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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番外——晴草

时间:2008-11-18 01:27:01  作者:晴草

 

罗翼就这么半站着挂在我的手上,抬起头露出一双布满红丝的浑浊眼睛,嘴一咧,笑了:"呦,原来是白痴二号大架光临,欢迎之至,呵呵......"

 

我用力一推,看他像烂泥一样贴着墙又滑了下去,"看看你现在的德行!满嘴胡说八道什么?!"

 

罗翼把手中扭曲的易拉罐随手一甩,带着欣赏的表情听着它撞上墙时清脆的响声,舌头打卷的笑着说:"生气了?嘿嘿,别生气,我只不过封你做白痴二号而已,天下最大的白痴在这儿呢......"边说边用他血迹淋淋的手指着自己,"呵呵,我们都错了,错的离谱,你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而我,爱上了他,掏心掏肺的爱他,我们都把他当天使,他却是个撒谎不眨眼的小恶魔......"

 

啪!他剩下的话被我一个毫不留情的耳光扇了回去,他竟然敢侮辱枫!

 

他的脸甩向了一边,嘴角挂着血丝还在笑,笑的比哭还难看,"呵呵,打的好",他呸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所以说你是白痴。"

 

我忍无可忍,像拖死猪一样把把比我还高的罗翼拽进浴室,开足冷水淋了个透,再把浑身滴水的他拖到了沙发上。酒精的作用使他体温略高,被冷水一激立刻激烈的哆嗦了起来,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牙关打颤,嘴唇发青,眼睛直楞楞的看着身边越扩越大的水迹,一滴眼泪,落了下来。

 

"清醒了?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哭的委屈凄惨,一个把自己整的人不人鬼不鬼,到底在搞什么?

 

翼又笑了,却笑的很惨淡,哽咽着"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反正你认定我是在冤枉他,向我兴师问罪来的,对吧?"

 

我不语,他没说错。

 

"可是你知道吗,我比谁都希望自己是在冤枉他!我真希望自己是在冤枉他......"他攥起拳头,抑制着颤抖也压抑着情绪,眼泪淅沥哗啦的流下来,和脸上的水混在一起落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决不相信这个哭的狼狈不堪,鼻涕眼泪一起流的落魄男人会是罗翼,平时的他总是露出满口白牙,笑的很白痴。

 

"我爱他胜过爱自己,信他胜过信自己,可是他竟然这么对我......几个月啊,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想起他的眼睛,我就觉得好冷,他竟然骗我骗的面不改色,连眼睛都还是那么清澈,那么无辜......我不敢想他还骗了我什么,骗了我多久......我不怕变心不怕背叛,但我受不了欺骗......不爱我就告诉我,离开我,不要骗我......不要骗我......"
他反反复复的唠叨着不要骗我,声音越来越模糊,终于陷入安静,蜷缩着睡着了。

 

枫说他一个礼拜没和他联系,原来这一个礼拜都是这么过的,我着他不安稳的睡脸,乱糟糟的胡渣遮不住明显的黑眼圈和消瘦的轮廓,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吧,所以才会在稍微发泄出来之后就沉睡了过去。我叹了口气,擦干净他的身体,帮他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再从卧室搬来被子盖上。

 

不能否认,翼的话让我产生了一点点的困惑,但是仅此而已连怀疑都谈不上,和我对枫8年多积累的信任相比,这点疑惑简直像一只站在摩天大厦旁的蚂蚁一样,于是我立即选择把这碍眼的蚂蚁踩死。他们之间一定有误会,我不认为翼是无理取闹,但更不相信枫是什么撒谎的恶魔,这太荒唐了,枫是天使,一直都是。

 

我打开窗户让空气流通,又把客厅收拾干净,低头一看表,天,竟然已经11点多了,云可能还在家里等着我呢。我给罗翼留了张字条,匆匆的走了。字条的主要意思是说他要相信枫,有空给枫打个电话沟通一下,别再一个人喝闷酒撒酒疯,臭死在家里也没人心疼。

 

进家门时已经快12点了,云趴在饭桌上睡着了,一桌子的菜还是温的但是颜色已不再鲜亮,看来被热过很多次了。

 


 

之后几天上班我都是先不进自己的办公室,直接去找枫,和他东拉西扯的说着闲话,讲点笑话,让他起码不觉得寂寞,也可以分散一下注意力。而枫却形容更加憔悴,略显红肿失神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阴影,他总是漫不经心的听,牵强而无心的笑,却似轻轻一碰泪水就会扑簌簌的落下。我虽然着急心疼,但这种事还是要靠他和罗翼,旁人很难真正帮上忙。

 

今天又是这样,我自顾自的闲扯着,枫则把玩着原本别在我白大褂上的钢笔,但是双眼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铃......铃......"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枫几乎像触电一样扔掉手中的笔,一把抓起话筒:"喂?"声音有些不稳。

 

然后立刻,他苍白的脸染上了几许红色,无神的眼睛也亮了起来,眼中有兴奋,有害羞。枫要电话那边的人稍等,羞涩的笑着的向我做了一个回避的手势。

 

哼哼,用膝盖猜也知道是谁了,看来我的纸条还没白留嘛。我一脸诡异的笑容,用口型对他说"重、色、轻、友",然后迅速离开满脸通红的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看来事情要了结了,太好了,我心情愉快。

 

但是不到5分钟,我又折了回来,想起我的钢笔还在枫的办公室地板上可怜的躺着呢,不知有没有摔坏,没有笔我怎么写诊断书和病历啊?

 

"枫,我可不是故意打扰,东西掉了,拿完就走。"我边说边推门就进,嘿嘿,很难说自己有没有看热闹,不,是分享快乐的心态,毕竟我也是功臣一位嘛。

 

"枫!枫你怎么了?!"我惊慌的声音都变了。

 

枫身体侧卧着晕倒在地上,电话被扯下了桌子翻倒在一旁,话筒却还在被枫抓在手里。我大惊失色,忙把枫抱起来让他半躺在我怀里,轻拍他的脸没有反应,我用力在他人中上掐了一下。

 

枫悠悠转醒,表情木讷的看了我好一会儿,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平和温柔的浅笑,语调平静的说:"允,我没事,别担心。"说完站起身来把电话捡起放好,身子明显的晃了一下却立刻靠着桌子站稳。

 

枫优雅的掸着白袍上的土,仍然保持着好看的微笑:"哎呀,白色的衣服就是容易脏。其实刚才不用叫你出去的,因为翼半分钟都不到就挂电话了。"枫看见我一直盯着他,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些,伸出右手张开,再数数一样将手指一根根慢慢收回"枫、我、们、分、手,正好五个字......"说完,他像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一样,咯咯的笑了出来。

 

"够了!"我抓住枫的肩膀摇晃着,又不舍得用力,"够了,枫!别再说了,别再笑了!"我捧着枫笑的已经有些僵硬抽搐的脸,轻轻的揉着,"别这样,枫,别这样......"

 

枫渐渐止住了笑容,双目无神的看着我:"允,翼刚才来电话了,他说要和我分手......"谢天谢地,枫的声音终于开始颤抖起来,不再是那种可怕的平稳。

 

"我每天每天都在等他的电话,想告诉他我没有生气,我很想他,不要不理我......你不知道我刚才听见他声音的时候有多高兴,简直觉得天突然就亮了,好象看见了光......"枫说着,脸上真的有瞬间的光彩溢出,又像花火一样稍纵即逝,随即暗淡下来,"但是你知道吗,他甚至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我,只是冷冰冰的说‘枫我们分手',然后就是‘咔'的挂线声,那个时候,世界好黑啊......"

 

眼泪,终于滑下了枫的脸。

 

我从没见过枫这样的哭泣,眼泪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流,连一点哭声都没有,却似乎再也停不住,那种要把泪水哭干的绝望让我发慌:"罗翼这个糊涂蛋,怎么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说分手!枫你别急,我再去找他,把这个混帐骂醒!"

 

枫的眼睛静静的流着泪,直直的看着我:"你去找过他了?"

 

"呃......恩......"

 

又一串泪珠落下,枫苦涩的一笑:"谢谢你,允,一直以来你都对我太好了......不过感情的事谁也勉强不了,翼到现在才告诉我,说明他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我知道他做了决定就不会更改了......我爱他,我真的爱他,可惜他不相信我,他还是选择不相信我......我尊重他的选择,就这样吧......"

 

"枫,你......"

 

枫无力的摆手打断了我的话,靠在了我身上,"允,我觉得好累啊......算了吧......"

 

一个小时以后,我已经把枫送回了家。看着枫憔悴的睡脸,我想起了罗翼失魂落魄的样子,也许枫和翼暂时分开也未尝不是好事,双方都冷静一下总好过互相猜疑、伤害、折磨,我相信他们都爱着对方,只要感情是真的,没有不能消除的误会,到时候他们应该会更懂得互相珍惜、信赖。

 

其实枫现在这样子,我应该一直陪着他才对,可是我昨天已经提前向头儿请了半天假,下午要去云出事前联系好的那所学校,看看当时办好的入学手续现在还是否有效,能不能延期,顺便把联系电话和住址改成我家的,这样我就有时间放心的对云进行更全面系统的检查,找出云语言功能突然丧失的原因并加以治疗,这对云至关重要,不能耽误。

 

 


"白云致这孩子我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看的出来,他懂事,独立,聪明,很讨人喜欢。"校长诚恳的微笑。

 

"麻烦您过了快半年了还一直惦记着云的事。"这个校长人不错,昨天在电话里一听我是为云的事来的,就立刻约了时间,不仅亲自见我,态度也很友善。

 

"虽然他还没有在我们学校正式上学,但我一直把他当作这里的学生一样的看待,在他身上发生这么不幸的事,我真的感到非常难过和惋惜。"

 

什么??难道他知道云发生了什么事?这不可能。云离开那个变态之后就被我救了,一直住在我家里,因为语言不便,他很少出门,偶尔出去我也一定要亲自陪着才会放心,他不可能和学校有什么联系了,否则我也不会跑这一趟了。校长所说的不幸的事应该是指云父母双亡这件吧。

 

"在他没按时来上课后的几天,我们曾经尝试联系过他,但他住处的房东也说他有一阵没回来了,他又没有别的亲人和联系方法,没想到......"校长重重的叹了口气,"没想到他人没有找到,却等到了这个......"校长把一个牛皮纸的挡案夹递给我,"好在他还有你这个朋友,现在把这个交给你,里面还有他预付的学费,一并退还。"

 

二月的傍晚天已经黑了下来,昏沉阴暗的天空飘起了零星的雪花,稀稀落落的还来不及着地就被湮没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我随着流动的人群恍恍惚惚的走着,擦身而过人们带着清一色的表情,却有着各自的喜悦忧伤,而我,只觉得自己快疯了......

 

  手里捏着那个牛皮纸袋,我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又一次打开了它,掏出了里面的文件,我很想说这只是个恶作剧,但我知道这是真的,那个校长交给我的,竟然是云的死亡证明,和已经消掉户籍的户口本。

 

白云致,男,祖籍仙源,生于1986年2月14日, 卒于2002年10月7日。

 

死亡原因是心脏病发所导致的猝死,出据证明的是念成市第三医院。

 

云竟然早在遇见我之前,去年10月份,就已经死了。(放心,这不是鬼怪小说^^)

 

我无力的蹲了下来,手指用力的揉着太阳穴,努力的想理出一个头绪,却觉得头越来越痛。自己也不太能解释为什么,也许是直觉事情不单纯,我虽然错愕,却并没有说出云还活着并且就和我在一起的事,只是浑浑噩噩的和校长道别离开了学校,在街上晃到现在。

 

去年10月份,云应该在那个变态的手里,除了被证明死亡的人还活着,死亡证明没有任何问题。我只觉得这一切都和那个云不愿提及的人有关,只是自己像堕在雾中一样什么也看不清。难道那个人竟然有本事让医院开出死亡证明以方便他的囚禁?这也太可怕了。

 

我本来打算对云遭遇的一切都不再提起,让他把一切都忘记,不过事情似乎比我预计的要复杂的多,再也不可能置之不理。想要亲自揭开谜底,我决定先让云重新开口说话。不过现在云没有身份,不方便去医院,不如先让枫帮忙检查一下,看看云的脑部神经系统有没有问题,或是再让罗翼为云做一个全面的心理检查。

 

我不知道自己不向警方寻求帮助的做法是否正确是否理智,但我就是想亲自帮云解决这个问题,想亲自帮他结束这个噩梦。

 

我把文件夹存进了我银行的保险箱里,回家。

 

我告诉云学校的事情办的很顺利,我有充足的时间对他进行详细的检查与治疗,让他不用担心。

 

云听了自然很开心,不过他似乎还有别的事情想告诉我,坐在我旁边不时的看我,表情有一点扭捏。

 

"云,有事吗?"我微笑的问。

 

云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的在磁石写字版上写道:"2月14号是我17岁生日。"

 

那张死亡证明上"生于1986年2月14日,卒于2002年10月7日"的黑色铅字立刻浮现在我脑海中,我呼吸一窒。

 

云有些困惑的看着我,大眼睛眨眨的,我连忙调整情绪换上笑容:"哦?情人节过生日啊?那你是想要生日礼物呢,还是想要情人节礼物呢?"

 

云红着脸低头不语。

 

"哈,莫非你两个都想要?太贪心了吧。生日礼物是没问题,至于情人节礼物嘛......"我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至少要有点爱的表示才可以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说到底是为什么,是只想开玩笑看云脸红的样子吗?这个目的确实达到了,云的脸红艳艳的像要滴出水来,但是下一秒,他竟然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害羞而不安的颤动着,手指紧张的抓着裤子,指节泛白。一种从没有过的酥麻而温热的悸动从我心里慢慢的散开,这一刻,我终于确定我对云的感情绝不是对待病人、朋友或是弟弟这么单纯,我喜欢他,爱上了他,而他对我,也一样。

 

我一点点的靠近云,看见他红润的唇微微的打开一个诱人的缝隙。

 



我一点点的靠近云,看见他的唇微微的打开一个诱人的缝隙。

 

我并没有直接吻他,而是把唇似有还无的慢慢蹭过云的脸蛋,来到了耳畔,向他可爱的耳洞内热热的呼了口气,感觉自己一系列的动作让云忍不住的战栗,我满意的轻笑着说:"云,你好美。"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云的身上已经不见了当初的憔悴与暗淡,整个人就像从丑小鸭蜕变成白天鹅一样,美的让人惊艳。以前双颊凹陷暗而无光的脸现在细腻润泽的几乎晶莹剔透,像是美玉一样让你看一眼就忍不住想抚摩,想知道自己的指尖滑过这张脸蛋到底会是怎样一种触感。一直就很美丽的大眼睛,现在更是水润润的顾盼生辉,秋波流转之间胜过万语千言,干燥无色的嘴唇变的红润,枯黄的头发也变的柔软而有光泽。没想到这个当初在路上拣到的病人竟是一颗被尘封的珍珠,洗去尘埃露出本色,原来是这样的妩媚动人,美丽不下于枫,只是稚气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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