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讲,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明天我没什么预约,你把他带来吧。"真高兴又看见枫的笑容,虽然有些勉强,依然很美。 "就这么说定了,我顺便介绍你们认识,你会喜欢他的,而且明天正好是他的生日,咱们一起吃顿饭为他庆祝。"边说边转身欲走。 "允,谢谢你。" 枫叫住我,真诚的说。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谢我干吗?还要谢你帮我省下一大笔诊费呢,再说,人多一点过生日也热闹一些。云也会很高兴的。哦,他叫白云致。" 枫一笑,把我送出了门。 其实对于这第一个属于我和云的情人节,我很想和他两个人度过,但是枫的心情这么差,天天恍恍惚惚的,绝不能忍心让他孤单一个人,既然帮不上什么忙,至少先陪他度过这段最难熬的日子,反正我和云朝夕相处有的是机会。 回家后和云商量,云很善解人意的同意我的安排,还说也很想认识枫。 "云,你真好。"这是我把他推倒在床上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天我带着云上班,直接去找枫,这样也避免了挂号登记之类的麻烦。
"枫,我带云进来了。" "请进,欢迎。"迎面而来的是枫温暖友好的微笑。 "啊!!!!"刺耳的凄厉尖叫骤然响起,把我和枫都吓了一跳。是谁?云?我诧异的回头看云,他正在全身发抖的踉跄着后退,直到发软的身子贴在门上才站住,一双惶恐的眼睛死死的看着枫,然后又不敢置信的看向我,在视线变换中眼里的恐惧和绝望越来越浓,牙关打颤的声音从失去血色的嘴唇里传出。 "云?云你怎么了?"我简直被云给弄傻了,他看见枫的反应简直像见鬼一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想伸出手去拉他,却被云颤抖的手用力的摔开。 枫困惑的看着我,"你的朋友除了语言障碍之外,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我摇摇头,如果是初次见面我也一定会怀疑云的精神状况有问题,可是他之前一直很正常啊。 "他是不是不常见生人?" 我点点头,从学校回来后,我告诉云不要一个人出去,云基本上只在家呆着。 "云,别害怕,我是允的好朋友,叫许枫。"枫边说边微笑着靠近云,想让他平静下来,枫的样子比天使还要温柔和善,我怀疑就算是真正的精神病患者都会在他的安慰下平复下来,可是云看见枫靠近却怕的更厉害了,突然用力的拼命把枫推到,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云你别跑!枫,你没事吧?"我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不知道该管谁。 枫站起来,"我没事,你快去追他吧,别让他乱跑,再跑丢了。" 我赶紧追出去,找了一圈却根本没看见云的影子, 12 我赶紧追出去,找了一圈却根本没看见云的影子。 "怎么样?追上没有?"枫迎上来急急的问。 我摇头,云是怎么了?干吗看见枫就怕成那个样子?而且似乎连我也不再信任了,想起他用力甩开我的手时的样子,眼睛里不止有恐慌,还有一种绝望的心碎,为什么? "允,他的情绪那么不稳定,我担心会出事,还是再分头找找吧。" 30分钟后又回到枫的办公室。 "你也没找到?" 我黯然摇头。 "他会不会已经回家了?他......"枫话没说完,美丽的眸子一瞬间焦距涣散,软软的身体向后便倒。 "枫?枫你怎么了?"天啊,谁告诉我这是怎么了? 枫只是霎那的昏厥,随即转醒,虚弱的靠在我怀里努力的看着我,"允,没事,只是低血糖而已,刚才可能跑的急了点。" "怎么会低血糖的呢?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按时休息?" 枫苦笑,"没什么胃口,而且很累,就算睡过一觉之后也还是累,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番话听着好熟,好象听枫不只提过一次了。 "云就是你突然变乖不再去酒吧玩的原因吗?" "......"果然是8年的朋友。 枫了然的一笑,"回家看看吧,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别让他就这么跑掉,有些人跑掉就很难回来了......"枫神色黯然一瞬,"等他平静下来再带他来,希望我能帮的上忙。" 我借口身体不适请假回家,云不在,又在周围找了好几遍也没有发现,只好回家继续等,再打电话告诉枫如果云回医院的话通知我。云会到哪里去?他身上没有钱,不熟悉环境,又不会说话,如果再遇到什么坏人......胡思乱想搞的我快疯了。 等到晚上九点多,我正沉不住气要出门再找一遍,电话突然响了,我迅速抓起话筒, "喂?" "允,是我。"果然是枫!! "你找到云了吗?" "没找到。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知道他在哪里。" "真的?在哪里?" "你来我家找我,我带你去找他。" "好!"挂下电话,我抓起大衣和钥匙冲出了家门。 十二 枫的家并不远,走路大概要半个小时,我一边跑一边骂自己白痴,竟然忘了开车,真是关心则乱。 气喘吁吁,终于到了。枫已经在门口等我。 "对,对不起,忘了开车,所以晚了点。"我还没顺过气来。 "没事,一点也不晚,"枫冲我笑了一笑,"离天亮还早的很。" "呃......"这算是开玩笑吗?这种尖刻的玩笑一般都是我讲给枫听的吧? "走吧。"枫笑着一把拉起了我的手。 "哎呀?"什么东西扎了我一下? "不好意思,可能是戒指剐到你了。"抱歉的一抬右手,月光下修长的无名指上闪耀着一枚很别致的银戒,一只做工极精细的凤凰轻巧的浮镶着在上面,尖尖的翅膀和飘散的凤尾探出戒面,像要飞起来一样,眼睛则是一颗钻石,很小,却精光闪烁。 "很特别的戒指,以前怎么没见你戴过?"枫一般是不戴什么饰物的,除了两年前翼送给他的白金链子,那条项链枫两年来一直戴着,不过自从分手之后也没再见过了。我看看手背,竟然被剐破了,一丝血流了出来,有点麻麻的痛。 "戴了有一段日子了,不过你没机会看到,现在看见也不晚啊,伤口怎么样?应该不是很痛吧?"枫微笑着问。 "恩,还成,你怎么知道云在哪里?"没有细细理解他的话,我只是急着想知道云的下落。 "我知道就是知道啊,跟我来吧。"还是微笑。 说完他就在前面带路,七拐八拐的竟然来到了一幢拆除了一半的废弃楼房前面。听说是负责拆除的施工单位被告扰民且手续不全,打官司打的旷日持久牵扯不清,于是只拆了一半的楼就这么停了工,很久都没人过问,枫带我来这里干吗? "云在这里??"我大概是第一次对枫的举动产生怀疑与不解。 枫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唇边带笑的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是我从来没见过的,看不真切,更看不懂。而且枫突然变的很爱笑,一扫最近的愁云惨雾,只是为什么笑容变有些不一样,好象少了点什么,又好象多了点什么。 "记不记的之前在医院死亡的那几个男孩子?"枫突然变了话题,"好象还有一个是死在你诊室床上的呢。" "恩?"记忆往回开倒车......"记得啊,怎么了?" "你的云......和他们在一起哦。"说着,枫天使般的脸庞上竟然浮现出一个近乎邪魅的阴寒笑容。 我被这个陌生的枫吓到了,不禁后退了几步,"枫,你,你怎么了?你胡说什么?你......"声音竟有些发颤了。 枫的嘴角又上扬了几分,一向温暖如阳光的笑容现在竟然一点温度都没有,还隐约有些阴森森的,"我说的话你已经听的很清楚了,不要让我重复,我很缺乏耐性的,会生气哦。"连仍然柔和的声线都透出丝丝冷意。 这个人是谁?他不是枫!绝对不是!我的脑子一片混乱。 "你一定在想我不是枫,对不对?"他笑眯眯的说,"哎呀,事情有点复杂呢,可能一时解释不明白,不过别担心,小允允,我们有很多时间呢,而且我觉得你可能有点困了,想不想睡一会呢?一切等睡醒再说吧。" 我竟然真的开始有些头晕,眼前的事物也模糊起来,麻醉剂......"你,你什么时候......",话没说完,我腿一软就倒了下去。 "就是这个喽,你刚才还夸它特别呢,"那只凤凰戒指伸到了我面前,"小允允就是有眼光,这个戒指真的很特别,因为上面涂了点很可爱的药水,刚才剐你的那一下当然......" 声音渐渐远去,黑暗铺天盖地的冲我袭来。 唔......头痛......醒来的感觉相当糟糕,我捂着头闭着眼坐了起来,昏沉沉的。自己刚才做的是什么梦啊,简直太荒谬了,竟然把枫梦成那个样子,如果明天上班时讲给他听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呵呵......我一定是睡傻了,呵呵...... "呦,小允允啊,什么事一醒来就笑的那么开心?也讲给我听听好不好?" 十三 "呦,小允允啊,什么事一醒来就笑的那么开心?也讲给我听听好不好?"一个熟悉的嗓音阴恻恻的传来,柔和到极致,我却像被冷水泼到一样浑身打了个哆嗦,睁开眼。 我竟然像在一个手术室里,身下是手术台,头顶上方明晃晃的手术灯是屋内光亮的唯一来源,照的我眼前白花花的一片迷茫。费力的对准焦距,看见那个人就站在旁边,双手交叉于胸,明明是枫的样子,全身却散发一种决然不同的气质,眼神,笑容,全都那么陌生,那副平时把枫衬的更加斯文柔美的金丝眼镜现在竟然会反着诡谲的光,双眼被挡在反光的镜片后面,眼神看不清,笑容却讨厌的明显。 他嘴角往上一挑,邪邪的笑到:"小允允,干吗这么盯着我看?这张脸你应该很熟悉了才对啊,不用像没了魂似的盯着吧,你这样好迷人,我可是会忍不住的哦。"边说边向我缓缓的伸出手来,那只落在戒指上的凤凰在无名指上闪着光,钻石凤眼的闪光像极了他此刻眼中的光。 不!你们谁来把我叫醒!这个梦虽然很有创意但是我一点也不想做!我僵硬的摇着头往后躲,他妈的,身子一点也不听使唤,我向后一仰就掉下了手术台,重重的摔在了水泥地上,真实的冰冷,真实的疼痛,也跌碎了我骗自己是在做梦的努力。 "小允允,怎么那么不小心呢?"他走过来要扶我。 "你别过来!你是谁?要干什么?"我用最大的声音喝到,却中气不足很有点色厉内荏的味道。好难受,可能是麻醉剂的药效未褪,我连站都站不起来,摔了一交头更晕了,脑浆好像被震散了一样,混沌一片,喊出的话在自己耳边来回的重复着。 他真的站住,笑眯眯的看着我。"我是枫啊,你刚才不是还这么叫我的吗,摔傻了不认识我了?小允允?" "不可能!还有不许再那么恶心的叫我!听着都想吐!" "呵呵,我就是要这么叫,小允允能怎么样?"他说着,从上衣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慢悠悠的吐出一口,脸色隔着烟雾显得暧昧不清,"你对他倒是挺有信心的,哼。" "好,作为对你勇气的嘉奖,我决定告诉你全部的事实,绝不说一句谎话,因为......"他扔掉烟头,未散的烟雾中显现出一个露齿的笑容,"事实比谎言更有意思,如果事实足够震撼的话。那,先告诉你我叫什么好了,反正我也不想让你把我和枫那个白痴混为一谈,那简直是对我的侮辱,我叫涅。" "孽?好名字,跟你还真衬!"我重重的啐了一口,"你少给我故弄玄虚,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声音语气虽然强势,但是我心里却在打颤,他果然不是枫,这当然好,可是为什么从样子到声音都那么一样呢?满腹疑云的不安逼的我要发疯,头脑却很难做出什么分析,反而越来越迷糊。 "呵呵,我对自己的名字也很满意,不过肯定不是你想的那个孽字,是凤凰涅槃的涅。"他又伸出了右手晃了晃,该死的凤凰戒指闪着光,"你很纳闷我和枫的关系是不是?我很遗憾的告诉你,枫并没有什么孪生兄弟,我也不会武侠小说里才有的易容术,更没整过容,所以......"他很暧昧的笑着说,"小允允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 "......你......枫他,他......"我诧异的盯着他,人格分裂这个词勉强浮出脑海。 "呵呵,我想你猜对了!你可爱的枫精神有问题,而且已经十几年了,历史悠久呢。" "不可能!"我摇着已经昏沉的一塌糊涂的头,死死的盯着他。 "小允允,这么自欺欺人好玩吗?"他在我面前笑嘻嘻的弯下腰,伸手抬起我的下巴,"说枫是白痴一点也不冤枉他,身边有个这么美的人竟然不知道把握,那个罗翼哪里比的上你......"他竟然用舌尖舔过上唇,眼神中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你滚开!不许碰我!王八蛋!"我慌了,想把他推开,却连手都提不起来。 他笑,"小允允,请注意你说话的语气。"眼中突然寒光一闪笑容尽褪,挥手狠狠的扇了我一巴掌,"你最好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这么说话!!"回手又是一巴掌,,抬起腿一脚正踢在我的胃上,又准又狠。 眼前一黑,我就势倒在了地上,下意识的捂着绞痛翻腾的胃,耳畔嗡嗡的声音忽远忽近的盘旋,眼前一会黑一会亮。他戒指上涂的一定不只有麻醉剂,要不然就是他在我昏迷时又给我下了别的药,否则不可能这么久药效还不退,而且反应越来越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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