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濒死的鱼一样倒着气,咳嗽、干呕、眼前的景象绚丽而杂乱的旋转,在堕入黑暗前听见他说: "别害怕,这次很快就会醒的。" 上次醒来是在手术台上,这次是在轮椅上,屋子也不是刚才那间了。他坐在我对面,眼神玩味的看着我。
"你想干吗?"我的双手双脚都被铁铐子锁在了轮椅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更加慌张,连语气中也透出了恐惧。 "为了方便你安安稳稳的听故事啊,如果你能自由活动我可制不住你,被你跑掉就麻烦了。"他很理所当然的解释着,"这个身体要被我俩早晚不停的用,再加上最近枫那个白痴每天自虐一样的工作又不好好休息,连累的我也没力气,好象还有点低血糖的样子。"他懒洋洋的伸个懒腰,"不就是失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罗翼那家伙能忍这么久才提出分手到是挺让我吃惊的,呵呵,全是白痴,绝配。" 他身子探前,轻摸我的脸,"啧,都肿起来了。小允允为什么要惹我生气呢?我说过我脾气不太好的。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我会很疼你的,要听话,知道吗?"他的手拂过我的嘴唇,微凉的手指滑过下巴、喉结,探进了衣领里开始摸索我的锁骨。 "你......"做梦也没想过的处境让我慌乱,"你说过要告诉我全部实情的......" "呵,缓兵之计吗?"他笑容更深,往椅子背上一靠"好吧,我就先解开你所有的困惑,反正你也逃不掉,来日方长。先从哪里说起呢?恩......我猜你会对我和枫的事感兴趣吧......" 嘿嘿,小枫枫的血泪史大回顾......
十五 我木然的看着屏幕,感觉头脑被炸空了,只剩一片拼凑不起来的狼籍,然后解脱于一片彻底的漆黑...... 痛!!
我猛的睁开眼,看见涅正把一支深深刺入我手背的针管往出拔,细细的血流迫不及待的随着针尖喷了出来,又被他的唇堵住,舔舐,吸吮。 "混蛋!!王八蛋!!!你他妈的快放开我!!!"我像火山喷发一样怒不可遏,"他才三岁啊,这么做还他妈的是不是人!!畜生!!!"尝到了咸涩的味道,原来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已经爬了满脸流进了口中。 "啧,没想到你晕的比录象里的枫还快。人和人的差别还真是大啊,记得我当时可是被刺激的兴奋极了,和爸爸一边看一边做到天亮,而且以后我每次和爸爸上床都要看这卷带子,看着他强暴枫的同时被他上,听他一边说‘宝贝儿,你真好,比枫强多了,我好喜欢你,'一边用力的顶进我体内,感觉真是甜蜜啊。只不过他有点太大了,弄的我很疼,枫三岁时可能更疼吧,真是挺可怜,不过谁让他比我更早的被爸爸碰呢,让我嫉妒的要命,他受点惩罚也是应该的。 这张盘可是内容丰富哦,压缩了好几卷录像带进去,是枫三岁那年和爸爸所有的做爱记录。看样子要你现在把这些全都看完是有点勉强,真可惜,你看的这次爸爸怕把他玩死没敢放开做,是最没劲的,精彩的全在后面呢,只好以后再说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想不想知道我爸爸是谁呢?你们还蛮熟的哦。" 我木头一样的盯着他,完全没有反应。 "呵呵,小允允受刺激过度傻掉了?我提醒你一下吧。被你亲切的称为头儿的院长先生姓什么?又是什么专业毕业的呢?" 院长?我的血液迅速冷却。 姓何。 精神科特级医师。 难怪声音听着熟悉而又有些陌生...... "不......不对......怎么看......枫和他......也......不可能......"这是我的声音吗?真可笑,牙齿抖的差点咬到舌头。 "我又没对你的语言神经做手脚,怎么连话都说不利落了?"他戏谑的看着我,"我说过了,连枫自己也不完全了解自己,这个世界上真正了解他的只有我和爸爸,因为枫早就把他6岁以前的事情都忘光了,换句话说,他不仅人格不健全,连记忆也不完整,他病的程度比你想的要严重的多,根本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 "为什么......"我说的话更像是喃喃自语。 "为什么?呵呵,好蠢的问题。一出生就作为神经病和杀人犯的儿子进了孤儿院,想也知道会被孤立和歧视吧?像狗一样悲惨的过了三年后好不容易有人收养,却开始过另一种比狗还不如的噩梦般的生活,不断的被蹂躏强暴虐待,这样的日子还真是不好过,其实我还真同情他啊,真是想不疯都难。 在枫六岁的时候,我已经可以在白天和他同时出现了,只不过我的能力仍然不够控制身体动作,不过这无所谓,我可以和他聊天。我想听他说说和爸爸上床是什么感觉,就问他哪种体位做起来最舒服,昨天爸爸在他体内射了几次,今天的叫声为什么特别淫荡之类的。聊这些话题是因为他只熟悉这些嘛,我本想借此增进沟通,可是他好像很痛苦,每次都像见了鬼一样揪扯着头发大喊大叫,嗓子都要被扯破了,像是有人要杀了他一样,然后就开始用头拼命的撞墙。 他精神崩溃自然是好事,可是这样死掉就麻烦了,我又根本无法阻止,幸好几次都被爸爸发现了。爸爸开始想尽办法惩罚他威胁不许再这么做,但是没用,枫那个蠢货还是不断的自残自杀,甚至开始不吃不喝的等死。爸爸担心平时玩的太过火了,毕竟他的命就是我的命。 所以爸爸就和我商量,让他忘掉以前的事,虽然这么做会影响我成长的速度,但是当时的我虽不成熟却已经没有轻易消失的危险了,枫过正常的生活,也为以后会取而代之的我打一个良好的基础。要让他忘记我和爸爸的存在一点也不困难,本来爸爸就是研究精神疾病的专家,当然明白人对于不想记住的事有着尽力回避遗忘的本能,而且枫脆弱的精神状况简直是千疮百孔漏洞百出,极容易被催眠,只要再稍加心理暗示就大功告成了。爸爸特意让他记住自己的妈妈是个疯子,而爸爸是杀了她的凶手被枪毙了,孤儿院是他长大的地方。 只要有足够的钱,抛弃一个领养的小孩像扔掉一只养腻了的狗一样简单,手续可以办的滴水不露,爸爸以一个社会善心人士的身份为枫联系了住宿制的学校,定期汇生活费给他。我也听爸爸的话不再提醒他我的存在以免刺激到他做出什么蠢事来,晚上爸爸有时会来看我,做爱变的很不方便,只好做一些别的很有意思的事,嘻。 爸爸很聪明,枫果然对自己的身世感到很自卑,总觉得别人对他另眼相看,其实是他神经过敏而已,而且从小缺少父母的保护,让他养成了怯懦软弱习惯于自我压抑的性子,凡事能忍就忍,在学校也免不了受一些欺负,然后独自哭的很凄惨。我当然喜欢他这样,他越难过我才越高兴。从小学到高中,我一直在缓慢而平稳的成长之中,在夜里尝试操纵身体也终于开始有了点起色,可以做一些简单的动作了,直到在他考上大学遇见了你。 小允允,你知道吗?我从第一眼看见你就好喜欢你,爱上了你,当时我就想,这个人好漂亮,什么时候能成为我的就好了,现在终于如愿以偿,我好高兴。"他轻柔的亲吻我的额头、鼻尖、嘴唇,我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可是你竟然敢对枫那么好!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把他当成宝贝一样的护着,不让他受一点委屈!他到底有哪里好?!只不过是个迟早会消失的傀儡罢了!你竟然把他当成天使般的对待!我能感觉到枫的心情因为你而逐渐改变,负面情绪在减少,而且开始有了一点点自信和快乐,我恨他,好恨他,从没这么恨过他!你把他宠坏了,这是不对的!他没有这个资格!他应该被欺负被折磨每天都痛苦不堪然后彻底被我取代!!"他死死的抓着我的手,很疼。 "记得有一天你竟然想吻他,我简直要气疯了,几乎要冲出来阻止,幸亏那个吻没有完成,否则天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小允允,你怎么能吻别人呢?我会伤心的呀。 那个白云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这小子总是和我作对,我以为他早死了谁知道竟然阴魂不散的纠缠你。小允允,别担心,我会找到他的,那时候我会让他真的成为冰冷冰的尸体,就在你面前。把别人都忘了吧,真正爱你的是我啊,我那么爱你却一直没办法让你知道,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他的表情时而温柔时而暴戾时而狠毒时而伤心,他竟然说爱我......他竟然说痛苦......他好象还提到了云......什么尸体......? "呵呵............呵......" "小允允,你笑什么?" "呵呵......"笑?我在笑吗?怎么可能......笑的一定不是我......那是谁呢? "哎呀,都快四点了。"涅没再理会我,而是掏出了手机。 "喂,爸爸,是我。 小允允已经在我这里了,恩,对。麻烦您明天上班时向大家宣布小允允已经辞职出国的消息,谢谢爸爸,恩,我知道,一会就回去,枫没有这么早醒,放心吧。" 他笑着把手机放到我耳边,我听见院长的声音说, "小允允,涅会对你很好的,别担心。" 速度会有所减慢了,偶可不想真的精神分裂
真相还差多少......? 十六 "小允允,天快亮了,我也该回去了,晚上再来看你。别害怕,这里有很多人陪你的,我晚上带你去看他们。" 他转身走到灯光暗淡的墙角处,出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一支针管,轻轻一推,透明的液体顺着针尖流下。 "小允允很累了吧,好好睡一觉吧。" 我动都没动,也不再问"你要干什么?"这种愚蠢的问题,只是看着他将药液慢慢注进我的血管,冰凉的感觉搀杂着疼痛逆流而上,然后只要静静等待黑暗的降临就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了。
果然是地下室,好黑啊。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我本能的想活动一下酸痛僵硬的筋骨,全然忘了自己仍然是被锁在轮椅上的,想起涅临走前说的话,觉得一切都荒诞的可笑。 "这栋废弃楼房的周围几百平米都是无人的工地,被圈起来了,你醒来后可以试着大叫,看看声音会不会从地下室传到外面去。晚安,我的允。"
你的允?谁是你的允?我? 昨天是情人节吧? 云的生日,还说和枫一起吃饭呢,只过了一天而已,怎么觉得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 枫?............谁才是枫............? 云? 心脏抽动了一下,眼泪毫无预兆的迅速涌出。云,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我会真的让他变成冷冰冰的尸体,就在你面前。" 抑制不住的战栗......不要,云,我希望再也见不到你...... 浑浑噩噩的胡思乱想,脑子里一会是枫一会是涅,还有云红红的笑脸羞涩的闪过,亲吻的味道似乎还留着余香,却已是恍若隔世的甜蜜...... "啪。" 灯亮了,好晃眼。 "小允允,有没有想我?"温柔的问候,好象在和恋人打招呼一样的自然。 是涅!已经到了晚上了?怎么这么快?我到底睡了多久?又到底想了多久?我慌张的看着他含笑走近,来到面前眉头却皱了起来,手轻抚我的脸。 "怎么哭成这样?想起什么了让你这么伤心?难道在想云?!"问到最后一句,眼神语气立刻阴狠而杀气弥漫。 "没有,不是......你别瞎想......"我赶忙摇头否认,我不要他再多恨云一点,如果顺从能让他忘记云的存在,骨气又算是什么东西?但是心里却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别臭美了,你这么说是因为你害怕......是吗?不是!!我爱云,我是担心云............ "那就好。"涅的神情放松下来,近乎温柔的替我擦眼泪,"还是你在为我昨天打你的事情伤心?小允允,我向你认错好不好?我是那么爱你啊,可是你竟然那么凶的骂我,说不要碰你,我是气糊涂了才会打了你,是我不好,现在还疼不疼?"他竟然对我的脸颊吹气,像是安慰不小心跌倒的小朋友一样,吹一吹就不痛了。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孔,表情竟然柔和而宠溺,我的心竟微微一滞......涅......他真的......爱我? "好了,小允允,我说过要带你参观的,走。"他推起了轮椅,我在黑暗中感觉是在一颠一颠的下楼梯,"我在地下室的二层养了一些小白鼠,你看看可不可爱?" 门打开,亮灯。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想大喊大叫声音偏像卡在了嗓子里,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小允允,你冷吗?怎么在发抖?恩,夜里是挺凉的,这里又没有暖气......" 大约有十几个年轻的男孩子,正哆哆嗦嗦的挤在一起睡觉,有的赤身裸体有的只穿着薄薄的褴褛单衣,每个人都瘦弱病态的惨不忍睹,身上还遍布各种各样的伤痕,五官却仍是隐约可见的清秀漂亮。他们显然睡的并不安稳,像受了惊吓的小鹿一样几乎在灯亮的同时醒来,一双双明亮的眼睛立刻溢满了恐惧,身子抖的更厉害了却显然与温度无关,集体往墙角处战战兢兢的凑了凑,眼神中的绝望却透露出他们自己也知道这种条件反射式的逃避只是自欺欺人。 他们就是涅所说的小白鼠?难怪说有人陪我。这样惶恐而又绝望的眼神......? "段凌,你出来。"涅用食指点向其中一个男孩,冷冰冰的说道。 其他人的眼神虽然同情却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自动的让出一条路给那个叫做凌的男孩。 凌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单薄的上身穿着一件破洞的白衫,勉强长过臀部,下身则是完全裸露的。他向前走了几步,跪下,必恭必敬的低头道: "主人,您有什么事吗?"声音打颤而卑微。 "把头抬起来。"绝对的命令。 "是。"凌听话的抬起头,美丽的眼睛隐隐含着雾气,睫毛无助的颤个不停。 "小允允,你认识他吗?"和我说话时涅的声音立刻变的柔和了。我有些吃惊的看着凌,眉清目秀的男孩子,个子挺高,似乎眼熟,却决想不起来,于是我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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