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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番外——晴草

时间:2008-11-18 01:27:01  作者:晴草

"向我解释吗?我什么时候成了吃醋的小媳妇了......"

 

"点一把温柔的火,让烈焰焚烧你我。"突兀的吟着这类似咒语的诗句,他低头吻我的鼻尖,"凤凰在火中涅槃,痛苦是重生的代价,一定要记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

 

"是吗?你弄出一大堆无辜的活死人当作玩具豢养也是因为爱我?"

 

"无辜?哪有谁是无辜的?我没有丝毫的白天甚至不能拥有完整自在的黑夜,每天只能像幽魂一样见不得光,这样的日子难道不需要补偿吗?许枫也许真的很不幸,但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的存在是我能选择的吗?还不是他造成的?如果非要找出一个无辜者的话,这样的我才比较无辜吧?而且我既然已经存在了就理所当然的有争取继续存在的权利吧?为什么我明明和他一样的存在却只能在夜里过见不得人的日子?为什么我明明和他一样的存在却每天只能通过他的眼睛看这个世界,看你?我没工夫同情别人,其实一切只是一场我和枫的竞争而已,而且注定赢家会是我,你不会等太久的。"

 

不能否认,我一时完全说不出话来反驳。

 

"记得之前有一次你去找枫,遇到他像从发呆中惊醒一样的扔掉了手中的书吗?其实那是你第一次见到我。

 

"什么?那是你......?"

 

"还有一次,就是情人节的前一天,你进枫的办公室找他商量白云致的事,看见他像如梦初醒一样的扔掉了手中的咖啡,你当时还奇怪一向喝红茶的他为什么开始喝咖啡了。"

 

我木然的点头,头脑中的答案让我心里有些发凉。

 

"其实喜欢喝咖啡的人,是我。我做过许多次尝试了,都可以丝毫没有问题的把枫的意识挤出体外然后自己控制身体,只是那两次被你撞见了而已,我见你进来怕你发现异常便退了回去,身体于是会在刹那间处于无人控制的状态,手中的东西自然会掉下来,直到枫的意识重新出现,而他甚至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是自己在发呆出神。

 

这些说明我已经是比他更强势的个体了,有足够能力让枫永远消失再也不能出现,我和爸爸现在只是在等待将谜底揭开的时机而已。听说罗翼不久会出国,大概是想远离伤心地和背叛他的人吧,你猜如果枫知道了这个消息会不会很伤心很难过?一旦爸爸趁枫神志脆弱时将催眠和心理暗示揭开,让他立刻想起一切的真相,那就真的是枫的忌日,我的新生。"

 

我愣愣的呆了几秒,简直像是无意识的喃喃说道:"泡好的红茶就像阳光穿过琥珀的颜色......温暖、恬和、柔美而剔透......相比之下咖啡则像是泥水......是野蛮人的饮料。"随着这几句话,溢出眼眶的温热液体顺着脸颊不停的落下,被空气瞬间冷却,冰冷的泪痕再被新的泪水浸热......

 

一杯被咖啡搅混的红茶啊......会变成怎样浑浊的泥水......?就连琥珀也会被玷污的不再透明,再也不能透进阳光......

 

"很有意思的话,好象听枫说过。想哭就哭吧,毕竟你和枫也认识了八年了,但是别把眼泪流光了,毕竟他的葬礼不能缺少你的眼泪,不过你放心,不会痛苦太久的,我不舍得。好了,天快亮了,你如果困了,就睡一会,我还为你准备了打发时间的娱乐节目,定在三个小时后开始循环播放。药效很长,你就别再费力的想起身了,正好休息一下。"

 

他穿好衣服,替我盖好被子,把那台便携式的VCD放在床边摆弄了一阵,把屏幕调成正对着我的角度然后微笑着离开。

 

我只看了那个冷冰冰的机器一秒,就闭上了眼睛,既然什么也做不了,不如睡觉。

 

很困,立刻不醒人事。

 

 

 

十九
如蛆附骨般的恶心,如坠冰河般的寒冷。我躺在床上,感觉不能动弹的身体竟然一直在哆嗦,连毛发伴随着鸡皮疙瘩一次次站起来的微小感觉都是那么的清晰,汗水被捂在被子里,又冷又潮的粘连着下身没有被清洁过的秽物,让我觉得垃圾筒才是适合自己的地方。
自从上次做爱之后,涅来过两回,但每次都只是给我进行了注射就走了,连话都不说一句,留下那个机器继续不停的运转,在一片漆黑里独自闪着光。

 

我可以不看屏幕上放的是什么,但是耳朵太过忠于职守,不遗巨细的留下各种声音,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刻也停不下来,看到的也许比屏幕上的更恐怖。直直的望进天花板,眼睛酸胀刺痛的简直要滴出血来,过量的流泪反而让它们干涩,眨眼是短暂的享受但闭上眼睛超过两秒却是无法承受的奢侈。害怕眼前的黑暗会被瞬间染红,像泼墨的山水画一样,一层遮盖一层的血红没有边际的蔓延,四溅出妖艳的花再湿淋淋的化成模糊一片,恶心的强暴轮奸与虐待的画面重复的闪过,一会是枫一会是云,连鼻子都似乎充斥着血腥味和膻臭的精液味,嘴里又酸又苦,不知道吐了多少次,几天没吃过东西,涌出嘴角的全是胃液,直到什么也吐不出来只剩下干噎和胃部的翻滚抽动。耳朵明明已经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哭泣喊叫呻吟哀号挑逗的话语淫秽的声音,却还是有不断重复的声音拼命的涌入,像是有很多虫子密密麻麻的由耳朵爬进大脑,正在一边不停的啃噬搅乱我的脑浆一边发出尖细怪异的声音,嗡嗡作响,难怪我的头这么痛这么晕这么混乱......真希望他们动作再快一点,把脑浆全都吃光捣烂一点不剩最好,别让我的脑子里再重复那些画面就好......别让我受这样的折磨就好......

 

啪,灯亮了。

 

好晃眼......

 

"允?允......允......"

 

是涅的声音,太好了......我实在太渴望听到除了尖叫哭喊呻吟以外的声音了,不管是谁的都好。艰难的转动仿佛已经胶着在眼眶里的眼球,好痛......扯动的痛感和光亮的刺激竟然让眼泪又流了下来......

 

"求求你......把它......关了吧......"声音完全嘶哑,是因为太久没有喝水的缘故,何况刚开始时我曾经忍不住像疯子一样嘶叫出声,声带充血也很正常......"我真的受不了了......"完全的无能为力,连捂住耳朵的权利都没有,连闭上眼睛的勇气都没有,那么,求饶总可以吧......

 

"啧,怎么把他弄成这样了?像个活鬼一样,一点都不好看了......"话语似是责备语气却是全然的欣赏。

 

一个老头的声音......院长?!我像触电一样睁大眼睛,看见他和涅并排站在床边,微笑的看着我。

 

"大概三天来一直靠精神食粮活着,有点熬不住了吧。不过我已经给他的麻醉剂里补充了营养素,应该没问题。小允允,我有个很不好的消息要带给你哦。"

 

不好的消息?你带给过我什么好的消息吗?

 

"现在是白天。"

 

现在是白天?这算什么不好的消息?反正白天黑夜这里都是一样的漆黑一片,有什么区别......?现在是白天......白天?!白天你怎么会在这里?!

 

"呵,看来还没变的太傻,总算反应过来了。我想你可能看那些录象看的都快能背下来了,一定很腻味吧,给你换换口味来个现场表演怎么样?你很久没看见枫了吧,想不想他?"

 

我很想摇头(虽然这无济于事),脖子却是僵的不能动弹,牙关打颤,被子里面虽然更加湿粘温热了却觉得更冷,冷的要结冰一样,"涅,我不想看,求你别让我看见,求你......"如果枫真的要消失,求求你别让我看见......求求你别这么残忍......

 

"爸爸,可以开始了吗?"涅只是微笑的看了我一眼,对我无助的请求根本无动于衷。

 

"可以了。先把VCD关掉。"

 

绝望的闭上眼,滚烫的眼泪滑下眼角,我的心像是一个冰冷的玻璃容器突然被灌进了热水,碰的一声支离破碎,碎片扎进体内,血流不止。

 

"恩......?这是什么地方?"枫,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见你......"允?天哪,允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了?你不是出国了吗?这里是哪儿啊?我怎么会在这儿?院长?你怎么也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冲过来轻轻的摇晃我,让我觉得头运眼花,脑浆像盛在广口瓶里的溶液一样不停的晃荡,一下一下的冲击着我的太阳穴,又痛又混沌的让我发疯。问这么多的问题,让我解答吗?看着他眼睛里满溢的诧异茫然惊慌害怕不知所措,我能说什么呢......

 

"允,你怎么了......我不是做梦吧......"枫抚摩着我的脸,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不用他说我也知道自己的样子一定很可怕,满脸的胡渣,灰白的脸色,干裂的嘴唇,眼睛一定布满红丝深深凹陷,尸体也不会比我更难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吗?我有时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很奇怪,可是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他哭泣的脸,很想像以前一样为他擦眼泪,揉着他栗色的头发说,乖,没事的,别哭了,可是现在的我没资格做什么,什么也做不了......

 

"你有什么问题就问我吧,我很乐意告诉你全部的事实,绝不说一句谎话,因为对你而言,谎言反而是种恩惠呢,我可没有那么善良。"院长的声音慢悠悠的传来,虽然已经苍老,语气却和录像里的一样的阴毒,枫显然被这样的院长吓到了,连哭泣都停了,目光在我和院长之间惊疑的逡巡,"院长......你......你怎么了?......你说什么?"

 

"你知道催眠和心理暗示吧?精神科有一种催眠疗法,为了防止受了过度刺激的病人做出过激的行为,就用催眠的方法让他忘记一些不愉快的过去来促进治疗,但是如果被催眠者被再次下以当初约定好的心理暗示,或是再受到更大的刺激,催眠就会解开被,封住的记忆就会想泻闸的洪水一样喷涌出来,很可能导致精神崩溃,是个治标不治本的方法,相当危险。"

 

"知道,可这有什么关系吗?"枫的表情就像录像里的那个小男孩一样,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却又本能的感到不安害怕。这样的他是斗不过涅的,对于他来说,脆弱就是一种罪过,而且是致命的罪过。

 

院长微笑的走近,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看见枫的眼睛猛的睁大,双手狠狠的揪着头发捂着耳朵,好象要把什么即将涌出来的东西堵回到脑子里面去一样,脸色白的发青,摇着头一直往后退直到抵到了墙上,不过一切逃避和不愿相信都像企图用双手去堵已经出现缺口的闸门一样的徒劳和自欺欺人......

 

"不要!!!!!~~~~~~~~~~~~"枫猛然爆发的撕心裂肺的尖叫简直穿破了我的耳膜,也刺痛了我的心脏,"那个男孩是谁?!我?胡说!不是我!你是谁?谁在和我说话!啊~~~~~~~~~"

 

"枫,好久不见了,想起我来了吗,我以前可是经常和你聊天呢。"枫的脸上瞬间换了一副嘲笑的表情,像个冷冰冰的旁观者,诡异的让人毛骨悚然。"怎么样,小允允,这种变脸的游戏好玩吗?"涅一笑露齿,随即隐去,表情又变的仓皇无助。

 

"你是谁?"枫眼神散乱,汗水浸透了额前的头发,狼狈的贴着,张皇的不停左看右看,想找到声音的来源。

 

"我?我就是你啊。不过比你更完整更出色更有资格活在这个世上。"嘴唇由紧张的抿着变成邪邪的笑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我陪了你好久好久了,是时候让你想起我了。你不乖哦,竟然把收养自己的爸爸都给忘了,这么忘恩负义怎么成呢?爸爸,让他想起来吧。"

 

"好。"院长打开VCD,"看看你想起来的和这个记录的一不一样?"

 

屏幕亮了,晃动后逐渐清晰。

 

画面上是一个小男孩,三、四岁的样子,光着身子缩在床角,一双大眼睛惊恐而茫然的睁着,像是不明白将要发生什么事却又本能的感到恐惧,微微弯曲的栗色头发,略长的凤目,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

 

"小枫枫,你的表情好好哦,来,继续看镜头。"

 

"爸爸......"小男孩怯生生的开口,幼嫩童音不安的颤抖着问,"您......您要干什么?"

 

"简单说来......干你。"阴沉的声线透出笑容。

 

................................................
........................................................................

 

枫直直的盯着屏幕,眼睛空洞无物却有泪水汩汩的流下,僵硬的摇着头,身体抖的像晚秋时还勉强挂在树梢的叶子,似乎一阵秋风就能把他吹走,不留一丝痕迹,没有丝毫存在过的证明......

 

"啊~~~~~~~~~~~~~~~!!!为什么?!~~~~~~~~~"枫弯下腰,手指紧紧的揪扯着头发,发出的尖叫变了音的颤抖。

 

"怎么样?全都想起来了吧。"刚才还孱弱的摇摇欲坠的人此时正得意扬扬的笑着,"罗翼要出国了,因为他嫌弃你腻烦你讨厌你不要你了,允已经知道了全部真相,你这么脏这么下贱这么恶心,你以为谁会像从前一样的宠你?再不会了,谁也不会了。你本来就是个想自寻了断的人,现在继续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死了算了,也是种解脱............"

 

"枫!枫你别听他的,他在骗你!我没有嫌弃你,罗翼只是被蒙在鼓里,他一直以为你骗他所以才那么伤心,如果他知道真相他会原谅你的,他爱你啊,我也喜欢你啊,你别听他胡说......枫......"我扯着已经几乎发不出声音的嗓子拼命的喊,希望能唤回他的一点理智,但是没有用了,枫的眼睛根本看不见我,耳朵根本听不见我......

 

 

 


二十

 

我听见了心碎成了齑粉时的声音,我看见了碎沫随风而散的样子。

 

枫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甚至连绝望也看不见,空洞的像两颗漂亮的玻璃珠子。

 

我知道这个人死了,虽然他的心还在跳,虽然他的呼吸还在继续。

 

"再见......枫......"喃喃的吐出这几个字,眼睛突然针扎一样的刺痛,眼前一片血红,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感觉眼睛被什么东西蒙住了,尖锐的痛感持续的传来,像是好几根细细的绳子在眼睛里拉来扯去的磨蹭,一丝一缕的沁出血来。

 

"不错嘛,真是深厚的友情。"一个冰冷而又嘲讽的声音传来,当然是涅,而且从今往后这个熟悉的声音只属于他了......

 

我把头转向声音的来源,"我的眼睛......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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