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颺。”我红著脸打断他。 “甚、甚麽事?”他惊得连脚步也停下来了,僵硬地站在那边没回头。 “那个……我……我想过了。”我边说边向前走,绕到简颺的面前才停下来。我抬起头,看著他的双眼:“简颺,我跟著你,你会让我快乐的吧?” 简颺先是慢慢地把视线从地上移到我的脸上,接著就激动地抓住我的肩膀说:“你、你说真的吗?” 我点点头,说:“简颺,我会跟著你,我会跟著你。我不想再这样了,我真受够了。”我有点儿激动,开始语无伦次了。 “我明白,我明白!”简颺几乎是用哮的,他猛地把我拥入怀中说:“我会让你快乐的,我会让你幸福!快别这样,别这样了!” “你不怪我?”我把脸埋在他的肩头上说。我知道他会懂我的意思。 “……我不怪你。”我听到简颺这般回答我。 一直到很多年後,我都在想,搞不好简颺才是全世界最了解我的人。早在我有自觉之前,他就看出我爱著阿景哥。而我愿意跟著他,是因为想藉此忘掉对阿景哥的感情,他也立刻就看穿了,并且还马上接纳了我。即时到了今天,我仍然是打从心底地感谢他的…… (三十一) 跟简颺在一起的日子,老实说,我是快乐的。简颺总是小心翼翼的跟我相处,总是出尽法宝的逗我高兴,他甚麽事情都把我放在第一位,我被他捧得高高在上,心里自然甜丝丝的。 只是快乐归快乐,我心里还是不踏实,始终还是有所牵挂。这点简颺也看得出来,但他不会点破我,他只会想尽办法地分散我的注意力,虽然这效用不大,但我心里还是无比的感激简颺,心想他的温柔真是无人能及的。 八月,芯姐说要带我们回台湾老家一趟,我思前想後了好几天,最终告诉芯姐说我不去了,我要留在香港。芯姐听我这麽说,自然就是不高兴的,她说我没心肝,都这麽久了也不回去看看老妈。我告诉她我早就跟这边的同学约好八月的节目了,现在爽约的话我会受千夫所指,总之我就是一定得留在香港。当然,这些藉口都是我胡扯出来的,真相是我不想跟阿景哥一起啊,我会被压力挤得喘不过气来的。 只是芯姐从不跟我来这套,她一旦想要带我走,就说甚麽都不会让我留下来,任我苦苦相求,她就是不听。最後还是要吴妈妈出马,而这一招是最管用的,因为芯姐谁都不听,就是最听婆婆的话,吴妈妈不过说了几句,芯姐就罢休了。其实我想吴妈妈可能是看出我不想去台湾的原因,是为了阿景哥的,不然她不会肯这样子帮我。只是她只会以为是我俩吵架了,绝不会看出更深一层的内幕,否则她何止让我留下来,可能还要芯姐让阿景哥永远留在台湾呢。 结果,芯姐跟阿景哥就回台湾去了,而且还带著小铃。那是小铃自己的意思,她说想去台湾玩,而芯姐自然是乐意的,她一向很疼小妮子。家中剩下吴妈妈、阿鹏哥跟我三个人,我在觉得清静之馀也有感寂寞,因此更多时候我会上街游玩,毕竟说到玩,我不愁没人陪我。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街上热得不得了,我哪里都不想去,简颺乾脆领我到他家看vcd。那天他家中只有弟弟在,他爸妈都上班去了,我们三人窝在简颺的房间,看一部大陆的同志电影。老实说那部电影我看不太懂,我只觉得片中那位演小警察的男演员长得很阳刚,很不错,而另外一位比较媚的男角却给我毛骨悚然的感觉,他说的话我都听不懂,太深奥了。简颺的弟弟看到中段更是趴在地上睡著了,唯独简颺整部电影都很留心地看,我真觉得他厉害。 片子结束後,简颺问我觉得怎样,我笑笑说我看不太懂,他告诉我那是他第二次看那片子了,第一次时看不懂,想说第二次留心点看就能看懂,但还是不懂,他说他以後不会再看了。 说著说著,简颺突然凑过来亲我的嘴,我默默承受著没反抗。倒是简颺越亲越激动,还把我一下子按倒在地上,那声响把在旁边的他的弟弟吵醒了,他弟弟一睁眼看到这一幕很明显是吓了一跳,可接著无奈笑笑,就很知情识趣的出去并轻轻关上房门了。我虽觉得不好意思可还是没推开简颺,心想简颺的弟弟真是不简单。 “余岚,你喜欢我吗?”简颺吻够了,深情地看著我说。 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余岚,我好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简颺说著又开始动情地亲我,一边还念念有词:“我不想逼你,我真的不想逼你,可我有时真是怪难受的,你懂吗?我心痛你你懂吗?” 我又再点点头。简颺用力地搂著我,开始吻我的脖子,还把手伸进来抚摸我的背,一边在我耳边呵气:“余岚,可以吗?我可以吗?” 我摒著气不敢吭声,只管把双手绕到简颺的脖子後面。简颺在我额上温柔地亲了一下,就把我轻轻拉起,压到床上。我闭上眼睛,耳边传来的是电影的片尾曲和简颺的呼吸声…… (三十二) 我终於还是跟简颺做了。 想来在跟阿景哥摊牌以後,我每次心痒难耐时都是躲在厕所中自行解决的,虽然自己来也有自己来的好处,可每次事後那份钻心的空虚却是怎麽都避免不了的。跟简颺上床,我心底里大概也早就料到会有这天的来临,我知道不过是迟早的问题而已。而我也没有很排斥,我想我对简颺,多少也有抱著点“报答”的心态的。 简颺替我脱掉身上的衣服,让我只穿一条内裤,躺在床上。我闭著双眼,感受著简颺在我身上温柔的抚摸和舔吻,双手也在他结实的背上来回游走。慢慢地我感到简颺把手潜到我的内裤里,抓住我的阳具,上下套弄。由於很久没受到这样的刺激,我马上勃起了。简颺一把扯下我的内裤,继续卖力地揉捏。射精那一刻,我紧咬著牙关,不敢发出声音,就怕一旦我开口了,叫出来的名字却不是眼前的人。 简颺让我缓了几下气,就把我小腹上的精液和著唾沫抹到自己的龟头上,我也很合作地吐了几口唾液抹到自己的肛门上。简颺让我翻了个身,一手挽著我的腰,趴在我身上就用力往上顶,我“嗯啊、嗯啊”叫了几声,双手没命地抓住床单。不知是否太久没做,我屁眼都生痛了。 只是简颺看来比我弊的还要久,他一插进来了,就发了狂一样拼命地摆动下身,还一边“余岚!余岚!”的直叫。我被他压在他的身体与床之间,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他的阳具在我的肛门中不断的抽出插入,我还感到他用一手套弄著我的鸡巴,只是我那东西软趴趴的怎麽都再硬不起来了。好不容易等到简颺的高潮,在他射进来那一刻,他一口咬住了我的颈背…… “余岚,对不起,很痛吧?”完事後,简颺坐在床沿,满脸的歉疚。 “还好。”我慵懒地说,同时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颈背。 简颺看见了,马上凑过来仔细地观察我的脖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刚太激动了……” “没关系,我明白。”我无奈笑笑,心想这下子一定留下印子了。 “余岚,我是真对不起你,我真的太激动了,你别怪我……”简颺边说边温柔地亲我的面颊。 我摇摇头推开他,用双手捧著他的脸,紧瞪著他的双眼说:“简颺,我不会怪你的,对不起你的人是我,我贱,我没用,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我现在会变成怎样了……”我说出一直藏在心底的真心话,一时间竟连眼眶都红了。 “余岚,你别这样,你别这麽说。”简颺紧锁著眉头,一脸的怜惜:“只要你有那麽一点喜欢我,只要你眼中也有我,我就满足了,我就怎麽样都没所谓了。” “有的,简颺,有的……有的……”我不断重复著这两个字,接著简颺再次动情地与我亲吻,我十分投入地回应著他,只是每次我一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个身影…… 那天回到家,我只觉混身疲累,倒在床上就呼呼入睡了。朦胧中我好像做了几个梦,梦中出现的人来来回回不是阿景哥就是简颺,一直到半夜,我才被一阵震耳的争吵声吵醒。 (三十三) 我轻轻推开门,就见吴妈妈跟阿鹏哥站在客厅的沙发前,吵得不可开交。我静静站在门边不敢吭声,他们也没留意到我。 “阿鹏,你怎能这麽的不要脸,啊?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阿芯吗?你对得起你自己吗?”吴妈妈是前所未有的激动,她一手捂著胸口,另一手撑著沙发,声嘶力竭地叫道。 “妈!我真不知您在说啥啊!您到底又听了啥閒言閒语啊?”阿鹏哥一手搀扶著吴妈妈,一脸的无辜。看到这样的光景,我更是不敢出去插一脚了。 “阿鹏,你自己做了甚麽,你自己心知肚明!这要是叫人给知道了,你叫阿芯怎麽办!啊?”说著吴妈妈一下站不稳,跌坐在沙发上了。她顺势抓起一个坐垫,趴在上面伤心地哭喊起来。我吓了一跳,心想到底阿鹏哥做了甚麽惊世的好事,把吴妈妈逼得这般伤心。 “妈!您相信我,我真的甚麽都没做啊!那些话您到底是听谁说的啊?您怎能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我是您的儿子啊!”阿鹏哥抓住吴妈妈抖动著的肩膀,几乎要跪在地上了。 “外人?这事儿是龙龙告诉我的,你叫我怎能不相信!”吴妈妈把脸埋在坐垫上,失声说著: “阿鹏,你实在太让我伤心了。我从以前就知道你爱玩,可那时看你也还算是个正常人,也就不怪你。但我怎麽都没想到你……”吴妈妈说著又失声痛哭起来。 “妈,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阿鹏哥终究还是跪下来了,他抱著吴妈妈,满脸哀求:“妈,您就相信我吧?我有多爱阿芯,你们都有眼看的,我怎麽可能……”阿鹏哥激动中也红了眼眶:“妈,龙龙她还小,有很多事情都还不知道的,她随便说说的几句话,您怎能相信?” “你不用说了!”吴妈妈激动地推开阿鹏哥,泣不成声:“阿鹏,看到你跟阿芯结婚,我有多高兴你知道吗?可你怎能做出这种事来?你怎能这般对不起阿芯?你愿意让她心伤吗?啊?你愿意吗?”吴妈妈摇摇欲坠地站起来,阿鹏哥连忙起身搀扶。“阿鹏,你知道的,你不能这麽不知廉耻。那孩子还年轻,可能还不懂事,可你不同,你已经是有妻子的男人了,你明不明白啊?” “我明白!我当然明白!”阿鹏哥大声吼著:“可妈,您听我说,那事儿……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啊!而且……那已经是从前的事了!很久以前的事了啊!” “甚麽?你……你终於肯承认了吗?”吴妈妈瞪大眼睛,颤抖著声音说:“你这个不要脸的!亏我跟你爸这麽辛苦的养大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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