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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剑——林奚

时间:2008-11-17 11:09:27  作者:林奚

外头树枝摇曳,明明已经入夏,到了晚上却还像是初春的气候一般,凌霄蹩了蹩眉,也不挑拣,就著客栈後院的青石板坐了下来。
仿佛真的应了天公不作美这话一般,出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竟有下起了绵绵细雨,凌霄暗暗的叫了声倒霉,却也没有回去的欲望,就在这薄雨中望著阴霾的天空,心里也一阵阵难受的紧,便索性不做任何遮盖了。这时突然嗅到一抹清新的芳香,在沈抑的空气里轻盈地散漫,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凌霄扭头望去,原来是一株靠在墙角的栀子花,花瓣纯白,纤尘不染,却不眩目耀眼,看起来很不张扬的样子,在五月潇潇冷雨中,悄然伫立於某个墙隅,栏边,篱下,静静地绽放生命中的一缕馨香。
凌霄默默感受著这屡馨香带给他的些许安慰,余光突然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伫立在廊下,凌霄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凤眼,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他往里揽著,带著些许责备的语气说:"你身体不好怎麽还到处跑,这麽晚了快回去安寝吧。"
韩晴川有些不自然的望著他,对他说:"你不用那麽紧张,我又不是女人,哪有那般虚弱......"
凌霄却似乎被打了一棒似的,打得浑身虚弱有气无力,他勉强的开著玩笑:"是啊,你当然不是女人......哪里有像你这般惊才绝豔的女子?行了,晚上下雨凉的紧,赶快进去吧。"说完便径自沿著回廊向里走去,这时,听到身後响起一个不大的声音。
"这孩子......我留下他......"
凌霄不可置信的回头望著韩晴川,仿佛听到了天音一般,他颤抖著声音问著韩晴川:"你说什麽?你确定麽?要知道这可是......可是......"
韩晴川的眸子仿佛要把凌霄吸进去一般,他慢慢的说道:"我要留下他。"

(17)真相
韩晴川一脸黑线的看著进进出出跑里跑外忙忙碌碌的那人,终於忍无可忍的冲他嚷道:"你差不多就行了吧?!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儿有人出事了是不是?!"
凌霄这时正站在门口叮嘱著小二他们住店期间切忌随意打扰,又把隔壁临屋两间房都包了下来说是要图个清净,又拉著小二递给他一张单子,单子上列了零零索索一大堆,什麽紫苏黄苓檞寄生......
凌霄被这麽一嚷惊得回头,看到屋里的人黑著一张俊脸杀气冲冲的望著自己,干笑两声,以最快的速度向小二交代好剩下的事情,又塞进小二手里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反手带上门,笑吟吟的朝韩晴川走过来 。
待到了他身边时,凌霄轻轻的揽著他的肩膀,无声的安抚著他的情绪,加上屋外吹进的微风习习,夹杂著栀子花儿的甘甜香气,韩晴川的心情慢慢的平复了下来,就在这个当口,凌霄突然来了一句,
"是怀孕并发症吧?没关系没关系,人家都说怀孕的人都是比较容易激动的,呵呵。"再配上那两声傻笑,活脱就是一个父亲妄想症的典型患者......
忍!韩晴川额上青筋暴起,衣袖里握紧了拳头,不断地告诉自己凌霄是傻瓜别跟他计较凌霄是傻瓜别跟他计较凌霄是傻瓜别跟他计较凌霄是傻瓜别跟他计较凌霄是傻瓜别跟他计较......
只是凌霄似乎丝毫没有感到任何的不对劲,还不怕死的探出手来摸了摸韩晴川依旧平坦如初的小腹,一脸陶醉的说:"我们的宝宝一定在里面很甜美的睡觉呢,哎呀宝宝,有没有感到爹亲和娘亲的爱啊?"
一个惊天动地的声音响起,不一会伴随著重物落地的声响某人的呻吟声和某人的暴怒声:"凌霄你去死吧!"
这种日子,真是幸福的甜蜜的好像能挤出水来,凌霄径自笑著。
这时窗外一阵窸窣,凌霄轻轻的推开窗子,只见一支小巧的梅形袖箭将一方素色纱巾钉於窗棂之上,凌霄将纱巾从上取下,只见上面娟秀的写道:封悄息,飒成灰,万俱静,人无双,水榭嫣然。
凌霄正色的将纱巾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扭头看了一眼榻上熟睡的韩晴川,面色肃然的跃窗而出。
水榭嫣然其实不是什麽名号,也不是什麽人,它是坪荒废已久的古墓地,到了晚上乌鸦啼鸣鴞枭伫立,肃杀之气分外阴沈,凌霄快步走著,借著月色朦朦胧胧的见到了前方不远处的秀丽人影,便又加紧了步子,待至跟前,那人慢慢回过头来,竟是个绝色女子!
凌霄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低声道:"徒儿拜见师父。"
"恩,"女子应了一声算是回答,接著便问道,"为师让你办的事情怎麽样了?"
凌霄低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只消片刻功夫便俐落的回答道:"正在进行,应该......快了。"
女子莲步轻移,绕著凌霄踱了两圈,又回到原地站定,突然笑了两声,道:"为师怎麽忘了恭喜你,就快做父亲了?"
口气是无比的亲昵可人,红唇微微勾起,但眼眸里中却见不到任何欣喜,淡淡的毫无表示。
凌霄此刻已是冷汗淋漓,他有些颤抖地说:"师父......徒儿定会尽快将事情了结,求师父万莫生气,千万别......别......"他不敢再说下去,只是将头埋得更低。
女子又笑了两声,语气中带了丝俏皮的毋庸置疑:"放心,我不会对他怎麽样的,好,此事就全权交托於你,我柳烟雨岂是言而无信之人?不过......"她刻意的顿了顿,说:"你先起来。"
凌霄不敢违抗,赶紧立起了身子,望著柳烟雨,只见她轻启朱唇,一字一字的说道:"你难道都不好奇那韩晴川究竟是何许人也?竟能以男子之身受孕?"
"确实疑惑,还望师父解惑。"
柳烟雨咯咯的笑了两声,拢起袖子挡住脸庞,带著份儿娇俏的说道:"这时候知道师父重要了?你知不知道江湖上有种名为骄玉的绝世功夫?那武功天下无双,精妙绝顶,相传这武功心法皆是运用仙灵石的仙灵气和天地间的浩然之气所著而成,练至上层便可天下无敌。"柳烟雨又顿了顿,挥手打断了凌霄意欲发问的话语,接著说道:"听为师讲完,这武功如此厉害,只是练此武功者却少之又少,你可知为何?修炼此功首先需由足够雄浑沈厚的武功底子,一般女子根本无法达至,而男子......"柳烟雨笑了一笑,道:"练此功的男子外表会愈发俊俏,虽然与寻常潇洒男儿无异,但其实......已不具备男子资格,可体内却阴气凝聚,可象妇人女子般怀孕产子。"
柳烟雨看著眼前微张著嘴巴的凌霄,心道是不会是自己这番话将他吓著了吧,在他眼前挥了挥水袖,凌霄蓦的回神,啊了一声,随後又安静了下来。
柳烟雨也不说什麽,只是轻抚著他的肩头,柔语温婉,道:"快过丑时了,赶紧回去吧。"
凌霄呆呆的应了两声,便又快步折身奔回客栈。
只是这时,夜半凉风吹来,柳烟雨在他的身後,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18)暗潮
耐不住寂寞的凉风,悄悄掀开古朴红木的客栈窗棂,悄然来到了那名熟睡男子的身旁。沈浸睡意之中的男子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来。半眯著的眼睛无力地向四周张望了一番,末了,顺著风来时的脚步,看到了那摇来摇去的窗子。 "唔......"韩晴川皱了皱眉,腰部微微有些酸胀,想是方才起的急了些,自己用手揉了揉,环顾著屋里,适才发现。
凌霄呢?
正想著,屋门被轻轻的推开,凌霄不紧不慢的放轻步子进来,抬眼开到坐在床上的韩晴川,不由一愣,而後便带些平淡的对他说:"天不早了,怎麽不睡?"
韩晴川盯著他,道"你去哪儿了?"
凌霄抬头看他,浅笑了两声,道:"去见个故人,没事儿,来,快睡吧。"说著便信步走至床边,拖著韩晴川的腰将他放平,又给他拽了拽丝被,转身放下帐子便想离开,不料衣袖却被一拽。
带著疑惑的眼神看了韩晴川一眼,後者不痛不痒的说道:"你还要去哪儿?在这儿陪我睡吧。"
凌霄凤眸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丝犹豫,但也没说什麽,只是点了点头,说好,便脱了鞋子,和衣躺在了韩晴川的身侧。
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很快就从凌霄的身边响起,凌霄望著韩晴川的侧脸,不由有些痛楚。
你早就知道的对不对?
知道自己可像女子般孕育胎儿,知道发生那种事也许你会与一般女子的命运无异。
那你又为何要顺著我?是为什麽?
是爱麽?
凌霄有些悲哀的想著,你也许永不会知晓......
他的手轻轻的抚过韩晴川的小腹,心中默念道:我注定不能爱你。
一夜无眠。
***********************
凌霄将药碗接过去,细心的帮韩晴川擦拭著嘴边的药渣,韩晴川则皱著眉头,有些不耐的说道:"这药好苦,你是怎麽配的。"
凌霄冲他笑了笑,让他侧躺在靠枕上,柔声说道:"没什麽,都是些安胎的常用药物,你前些日子的伤虽说好了大半,但伤底子还在,所以我又在里面加了一味川穹。"
川穹!!韩晴川的脸上不自然的抽搐了两下,自己虽对药理不甚了解,但也是略知一二的,这川穹有活血顺气的作用,可以养阴活血,是女性滋补佳品......
忍......这已经不知道是汗晴川对自己说的第几个忍字,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微微的向里侧了侧,说道:"我乏了。"
"恩,你等一下。"
凌霄快步走到床前抱来一床薄被,为韩晴川添上,又将窗户开的小了一些。
看著最近越来越嗜睡的韩晴川,凌霄的心底涌出一股莫名的冲动,要是能永远就这样,该有多好?
迅速的甩了甩头,打掉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凌霄叹了口气,动心了就是动心了,甩也甩不掉。
只是......这无用的心,动来作甚?
两个月後。
韩晴川皱著眉头看著眼前的东西,虽说已经尽量做的清淡了,但看著就倒胃口,挥了挥手表示自己不想吃,凌霄却不死心,拿筷子挑起两根儿嫩绿的青笋,递到韩晴川的口边,道:"吃点儿吧,这是我上午刚去摘得,都是挑的嫩尖儿,就拿水焯了一下,连油都没放,尝一口吧。"
韩晴川看他如此用心,脸上洋溢著哄劝的神色,心下一动,将嘴巴凑了过去,只是还没挨著笋块儿,韩晴川眉头一紧,捂住嘴唇向五角奔去。
"呕......呕......"
凌霄追至跟前,看著呕个不停的韩晴川,有些担忧的顺著他的背,这都四个月了,孕吐不仅不止,已经几乎是到了变本加厉的地步,自己变著法儿的换著样儿的做菜,可韩晴川几乎都是闻了一下就吐个不停,凌霄轻轻的摇了摇头,怎麽会这麽糟呢?
将吐到虚脱脸色发白的韩晴川扶回寝室,凌霄走至偏厅开始收拾饭菜,这房子买下也有快两个月了,宽敞透亮,格局雅致,地界儿也好又清净,於是便买了下来,一是韩晴川受不了吵杂,二是......避人耳目。
现在韩晴川四个月的身子,若是衣衫厚重尚且无碍,只是这七月的天哪穿的了多少衣裳,腹部凹凸的曲线被薄薄的衣裳服服帖帖的勾勒了出来,虽还不太显形,但看出来却是绝对不成问题的,於是遂买下了这间宅子。
收拾好了後,凌霄走到院中,将袖子里的一纸纱巾抽了出来,看著上面熟悉的字迹:
此月末,了结。
看了两遍,又小心翼翼的收好,想到即将到来的一切,凌霄都觉得似乎有种不可承受的感觉......

(19)背叛
韩晴川一直睡到了傍晚才悠悠醒来,一看外面的天色他不由一惊,没想到自己今日来嗜睡的毛病竟愈发严重,
从榻上起身,披了件外衣便想下床,"唔......"韩晴川蹩了蹩眉,腰腹今日胀痛的厉害,尤其是睡醒的时分,他又好面子,不想与凌霄讲这些琐碎之事,自己用手轻轻的揉著,渐渐的便感到有些好转。
韩晴川将手掌放於隆起的小腹上,缓缓的沿著腹周打著转儿,脸上不由浮现了一丝柔和之色,想到这孩子的到来,虽说自己早有预知,但真的知道时,惊讶程度绝不亚於凌霄,手掌继续抚摸著,韩晴川暗自想到:不知是男是女,会生的什麽模样,何种性格,是像他还是像自己?
正想著发愣,凌霄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来,看韩晴川一脸毫无防备的柔色,微微一震,而後又快步走到他跟前儿,对他说:"今儿个天气不错,院儿里吹来阵凉风,咱们去院儿里坐坐吧。"
韩晴川点了点头,由凌霄扶著自己像後院走去。
凌霄早早的便在後院备好了藤椅,竹扇,还有从冰窖里刚取来的葡萄,一嘟噜一嘟噜装了一盘子。一颗颗饱满丰硕,甜汁儿看著都要滴出来了,凌霄动手帮韩晴川剥了一颗,送进韩晴川的唇里,入口之後,甜味儿立刻占满了整个口腔,韩晴川赞叹了一声,"好吃。"
凌霄笑著看著他,道:"我也吃好不好?"
韩晴川不解,道:"吃就吃好了,请示我作甚?"
凌霄笑得更加开怀,随手挑起一颗葡萄,轻轻巧巧的剥了皮儿,放进了自己的口中,不待咀嚼,便道:"我这葡萄可是酸的很,让我常常甜儿。"说完便凑到韩晴川跟前儿,舌尖儿灵巧的窜入韩晴川的口中,从上颚开始一点点扫过,恣情的吮吸著韩晴川唇内的每一寸,韩晴川被吻的过於突然,竟也没有丝毫抵抗,就这麽由著他
......
韩晴川沈浸於这疯狂又有些眷恋的吻中,周遭的一切都察觉不到了,风声,鸟鸣,草长,花谢......
突然胸口一阵刺痛,韩晴川猛地睁眼,看到凌霄神色似悲似惊,一只淡青色削薄匕首刺入他左胸,直直穿透了他身著的薄衣,血渍染红大片,锋利的刀刃几乎没有什麽阻力地刺进了两条肋骨之间,韩晴川在这一瞬间似乎听到了心脏破裂的声音。
他不可置信的倒在藤椅上,完好的右手甚至顾不上去捂住伤口,他惊愕悲凉的问凌霄,"为......什麽?"
凌霄一动不动的站在旁边,仿佛一尊石佛一般,凉风吹乱了他的发丝,他慢慢的转过脸来看著韩晴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从来都是笑著的眸子,突然流出了泪水。
一滴一滴,顺著凌霄的脸庞向下滚落,两个人就这麽对视著,一动不动,风生水起。
韩晴川一霎那间仿佛明白了什麽,他突然笑了两声,带著从未有过的奇怪表情看著凌霄,问:"这是你的目的?哈......哈......我真是傻了,真是傻了,耽误了不少功夫吧?现在,你想要什麽?来拿吧。"韩晴川的心被悲凉怆然所占满,他愤声道:"你来拿啊!我真是够贱!够贱!没错,是我心甘情愿长大了双腿让你上,让你玩弄,快来拿啊!趁著我身上还有你要的......"他突然埋首不语,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来拿啊......唔......来啊......"
凌霄看他绞著眉头,心知已是痛极,他颤声道:"晴川,你恨我吧,我身负师命,不可不为......你恨我吧!!"他咬了下唇,看著韩晴川痛苦的神情,心知不可再托,狠心将他扔在院里,折身回屋。
在屋里翻倒一阵,凌霄便找到了那把承影,凌霄将剑脱鞘,双手握住剑柄,发觉果真无剑身,只是外屋星光扫进,一道通体赤红的剑影映射在了墙壁之上,血红之色,如泣如诉。
凌霄提醒自己决不可在此心软,一咬牙将剑柄硬生生的掰开,碎灰之中,一颗珍珠飒然装帧於剑柄之中,凌霄快手将他取下,便又快快的的折回院内。
韩晴川依旧脸色惨白的躺在藤椅之中,凌霄想要快步上前将他抱离此地,却不承想......
一缕香烟随风而落,韩晴川早已痛的快失去知觉,可凌霄却惊恐不已,自己在熟悉不过,这香烟过後,便是......
一位红衣女子飒然而立,清丽如仙,她向凌霄怀里的韩晴川瞟了一眼,凌霄浑身发抖,扑!一声跪倒在地,苦声哀求道:"师父,徒儿已将南海珍珠取回,求师父放他一条生路,求师父大发慈悲,求师父......求师父......"说到後来,竟已是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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