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剑 楔子 引酒诗中醉 唱剑曲生寒 今夜星辰,昨日如歌韩晴川仰望苍穹,悉数繁星,这里山峦叠翠,万倾林海一片碧波;江河湖泊,水光掩映,静谧清新,自然风光纯朴粗犷,自然养伤最合适不过的地方了,凄凉月色下,男子容颜更显清秀漂亮,薄唇弯起,笑意清浅。这麽个浅笑轻颦的精致人物,让人看了不由觉得好似万千柔情细羽扑簌心头。 凉风习习,拂起青丝如波般簸荡,幽冷的色泽泛著薄薄的光华,甚是惑人。 韩晴川紧了紧衣裳,澄碧的眸晶莹透彻,淡淡的,有些许落寞。 只是这落寞就如同那酷暑中的微风一般,转瞬即逝,韩晴川抿唇冷笑,冰凉的话语从那惑人的红唇中毫不犹豫地飘出。 "凌霄!来日定要你求死无门!" 烟波浩淼,水天一线,骋目远眺,是道不尽的壮阔。 (1)少年 洛阳 日斜渐下,夕阳鸿影明灭,路人纷纷往家赶著,街上一派寥寥然的景象。 可是燕姬酒肆偏偏不似这般,热闹非凡。酒肆里鱼龙混杂,人声鼎沸,桌面上层层叠落著炸臭豆腐,荷叶粉蒸肉,酥爆鱼,河蚌肉豆腐煲,椒盐南瓜,外加花雕酒。这些东西平时见著著实普通了些,只是在这洛阳第一美人的酒肆里吃起来,似乎也显得别有一番风味。 酒肆里来人络绎不绝,有意气少年,英姿姑娘,沈稳人士,秀才书生,老儒干将,足以让人见识到这酒肆的名气之大。 只见一个少年独坐窗前,少年的脸庞非常英俊,线条分明,棱角突起,光滑的肤色,好象一件艺术品,就是丹青国手也不见得能够描绘出如此英俊的脸庞。一头青丝飒然飘扬,让他平添几分英俊。 双眸黝黑明亮,清澈得好象一泓秋水。 他衣著华丽,眼眸明亮,五官清晰,棱角分明,本就惹人注目,再加上他身上的那把佩剑--------- 识货的人看一眼就知道,那把通体血红,威慑无比, 饰有七彩珠、九华玉的寒光逼人、刃如霜雪的宝剑,剑身上清晰镌刻著两个篆字:赤霄。 年纪轻轻就能掌控如此宝剑,周围的人看待少年的眼光里也都或多或少的多了些异样的光芒。 凌霄烦躁的瞅著窗外,他边喝著茶边看著窗外街中的行人,眼神越发的冷漠。 这里也有恶心的肉虫在嚼舌! "伺候,那个少年叫什麽来著?"坐在酒肆西角八仙桌上,一个看起来就是个纨!子弟的人问道。 "回四爷的话,叫凌霄,刚刚问得老板听说是这儿的常客。"旁边的"伺候"谄媚附势的说道。 "真像个娘们儿,白白净净的。" "四爷"坏笑道,手指还不安分的揉搓了几下。 伺候立刻会意,赶忙假模假式的走道凌霄的桌前,一拍桌子,眉毛一掀,"喂!小子!我们四爷......!!" 只是还没等他说完话,突然就消了音,只见凌霄用脚一点窗棂,身子一拧使了个燕子三抄,借著劲儿在伺候的脑袋上点了一点,似是又不过瘾似的,回身点出剑鞘,恰恰好击中伺候的脑门儿,凌霄狡诘的笑笑,顺势落地收剑,慢慢悠悠的喝起茶来。 酒肆里霎时安静半晌,迟而,掌声叫好如雷!有心之人再回头看看,那主仆早已不知在何时落跑。 酒肆里本就遍布著各类人色,自然是有著许多的英雄儿女,只见坐在堂上的一个穿著鹅黄衫子的女子走下楼来,俏丽可爱,风姿嫣然,浅笑盈盈,娇容微绽,革履青丝,旖旎如画。 她走至凌霄面前,福了一福,柔声说道:"家父向来惜才如金,适才见公子手法不凡,绝非常人,家父想请公子厢房一叙,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凌霄冲著女子笑了笑,只趁著女子发呆的半晌功夫,一转身,身子一拧用了式梯云纵,纵上晴空,身子一晃冲著人群楼阁跃去。人便消失在楼群之中。 待到女子回过神来之际,惊觉自己脸上竟已满布潮红,不由的咬了下唇,纵身跃至楼上厢房。 酒肆的人热闹了两下,只觉无趣,便又开始划圈闹酒。 (2)红颜 一缕青丝斜阳後,三分红颜傍杏花。 凌霄略施轻功,无心欣赏欣赏春日里如画的风景,在天黑之前便已赶至烟雨阁。 暮景萧萧雨霁,云淡天高风清,再加上武林第一美人那巧笑倩兮的娇俏面容,尧是心中有再大的火气,此时此刻也都该灰飞烟灭。 凌霄慢慢地走近,其实烟雨阁不是阁子,它原本就是所豪宅,也是江湖第一美人柳烟雨的香闺。 凌霄已经听到室内传出的嫋嫋琴声,琴声行云流水,仙骨芳华。不用想也知道屋内的人定是个蕙质兰心的精妙人儿。 黛眉扫,朱颜耀 清泉流,分明照 凌霄快步踱进屋内,径直走到烟雨阁左侧的潇湘院门外。 院外并无通常院落里栽种的牡丹芍药的!紫嫣红,只有一大片的竹林,林中烟霞缭绕,宛如人间仙境,好一片云涛竹海!只是谁又能想到这里竟是百媚娇俏柳烟雨的烟雨阁? 绿篁如箭,碧影千条。飞瀑流泉,水榭幽然。 凌霄舒心一笑。 这时,潇湘院的竹门吱吱呀呀的打开,却不见开门之人,只是那悠扬明媚的琴音听得更加真切。 仰首望向屋中,正坐著一位幽瞳雪肌的红衣美人,抚琴弄弦,她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脸如月盘,琼鼻尖尖,一点红唇不点而朱,柳叶眉弯弯直入发簪,眉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凤眼,美目细长,眼角微挑,她本就肤色白皙,又穿了一身红色的衣裳,金丝边儿钩衬,更是衬得整个人说不出的好看。她看似淡然,可是她有种柔,发自骨子里的酥柔,让男人总会忍不住的多瞧她两眼。 好像是因为凌霄到来的关系似的,她飞快地撩了个尾音,一曲终了。轻轻挽袖起身,款移莲步的走至窗前,柔声说道:"你回来了。" 凌霄则是完全没了在外的那副乖张刺人的样儿,恭恭敬敬单膝跪地道:"徒儿拜见师傅。" 3 任务 柳烟雨转过身来,微微地倚在窗扉上,望著凌霄,神色略显疲惫慵懒,却又多了三分妩媚。 "怎麽样?事情都办好了?" "是,师傅请过目。"说完,凌霄便从怀里取出一方锦盒,恭敬的递上了。 柳烟雨接过锦盒,如葱玉指轻轻的挑开了锦盒的内层,里面只平平静静的躺著一颗珍珠。 珍珠温润圆滑,晶莹皎洁。柳烟雨看著,却幽幽的叹了口气,抬头看著凌霄,说道:"这次难为你了,为师......算了,为师也是为了你好。这次拿了这东海珍珠,与那南海珍珠便可结为一对,这事也可告一段落了,至於那韩晴川......事情也过了一载光阴了,以後,莫再想,莫在念,能忘的,便忘了吧。" 凌霄低低的应了一声,他脸庞埋得很低,让人看不真切他脸上的表情。柳烟雨见他如此,也没有再多说什麽,只是朝内室唤到:"素衣,出来吧。" "是。" 随著一声低沈的嗓音应道,一个秀丽绝伦的少女从珠帘後慢慢踱出,她身材婀娜,穿一件月白绣花的锦袍,梳著环髻,头上戴一对梅花簪,笑起来脸上一对浅浅梨涡。 这麽个天真靓丽的俏姑娘,尧是谁能想到"她"竟是个"他"? 素衣冲柳烟雨福了一福,和凌霄互相交换了下眼神算是致意。 柳烟雨回到琴台前敛袖坐下,看著凌霄说道:"这两个月江湖上也不算太平,福威镖局那儿的杨总镖头前天飞鸽传书给我,说是总镖局那儿出了些事情,想要我们帮他们一把。"说到这儿的时候,柳烟雨突然轻笑了一下,抬手拢了拢两侧的鬓发,接著说道:"你今天刚刚才回来,今晚好好沐浴歇息,明早,你就和素衣一起上路吧。这次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们两人默契无间,心有灵犀,你们结伴去我也放心些。" "是。" "恩。"柳烟雨点了点头,起身便准备往内室走去,却被身後一声唤住 "师傅!"凌霄快步上前,带著些许笑意的问道:"杨总镖头的谢礼恐怕不会少把?那我们这次路上的盘缠是不是......??" "属你精灵。"柳烟雨先是失笑的摇了摇头,想了想,眼中多了抹狡黠的光芒,她将头微微一歪,半绺青丝顺势滑下,霎时多了些许天真和柔情,笑盈盈地说道:"我可是听闻杨总镖头早就看上了你的惊才绝豔,琢磨著要把你纳入门中,收作......呵呵"她轻捂朱唇,眸子明媚圆润,带著笑意回头瞅了此刻已是满脸黑线的凌霄一眼,不觉心情大好,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头:"好自为之哦" 说完便撩起珠帘,一路上笑意盈盈的细步走去。 而前厅里留下的两个人,则是一个已快笑道站不稳当,另一个却先是黑线了好一阵子,而後又落寞了下来。 惊才......绝豔麽? 这世上,应该只有那人才配的起这称号吧 罢罢罢......凌霄摇摇头,转过头瞪著那个笑趴在地上的家夥,没好气地说道:"喂!素衣丫头!还不伺候本公子沐浴!" 夜凉如水,悠悠几载 (4)再会 城郊的村子里住的都是很穷的人家,木制的房屋东倒西歪,破破烂烂的似乎随时要倒下来。杂草都生在院子里,稍有个风吹草动,就会连根摇晃。整片土地奇妙的萦绕著一种死亡的气息。 "真是怪不得叫义庄呢,名字起的太名副其实了。"素衣一边撇撇嘴,一边不以为然的说著。他俩自出了洛阳城,一路南下,本指望著途中可碰上些风情隽永之事以聊路途辛苦,可是没想到途中只见烟尘滚滚,袍裾飘飘,现在还未近黄昏时分,在这春日时分,郊外的树木已抽条发芽,青嫩芽角,点点散落於枝条之间,远远还可见到三两朵迎春黄花错落於枝条之间,本是盎盎然的景象,却全被这"义庄"给坏掉了。 想著想著,不禁有些沮丧窝火,随手弹了个指风直击道旁树枝,待他们过後,树木随风而倒,只空余一声巨响。 凌霄看著素衣此刻的举动,不由觉得好笑,便好心的提醒他:"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纤纤文雅沈静内敛的素衣姑娘,这内力控制著点,别得谁点谁啊。" 好心的话语听在素衣的耳中也变换形式成了调侃之意,他翻了个白眼,"恭恭敬敬"的向凌霄行了个淑女礼式:"谨尊兄长教诲。" 凌霄懒得理会他,手一扬,径自向前走去。 一前一後两个丽色身影,在杭州郊外的小路上映出了别样的一抹色彩。 福威镖局是常年行走的老字号镖局,一座一连五进的大宅,面朝西湖,镖局大门两边,蹲著一对玉石狮子,气象甚是威武。 福威镖局的杨总镖头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声有色的前辈了,为人稳重可靠,办事踏实放心,这麽多年走镖从未出过纰漏,小事也鲜有发生。再加上他广收门徒,旗下弟子也甚为争气,家传剑法柳莺剑也已列於十大武学典藏之列,更是让福威镖局在江湖上的地位日益加剧,固若金汤。 只是......一想到那个老实巴交忠厚可信的脸庞下面藏著什麽心思,凌霄就止不住打了个冷战...... 杨非年早就命儿子杨一平、杨一鹤随他在门口等候,这边远远的见了,便是止不住的欣喜,若不是他还顾著总镖头的身份,怕是早就想亲自躬身上前拉凌霄进府了。 凌霄和素衣轻轻快快的走到众人面前,凌霄拱剑为礼,阳光下,少年桀骜的脸庞,微眯的凤眼,微风拂来,衣裾飘飘,青丝巧绕,看的杨非年心里酥酥痒痒,恨不得将这明媚少年即刻据为己有,以至於素衣行礼时他也只是敷衍了事地做了个请起的姿势,眼珠子却片刻未离凌霄。 呸!这老不修!素衣不屑的在心里恶恶的唾著,一边却又轻轻巧巧柔柔软软的说道:"总镖头,我与哥哥可是赶了一路,现在著实乏了,总镖头可否让我们先行梳洗再......?" 话音未落,便被一个灵巧清脆的声音打断:"家里来了客人怎都不叫女儿出来?爹爹好生偏心!" 随著声音一起闪出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16、7岁的妙龄少女,少女身著鹅黄衫,脚踏白云靴,头戴金丝小帽,帽子上那根羽毛怎麽看怎麽惹眼。 凌霄一愣,这不是那日在燕姬酒肆......? 少女跃至凌霄面前,向他豪情十足的作了个揖,一边笑嘻嘻的说道:"凌霄公子好大的面子,我这姑娘家请不动啊,还是要爹爹出马求柳姑姑才行。" 杨非年从後面慢慢走上,看著少女轻斥道:"依晨,怎麽如此无礼。"说是轻斥,也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那眼里溢满的宠溺,明眼人一看便知杨非年对这女儿的宠爱之情。 他又转向凌霄说道:"这是杨某的小女儿,杨依晨,年纪轻,没深浅,凌霄公子和素衣姑娘可莫见怪啊。"一边说著一边装作热情的拉过凌霄的手,"来来来,快进府。" 谁知凌霄这边却是一声冷哼,不动声色的甩下手,朝著杨非年面无表情的说道:"那就烦请镖头引路了。" 杨非年愣了半晌,又似回过魂来似的,忙不迭的说那是那是,在前引领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回府。 福威镖局门口的柳树芽子上,落上了三三两两的麻雀、燕子等。 而最头了的那一支,落了一只通体漆黑,尖嘴杏目的乌鸦。 (5)缘由 初春的後半夜,月亮下去了,太阳还没有出,只剩下一片珍珠色的天,凌霄在这个府邸里,无论怎样也无法舒心安寝,甚是头痛,於是索性披衣下榻,趁著零星的月色在後花园里慢慢的踱著,他折身进了朱门,觉得这杨府还算是气度不凡,建亭修洞,曲桥水榭,勉强够了他的眼价,算个妙趣吧。 走著走著,有些乏了,干脆就地坐在了小道的石阶上,仰头望著雾蒙蒙的天,心情寥寥的很...... 那个时候,约莫也是这样的席地而坐,自己也和他一同看过浮云薄月,看过烈日繁星,花开花败,露雨雪霜。 两人却还是走到了这样的境地...... 凌霄微乎其微的叹了口气,双臂张开向後拉伸著,不想却失去了重心,一下子跌倒在草坪之中,他到也毫不介怀,在这儿......比在那房间舒服多了。 睡眼惺忪间,仿佛看到有人巧笑著走进,青丝盘绕,脚步轻盈,朝他不紧不慢的走来。 是梦见麽?太过於的渴望,也许会引发虚幻。 晴川...... "晴川是谁?" 黄莺般清脆的嗓音自凌霄头顶上方传来,乍得听到,凌霄不由大惊,霎时睁开眼睛,却看见杨依晨正笑嘻嘻的望著他,手指柔柔的缠绕著鞭梢儿。 凌霄发了会儿怔,却又好像猛地清醒了。他朝杨依晨笑笑,略过那个问题径自说道:"杨小姐使出来看日出的?好生有兴致啊。" 杨依晨偏了偏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了两下,她本就年纪尚轻,这动作做起来也自然爽利,毫不娇柔造作。使凌霄对她增了几分好感。只听她咯咯的笑了两声,继而说道:"凌大哥好生奇怪,这个时辰不在房间歇息,便便跑到这秃草坪上来,以天为被,以地为塌的。这要是让别人知道,还以为我们家是好怠慢欺负贵客的门户呢!再者说了,我可没那麽好的诗情画意,大早晨的看什麽日出。"她眉眼笑得弯如新月,樱桃小口微嘟著,看似娇嫩,却如连发炮一般突突不绝,快语连连。 凌霄有些苦笑的摇了摇头,冲杨依晨拱了下手,带著些笑意地说道:"杨小姐果然是性情中人,妙语如珠,凌霄自叹不如,时辰不早了,杨小姐还是先行回房吧,凌霄,也要回房了。"说完便打算转身离开,却不料袖子被人扯住,回头一看,果然是那灵动的大眼睛饱含笑意的看著自己,还不等他说话,那方又开口道:"这都快打鸣了,凌大哥还回去作甚?倒不如陪小妹在这儿谈谈天,聊聊地,凌大哥是江湖一等一的青年才俊,可别闲小妹高攀不搭理小妹啊。" 凌霄这下是走也不好,不走也不好,无奈之下只好暂允了,对杨依晨说道:"那就屈就杨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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