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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剑——林奚

时间:2008-11-17 11:09:27  作者:林奚

"不屈就不屈就。"杨依晨挥挥手,竟也席地而坐,毫无顾忌。
凌霄便也走至她身旁坐下,刚开口想说"杨小姐......"便被那清脆的嗓音打断,"我唤你一声凌大哥,你就该回我一句依晨妹子,这等礼节,凌大哥总不会吝於遵守吧?"话音末了,还俏皮的眨了眨眼。
凌霄的心情被杨依晨逗得轻松不已,早已忘却了之前的烦忧,笑著点了点头,开口唤到:"依晨妹子,我怎麽觉得,你与酒肆相逢时,性格实在迥然不同,不知......?"
话音刚落,杨依晨那一直绽放的笑颜转眼间消散,换上一副愁容,望著有些萧条的月色,凌霄只觉得好像周遭的气氛霎时冷淡了下来,听到身边漠漠的说道:"那不是我,是我姐姐......"
凌霄刚想开口,却又被接下来的话音打断。
"我姐姐半个月前失踪了,就在从洛阳回来的途中......这也是爹爹这次请凌大哥来帮忙的原因之一。凌大哥!"她突然将脸转过,杏目直直的看著凌霄的眸子深处,对他颤声说道:"你可......定得把姐姐寻回来啊!不然......不然......"眼泪突然涌满了眼眶,顺著微红的眸子流了下来,滑过脸庞嘴角,一滴滴的打在草坪上。
这......这是哪副戏码?!
凌霄不擅长应付女人,更不擅长应付女人哭,因为柳烟雨甚少会哭,甚至他都未曾见过她落泪,这时这景,也著实够他手忙脚乱的了,他只好安慰似的拍了拍杨依晨的肩胛,温声说道:"且先放宽心,我定尽力将令姐寻回。"
杨依晨却又摇了摇头,咬著下唇似乎想要止住哭泣,却还是抵不住泪珠的颗颗滚落,她哽咽著说道:"你不知道,我听说姐姐......姐姐......是被那个汉阳公子给抓去了!!那汉阳公子本就是极厉害的杀手......他......!!他定不会放过我姐姐的!"
接下来的哭诉,话语,凌霄仿佛统统都听不到了,他脑子里不断充斥著杨依晨方才的话语......汉阳公子,汉阳公子......江湖上的人不知道那人的来历,姓名,出身,只知一个汉阳公子,那个冷然淡调,高傲自负,独来独往,睥睨红尘的汉阳公子......
韩晴川......凌霄的心底一阵抽痛,......他怎麽会去掳夺别家少女?他那麽高傲,那麽不屑红尘,怎麽会......
突然想起初遇的时候,那时的韩晴川可能处在他那一生最狼狈的时候......

(6)初遇
一口荒井,几棵枯树,一座破破烂烂看似弱不经风的茅草屋,天气冷的怕人,上空盘旋环绕著秃鹰,凶恶的目光,仿佛狠狠的盯著草屋里的人,却又好似有所忌惮,不敢贸然上前将他拆骨入腹。
凌霄没有想到,自己奉命苦苦寻找了半年多的汉阳公子,现竟在这种地方被他寻到!
眼前的人面若素纸,唇如白霜,眉头微微轻蹩著,喉头一阵阵瑟瑟地发出难以辨别的低吟。左肩凝聚了大片的血渍,看样子伤的很是厉害。
身旁的茅草垫子上扔著一把短剑,想必是从伤口中拔出来的。凌霄皱了皱眉头,这样抽剑,只怕会使创口血如泉涌。
唉......真是没办法,摇了摇头,便径自开始帮他处理起伤口来......
"恩......"韩晴川慢慢的张开沈重的眼皮,强烈的光感让他不自觉的又紧紧的闭了回去。过了一会儿,他渐渐适应了光感,一睁目,冲眼便见满室破旧的茅草,冷冽的寒风阵阵袭来,吹得那破旧的小屋子吱呀作响,甚是吓人。他努力坐起来,蓦然惊觉一身沈重的伤势竟已好了一大半,连寒冰真气都可以凝聚丹田了。
"吱呀──"这时草屋的房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约摸二八年华的少年。蓝衣、凤眼,腰悬长剑,非常的漂亮。轻微规整的气息和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那抹深沈清楚地显示出这少年绝非常人。
"你怎麽可以起来呢!"凌霄吟吟一笑,紧了几步走到他跟前,将有些破旧的热腾腾的药碗端至床前,"快趁热喝了,对你的伤很有好处的。"
韩晴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伸手去将碗接过。
凌霄有些颇不满意,冲他挑了挑眉,扬声道:"别嫌弃了好不好?你知道就这个破碗还有那点药材花了我多大工夫啊!快喝快喝!"说完又有些孩子气的嘟了嘟嘴巴,把药碗往韩晴川面前挪了挪。
这次韩晴川依旧只字未语,只是默默地接过,几口喝干,又一声不响地递回空碗。
"你就是汉阳公子?"凌霄见他似是不想说话,干脆直接点明他的身份。
韩晴川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对凌霄刚才的话充耳不闻,可是心底却沈了沈。
这少年是什麽人?
果然如传言的冰冷无情,拒人於千里之外呢!凌霄暗暗叹了口气,从身後取过一把长剑递给他!"你的承影剑。"
韩晴川斜著看了他一眼,不甚客气地抢过自己的佩剑。
"什麽态度?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吧?"凌霄有点郁闷的横了他一眼,不满的嚷嚷起来。
"名字。"韩晴川总算是开启金口,低低的问道。
"什......什麽?"凌霄被他没头没脑地问得一怔。
韩晴川却不再理他,冷著脸查看自己的承影。
"我,我叫凌霄"凌霄咧开嘴笑了起来,对他说道:"叫我凌霄就成!"
风刮的更大了,凛冽的寒风不断的灌入衣袖和脖颈,可韩晴川却一辈子也忘不了这场情景:
少年的皮肤在炫目的阳光下闪出贝壳般的粉红色微光,眉飞入鬓,凤眼带笑,嘴唇微微的弯起,轻柔黑亮的发丝一绺绺的被风吹至耳边和面庞,那样漂亮的少年,在阳光下仿佛折射出凤凰羽麟一般的光芒,璀璨惑人。
韩晴川一时间微微的怔住了。

(7)相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似乎过得顺理成章。
凌霄说韩晴川伤还没好透,自己理应送佛送到西,等他完全好了俩人再分开,可是韩晴川却对这个主意一点好感都没有。
自己从来都是一个人的。
可即使是如此,每当他看到凌霄黑曜石般的眸子发出恳求哀叹的光芒时,自己的内心竟会不自觉的......
动摇?
韩晴川有些不确定自己的想法,这个少年与自己,不过点水之交,连彼此真正认识都谈不上,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和这个小子耗费那麽多的功夫......可是......
罢罢罢,想不透,不想也罢。
於是......也就那麽著了。
"我不吃这个......"韩晴川一脸黑线的看著面前硕大无比的散发著阵阵......俄,芳香的臭豆腐......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在说。
凌霄却摆明了是一副撞了南墙也不死心的样子,连哄带蒙的举著筷子慢慢凑近韩晴川铁青无比的脸庞,晃悠了半天也不见奏效,只是韩晴川俊俏无比的容颜现在冷的像天山积雪......
凌霄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而将臭豆腐放在了韩晴川面前的翠鱼碟子里,凤眼笑的弯弯像狐狸似的,柔声对韩晴川说道:"汉阳,你就尝一口啊,包你吃了抖三抖,"他一看韩晴川的嘴角已经开始抽搐,连忙改口道"不是不是,哎呀你要我怎麽说啊,真的好吃的不行,你就尝尝吧,尝尝?"
韩晴川定睛瞪著眼前那块儿见方大小的臭豆腐,两道筷子的凹痕印在金黄黄的豆腐上,到也不难看。可是眼角却一下一下的有规律的跳啊跳......其实这阵子和凌霄在一块儿,稀奇古怪的东西早就吃了不少,什麽墨鱼饺子,老棒子面儿粥,松香玉米,黄豆酸笋焖小鱼,粘卷子......这些以前自己想都没想过的东西前前後後高高兴兴的跳进了自己的嘴巴。可他却也不得不承认有些的味道,真的是不错。
可是......
有些的味道,他真的是不敢恭维。
眼前这个......
吃?不吃?吃?不吃?
谁会想到我们名满江湖豔冠天下的汉阳公子,如今内心正做著如此苦痛的挣扎......
抬眼看了看凌霄乌溜溜转著的黑眼珠子,又见他冲自己咧嘴一笑,韩晴川心一横!吃就吃,大不了吃完再出恭......
就在韩晴川闭上眼睛以就义的心态吞下臭豆腐的时候,他没有看到凌霄嘴角面诡异的一抹微笑......
............
............
............
"啊!!────────────────"
翠亨楼的二楼靠左第二个包厢,於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传出一声惊天惨叫,据说闻此叫者伤心,听此叫者落泪......
一块臭豆腐引发的血案啊......
凌霄啼笑皆非的看著眼前呕个不停的韩晴川,这平日里清清冷冷的人儿如今哪还有什麽悠然气质,看他那样子,像是要把整个身子都塞到那脸盆里一般。
凌霄一边轻轻的顺著他的背脊,一边轻笑著说:"有那麽夸张麽,吐得像怀孕了一样。"
刚刚换过劲儿来的韩晴川一听这话,险些又要背过气去,他带著怒意微嗔的瞪了凌霄一眼,这一眼,看在凌霄眼里,是三分怒,三分俏,却是四分的媚意,好似在勾人一般的眼神,如是人不清醒,魂也会被他给勾了去!
凌霄杵在一边,不由得发怔。
韩晴川瞟了一眼发呆的凌霄,虽是有些莫名,却也懒得理他,於是径自走到窗边,推开窗椽,沿著城墙放眼望过去,光滑的石板路被路人踏的叮咚作响,在桥头的小摊上站著许多的娃娃,争著买上一只撒满糖霜的红豆糯米糕...心情被这感染的不由大好,润了润嗓子,缓声唱道:"孙楚楼边,莫愁湖上,又添几树垂杨。偏是江山胜处,酒卖斜阳,勾引游人醉赏,学金粉南朝模样。暗思想,那些莺颠燕狂,关甚兴亡!"
他嗓子底蕴清亮,柔而不娇,唱的是字正腔圆,音扩饱满,停了半晌,却没想耳边又传了另一端声音来。
"乍暖风烟满江乡,花里行厨携著玉缸;笛声吹乱客中肠,莫过乌衣巷,是别姓人家新画梁。"
少年特有的清脆嗓音又略带了些男子的低沈,韩晴川转过身子,望著凌霄,只见少年正微微的笑望自己,不由觉得脸上一热,背过脸去,有些颤声说道:"我......叫韩晴川。"

8 同寝
龙腾客栈的门口,踱进来了两个人,这两人衣著华丽,容貌不凡,让人看了一样就挪不开眼睛,只是两人感觉
十分不协调,看起来年纪较轻的那个嘻嘻哈哈的对著旁边那人说个不停,而他身旁那个看起来却是冷若冰霜,眉眼瞟过的地方仿佛都能烙下一层寒气,直教人消受不了。
"嘿哟!二位里边请!"小二见人衣著华丽,立马殷情地迎上二人,问道:"客官是吃饭还是打尖?"韩晴川厌恶他一双眼珠子在自己和凌霄的身上打转著不放,只想快些把他打发走了,说道:"先吃饭再打尖。"当小二的哪个不会察言观色?马上察觉自己得罪了贵客,连忙赔笑著说道:"好咧,客官里面请。"随即带二人到了二楼,挑了桌依窗凭栏的雅座,从这儿向下眺望,远山湖色尽收眼底,韩晴川的脸色也微微缓和了些,凌霄见他略显开心,向小二点了几个清淡开胃的小菜便挥他退下了,两人近日来虽无日夜赶路,但周遭都是些荒村野店,吃住都搞得疲惫不堪,如今一心只想快快吃完这餐,沐浴歇息。
饭罢,凌霄叫来小二,说道:"小二,把我们的马牵到荫凉处歇息喂水喂料,再去给我们准备两间上方。"却见小儿踌躇著一脸为难,喝道:"怎麽还不快去!"小二赔笑道:"这位公子爷,小店今日只剩下一间房了,您看您二位是不是能同寝......?"
凌霄想了一想,刚要开口应声,却听见旁边的人冷声道:"不行!"
凌霄瞪大了眼睛望著韩晴川,看的韩晴川好不自在,却也毫不理会,扭过头去径自望著窗外的风景。
凌霄却突然低低的笑了两声,凑到韩晴川的耳边,吐气似的说道:"你怕什麽,我又不会吃了你。"这话弄得後者猛一回头,盛满了怒气的眸子直直的盯著凌霄,凌霄笑著看著他,两人就这麽互盯了半晌,终於韩晴川语音一软,"罢了,一间就一间吧。"
凌霄一拍手,招呼道:"好咧!小二还不带路!"
"哎!您请这边上楼咧。"
上了楼後,凌霄笑嘻嘻的支退了小二,拉著韩晴川往房间走去。
刚进房间,韩晴川就冷著一张脸走到窗边,抽出承影,开始细心的擦拭。
凌霄暗自叫苦,自知是刚才一时逞口舌之快得罪了这位主儿,於是轻手轻脚的走到他跟前,将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肩膀上,见他没有推拒,便又放了些心,柔声对他说道:"我叫小二准备浴桶角皂,折腾了这麽多天,你肯定累坏了,身上的伤还没好透,别勉强自己,好好泡个澡,早点歇息吧。"说完见他没什麽反应,只是眉眼顺顺的垂著,看起来说不出来的温顺,不由得笑了笑,折身便出门去吩咐小二了。
韩晴川这时却跌坐在了窗棂边的椅子上,心里自知,这一夜......自己绝不好过。
凌霄很快就回来了,身後还跟了两个小二抬著一口大的檀木浴桶,角皂布巾都搭好了放在浴桶的边沿儿上,凌霄扔了两个金豆子给小二,看两人欣喜若狂的退下後,便对著韩晴川笑著说:"你先洗吧。"
从浴桶中站起,韩晴川缓缓拭乾身子,拿起放置在旁的衣服。
想到刚才凌霄的笑,脸上没由来的一热,他就那麽随意一笑,然後拿起佩剑就说先出去逛逛。想到这里,韩晴川像是泄愤般的更加用力擦拭著自己的身体,布巾摩擦著肌肤几乎都成了一片红色才住手。随手套上旁边摆著的一件墨绿色的丝料外套,外套松松垮垮,身体一丝不挂的在墨绿下若隐若现,他用手磨蹭著衣服,心里暗自想道,凌霄到底是什麽人?他出手如此阔绰,家里必定非富即贵,可看他的言谈举止又著实不像哪个豪门公子,加上他身手不凡,他师父又是什麽人?他和自己在一起,到底有何用意?
就在他正斜倚窗边,胡思乱想的时候,客栈的们轻轻的被推开了。
什麽人!韩晴川没空多想,反手勾起窗棂上的承影,剑未离鞘,可眨眼间便使出一招"梅开五度",剑鞘颤动,笼罩住对方身上的五处大穴,这时他再定睛一看......
眼前的人笑得还是嘻嘻哈哈,一点自觉都没有,韩晴川有些微恼。却又不好发作,只得转过身去,冷声道:"下次走路别老那麽没声没响的。"
凌霄笑眯眯的瞅了韩晴川一眼,态度极好的应著,随即便把毫无防备的韩晴川往床上一带,後者便不偏不倚的倒在了柔软的被塌上,韩晴川恼怒的瞪著他,一字一字的往外蹦。"你!要!干!什!麽!"
"睡觉。"说完这话,凌霄也往韩晴川身边一躺,拉过丝被给两人盖上,闭眼,过一会,便听到了他均匀的呼吸声。
罢了罢了,韩晴川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冰床有梦夜不成,这一晚,自己注定无眠。

(9)初吻
可事实是,韩晴川错了。
以前独自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醒来睡去,做不完的梦,约莫每隔一个时辰便要惊醒一次,肩胛骨尽是冷汗密布,连单衣也要浸湿。可是这一夜,韩晴川出乎意外地睡得平稳,一夜无梦,直直睡到了太阳初升的时辰,方才悠悠醒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一层薄薄的纱帘,洒在自己和身旁的人身上。
韩晴川静静地望著身边依旧沈睡的人,想要和衣下榻,谁知竟动弹不得。低头一看,却发现凌霄的手臂竟紧紧的扣著自己的腰际,那躺著的人不觉有碍,可是苦了韩晴川,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说是衣不蔽体也不为过的样子,再看看侧身躺在身边的人,发丝纠葛在一起,被褥紊乱,再加上那手臂,大有股相拥而眠的味道......
想到这儿,韩晴川脸上一热,这情景,真是怎麽看怎......暧昧!
不知是受这气氛的影响,还是自己心里某个声音的趋势,韩晴川入了魔似的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描绘著凌霄精致的五官。秀挺的剑眉,紧闭的眼上长密的睫毛轻轻的一闪一闪的,小巧却又挺拔的鼻......直到少年红润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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