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斌经常会消失一段时间,但总会回来,两人渐有口角。 一天中午,两人学校午休。 钱斌对罗似柳说,他已经联系了爸爸以前的朋友,愿意资助他出国留学。现在车已经在外面等了。 罗似柳傻笑问:"你高中还没毕业了,怎么出国留学?" 钱斌直视罗似柳说:"你知道我想要说什么,我根本不可能继续过这样的生活。" "什么样的生活?" "你知道。" "我不知道。" "考上大学、打工、毕业,找工作,四六,你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大家都过这样的生活。" "四六!就算我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会出国留学,你应该早知道。"钱斌挣开罗似柳的手,径自走了出去。 罗似柳泪流满面,依旧不想放手,被狠狠甩了一耳光,伴随一声"你醒醒吧!" 两人的牵牵扯扯早引起了其他人注目,钱斌奔了出去。 罗似柳追了上去,只来的急看见一个远去的车屁股。 钱斌就这样完全消失在了他的生活中,无处可寻。 罗似柳完全放弃了学业,在满大接头乱窜,直至班导找了母亲来,狠狠甩了罗似柳一巴掌,喝问他想干什么。 罗似柳不是没有这么心痛过,只是从前都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还要生活下去,太阳依旧升起,然而这次却连一点想振作的想法都不会有。 妈妈无计可施,只好暂时搬过来与他一起住,照顾他的起居,催促着他去上学。在家收拾时,发现多了另外一个男的衣服,还有避孕套,追问发生了什么。 罗似柳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合盘倒出。 妈妈将罗似柳劈头盖脸地打了一顿,母子俩抱头痛哭。 两人都是伤心,只是内容不一样。 罗似柳如行尸走肉往来学校与家,渐渐正常。 妈妈住了一个多月,也搬了回去。 生活仿佛只剩下了一个目标,那就是高考。 罗似柳只知道看书、看书。 17
考上大学做什么呢? 考上大学、打工、毕业,找工作,四六,你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钱斌的话却总是在耳朵边转。 考上大学做什么呢?还是要打工,找工作的吧!寻常人的轨迹,罗似柳无法摆脱。他本来就是个寻常人。 罗似柳行影孤单。 快高三了,谁还顾了了谁? 这所高中的升学率还是不错的,学生的目的本来就是学习、考试之间来回转,别说平日里了,大都觉得自己有丁点希望的学生连一周唯一的休息日,都去老师那里补习、上课。 老师早将潜力好的学生紧紧抓在了手中。 现在什么社会,老师也是要加级发奖金的。 班上的升学率高代表什么?代表奖金、红包、谢师宴、谢师礼。 不过老师也蛮可怜的,每次大考班上的学生进入年级前百的,都会请一桌做为投资及鼓励。 罗似柳做为中、下游飘荡的可怜虫,是不会得到太多关注的。 现在心空了,罗似柳也会偶尔想如果钱斌在,他说不定也能蹭一顿。 寒假来了,罗似柳大都待在葡萄藤下发呆。 隔壁张家的家庭破碎已经升级了。 老妈跟人家同居去了,老爸常带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 张志远从没人管到了没了吃喝的地步,在发育的阶段,瘦的像皮猴,脏的不成样子。两边着找人要钱,两边都不想管。 罗似柳穿着棉袄,拖着大棉鞋,乘傍晚买便宜菜回来,心里嘀咕着菜是越来越贵的时候,看见了张志远。 秋天的衣服还套在身上,拖着鼻涕,蹲在楼梯口。 张志远不讨人喜欢,可以说不讨任何人喜欢。 满口粗话,老朝边上的公园里蹭,那里什么样的人都有,邻居怎么会不知道,谁都不愿管。 他也有爷爷奶奶,可是他老爸不争气,连带孙子也不金贵。 居委会是有,年底也发些救济金,可那是发给孤苦无依的老人的,谁会管一个小孩的吃喝拉撒。 确确实实的三不管。 罗似柳走到跟前,用脚踢踢他,问:"到我家吃顿饭。" 怪里怪气的眼睛看了你半天,他才站起来。 一进屋子,打开灯,罗似柳就受不了了。 脏成这样了!还是人吗?连忙推他进了预示,开了暖风机,给了新毛巾,让他洗澡。听水莲蓬开了,才去收拾了菜。 芹菜炒干子、笋瓜鸡丁、蒸腊肠、西红柿蛋汤。 等张志远出来,罗似柳差点没把手里的汤给泼出去。 那脏衣服还能穿吗! 罗似柳连忙收拾了自己的旧衣服,又把他推进浴室里,扒他的衣服。 张志远眉角一挑,动也不动。 罗似柳这才看出来这孩子瘦的不行,身上还有些青紫,也还长高了,只比他矮了一个多头,再看看眉是眉,眼是眼,还长的不错。 看了这么片刻,冷的不行了,鸡皮都起来了,罗似柳连忙将衣服给他穿上,拉他吃饭,给他装了一大碗白米饭。 "吃。"c 张志远也不客气,筷如闪电,比他吃的还多。 吃过了饭也不客气,朝沙发上一坐,看电视。 罗似柳叹气,去洗碗。洗完了,他还在看,再叹气,去看书。 发呆过程中,时间已到了九点,再去看看他,已经睡在了沙发上,缩成了一团,手脚冰凉。 开门看看对过,一丝灯亮也没有。 罗似柳只得抱了两床被子给他盖上,自己去睡了。 18
罗似柳既是可怜张志远,也是因为寂寞,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的不请自来。 反正张志远是把这里当食堂了,偶尔不能回去的日子,自己自觉地将被子从箱子里拖出来睡在沙发上。 青菜小饭的吃着,日子还过的去。加上妈妈那里不时送过来一些过年用的咸货,荤素搭配,伙食不差。 今年过年在妈妈那里呆了一天就回来了。 添了一个孙子,妈妈与老公的老妈关系融洽了许多,过年也是去那里吃饭的多。他总不可能也跟去,所以义正严词地跟妈妈说要回去复习功课,不要干扰他成为奔赴大学洪流的一部分,就回来了。 满地的红衣碎纸,火药味十足,罗似柳回了自己阴暗的楼道,看到一个人蹲在自家的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张志远就改蹲他的门口了,心底还是一暖。 "喂!吃饭了没?"已经近中午了,不知他早饭吃了没。 "没。" 也不知道是没吃早饭,还是中饭呢? 罗似柳炒了几了小菜,两个人眼对眼饱餐了一顿。 张志远擦擦嘴,从口袋里掏出四百块来,啪地放在桌上,看见罗似柳询问的表情,开口说:"跟他们要的。" 罗似柳想想,他还不知道在这里混饭到什么时候呢!放在他身上,说不定就用在不好的地方了,先帮他收着,这么想着,老实不客气地收起来。 这小子,还不算没的救。 "开学的学费要了没?" 张志远没吭声。 罗似柳想想,没继续问,没办法,他也管不了。 开了学,各上各的学,晚饭经常一起吃,对面的也知道这事,装着看不见,罗似柳也装不知道。 一流大学,罗似柳是指望不上了。三流,还是有希望的,考个专科就行。 朝着这个目标,罗似柳努力着。 通宵K书的时候,罗似柳经常会发现张志远古怪的眼神朝他这边看,精神这么一恍惚,神就岔了,经常会转到了别的地方去,想了半天,才发现又发呆了,连忙又盯住书本。走神的原因,就在这一兜一转中忘记。 罗似柳原本以为人生的轨迹会按照他所说的,自己所想的那么走下去,本来就该这样的。 高考第一门语文。 罗似柳要去的学校离这里不远,但他还是早早地收拾了东西,检查了几遍,正要出门时,猛然听到脑门后面与什么东西重重地发出巨响后,火辣辣的痛,随后眼前一黑。 罗似柳的身体倒地时,地面都随之一震。 张志远心突地一跳,连忙冲上前托起他的头,仔细地摸。 除了两个明显肿起来的大包外,没有流血。 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都在发颤。站起来,仿佛要费去全身的力气,拿出早准备好的绳索,想将他拖到沙发上,最后还是将他绑在了拖近了的餐桌腿上。 两只手绑紧,两条腿也绑紧。 张志远松了口气。 他们两个人都忘记了。 小时候罗爷爷还在的时候,他们两个还经常一起玩,有好吃的还分着吃。 印象不是那么深,直到最近,他才慢慢想起,不知道他还有没有这段记忆。 他不是最高的,却坐在最后一排;离学校远,别人口袋里不是有着票子吃饭,就是有漂亮的饭盒;他并不苯,可老师待他像透明人;他从没拿过别人一分钱,可只要班上有东西丢,哪怕是一支圆珠笔,都有人拿眼神瞄他;他不想这么脏,他也想穿干净衣服,可是他经常回不了家,哪怕是他不想回家。 这是他的错吗?一切都是他的错吗? 除了沉默,除了在外晃荡,他已经不知道能做什么。 无论是梦里,还是太阳底下,多少人都拿着麻木、漠视的眼神在他身上一晃而过,迫不及待地想将他抹掉的样子。 突然有一天,这个人看着他,踢踢他说,到我家吃顿饭。 无所谓地跟他回去,他知道他是什么人。 别人也许不知道,可他知道。 温暖的记忆却在那刻慢慢蔓延。 他的气味很干净。 一院子子种满了花草,他的身上有着它们的气味,很干净。 他穿了他的旧衣服,好像也能干净一会了。 他也可以躺在日渐茂盛的葡萄架下乘凉。 从小就是这样,越是想拥有东西,就会离的越远。 他要高考,十分用功。 上了大学,这个院子就会关上了。 这个人不会再关心他饿不饿了。 不能这样,张志远对自己说。 他那个漂亮同学能做的事,他也会做。 他的双腿粗粗的,没办法并拢,不得不稍稍分开一些,解开裤子也很方便。 肥肥的腰与白色内裤交接的地方让他有些想笑,闻闻他的味道、碰触他的身体 ... 于是更贴近他的胯部,轻轻地闻着,还很干净的味道,张志远伸出手指轻触那内裤的开口,往内探索,感觉到里面有一些毛发的存在后,就是温热的肉体了。 静默了一两分钟后,张志远深深地深吸一口气,拉下他内裤,同时脱光自己。 伸出舌头,用舌尖舔拭那东西的顶端部份,依稀感觉到它彷佛在舔触下又变化些,又再轻舔了一次后干脆把它含到嘴巴里去,马上感觉到一种颇为恶心却又交杂着兴奋的感受。 在口腔里那东西好烫,渐渐还能感觉到它的跳动,嘴感觉快要撑破一样,张志远仍慢慢的上下套动。 歇了一口气,张志远拿出早已备好的凡士林,涂上右手,来到身后的紧密前轻轻搔弄着,在身体绷紧前,中指蓦地全根插入。 全身颤抖着,通道因抗拒外来者而急速收缩,手指却没有停歇开始抽动起来,鸡皮骤起的不快感蔓延到全身上下。 看看昏迷的人的尺寸,张志远同时配合着中指的抽送,将食指一并推紧窒,冷汗薄薄的布满全身。 将手上剩余全涂抹在挺立的欲望上,张志远微颤着跨坐上去,热热的硬物立刻抵住了他。用手扶助,轻轻坐下,坚硬的欲望撑开包覆着入口。 咬着牙急促喘息着,张志远用力的往下坐,晃动身体、退出、深入,再退出,再深入。 早知道这样,该多练习一下。 张志远恍惚地想着,体内的坚硬好像在嘲笑他的无能,依然的挺立着,丝毫没有软下来的迹象。 时空凝结的小小空间里,猛然被电话铃刺破。 电话铃固执地响着,张志远茫然地看着,没有动。 罗似柳头很痛,感觉自己是片煎锅里的培根,两面都被煎着,吱吱冒油,刺耳的电话铃像是要穿破他的耳膜。缓慢张开眼,看见的竟是客厅的天花板,再往下看,是少年的身体,看着他醒来,紧张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紧缩的快感让他径直看到了两人的连接处。 19 脑袋里糊糊的一片,罗似柳此刻唯一能想起的就是他这样算是强奸未成年人吗?应该不算吧?该算他强奸他吗?好象也算不上。 张志远笑了,露出了尖尖的犬齿,在幽暗的地方像匹小狼。 "你别想把我甩开?要不然我就把你上我事捅出去。"说着,他故意动了动身子,示意他涨大的东西还在他的体内。 内壁的缓慢摩擦带来熟悉的战栗感,让罗似柳呻吟出声。 "快出来!"罗似柳脑门哄哄做响,大吼一声,也不知道喊了什么。 张志远按住他的腰身,猛力一抬,罗似柳的分身抽出了半截,可是他一扭腰,半截又被吞了回去。 张志远按住身下人的腰大力凶猛的摆动着腰,肉棒迅速的在菊穴里进进出出,发出淫声。罗似柳胯间早就充血,变得深红而十分坚硬,在他清楚的视线中在张志远屁股间一进一出。 张志远猛绞肠道,罗似柳受不了这种刺激猛抽几下,解放、舒畅的感觉从肉棒的顶端射进少年的体内深处。 肠道一阵温暖,一股激流射入他的体内,浇灌着他的肉壁十分舒服,张志远紧紧的贴近下体,希望那激流能射入他体内更深处。 好半天,罗似柳躺在地上一动也未动。 空气里有难以抹灭的炎热,躺在瓷地板砖上的他却全身发寒。 张志远坐在不远出的沙发上,支着腿抽烟,透明的液体早在皮肤上风干,看不出痕迹。 他怎么早没发现呢? 这匹绿眼狼。 客厅里的电子钟的秒针没走一步,便发出一声微颤。 罗似柳站了起来。 现在他只想好好洗个澡。 热水洒出来,方觉好些。 门被人猛烈地踹开。 那个小小的插销委屈地蹦到了地上。 依旧光光的张志远也站到了水中,伸手抱住了他,小小的个头,只及他胸口。 "别离开我,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他老早就发现了,这小子说话的声音很奇怪,没有感情。 无论是在说肚子饿,还是在说喜欢人的时候,都没有感情,仿佛他的声带只是发声器,并不负责将感情传达。 考上大学后的日子,他只想过他的事,至于他,他已经明视着自私的自己将他摈弃了。是否正如斌一样,只能顾上自己的时候,虽有牵挂也只能摈弃。 罗似柳看到自己的左臂绕上了他的肩,看到张志远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在水洒中奋力张开眼,想要看清他的脸。 于是,罗似柳又抬起右臂将他按下。 中午的时候,门被敲的惊天响。 妈妈来了,一脸热汗。 门一开,令人肺都快爆开的儿子站在那,刚想说什么,却猛然间发现了什么不同。 清清淡淡地站在那里,明明还是那个人,却有不是那个人。 想讲的话,一瞬间忘记。 "妈,你来了。" 罗似柳露出干净的笑容。 ※※z※※y※※b※※g※※ 谁都知道大学文凭只是块敲门砖,但没了拿这块砖头的机会,罗似柳无处可去。然而生活不等人,还有个人紧紧依靠他,捉襟见肘。 妈妈对罗似柳很失望,已经不知怎么管教他,随后带着冷淡。 面对亲人的冷淡,罗似柳也只能退避。 虽说,亲人该在困难的时候义无返顾的相助,但那只是书面上的,或是别人家的,见高捧,见低踩,有时亲人比陌生人做地还要冷漠刺骨。 张志远没有这样的烦恼,对他而言,生活本就是这样,面对如今与他几乎一般处境的罗似柳,他高兴还来不及,对他来说,这样只有让他需要的人靠他更近,最起码是像模像样的相依为命。 罗似柳四处晃荡,试着找份工作,被化为劳动力对象的他,此刻深深体会到社会的现实,四处碰壁,头肿脚青,一月下来,面目全非。 理当痛苦的他,却在这些挫折里,得到了平静。 真的谁也不恨了! 他只是提早认清了现实,抽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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