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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天安命(新版)——佩兰

时间:2008-11-17 11:13:27  作者:佩兰

"小源呢?"
"跟简鸿一起出去吃饭了。"
"他俩怎麽会认识?!"
"今天刚认识的,但一见如故,分外投机。"
"小源还是个孩子,你就是不喜欢他,也不要做得太绝了。"
"我什麽也没做啊,只是好心帮他拓展下交际圈而已。"
上官隶睁著眼睛说瞎话,面不改色心不跳,一看就是个中好手,长期干这一行的,连腹稿都不用打,无论祁安怎麽问,他都能应对自如。
几句过後,祁安不得不放弃在上官隶的身上寻找事情的真相,他就是再追问上一百句,相信也有人能自圆其说地编造出一个完整的故事来。
祁安洗净手,去厨房做晚饭,菜都是事先买回洗净摘好的,只等著切了下油锅。这是上官隶和阮源花了几个小时努力出来的成果,如果他们希望能吃到祁安亲手做的菜,至少也要做到这个程度。
菜很快就摆上了桌,三素两荤一汤。这应该是三个人的菜,但现在只有两个人吃,份量就有些多了。祁安将每样菜都留出了一部分,单独装在大小不同的碗里,封好放进了冰箱,只等阮源回来後,热热就可以吃。
上官隶看著祁安的举动,心里不是滋味。人都不在这了,怎麽还惦记著,要是那臭小子几天不回来,难道还次次都留出一份不成。
"别费心了,那小子肯定没功夫空出肚子回来再吃。"不如都留给他吃,吃不完的也全倒了,不想便宜了别人。
祁安不置可否,对於某人的不怀好意,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上官隶开了红酒,一人满上一杯。这是野外的山葡萄酿成的酒,酒精含量不高,很适合祁安这种不太会喝酒的人喝,既可以细细品味,又不容易醉。
"来,Cheers!"举杯,交错相撞。如果关上灯,再点上蜡烛,就更有烛光晚餐的味道了。
"停!"突兀地喝止声插了进来,阮源三两步扑到桌前,先将满桌子的菜嗅了一遍,再吸了吸鼻子,满足地叹息,"还好我回来的及时,不然就赶不及品尝哥的手艺了。你说是吧?"
"是啊,是啊,这可是难得才能品尝到的口福。"简鸿跟在阮源的身後,冲著朝他怒目而视的上官隶摊开两手,做无辜状。不是他愿意食言而肥,而是他也搞不定啊。

16
今年过年特别早,一月底就入年了。
从年三十到正月初三,上官隶照例是要回上官家的主宅过的,他是家中的嫡系长孙,所以逢年过节一定会回去向父母长辈们表示下自己的孝心。
而祁安总是一个人呆在屋里,看看电视,看看书,年夜饭就是下饺子或者煮火锅。直到初四上官隶回来,就会强行拽着他出门,或者邀上一群朋友到家中小聚。
上官隶喜欢热闹,而祁安喜欢安静,两人的性子南辕北辙,凑在一块儿哪有不起冲突的道理。但是祁安习惯了迁就人,他已经迁就了上官隶四年,再继续迁就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因为只有一个人过,所以祁安没有特意置备年货的习惯,一来是太麻烦,二来也没有这个必要。其实任何节日在他眼里都没有休假以外的概念,也不会比休假多出一些别的诱惑。
但今年略微有些不同,有阮源在。他的弟弟是个好动的少年,如果和他一样总是闷在家里,是件不人道的事。
为了能满足阮源渴望出门的愿望,祁安带着弟弟在各大超市间来回穿梭,推着小推车,一点一点将空空的车筐填满。
超市里人山人海,买许多东西都需要排队,为了能节省时间,结账时祁安就和阮源分开来排。阮源嘴巴甜,见人就哥哥姐姐的乱喊,也不管对方的年龄是不是大到了足以做他的长辈。但是很快这种嘴甜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往往祁安还排在队伍中,阮源已经等在出口处不耐烦的来回踱步。
因为一口气买了不少东西,阮源显得很兴奋,他早就夸下海口,只要祁安肯做年饭给他吃,无论数量多少,他也能一餐包圆。
祁安对阮源与大胃王完全不沾边的饭量早就心里有数,知道这些说笑的话当不得真,但是为了能让弟弟高兴,他还是买了许多食材。基本上只要阮源多看上两眼的,而他又恰好会做的,都买了回来。
年饭的准备工作十分繁琐,两人从头天晚上就开始准备,一直忙碌到第二天。等到所有的菜全部端上了桌,阮源忍不住大声欢呼。他在阮夫人身边从未做过任何与学习无关的事,就连择菜这种小事,也是祁安手把手交他的,如今看着满桌子菜,那种辛苦了一天的成就感就油然而生。
羊肉火锅,基尾虾,三鲜丸子,芦笋百合......也就是些再平常不过的菜,可是吃到嘴里的味道就是格外的好。阮源一手抓虾,一手夹羊肉,先送到祁安碗里一块,再送到自己碗里一块。
"哥,明年过年,咱们还是这么过吧。"
祁安点点头,不忍心告诉弟弟明年的这个希望将会渺茫到无法实现。阮夫人不打算在阮源回家前告诉他再婚搬家的事,而祁安则是承诺了阮夫人不会提前透露这个消息。
也就只有这一个短暂的寒假而已,他希望弟弟能抛开一切烦恼,开心的过。
今年政府刚刚颁布了"禁改令",解了好几年来的鞭禁,重新允许在过年期间燃放烟花爆竹。所以从下午开始,外面的爆竹声就一直声声不息,越是接近零点,放鞭的人也就越多,那震耳欲聋的爆竹声几乎能把人给震聋了。
等祁安把弟弟的胃满足了,就站在阳台上,看着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的一朵又一朵巨大的烟花,撑满了半边天。
这里是成片的住宅区,四周是林立的高楼,仰望的视线被限制的狭窄,看得到,倒是不能看到更多。烟花离他很近,似乎伸出手,就能抓住握在手里。但是再张开,十指空空。
阮源将那些年年换汤不换药的综艺节目全部浏览了一遍后,也奔上了阳台,抱住祁安的腰,把头埋在哥哥那一点也不宽厚的背上。
这是他的哥哥,他的亲哥哥,他最亲的亲人,他仅有的可以仰仗和依赖的人。所以,不想被人抢走了哥哥,也不想再和哥哥分开。
这是少年浅薄的心思,蕴含着难以持续的期盼,如烟花般绚烂,也如烟花般短暂。
祁安接到上官隶的电话问候时,正好是在零点,四面八方全是排山倒海的爆竹声,他就是捂上耳朵,也只来得及听到一句"新年快乐",电话就断掉了。
"有我在,不要想那个混蛋啊。"阮源扯着祁安的袖子,横眉冷对,又眼眶微湿,像极了倔犟又委屈的小媳妇。
祁安忍着笑,亲了亲弟弟的面颊,道了声"新年快乐"。
快乐吧,大家都快乐,然后一天比一天日子过得幸福,一天比一天更加快乐,谁也不会去找谁的麻烦,谁也不会去干扰谁的生活。这是再平实不过的愿望了,他这一生都不会有比这更强烈的祈求,所以老天爷就是再不眷顾他,也该偶尔满足下,否则就太不厚道了。
阮源原计划是缠着祁安玩一通宵的,可是经不住祁安关于长期熬夜会长不高的论调,闹到凌晨两点,还是去睡了。
这时的爆竹声已经稀落了许多,万家的灯火也随着淡去的烟花一同熄灭了。祁安没再开日光灯,只扭开了书房里的一盏台灯,柔和的灯光笼罩在人的身上,似乎有层暖意也随之点滴沁入心田。
"喂,祁安,是我,你睡了吗?"电话再度响起时,上官隶的声音清晰的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先前是兄弟几个酒喝多了,抢了我的手机,不是我有意挂断的。"
祁安轻轻地"嗯"了一声,他一直没有去睡,就是知道上官隶还会再打电话来,如果没有接到,等到了第二天,电话一定会被狂怒的某人打暴。
"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睡,不会是又打算熬夜吧?"
祁安在心里嘀咕,有了前几年的经验,今年我还敢提前睡吗,就算是熬通宵也得先把你的电话给应付过去吧。"还不困,就先不睡了。"
"是想我了睡不着吧。"上官隶得意的笑,刻意压低的声音性感而暧昧。"别急,我明早就回来陪你,好好地陪你。"
"不是初四才回吗?"祁安忽视掉那句"好好地陪你",有些意外。
"在这儿也没什么好待的,没劲透了,而且我就是提前开溜,也有简鸿给我垫背。"
"简鸿和你一起回来?"g
"是啊,他想见你弟,吵着闹着要跟来,我也没办法。"
"哦,是么?"祁安对这种所谓的两人一见投缘的说法很不以为然,他可没看出来阮源有喜欢简鸿,也没漏看了简鸿的一脸无奈。
"你不信?那就等明天简鸿来了,你就知道他有多想你弟了。"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祁安掩着嘴无声地打哈欠,提不起更多精神的草草应付了几句,终于等到那边挂电话了。他已经很困了,随便在哪里躺下都能睡着,所以上官隶在最后兴奋地说了些什么,他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17
上官隶的心思的确与众不同,大过年的人人不是走亲访友,就是闲居在家,少有会想到出去旅游的,而且选中的位置还是拥有大型滑雪场的V城。
可是上官隶的提议也确实有其诱人的地方,正是因为这段时间没有多少人去,少了拥挤的人潮,才能玩的更尽兴,何况能在冬日里惬意的赏雪泡温泉,也不失为人生一大享受。
祁安还略有些犹豫,阮源已经跃跃欲试了,四人中三人投了赞成票,祁安就是有心反对也会被忽略不计,自动归为默认。
这就是所谓的霸道主义强权政治,人权这种东西,在祁安的身上一般是很少见的。
V城的滑雪场是依山而建,酒店在山脚,场地在山腰,上山时可以坐索道。一共有三条雪道,长1800米,宽100米,坡度有急有缓,平均坡度15度,可以满足各层次滑雪爱好者的需要。
祁安和阮源都是绝对的初级滑雪者,但是弟弟的学习能力远远超过了哥哥。当祁安还在为如何在平地滑行中掌握平衡而苦恼时,阮源已开始尝试滑雪板,那熟练的掌握程度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初学者。
有时候不得不感慨,年轻就是最大的本钱。祁安揉揉胳膊揉揉腿,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还不足一个小时,他已经在摔倒爬起的动作中重复了N次,而且还在向N+1次的方向发展。
上官隶憋着笑,上前几步来搀扶祁安。因为要照顾祁安这个笨拙的初学者,他不能像简鸿带着阮源那样也去以前常去的另一条滑雪道。不过放弃了随心所欲自由滑行的乐趣,也不是没有别的收获,祁安这副难的一见的手足无措的不安表情,可是尽数落入了他的眼里。
原来这个人在强烈不安时,也会懂得依赖他人。上官隶深高莫测的微笑,戏谑的表情完美地隐藏在了护目镜后。这是很有意思的发现,所以他连教导都变得不怎么上心,甚至有意无意的设伏绊倒祁安,然后两人在雪地里滚成一团,互相压着对方,紧紧拥抱。
穿着厚厚的滑雪服在雪地里打闹是件很耗体力的行为,尤其是对祁安这种长期缺乏运动的人而言,更是不明智的。很快上官隶就居于了上风,取得了压倒性的全面胜利,祁安被他压趴在雪上,呼呼地喘气。
"认输不?"上官隶得意地问。
祁安点头,再点头。
"服气不?"如果上官隶有尾巴,此时一定扬上了天。
祁安点头,接着点头。
"输了就要认罚。"上官隶圈着祁安的脖子,把性感的头颅埋进对方的颈窝。
祁安犹豫了下,微微点了下头。
"那就让我亲一口。"上官隶哈哈大笑。
祁安面目僵硬,再度犹豫了下,摇头,并开始挣扎。
就算偌大的滑雪场现在是被他们四人包下了,在公共场合接吻也是完全不值得考虑的。但可惜的是祁安是被压在下面的那一个,而能够在这时前来相助的弟弟则被简鸿带着不知去向,天时地利人和他哪一项都没占到,挣扎也就如同隔靴挠痒,起不了实质性的作用。
嘴巴被人啃了,辗转蹂躏,由浅入深。
如果祁安是狗,他会趁机反咬一口,大不了两败俱伤。但他不是,所以上官隶顺利的在他身上占尽了便宜,连眼神都变得灼热异常。
这是不好的预兆,祁安暗暗心惊,很认真的考虑如果挖一团雪喂进去,能不能成功的起到降温灭火的作用。
"祁安,让我做。"已经化身为狼的某人两眼放光,手上开始不规矩的四处游走。
滑雪服的拉链被拉开,冷风灌了进来,祁安冻得打了个哆嗦,从不骂人的他也开始有了骂人的冲动。就算是想以天为铺以地为床,也要挑个暖和一点的地方啊,就在雪地里,难道是想冻成艺术冰雕供人观赏么。
"别在这碰我!"一团雪砸在了上官隶的脸上,趁着某人发呆的空档,祁安双手双足同时使力一蹬,滚了出去。
上官隶挥掌在脸上扫了扫,迅速清洁干净,不怀好意的盯着滚出去老远的祁安,耸耸肩,"好吧,不碰就不碰,反正你逃得了白天也逃不了晚上。"
祁安正舒了口气,忽然一团雪"砰"的一声在他的脸上砸开了花。
上官隶两手一边握着一个雪球,掂量着,然后合二为一,揉成一团又砸了过去。"你想玩是吧,好,我就陪你玩,输了晚上就乖乖让我做。"
祁安听他开口闭口都是那档子事,很想大声质问一句"你是不是又精虫冲脑了",不过脱口而出的却是一个"好"字。
胜负几率各占一半,他没有道理不为自己的福利而争取下。
丢雪球也是讲究技巧的,如果将雪球捏的结实些,砸在人的身上效果也会更明显些。不过两人的雪球都捏的十分松软,砸中目标后也就散开成一朵冰花,不会疼。
祁安的体力远远不如上官隶,他占据了一块有利地形,躲在树后进行适当的反击。然而即便是如此,身上中彩的地方还是不少,除了脸和胸口是被上官隶有意避开不砸的,其他的部位基本上都被砸中过。
其实不用仔细去计算,他就知道自己一定是输了,而且输得很惨,双方中弹的次数完全不成比例,就好比是将足球分数和篮球分数放在一块儿,两者连可比性都没有。
可是很开心。哪怕是不断的来回奔跑和大口的呼吸导致胸腔巨痛,这种将全身的负荷一股脑儿的全都发泄出来的酣畅淋漓感,还是直冲大脑,兴奋地不想停下。
眼前是光明一片,好想就这样飞起来,越飞越高,从此彻底地解脱。
最后还是上官隶率先察觉到了状况不对,一把摁倒了祁安,恶狠狠地抱着人怒吼,"你想死啊,都缺氧了还不知道停下。"
祁安"嘿嘿"的笑,人还没缓过劲,笑两声就咳两声。"就这样死了也挺好的,一了百了,从此世界清净了。"
"疯子。"上官隶嗤鼻,手却搂得紧紧的不想松开。很心疼怀里的人,就是因为知道他一直压抑着已经到了极限,才会特意带他来这里滑雪,想让他搁下包袱,想让他得到心灵的自由,哪怕是短短的一时也好。
上官隶连扯带拽的把人拉起来,一巴掌打在祁安的屁股上,"疯子,快起来,要回去了。回去后乖乖的让我做,你就是想死,也得死在我的床上。"
"到底谁才是疯子啊。"祁安捂着屁股跳开,面上的潮红一时半会儿是没可能消退了,衬着他白皙的肌肤,添了三分生气七分暖意,显得生机勃勃。

18
他们的运气不算太好,中午还是好好的晴天,哪知到了下午就开始飘雪,几个小时后雪越下越大,渐渐有演变成暴风雪的趋势。天气预报说未来两天内都有大雪,不宜出行,酒店的工作人员也再三叮嘱他们不要随意离开。
原本是计划来滑雪的,结果只滑了半天就被困在酒店中,未免有些扫兴。上官隶和简鸿还能沉得住气,两人或谈天论地或摆棋厮杀,总能找些事来消磨无聊的时光。然而阮源可就没有饮茶赏雪的好雅兴了,他沮丧地趴倒在床上,盯着窗外飞扬的大雪,嘴里念经似的反复念叨着"天晴啊天晴",只差没双手合十求神拜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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