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别人没兴趣。"w 大少爷就是大少爷,上官隶往沙发上一靠,两腿往桌上一翘,勾勾手指,简鸿就得认命的靠过来。谁叫上官隶除了是他当了多年的兄弟,还是他的直属上司呢。官大一阶压死人,真要得罪了上官隶,他就得丢饭碗了。 "说吧,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我先申明,太阴损的我可不做,免得折阳寿。" 上官隶在简鸿的额头上重重地弹了一记,拿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某个抱头乱嚎的人,"我要是想把人给一刀做了,还需要找你吗,多得是法子能让人痛不欲生。" "我不也就是多强调了一句,你用得着动手吗。你看,都红了一大片,谋杀啊。" "废话少说,一句话,帮不帮?" "帮帮帮,我能说不帮吗,我未来一年的薪金可是全攥在你的手里啊,你要是把我给炒了,那还不得要我的命。"简鸿在脖子上比了个划刀的姿势,摆出一副我自横刀向天笑的豪气,只可惜抽搐不停的嘴角实在是有损英气。 上官隶对简鸿的恶意搞怪视而不见,从桌上拎起一份文件袋就顺着目标砸了过去。"这里面是阮源的全部资料。我不管你是坑蒙拐骗还是软硬兼施,总之你要使出浑身解数,在最短的时间内让那个臭小子从祁安的身边滚蛋。" 简鸿从文件袋里掏出厚厚的一叠资料,快速的翻看了几页,吹了声口哨。"这小子不错嘛,年年得第一,学习上挺强的。就是小了点,才十四岁,这可难办了,我对青涩型的没兴趣。" "那是你的事。如果你弄砸了,下个月的奖金假期你都不用再想了。"这就是当领导的好处,想怎么掐你就怎么掐你,想怎么给你穿小鞋就怎么给你穿小鞋,叫你想哭都哭不出来。 又是一本砖头厚的东西砸了过去,简鸿接到手一看,《初恋手册一百篇》,还分了上下两卷。忍不住暴走,"你以为我是没开过荤的愣头青啊,还需要这个?!我就是比不上你的万花丛中过,也好歹是大小通吃,只不过是比你有节制点,懂得修身养性。" 上官隶心里偷着乐,面上纹丝不动,将门一指,"好走不送,我会静候你的佳音。" "阿隶,你还是悠着点为好,那小子好歹也算是你未来的小叔子,你对他好点就当作是长远投资嘛。"简鸿耸耸肩,他算是仁义尽至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有人喜欢执迷不悟,他也无可奈何。 其实上官隶也不是没想过要对阮源好点,可是自从二人世界演变成铿锵三人行,祁安天天挂在嘴边记在心里的就只有阮源一人,他倒是莫名其妙的成了局外人。 你说这当哥哥的管弟弟吃穿住也就算了,怎么连去个游乐场都非得要两个人手牵着手一块去,那亲密无间的模样叫他看着别提有多心酸了。 这不明摆着是那臭小子故意使坏么,不仅白天霸占了他和祁安相处的大好时光,就连晚上还硬是要和祁安挤着睡。阮源都多大的人了,睡觉还会怕黑,说出去也不怕丢人,一听就知道是借口,怎么祁安就傻傻地一味惯着那臭小子呢。 也没说体谅下他的感受,夜夜孤枕难绵的滋味可不好受啊。实在按捺不住了,就只好自己解决,这样的日子简直比苦行僧还痛苦。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要是再不懂得想对策赶人走,不仅仅是他未来的"性福"堪忧,就连他未来的"老婆"迟早都会被人给忽悠走了。14 祁安陪着弟弟在游乐场疯玩了一整天,回来时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两人都累极了,阮源更是沾床就睡,就连洗漱都是祁安又推又扶才架着人折腾完的。 祁安给弟弟掖好被角,关了灯,用冷水洗了把脸,拿着明天要用的会议资料去了书房。他手头要做的工作还有许多,白天腾不出多余的时间,只好挪到晚上来做。 书房的门是虚掩着的,有人比他更早一步就呆在那儿了。 "游乐场好玩么?"上官隶活像是喝了半瓶子醋,满屋子都能闻到浓浓的酸味。"哼,都多大把年纪了,还去那种只有小孩子才会去的地方。" "因为小源想去。"祁安坐到沙发的另一端,把手里的东西搁在茶几上,空出手来整理被上官隶弄乱的书柜。 祁安很喜欢书,三个书柜的书,至少有两个半是他的。有些是他从书市淘回来的,有些是上官隶替他成套买回来的,每一本都是他的宝贝。 上官隶啧了一声,跟在祁安的身后一本一本的收拾,时不时还抬眼瞧瞧祁安有没有生气,尽管那张素净的脸上一贯看不出什么更多的表情。 "你......怎么了?"祁安一扭头就对上一张放大的面容,一时发怔,再仔细一瞧,才发现那张脸的主人神情呆滞,明显眼不对心。 "我把你的书弄乱了,你不生气?" "早就习惯了。"因为习以为常,所以没有生气的必要。 祁安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好,根本就是没脾气,就连抱怨都是闷在心里,更多的时候逆来顺受忍忍也就过去了。他不喜欢招惹人,也不喜欢被人招惹,所以离开家前他惯着母亲,同居时他惯着上官隶,现在他惯着阮源。 这样的人,没可能让人不觉得乏味。可有人一边觉得对方乏善可陈有鸡肋之嫌,一边怀揣着浓厚的兴趣蠢蠢欲动。 上官隶将两只禄山毛爪搭在祁安的腰上,狞笑两声,扑了上去。"祁安,让我做。"他等这个两人独处的机会已经很久了,再不发泄下,难保他不会自己先暴掉。 家中安有暖气的最大好处,就是即便是在冬天,在屋里也可以穿很少。因为洗过澡了,祁安只穿了一件棉质睡衣,很快上衣就被剥了个干净,裤子也脱了一半。光洁的身子皮肤光滑细腻,胸前的突起就像两粒饱满的红果,这样诱人的景色在衣装整齐时的祁安身上是绝对看不到的,甚至是难以想象的。 上官隶喉间一阵干渴,他叹息着抚摸了一会儿,翻身压在上面,俯下身含住了其中的一颗。他是久经风月的高手,无论是动口还是动手都动作极其娴熟,随意几下就能撩拨起对方的敏感地带。 这是令人难以抵挡的魅力,祁安在精神上可以,肉体上却不能。他在情欲上清淡,可身体的机能却是正常的,所以很快就在上官隶的手上一溃千里,身子打着颤,久久不能平复。 上官隶握着自己肿胀的欲望,舔了舔唇,缓缓地欺了上去,抵在入口处。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痛。"祁安的那里太紧也太容易受伤,而他偏偏又忘了在书房里备上润滑剂,这真是大失误。上官隶心头一阵懊恼,但要他现在抽身却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做不到。 "哥,你在吗?"敲门声适时响起,上官隶浑身一僵,险些下辈子永远"不举"。 "臭小子,给我滚远些。"k 暴喝一声已远远不能代表上官隶的愤怒,这一刻他连杀人的心都有了,最好是千刀万剐才能以泄心头之恨。 但门外的人显然不够识趣,敲门声不见小,反而越发急促,最后变成"咚咚"的拳头砸门声。"上官隶你个大混蛋,你把我哥怎么样了?!哥,哥,你还好吗?快点开门啊!" 上官隶简直是气结,一张俊脸气得发黑,虽然这其中有一半是给憋出来的。 就这样不理会吧,反正那门也够结实,谅那臭小子一时半会儿也捶不垮。祁安却忽然推了他一把,起身穿衣。 上官隶摔倒在地上呆楞着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祁安一件件的将衣服穿好,再整了整头发,又扔了件衣服罩在他的头上。"穿上吧,我要开门了。" 阮源是埋着头冲进来的,如果祁安没有及时打开门,估计这架式就是要撞门了。"哥,你没事么?那家伙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什么事都没有,你想多了。"祁安揉揉弟弟的头发,不着痕迹的挡住了阮源四处张望的视线。"怎么起来了,做噩梦了?" "是啊,是很可怕的噩梦。"少年偷偷冲上官隶呲牙示威,又仰起头眼巴巴地瞅着祁安,"哥,你陪我睡吧,我一个人睡不着。" 多么滑稽的谎言啊,一眼就能看穿。上官隶不屑地嗤鼻,他不肯老实地穿上衣服,有意裸露出精壮的上身,窝在沙发一角冷冷地注视着阮源的一举一动。 前后的目光都太过刺人,房中的腥檀味也没办法掩饰,祁安夹在两个隐忍待发的火药桶之间,深吸两口气,"小源,你先回去睡吧,我还有工作要做。" "那他呢,他凭什么留在这?"阮源抬手一指,像只浑身戒备的小老虎,张口就能咬人。 "就凭我是你哥的男人。"上官隶突然拽过祁安,当着阮源的面就吻了下去。 "你胡说,哥是我的。"阮源拼命抱住祁安的胳膊不撒手,小老虎变成了小野牛,光用咬的还不够解恨,要踩来踩去把人踩成肉泥才肯罢休。 祁安被人拔河似的拉来拽去,突然很想笑,眼前的两人实在是像极了为了争夺肉骨头而吠叫不休的小狗。当然,如果他不是那根挑起争端的肉骨头,那就再好不过了。 "哥,下回再去游乐场吧,还是我们两人一起去。" "好,只要有时间就去。"祁安亲了亲弟弟的额头,把不情不愿的少年送回了房间。"你先去睡,我一会儿就来。" 打发了一个,回头还有另一个,而剩下的这一个更难摆平。 "还要继续吗?"祁安开始解扣子,露出染满青紫痕迹的侗体。他被人刻意撩拨起的爱欲早已消退,然而对方显然是没有得到满足,而且越是辛苦压抑,火就反弹的越旺。 重新进去时依然有些困难,上官隶小心地调适着姿势,希翼将伤害减到最低,就连动作都变得缓慢无比,直到祁安松开紧咬的下唇催促他快点。 为什么会在这样的一个人身上欲罢不能,上官隶自己也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标答。祁安绝不是一个好情人,就连做朋友,都是最差劲的,这一点他在很久以前就深有体会了。请客请吃食堂的盒饭,价格还是最便宜的那种,恐怕也只有这个人才做得出来。 或许是因为稀有吧,才显得弥足珍贵。上官隶这辈子从未遇见过像祁安这样不值得费心关注却又难以征服的人,所以才想关注,想征服,想得到,想占有己有。 "祁安,你就那么喜欢去游乐场?一次不够,还惦记着下一次。" "不是喜欢,是因为没去过。"小时候是没机会去,长大了是不好意思去。 "那下回我陪你去吧,把那臭小子撇下,就咱们俩。" "......好。" 爱情的降临是没有任何理由可言的,有人说爱而不信爱,有人信爱而不说爱,有人死心眼认准了一个就是一辈子,有人边躲边爱却始终没能逃开。 就像眼前的这一对,上帝说,这就是最好的范例。 15 阮夫人会找上门来是迟早的事,她已经不把她的一个儿子当儿子了,而另一个则是她的命根子,一旦失去了,她会找人拼命。 刚刚开完部门例会,祁安就接到了一楼会客室的电话,说是有位女士找他,已经等候多时了。 阮夫人保养的很好,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与祁安坐在一处,完全看不出是一对母子。 祁安另选了一家幽静的咖啡店,就在报社附近,五分锺的路程。他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给阮夫人点了一杯红茶。 东西送来时,waiter弄错了人,将红茶放在了祁安的面前。他起身将两个杯子调换过来,重新坐下後,阮夫人掏出一张纸巾沿著杯沿擦拭他刚刚碰过的地方。 母子间的疏远已经很多年了,现在面对面的坐著,也没有更多的话要说。 阮夫人将女人固有的耐心发挥到了极致,一杯茶喝了一个多小时,总共才说了三句话不到。一句"我要带阮源走",一句"他跟著你不会有任何好处",一句"阮家的事不需要外人来插手"。 祁安不觉得对於母亲的固执可以用任何道理能讲清,但是基於多年养成的习惯,他也不会针锋相对甚至反唇相讥。"小源现在还不想回家,他希望能放松一阵,现在还是寒假,就让他先在我这住上一段时间吧。" 阮源会离家出走,是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而成绩大幅度下滑,这样的状况已经有半年之久了。老师在家访时说得很明白,如果下个学期阮源的状态依然不能调整回来,那他就有可能会被调出现在的班级,不再是火箭班的学生,也不能再享有学校最好的师资力量。 阮夫人显然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所以对阮源的各方面要求也更为严格。然而阮源看到考卷就发晕,一张卷子在规定时间内做下来,连基本填满都做不到。 祁安给弟弟做过一个测试,给阮源一本习题集让他随便做,不规定时间也不规定数量,阮源很快就全部做完了,而且正确率极高。第二天祁安从那本习题集中抽出一部分制成考卷,规定了时间再来让阮源做,效果却相当的差。 这明显是心理原因所造成的,所以祁安不会现在就将弟弟送回去。 "您也不希望小源的状况再恶化下去吧,所以请给他一段缓冲的时间来舒解压力,只有一个月而已,再坏也不会坏到哪去。" "您放心,我不会把他从您身边夺走的。"b 祁安觉得自己的立场很微妙,明明坐在对面是他的母亲,谈话的内容是有关他的弟弟,可他现在所扮演的角色却像极了要破坏别人家庭夺走人家儿子的地痞恶霸。 亲子关系演变成如今这般地步,是件令人心寒的事,然而他已经心寒了好多年,再伤心也不过如此。只是自己走过的路,吃过的苦,他不希望弟弟再去经历一次。 从落座起,阮夫人的视线就一直没有落在一个固定的地点,直到这时才稍稍集中了些。"你变了,懂得据理力争了。" 祁安微微一愣,有些摸不准这句话是赞扬还是嘲讽,又或者二者都有。母亲太少会把关注的目光投注到他的身上,所以仅此一句,也有著不一样的意义。 阮夫人抿了口茶,看著祁安,这个被她舍弃了的儿子,脸上没有比冷漠更多一点的表情。"不要教给阮源多余的东西,如果你能保证这点,我可以答应让他暂时留在你这里。" 这已经是最好的谈判结果了,祁安没有理由不答应。 而祁安的合作,阮夫人也十分满意,因为从不抱有期待度,所以她对祁安的要求也没有更高的标准。"我要再婚了,对方是华裔,明年就会搬离这个城市。阮源也快上高中了,我不希望他在学业上出任何差错,也不希望他为任何事而分心,所以只有一个月,一个月後我会带他走。" "他在你这的一切开销,就从这里支付吧。"阮夫人从精致的皮包中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然後优雅地起身,结账离开。 卡中的金额不是一笔小数目,就是全部给阮源花天胡地的乱花,也绰绰有余了。所以祁安很快就想通了,这不是给阮源的钱,是给他的。 是出於补偿还是收买都不重要,有没有这笔钱,他都不觉得阮夫人亏欠了他什麽,或者他有必要去替阮夫人实现什麽。尽管在血缘上,他们永远是母亲和儿子,但在感情上,早已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维系彼此了。 每次回到家,祁安总是最晚的一个。会守在家中抢著给他开门的两人,一个是因为放了寒假不用上课,只要没有祁安的陪伴,就可以在家中窝上一整天,而另一个则是子承父业在自家的公司里当太子爷,想什麽时间上下班都可以。 不过比起被堵在门口强行接受两个人的热情洗礼,祁安更愿意自己静悄悄地掏钥匙开门。 今天有些奇怪,他才走上楼,门就开了,上官隶倚在门槛上笑嘻嘻地冲他招手,手里还拎著一瓶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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