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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天安命(新版)——佩兰

时间:2008-11-17 11:13:27  作者:佩兰

简鸿嫌他声音太轻,唯恐有诈,干脆整个人扑过去压在上官隶的背上,竖起耳朵听电话里的动静。
电话那端很安静,安静到除了电流的杂音,几乎是死一般的寂静。这边的两人都屏住了呼吸,数着秒数等待。
终于,传来了祁安微含疲惫的声音,"上官隶,我爱你。"随即电话就挂断了,只剩"嘟嘟"的盲音。
静默了三秒,上官隶忽然跳了起来,一胳膊将简鸿掀翻在沙发上,眼中唇边荡开的笑意,是藏不住的得意与兴奋。"哈哈,你输了!"
简鸿显然还没回过神,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会输,该不会是你俩事先就串通好了再来忽悠我吧。"
上官隶不屑,"拿出点样子行不,愿赌服输,刚才是谁信誓旦旦地保证绝不反悔的。"
"行了行了,不就一辆宝马嘛,等过几天办好了手续,我就亲自给你送到家。"简鸿烦躁地扒扒头,赖在沙发上不起来。"你也不缺这几个钱,至于赢了我一辆车就这么兴奋嘛。"
"你懂什么,我这是守得云开见日月,你那辆破车能值几个钱,还抵不上我家祁安一句话。"
"你少恶心了,不就一句‘我爱你'嘛,瞧把你给得意的,活像好几年没人爱似的,忒刺人。你要嫌我那车破,行,那你就别要了,我自个儿还没来得及开上几天呢。"
"那可不成,这是你输给我的纪念品,我得好好保存着,作为你失败的见证。"
"臭小子,你就得意吧,哪天你要是摔阴沟里了,可千万别叫我看见,不然有你小子受得。"
轻柔的小夜曲忽然换成了重金属的摇滚,强烈的嘶喊声立时就回荡在整间酒吧,昏睡的大脑被疯狂的音乐所刺激,开始有人陆续登台热情的舞蹈,试图要将仅存的精力全部宣泄干净,毫无保留。
上官隶此时满心满眼的全是祁安、祁安、祁安......奔涌的巨大欲念几乎能将他整个人吞噬,从未有过的狂喜充斥着全身,叫嚣,破茧,羽化成蝶。
这一刻,他的心里又是绝对的安宁,似乎祁安就站在他的眼前,只要他伸出手,就能够拥抱对方。
就是这个人了,他想着,就是这个人了,抓住,然后过上一辈子,抵死纠缠。
※※z※※y※※b※※g※※
"砰!"重重的一拳,打在祁安的脸上,一阵火烧火燎般的刺痛。
"你混蛋!不要脸!"少年凶狠地扑了过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把祁安撞倒在地,高高地扬起手,另一拳却怎么也挥不下来。
"你个不要脸的混蛋!混蛋!"少年嘶哑的喉咙里夹杂着哭腔,低垂的头失去了来时的高傲,双肩耸动,嘴里颠来倒去都是那么几句话。
"你为什么要说爱他?!你为什么要爱一个男人?!为什么?!哥......"
祁安躺在地上,两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苦笑。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就算没有上官隶,也会有其他的男人存在。他天生不爱女人,他天生就是GAY,这就是为什么。
他想去摸少年的头,手落在半空,又缩了回来。还是算了吧,他这个被赶出家门的人,如今还有什么资格去做少年的哥哥,惹人嫌都还不够呢。
"阮源,起来吧,你压着我好痛。"
干涩的声音都不像是自己的,一夕间苍老了许多。祁安缓缓地坐起身,捂着肚子,不抱任何希望地揉了揉,试图缓解下疼痛。
"阮源,你走吧,你就当没我这个哥哥,行不?"
少年倔强地咬着唇,眼泪哗哗地流,实在憋不住了,就拿袖子在脸上一抹,擦花了脸继续瞪着祁安,就是不肯挪动脚步。
祁安无奈地叹口气,牵着少年坐回椅子上,又拿来湿毛巾一点点地擦着少年脸上的泪痕。
他的心终究是不够坚硬,何况眼前的少年还是他血脉相连的亲弟弟,他除了歉疚,也提不起更多的情绪。
"哥,离开他,回去吧。"少年哽咽着,拽着祁安的胳膊,眼中满是祈求。"哥,你就回来吧,只是认个错而已。"
祁安摇头,抽回了手,沉默着给了少年一个不可逆转的回答。
这不仅仅是认错就能了结的问题,从他离开家门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无法回头,也不想再回头。就算他遇见的、爱上的不是上官隶,也会有王隶、李隶......而在这之前,是那个家不想包容他这个异类,是他不想在那个沉闷古板的家中继续压抑着自己的一切,仅此而已。
无关他爱上了谁,也无关谁爱上了他。

9
从云端坠落谷底要多久?答案是,一秒钟。
请注意,这不是脑筋急转弯,这是现实。
祁安远远无法想象自己脸颊上还来不及处理的伤口会成为引爆上官隶的导火索,而且是一点就炸,比地雷还灵。
"这伤口是哪来的?"上官隶硬生生地掰过祁安的脸,拧着眉,一路飞扬的好心情在这一刻冻成冰。
祁安虚捂着左颊,垂下头,滑落的刘海顺势挡住了伤口。"我自己不小心摔的,磕到桌角了。"
"胡说!摔的能成这样?!一看就是被人打了。快说,是哪个混蛋伤了你?"
"没有谁,你别疑神疑鬼的。"
"你不肯说,好,我来猜。打你的人你认识,所以你想包庇他是不是?"
"这不关你的事。"祁安猛地甩开上官隶的手,后退了几步,莫名升起的不祥预感让他急欲逃离上官隶咄咄逼人的视线。
"不关我的事?!你居然说不关我的事。"上官隶重重的一拳捶上桌面,英挺的面庞因为布满了阴云而愈发显得扭曲。"你今晚说过什么,这么快就忘了吗,用不用我来提醒你。"
祁安心里一阵烦躁,有种被逼急了的恼羞成怒,"那是我随口说着玩的,算不得数。"
一逞口舌之快的下场,就是深刻体验了一回什么叫祸从口出。祁安还来不及收口,一阵天旋地转,人就被压倒在桌上,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痛,很痛。上官隶在力量上的绝对强势就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这不是第一次,激怒上官隶的下场,祁安比谁都清楚。然而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将暴怒的上官隶引向阮源,那是他的亲弟弟,他不想再让那个无辜的少年因为他这个做哥哥的不争气而受到伤害。
"上官隶,你容不得别人碰我,其实只是一种想要独占玩具的心理,是你的独占欲在作祟。你已经不小了,该懂得适时收手,别这么放不开,叫人笑话。"
既然是逃脱不了的暴风雨,那就让它来得更猛烈些吧。祁安献祭似的摊开手,不再挣扎。以伤害自己的方式来伤害对方,这种快慰就像是容易上瘾的毒品,令人沉迷。
"祁安,我知道你是想激怒我,所以,我成全你。"
暴力,永远是解决问题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方式。上官隶不会对祁安动粗,但他会用另一种更为痛苦的方式来惩罚祁安的不知好歹。
每个人的心中都隐藏着一头野兽,它是镜子的另一面,反映着每个人的真实。黑暗中,野兽会冲破牢笼,在欲望的驱使下扑向对方,撕裂,啃咬,吞噬,直至遍体鳞伤。
彼此伤害与相互折磨,从来就太过轻易,如果学不会坚强的伪装,哭泣只会彰显懦弱。
然而祁安的不哭泣,并不是因为他够坚强,而是他习惯了在困境中无止境的忍耐。也只有忍耐,才不至于崩溃。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细致的前戏,反复地挺进抽插,带来得只会是一人的快感,另一人的酷刑。
当性爱成为一种仪式,一种手段,甚至是一种折磨,祁安已经不觉得这世上还有什么是自己应该畏惧的。如果说爱上同性有罪,他在这四年里所忍受的每一次折磨,也足够使自己得到救赎了。
下体渐渐麻木到失去知觉,他不明白,这样一具死板的身体,究竟是有哪里值得上官隶恋恋不舍,连惩罚都因无法餍足的渴求而一再延长。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长期不配合,使得上官隶被精虫冲脑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
这样胡思乱想着,竟也能苦中作乐,笑出声来。e
上官隶不满的大力撞击,凶狠地咬上祁安的肩头,留下专属于他的印记--一圈青紫的牙印。
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在做爱时被对方忽视,这是无能的证明。而在上官隶的无数风流艳史中,能使他所向无敌的魅力大打折扣的,祁安是头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当然这种荣幸,祁安起初并不想要,而后来是不得不要,再后来则成了习惯性的抵触。他不是性冷感,只是半强迫似的性爱无法带来凌驾于理性之上的快乐。
还好上官隶不是个没有担待的人,当他在祁安身上发泄完了愤怒,随之而来的就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懊恼,以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所带来的悔恨。
"别得意,下次不会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就蒙混过去。"说归说,上官隶还是尽可能轻柔地抱着祁安进了浴室,以实际行动来表示自己有在反省。
祁安艰难地曲张手指,苦笑不已。他还有什么可得意的,说到底他的动机也不够光彩,能套上上官隶一次就已是十分难得,他还没傻到拿着鸡毛当令箭,到处挥舞。
上官隶的手指无比灵活,处理伤口时轻柔地拂动,远比刚才激烈的性爱更能触发身体的本能发应。在某些方面,他是天生受爱神庇护的人,不做流连花丛的蝴蝶,的确是有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可以了吧,我很累。"祁安挣扎着爬起身,穿上浴袍,彻底杜绝了上官隶在视觉和触觉双重享受的同时所引发的新一轮非分之想。
上官隶尴尬的搓手,也不知是蒸气熏的,还是心里恼的,脸上燥红一片,却故作镇定的昂首挺胸。
他可是生理正常的男人啊,以前一夜有个两三次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但那都是跟别人,祁安受不住,容易受伤,所以他也只好一边跟着受憋,一边还得努力的学做清心寡欲,好不痛苦。
不过上官隶虽然时常游戏花丛,但从不脚踏两条船,如果不想继续了,大不了分手后再换一个。所以他说对祁安忠贞,既不为过,也不算多么值得夸耀的一件事。要说真正能令旁人惊讶的,大概只有他和祁安在一起的时间。
四年已经是个极限,上官隶却还盘算着一辈子,实在是大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计。也难怪连祁安都抱持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将暧昧进行到底。

10
第二天,祁安请了假。他实在是无力从床上爬起来,就算在精神上可以当作是被恶狗咬了一口,但身体的记忆却如实的记录了一场粗暴的性爱。
上官隶原本是要留下来作陪,但被祁安以沉默表示拒绝,他还没有软弱到需要依靠对方不知真假几分的柔情蜜意来安慰自己。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尽早处理完公司的事,然后回来陪你。"上官隶摸摸祁安的头,原本是想看看祁安发烧没,但摸着摸着手就没那么规矩了。
出门变得艰难。上官隶恨不得一整天都抱着祁安滚床单,东西南北各滚一遍,四肢纠缠再纠缠,最好连那些旮旯角落也都算上,只要那地方够窝上两个人就成。
这才是实实在在的非分之想,想入非非。上官隶是风流惯了,憋了许久才尝得一晌贪欢,就好比开了闸的洪水,哪里还止得住。即便是不够尽兴,也足够他回味一阵了。
倒也不是看上祁安后的上官隶真有那个做圣人的心,只是他习惯了两厢情愿甚至是对方主动,对要靠使强才能做爱的事总是不屑多于热衷。
但是祁安所谓的同居标准,实在是有异于常人,他可以一切尽可能的依着上官隶的愿望来做,但在实际执行时能不能令上官隶满意,就得另当别论。而大多数时,祁安的表现都是差强人意的。
如果上官隶一心指望着祁安在情事上主动配合,那无异于痴人说梦话,还不如偶尔使强来得有意义。所以昨晚借着怒意,他也有些打蛇上棍的想法趁机大吃特吃一回。
时间已经很晚了,可上官隶还在磨磨蹭蹭地与祁安咬耳朵,"我走了,电话就在床头柜上,响了一定要接,不许装作没听见。"
祁安始终只给了他一个背影,就算他绕到床的另一边,祁安也会很快翻过身,继续以背部面对他,似乎要打赏他一个正面是多么吝啬的事。
自从两人分手后,祁安的小脾气是越来越明显,会生气,会不耐,比起以前死气沉沉的相处,这样的祁安更令上官隶着迷。这至少能证明他所面对的是个有血有肉的大活人,而不是一具毫无生气的僵尸。
他厌恶透了祁安把一切想法都藏在心里,捉摸不透是件懊恼的事,不仅不会带来拉开距离所产生的神秘感,反而会时刻提醒着上官隶在征服中的失败。
因为工作的缘故,祁安的睡眠长期不足,没向国宝靠拢,大概得归功于他天生丽质的皮肤,不生疮不长包不脱皮没有黑眼圈。仅此一点,他在报社里就很得女同事的喜欢,时常会被堵截追问保养皮肤的秘诀之类,为此还被揩油无数,惹来男同事的嫉恨无数。
但也因此,上官隶对祁安的早出晚归的记者工作很是放心。通常在女人的喜好之下,会产生男人的公敌,再加之祁安一贯表现出的温顺木讷兼之呆板好欺负,是绝没有发展第二春的可能。
所以暧昧就暧昧吧,祁安不愿意开诚布公的捅破,上官隶也不急着相逼,反正只要他的一只脚还踩在这里,别人就没有掺和进来搅局的机会。这点起码的自信上官隶还是有的,剩下的就端看如何把握机会进攻再进攻,哪怕是四年后再四年,他也要把这座名为祁安的碉堡攻克。
扰人清梦的害虫终于走了,耳根子清净了,祁安却睡不着了。
屋里有暖气,起来也不会觉得寒冷,祁安在心里斗争了许久,最终还是咬着牙离开了暖烘烘的被窝。既然睡不着,那就不睡了吧,躺在那儿什么也不做,反而容易胡思乱想。
拖地擦窗打扫房间,外加翻箱倒柜的收整行李,本来就没啥干劲的身体这下已经彻底的软成了一滩烂泥,糊墙都不成。不是没请过钟点工,不过祁安的洁癖发作起来,能将屋子里里外外收拾的比钟点工打扫的还要整洁亮堂,所以请了不如不请,不请还能找点事做。
人啊,果然是天生的贱命,就是不能太轻闲。
祁安为自己的胸无大志而悲叹,然而自我可怜也不够真心,他揉了揉酸痛难耐的腰,继续动手。
花费了数个小时将所有的柜子箱子都重新翻整了一遍,东西分类处理。因为许久都没清理过,杂物很多,大部分都是他的旧物,一直跟着他从离开家到现在。有些小玩意本该扔了,可现在看来又有些舍不得。
祁安不是会怀旧的人,但回忆总还是要的,哪怕是一星半点,也总得留抹痕迹,才不枉费他的前半生煎熬了二十多个年头。
最后从箱底翻出来的是个破旧的日记本,纸张都泛了黄,里面还夹着一张旧照片。照片上的少年穿着校服,神情呆滞,而少年身边的同学,各个欢天喜地神采飞扬。
这是张高中毕业照,也是祁安还仅存在身边的唯一一张照片。其余的,不是被烧成了灰烬,就是锁在了家中没能带出来。不过现在想来,那些还留在家中的相册,想必也已经被他的母亲及早处理掉了。
从他踏出家门的那一刻起,他的母亲就急欲抹杀掉他的一切存在,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抹去他所留下的污迹。就连弟弟的姓氏都被更改了,改跟了母姓。所以他也很自觉的不再唤"妈妈",只在心里叫"母亲",口上称"阮夫人"。
一本日记倒是写满了大半,从小学一直记录到高中,篇幅有长有短,日期也不定。日记的内容除了他再没第二人知道,而与其说是日记,不如说是流水帐,里面记载着他曾经的过往。
痛苦很多,快乐很少,生活太平淡,重温太伤感,这就是他的过去,从童年到少年,整整十八年的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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