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父亲病入膏肓,我偶尔从工事中抽出时间去看他。 他不希望我一直守在他的身边,他希望我以工作为重。 一直都是这样,让我不得不服从他的安排,就算他是在病床上也是一样。 躺在病床上的父亲,曾经那么强壮的父亲,现如今就这样躺在病床上,手指上的骨节,看得分明,手背上粗大的血管向上凸出着;手臂上的皮肉松松地耸拉下来,几乎可以看得清骨头的纹路;苍老的脸上满是皱纹,苍白的脸就像这医院的墙壁,毫无血色,眼睛深深地凹进眼窝里,高挺的鼻子更加的凸现出来;满头的白发,稀松地毫无光泽。 他现在就这样病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各样的仪器,勉强维持着生命。 但强硬的作用不减半分。 父亲已有60多岁,长子的他为家里操碎了心。 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铁人,一个完全不需要休息的铁人。 不停地工作,工作,工作。成天就吃住在公司里,几乎完全不用回家。但每个圣诞节他都会寄给我一些礼物,各种各样的,无不新奇好玩,无不贵重精致;我知道,四叔跟我说过,那些都是父亲亲自挑选出来的,因为我,是他唯一的儿子,唯一关心的儿子。四叔对我说过,父亲是在用他的方式关心着我。不管我能否承受,我想。 就像他希望我成为一个像他样的人,他用他的方式来教育着我,我学习他认为有用的东西,值得学习的东西,就像我永远叫不出我家周围的树的名字,只知道客厅里开得妖艳的红花叫做玫瑰。 可是,我知道做不到,我不能做一个像他一样的铁人。 因为我没有一颗钢铁般不受侵害的心。 我的铁甲下,一直都是最柔软的地方。 我只能用尽力量在武装自己,保证自己最软的地方不会被别人发现。 只除了在他面前......我的圣诞老人。 今天,圣诞节。 我坐在老房子的壁炉前。 脚边是温暖的小火炉,我偏爱这个小小的能温暖人心的小东西。虽然现在的电力是那么发达。 父亲仍旧躺在病床上,今晚,圣诞节的晚上,我知道他并不会孤独,四叔一定会陪在他的身边。 四叔不像我,从来都是去医院比回家还要勤,每次都在工作结束后先去一次医院再回家,有时,几乎就那么整夜呆在医院里守着父亲。更何况今天是圣诞节,四叔不会让父亲独自一人呆在冰冷的仪器中间的。 我知道我也应该在病床前守着老人,但,今天是一年中只有一次,我可以放下全身的重量的唯一时刻,我的软弱,只在一个人面前展现。 午夜。 钟声响起。 我知道他快来了,我泡好了茶。 关于红茶的品味还得得益我的家庭教师,她对红茶小有研究,喜欢准时在下午三点喝茶,吃甜品。不然,我想下午茶这类东西是绝不可能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吧? 我期待着那清脆的铃声在午夜响起。 我静静地等待着。 钟声响了一下。 但是我期待中的铃声却没有响起。 我在烛火中等待。 突然想到我那个新婚的可爱的小妻子。父亲要我娶的,对我,更确切地说对家族事业都来得很重要的小妻子。我只是不能理解,父亲一直到四十岁才遇到唯一爱的母亲,为什么他又能让我这么早就娶一个我根本不爱的女人?再或者,我们家的事业其实并不一定需要用联姻的方式来巩固了。不过,我好像从来没有对他的决定有过半丝的否定,父亲决定一切,我,只要跟着做就是了。 妻子是么女,一直是父兄,母姐们所保护的对象。 是一个安静的淑女。 文静的可爱的淑女。 默默地服从家里的安排,嫁给了我,这个她的家族所认为最适合她的丈夫。 不知道在他们的眼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年轻的当家? 出色的企业领导者? 成功人事? 孝顺的儿子? 完美的丈夫? 哼! 我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因为,我不会爱我的妻子。 当然,我还是会保护她。因为她将成为我的--责任。 妻子现在已经怀孕了。我没有浪费时间,只要她越早怀孕,我就越快不用碰她。只要她怀孕,父亲的愿望就实现一大半了。父亲的愿望很简单,就是能看到我结婚生子。抱上孙子,是父亲最大的愿望,所以,我想尽早实现他的愿望,毕竟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时日也已经不多了。 实现一个老人最后的愿望,不怎么困难,不是吗?那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钟声响起。 钟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奇怪,他为什么还不来? 又一声。 钟声说明现在是午夜二点。 四周漆黑一片,桌上的蜡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燃尽了,而我却忘记更换。 为什么? 其实我应该明白的啊,我既然已经告诉他我要结婚了,他怎么可能再次出现在这里了呢?我是不是应该小小的自作多情一下,认为......认为......他,其实也是爱着我的呢? 爱?这个字从没有在我们的嘴里说出来过就是了。 还是,更有可能性的,他只是对我厌烦了,已经厌烦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才不会再出现? 我细细地回想我们这几年的一切,却发现自己对他得了解少得可怜,他几乎从来不说自己的事,反倒是我,见到了他,就一反我不愿意说话的毛病,像收音机一样,不被堵上就不会停下来。跟他在一起,是我最放松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想。这个世界上没有父亲,没有我要生存一生的这个家族,没有我要用一生时间来服侍他的家族企业。跟他在一起,就好像全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似的......温暖。他带给我的就是这两个字,没有人能给的温暖,只有他能给我。 好冷,因为火炉里的火已经燃尽了。 为什么你不来呢? 钟声打了一下。 铃声响起。 却不是我所期待的那个。 电话铃声,我已经告诉他们尽量不要打电话。 大厅里一片光明,因为电灯被打开。 管家拿着电话出现在大厅里。 十几年来的圣诞节之夜,这是第一次有我之外的人出现在这个大厅里,从第一次圣诞老人来临之后,圣诞夜的大厅就是我一个人的,没有人打扰,更不可能有人会打扰。毕竟,我是这个家的小主人。 "少爷,老爷已经......已经......去世了。" 泪,从老人的眼角滚出。 我突然看不清他的脸,世界一片白色,有什么液体落在嘴角,咸咸的。 而我,却突然有种放松下来的感觉。 为什么? 我没有见到父亲最后一面。 那年,我21岁。 第一次,我过了一个没有圣诞老人的圣诞节。 我生命中占重要部分的那个人却不在我身边。 PS: 又想说说偶们家小白小白极喜欢吃黄瓜,而且从来不吃黄瓜皮。从来都是我吃黄瓜皮它是黄瓜芯的。看看,我吃皮,它吃里面!这都什么待遇啊!而且它喜欢吃黄瓜的程度比肉都要高。它不喜欢吃熟肉,喜欢生的,不过更加喜欢黄瓜!有一次它在房顶晒太阳睡觉,我在房间里刚咬了一口黄瓜,它就从房顶上下来了。冲着我叫!喵!喵!喵!眼睛死盯着我的黄瓜,好像在说:黄瓜,黄瓜,给我黄瓜。不过,跟黄瓜比,更加喜欢酸奶。小白极喜欢打架,所以我老始于老叫它"好战分子"。 这不,眼睛上的伤还没好全呢,又出去打架了,后爪不知是被咬的啊,还是磕的,破了那么大一块,可能因为以前是野猫的关系吧?都不让我和老妈碰,也不让我们带它去治,气死人了,不过也没办法,反正放着不管也能好。可能是野猫的关系,不知为什么它的伤好得特别快。也不见有什么后遗症,也没有感染,都很顺利地好了。小白经常和邻居家的大黑打架,半夜里叫得邻居都睡不好觉,扔东西还打不着它俩,我就想了一招,拿着酸奶盒,不停地按啊按啊,弄出声音来。只要一有酸奶盒的声音,不论打得怎么难分难解它也会立马回来,对着我死命的叫!给我酸奶给我酸奶!等它喝饱了,就把打架的事儿给忘了,老老实实地回窝睡觉了。很可爱吧? 好了,不说了,下次再继续吧~~~~~~~、 不过,有人想看吗?哪位大人家里也养猫啊?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呢?说来听听吧~~~~~^0^ 第四章 今天,圣诞节。 我坐在桌前,小小的圆桌,铺着小小的桌布,素白色的桌布上放着他最爱的小蛋糕,双份的,我的面前,是已经冷掉的红茶。 午夜之前,我就泡好了茶,静静地看着我面前红茶杯里冒出的热气,一点点,一点点,慢慢地消失。 当、当、当、当...... 大钟敲响,十二下。 我所期待的铃声没有响起。 我已不再期待他的出现。 我知道,他不会再出现了;但为什么还会有期待呢?为什么还要冲好红茶,摆上他最喜欢的蛋糕等着他呢? 我......爱上他了吗? 可他......为什么不再出现呢? 是因为我结婚了吗? 他......会有一点爱我吗? 他是因为爱我而不来吗? 我突然觉得我像个思春期的小姑娘,等着不会出现的单恋情人。 好累。 我在椅子上伸展了下身体,真是的,坐得身体有些僵硬了。 我拿起面前的杯子,冷掉的红茶,我没有放糖,好苦,一如我的心。 我就这样坐在大厅里,看时间一点点地流逝。 去年的圣诞节,父亲去世,而他......却不在我的身边,我经历了一生中最痛苦的圣诞节。 父亲去世后,我便正式接管了公司,其实早在父亲生病时我便接手了公司。说什么正式接管只不过是个形式而已。 公司在我的领导之下,仍旧像以前那样四平八稳地漂着,不会沉,也没什么机会撞上冰山。然后,四叔也在不久之后离开了我。 四叔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我,眼睛里闪动着我不明白的光。 我不懂,为什么他要在父亲去世后不久就离开这里。虽然我并不是那么需要他。 但他的离开,也正式宣告旧王朝的过去,现在这个王国是我的了。 虽然我并不是那么想要它。 四叔去了哪里,我并不知道,好像去过了几个国家,有时,他会寄有漂亮风景的名信片也有他自己拍的照片,那都是我没有去过的地方,远方的国家。终年不化的雪山;四季如春的美景;电光火石的闪电云层;龟裂的大地;不同的国家,不同的风景。 不知道四叔拍这些照片是什么样的心情,但看的人......我,却是非常向往那样的地方,那样的山林,那样的风景,那样的天气,那样的大地。 可是,我不能扔下这王国的一切,这是我终生的责任,直到我的孩子能接手这一切止。 但是,我却不想我的孩子如我这般......。 我希望他能主宰自己的人生,选择自己要走的路。 自己要走的路要由自己决定。 无论前方是怎样的风景都要由自己承担一切的后果。 家庭的产业又怎么样?现在的股权公司不也走得顺顺利利的?股份多的人做头,跟着走就对了,虽然父亲一直不能接受这样的改革。 我照着父亲的方式做着一切,公司的运作...... 不知我的小家伙会不会愿意接手这一切呢? 闭上眼睛,眼进而全是那个不满周岁的小家伙小小的圆圆的脸。 我的儿子。 我可爱的小家伙。 一个完全翻版自"我"的孩子。 天蓝色的大大的眼睛,一头软软的淡金色的头发。呵呵,可惜还只是短短的贴在头皮上。白皙的皮肤透着可爱的粉红色,红色的嘴唇,笑起来时,让人会为了让他一笑而付出一切,掏心掏肺。 为那个小小的,软软的身体付出一切的心血。 算了,他还是那么的小,未来会怎样谁都没有办法说不是吗? 我可爱的小儿子。 来得有点晚的小家伙。 因为父亲一直到临终都没有等到他的出生。 父亲的心愿,一直很简单,对他来说。 所以他从不对我失望。 我可以继承他的事业,他的公司,因为这是他的希望,我一直都不希望他对我失望。 因为这,我继承了公司;早早的结婚,跟他所挑选的对像;生了一个像我一样的儿子。 可惜,他没有等到看到孙子的脸的那一天。 不过,小家伙出生后,我就带着他到父亲的墓前,让他见过这个素为谋面的孙子。 家里的墓园也大得离谱,在父亲的旁边就是母亲的墓,也许,不,是一定的,有一天,我也会被埋在这里,旁边是我可爱的妻子,我的儿子会带着他的妻子和孩子到我的墓前,看我......扯远了...... 当、当、当。 三下,大钟打出的声音,回荡在客厅里,也顺便打断了我的思绪。 三点了。 红茶很冷,一如外面的天。 脚边的暖炉因为我没有添过煤,早已熄灭。 现在这个时代,虽然我的书房里电脑连着因特网,而我却仍旧喜欢用这种老式的暖炉,老式的蜡烛点的桌上。总觉得这样的东西才和这个房子特别的相配。 大厅里,除了我所在的桌上微弱的光亮,其他的地方一片漆黑。 光亮越来越暗。我拿起替换的蜡烛。 点燃。 我看着桌上的蜡烛,短短的只剩下小小的一点,火光终于噗的一声消失了。 而新的那根,在我手里,燃得正亮。 我把它放在烛台上。 月光从打开窗帘的窗户里照进来,外面的树影阴暗。 这个圣诞仍旧是没有下雪。 没有雪的圣诞节。 我站在窗前,外面的天空墨泼的一般,月亮慢慢地躲进了一片云里。 我呼出的气在窗户上变成一片白白的雾气。突然看不清外面的风景。 额头贴在玻璃上,很冷。 我打开窗子,让冷风吹进大厅,瞬间,大厅里一片漆黑,桌上的蜡烛那小小的光亮也已经消失在这冷风中,身上的衣服也阻止不了冷风吹在心上。 好冷,真的。 我走回桌边,冷静地掀起桌布,把桌上的一切包裹在里面,漂亮的烛台倒在蛋糕上,蜡烛和蛋糕混在一起,被压扁在桌布上,圆圆的茶壶和漂亮的茶杯也都撞在一起。我提着桌布,走回窗边,用尽全身的力量把它们丢了出去! 桌子到窗口的之间的地面上有一条湿湿的线,那是红茶打湿桌布所滴下的痕迹。 风,吹动着窗帘,我站在打开的窗边,泪,顺着眼角不停地滚落。 止不住,停不了。 圣诞节,我22岁。 他,仍旧没有出现。 为什么,连这一年一次的见面机会都不给我? ------------------------------------ 大黑一直想来我家,但我家两只猫是不可能会同意的啊。当时我妈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太相信,怎么可能呢,我家也没有什么吸引着它的东西吧? 有一天白天,小白在我的房间里睡觉,我妈加班去了,大屋里没人只有大白在。我就听见有猫的叫声,是打架时发出的那种威胁的声音,我家大白的声音一向不大,大白好像做过避孕手术(因为是以前是野猫,我家也不是很清楚啦并且懒得去医院,反正它现在是很健康啦~~~),一直不是很厉害,叫声也柔柔的。我听得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没怎么在意,不过我家小白听见了,一下子立着耳朵‘噌'的一声就向大屋去了,这下可热闹了,三只猫在大屋里叫着。我一听赶紧跑大屋去看,大黑在窗台上对着地板上的两只猫竖着尾巴,两方人马对立着,大白躲在小白身后,也小声地跟着叫。那我就明白了,大白刚刚是在叫小白来帮忙,大白从来不和任何一只猫起冲突打架,一般看见猫都会跑,或者是叫小白帮它打。倒是小白,经常和猫打架,附近的猫它都打过,经常能带着一身伤回来,也不知是输是赢,不过它和大黑打架好像是一直赢。因为以前大黑他们家没搬家的时候小白经常会堵在人家大黑家门口不让大黑进屋!名名副其实的‘好战分子'!太过份了!真是欺人......阿不,是欺‘猫'太甚了!而且大黑也真的进不去屋。所以我妈和我一致认为大黑有点怕我们家小白。所以由此看来,我们家小白还是很厉害的嘛~~~咳咳,各位乖小猫千万不要学啊,怎么能堵在人家门口找架打呢!大黑一看到我,马上就跳下窗台,跑了。小白还想追,我给拦住了。开玩笑,我可不想再吵到邻居,就算是在白天,毕竟谁家没一个两个睡午觉的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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