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于前妻的生活怎样,我一直没有什么兴趣。 不过,我知道,一直以来,我家的儿子就没有停止过寻找他的母亲。 我知道,我知道他背着我的做的这一切,但我却没有阻止过,装做不知道的样子,一切如往。 他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他能带回他的母亲吗? 不可能的吧。 他背着我小心翼翼的寻找着,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背着我,如果他告诉我,我不会责备他的啊。不过既然他不希望我知道,那我就当做不知道好了。 毕竟要做什么是他自己的事。 他自己做出了决定。我又为什么非要干预。 五岁的他能背着我做出这么多事也很厉害了。 不过,毕竟他是我的儿子嘛。 然后,有一天,我知道他成功了,但我知道,就因为他太小心了,所以浪费了很多的时间。 当他找到他的母亲时,她已经奄奄一息。 那个男人在挥霍光了她带出去的财产后,就消失在她和他们的儿子面前。 放她们娘俩自生自灭。 大小姐的她完全不知道如何生活,当然,我不知道她这几年是怎么过的。也不想知道。 但我知道在这短短三年时间,她这个不懂世事的大小姐一定吃尽了苦头。 但我没有想到她会那么倔强,一直没有去找她的父母,也许,她找过也说不定。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儿子只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 其实儿子完全有可能用更短的时间找到她。 在她还‘活着'的时候,不过,现在说那些又有什么用呢。反正她也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了。 哦,差点忘了,她还留下了一个‘孩子'。 将死的她把这个孩子托付给了我的儿子,八岁的孩子,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这个孩子。 所以,他把这个孩子带了回来。 非常小心问我,可不可以养他。 我问他为什么。 他小声地回答我,因为那是他的弟弟。 我笑了,告诉他,对,这个孩子是你的弟弟,所以你可以养他,但,他不是我的儿子。 也不知道儿子懂不懂,反正这个小家伙就在我们家住下了。 所以,八岁的的儿子有了一个二岁的弟弟。 有时候我想,如果我儿子再大一点会不会把这孩子养在外面而不让我知道呢? 虽然他有着同龄孩子所没有的成熟,但他也只有八岁而已啊,有些事情真的是没有经验,所以才有这样的结果吧。 把她母亲的私生子养在自己家里。 好傻的孩子。 我们家人的共同点,商业天才,人际关系白痴。IQ100,EQ0的天才。 不过,正因为我们家人都有这样的特点,所以我才会毫不在意地同意儿子把那个孩子留在家里。 就当儿子养了一个宠物呢,一个会长大,会说话,会学习,会自立的宠物。 不过,儿子别想让我对那个小鬼有多好就是了,反正他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 其他的我无所谓,儿子喜欢就好。 今天圣诞节,儿子早早就哄弟弟睡觉去了。 也许,血缘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小鬼就只会跟儿子亲近,有经验的保姆都管不了的那个小鬼,儿子却能让他服服帖帖的。 又或者,饲主与宠物的关系。 我笑出了声。这种说法好怪。 不过,却又是那么贴切。 炉壁里火升得正旺,大厅里只有我一个人守着那颗高大的圣诞树木和这温暖的炉壁。 "父亲。" 一个声音从大厅的入口处传来。 儿子的声音。 "嗯?" 我陷进温暖的椅子里,没有回头的问着。 儿子轻轻地走了过来,坐进了放在壁炉那边的椅子里。 有时候,莫名其妙地,我会觉得他非常像我去世人父亲,虽然他从未见过他。我也从未像父亲教育我一样教育他。 自从他母亲跟人私奔后,我就尽量增加回家陪他的时间。 早上,我会亲自叫醒他,让他与我共尽早餐。 晚上,无论再忙,我都会回家与他共尽晚餐。 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与否,因为我完全没有受过这样的教育。 我所受的教育,就是成为一个优秀的继承人。继承这个家。 "父亲。" "什么?" "您......"他顿了一下,继续用平静的语气问着"您爱过母亲吗?" 我感觉得出他的紧张。 "为......嗯......没有。"我本想问为什么,但转念一想,还是诚实地回答比较好。有些事情,不要因为孩子还小,就让他失去了解的机会。 "那您为什么还要娶母亲呢?" 他是不是听他母亲说过什么呢?但是,我知道他母亲临死前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好像没有类似的话题啊。 不过算了,既然他问了,我就应该回答,我一向主张给孩子一个明确的答案。 "因为,你去世的祖父认为你的母亲会是一个非常好的妻子,虽然我不想承认他看走眼了。" "嗯......" 他还想问什么,不过我没有让他有出口的机会。 "我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继承人,不管愿不愿意,我从小都是被这样教育的,做为这个家唯一的继承人而教育,从小到大,你的祖父都给我他认为好的东西,包括这个城堡,家族的事业,还包括......我跟你母亲的婚姻,我从没有选择的权利,没有说不的权利。 我跟你母亲的婚姻,商业的因素要多过爱这个原因。 因为,我是这个家的继承人,要选择的妻子也要是可以帮忙这个家的。虽然到后来你母亲却起了相反的作用。 不过,孩子,我希望你知道。 我希望能给你一个选择的权利。你可以选择你自己想做的事。" "嗯?"他好像不太适应现在这个话题。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选择做不做这个家的继承人。你可以慢慢地考虑。继承这个城堡,还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你都可以自己选择。" 我想,我现在一定笑得非常慈祥,不知道会不会像那个长得白色胡子的圣诞老人呢? "父亲,您从没有选择的机会,是吗?" "嗯......"我的笑容一定一下子就全部消失了吧。我想着该如何回答他,诚实以对是吧,既然一开始就这样了,就更应该继续下去。 "对,我完全没有选择的权利,我一出生,你祖父便决定了我的命运。我必须继承这个家族,不管我愿不愿意。"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对这个才八岁的孩子说这么多。 但我就是想说。 现在我正给他选择的机会不是吗,既然如此,更应该让他知道他有选择的机会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啊,如果我父亲在世,一定不会容许我这么做吧?既然我的一生都已经被绑在这个家族里了,为什么我的儿子还要像我一样呢。 "你不用现在就做决定,你可以慢慢考虑想要做什么,你还小,不过......" "父亲。" 他打断我。 "什么?" 我没有生气,我更高兴于他能有自己的想法,而不是被我所左右。 "我要继承这里。" "嗯?我说过你不用这么早做决定......" "父亲,我可以再问您一个问题吗?" "当然。"我呆了一下,不明白这个孩子今天怎么了,完全与平时不同的成熟。 "您......自由吗?" 我呆住了,这,这是一个八岁孩子能问出的问题吗?他......今天怎么了? "父亲,一直是不自由的吧?责任,各种各样的责任压在父亲的肩上,现在,母亲已经不在了,父亲最大的责任便是这座城堡与家族的事业了吧?父亲,我会尽快学习如何做一个出色的继承人的,尽早的继承这一切,放您一个自由的。" 我想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傻。虽然我一直教育这个孩子自己的人生掌握在自己手中,独立的思考,但从未想过这个孩子会想得这么多,这是一个八岁孩子会想出的事情吗? "我......"我突然词穷,他完全说中了我的心事,让我无法反驳,对于他母亲的事真的是让我松了一口气。但...... "父亲,如果您已经没有事情要告诉我了,那么我要上楼休息了。" 说完他要说的话,不等我回答便站起了身。 "父亲,这一切都是我的决定,我不会勉强自己做任何事的,这不也是一直以来您在教育我的事吗?我自己决定要做什么,您只是在一旁辅助而已,所以父亲,我从来没有勉强自己做过什么,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会努力地学习的,早日继承这一切。" 他像忘了什么似的停下来说着。 "......" "我决定的事,是不会轻易的更改的。" 他对已经站起身的我说着。 "晚安,父亲。" 说完,他便转身上楼去了,把我自己留在大厅里。 这时,大厅里的钟刚好打了三下。 午夜三点...... 今天,圣诞节。 我三十岁,我儿子八岁。 没有圣诞老人的圣诞节,我却实现了一直一来都认为不可能会实现的愿望。 自由,一个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能会有的名词。 我的儿子却给我期待...... 自由......的期待。 第八章今天,是圣诞节的早上。
我张开眼睛,眼前,是我熟悉天花板。 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张开眼睛所看到的还是深红色的床幔,那个大而无用的东西。 形式上的某种象征?小的时候,我总是想总有一天我会把它们从我的床上扯下来。只是从来没有真正这么做过。 但去年里的某一天,我才是真正的实施了这个儿时一直未完成的计划,然后,我用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才真正适应了没有床幔的早晨,有些东西,你虽然一直讨厌它,但它却因为成了你生活中的一部分而在你失去时,有点不能适应。 也许床幔也是其中之一?
不过,从我五岁开始的圣诞节我就一直和圣诞老人一起过。 当他不再出现时,我真的不适应,像现在,我和圣诞老人一起过的圣诞节几乎和失去他的圣诞节一样多了。 但我,却不能像适应没有床幔的床一样的去适应没有圣诞老人的圣诞节。 不过,就算再不能适应,我也得去适应它不是吗? 不知为什么,今天醒得特别的早,还不想起床,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图案发呆。
儿子今天已经十岁了,那个小鬼好像也有四岁了吧。记不清了,反正他也不在我的关心范围之内。 倒是儿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有句话怎么说的,长江后浪推前浪,我总觉得我这个前浪快死在沙滩上了。 从他八岁那年的圣诞节他说要继承公司开始,他就给自己制定了计划。 我还记得他的第一个股票分析师,那是我应了他的要求,花了大价线请来教他的老师,那个老头......嗯,儿子好像是这么叫他的,不过他好像只比我大个两岁......。 (难道我也老了吗?) 那个股票分析师干了五个月以后就来找我,告诉我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我儿子的了。所以他想离开这里。说话间神色好像很黯然,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了。 好吧,既然你不想教我了,我可以找别人嘛。 第二个股票分析师只呆了不到两个月就离开了。走之前什么都没有对我说。收拾了他的东西打了个招乎就走了。 好吧,既然你也教不了......我就给儿子找了第三个。 但当他发现他有了第三个老师之后就跑来找我,告诉我,他已经不需要了。 我想反正我都找来了,你就再听听看这个怎么教嘛。 他倒是很听话地回去上课了,但这个老师在十五分钟之后就跑来找我,说既然令郎认为他已经不需要老师了,就不要再给继续找了,也给他们这些个资深股票分析师们留点面子吧。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可是他的一席话却让我完全摸不着头脑,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了吗?
之前,我完全不去管他在干什么,股票是有风险的,适当的赔一点,就当是学习的过程,所以也不太在意。 当股票分析师一个接一个地走了的时候,我才真正关注起这件事。儿子帐户上的钱已经不知道是开户时的多少倍了。 至少我知道这上面的钱不可能是我给他的零用钱的数目。因为虽然我给的够大方,但也没有那么多个零在后面堆着。 虽然我知道我给他的零用钱跟他自己所赚的相比是少得可怜,但是,这仍旧是做父亲的一点心意不是吗。所以他的零用钱,每个月还是会按时进入他的帐户,但我却不去看他的帐户总额。赚多少都是他自己的。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那之后的家庭教师就都是他自己请的了。虽然他对我说他想自己决定学习的科目,但我却忍不住在想是不是他认为我找到的教师够不上他所要求的标准呢? 算了,反正我现在乐得轻松,而且我更加高兴于他能有自己的主见。 "主人,该起床了。" 老管家面无表情地出现在我的门口。 "哦,好。" 不能再享受这少有的悠闲了么? "父亲,我们去买礼物吧。" 早餐时,桌边的儿子这样对我说。 "礼物?还没有已经选好吗?怎么,没有喜欢的?" 我们这有圣诞礼物一向都是由礼品店送来目录,我亲自为他挑选的。虽然从去年开始他就接手了这个工作。 他帮坐在他旁边,不满四岁的弟弟把果汁放好,然后回答我。 "今天是城里那家最大的圣诞礼品店‘圣诞老人的的麋鹿'店庆日,我想带弟弟去看看,也许会很热闹。" "好,那吃完早餐叫司机送你们去。" 我又拿起手中的报纸,想了想,记忆中好象没有和儿子一起出去过呢。又把报纸放了下来。 "还是我陪你去吧。" 瞬间,他天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光芒,喜悦的光芒,一种许久不曾出现在他脸上的,十岁男孩应用的稚气写在脸上。 呼,还好我说了,我突然有这样的想法,否则我还真不知道儿子的脸上还能有这样的表情啊。一直用一张成熟的棺材脸,虽然不想用这样的词来形容儿子但事实如此,对着我,让我不记得,不管再怎么聪明,再怎么成熟,他仍旧是十岁的孩子而已啊。 再次把报纸打开,让儿子看不到我现在的笑脸。 奇怪,为什么我要把脸藏在报纸后面呢?
穿好衣服,我们坐上我父亲留下的那辆长得不像话的‘劳死累死'出发了。 这辆车是父亲的,他死后,我也一直没有换一辆的打算。 麻烦。 所以,这辆古董级别的车就一直送我去这走那,我倒是不怎么在乎,别人却一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这辆车。 后来我是在司机的话中知道了为什么,全世界限辆十台的一款车。 我就天天让司机开着它上路。 车子这种东西,与其放在车库里不如开上公路更好吧。 不过,别人可能不是这么想的吧?
在离日的地不有两条街的地方,儿子突然对我说。 "父亲,我们下车吧。" 我无所谓。让司机停好了车,跟在两个孩子后面下了车。
今年的圣诞节还没有下雪。路边一个穿红衣裤的圣诞老人在分发着各色的气球。 儿子抱起他的弟弟,小鬼从白胡子老头的手里接过一个红色的气球。但不知道为什么,小鬼却不是很高兴,非要换那个天蓝色的不可。
街上都是幸福的人们,不知在他们的眼中,我们三个人是不是也是幸福的父子呢? 小鬼拉着儿子的衣边,慢慢地自己走着。我跟在他们的后面。看儿子小心地避开川流的人群向前走着。 两条街,我至少遇见了4个穿红衣裤分气球的老头,难道圣诞老人都是老头吗?必须长着长长的白色胡子?
4/6 首页 上一页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