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李相仲就知道在这里,只有权势和武力才可以保护自己和娘不受欺辱,他是庶出,地位上比不上其他兄弟,但他天生资质极佳, 仅凭这点,他刻苦习武,以武力击败兄弟们,取得父亲的重视,成为庄中人人不敢小窥的大少爷。 "庶出就是庶出,永远不是嫡子,不能继承大业。" 李相仲永远记得那个女人在父亲称赞他不愧为他的儿子后,冷笑着说出得这句话。 "孩儿来迟了,请爹、大娘见谅。"不能避免的面对,李相仲生疏有礼依旧。 "这几日你打理钱庄也是累了,可是有件我和夫人商量很久,觉得还是你由你去做比较好。"看着益发俊逸的儿子,李庄主不禁由衷感 叹岁月流逝只在眨眼之间。 "爹请说。" 儿子冷漠依旧的语气让李庄主在心里叹口气,脸上却要摆出严父的冷峻,不能在儿子面前失了威信。 "祥霖最近忙得离不开身,所以爹派你速速前去北方烈鹰堡为他提亲。" 听到烈鹰堡,除了赖着不肯走的皇小炎外,全场人怔住了。 烈鹰堡在武林中的地位屹立数百年而不动摇,正因为烈鹰堡数代堡主武功高强,这一代堡主年轻有为,武林大会上一举夺到武林盟主 之位。听说他父母早已双亡,只有一个妹妹年芳十七尚未出阁。祥霖生为嫡子,若娶了盟主的妹妹为妻,不但能巩固他继承人的地位,而且增 加李家自从升为武林四大世家后在武林中的威望,正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李相仲仅冷冷瞥一眼父亲得意的正妻--卫氏,没有拒绝。 等众人散去后,皇小炎跑得满头大汗才能跟上健步如飞的李相仲,直到波澜圆才停下。 8 "相仲,你终于停下来了,差点累死我了!"皇小炎从背后一把抱住李相仲,亲昵地蹭蹭他的颈子,然后嘟起嘴问:"你干嘛走那么生气?" "我没有生气。" 李相仲的口气冷漠,但听在皇小炎的耳里,变成逞强的可爱,他偷偷笑一下。 "他们说要你去提亲时,你的手都握成拳头了,可你的脸还是还像现在这样,面无表情的,好像这事不已的样子。"皇小炎边说边把把 李相仲的手轻握在手里,玩弄似的一指一指掰开紧握的手,"既然你不想,就要明白的告诉他们,干嘛要逼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呢?这一点儿 都不像我的相仲的作风,你还是喜欢你对我发脾气时的模样,让我忍不住想吃掉你。" 呼吸开始急促,他不知道相仲此刻是否感觉到他的变化,他原本只是想安抚相仲的情绪,可是 从他抱住相仲时,他就明白自己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一月一次的发作似乎就在这几天,身体的情况非常不稳定,燥热的情绪化为热 度浮现在呼吸里,他自己都感觉到呼吸滚烫,相仲一定发现了。 "相仲......" 见李相仲依然一动不动,皇小炎决定不管了,于是把李相仲束缚在怀里,就算以自己的力量困住李相仲是多么不可能的事,哪怕这么 做得代价是被李相仲一拳打睡下,他还是要拼上一次,就为了夺得一个吻,一个带着心快要跳出胸膛,但只是舔过嘴角的吻。 没有被打,他吻了生气中的相仲,而相仲没有打他,这让皇小炎觉得奇怪又高兴,于是又用嘴碰碰李相仲的嘴角,伸出舌头大胆的舔 着他的嘴角。 "趁我还没杀了你最好赶快放手,否则......"警告未完,李相仲反手抓住他的手,一个过肩摔让他难看地躺在地上。 皇小炎甩下晕乎乎的头才抬起脸,发现李相仲的脸色异常铁青,双眼直盯着自己的某处,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脸唰地涨红,慌张地抱 住不知何时搭起帐篷的裤裆。 "呃......这个......那么......"皇小炎此刻想哭,好不容易利用安抚的机会营造出的气氛就这么被不争气的自己破坏了,他真是哑巴吃黄连有 苦说不出。 李相仲居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斜睨着哭丧着脸的皇小炎,从鼻腔里发出声音:"如果你再敢色胆包天的对我发春,别怪我废了你的老二!" 为了自保,皇小炎忙不迭点头,发出恩恩的同意声,心里却益发的不满了,不知不觉咬住下唇。 "你那是什么动作?对我不满吗?"这小小的动作令李相仲皱起眉头。 什么动作?皇小炎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他生气了,看看自己双手的地方,想拿开又怕还没软下的家伙再次招来李相仲更大的怒气,再次咬起嘴唇,看到李相仲的眉头锁紧,便拿开手。 "你这笨蛋!"李相仲吼起。 "这......这是正常男人都会有这样的反应,谁让我爱你嘛!而且......而且时间快到了,你又不让我抱你!"自己的默默忍耐不但得不到半 点的关心,反而招来对方的吼骂,皇小炎委屈极了,咬紧嘴唇吸吸通红的鼻子忍住眼眶里的湿意。 这哀怨的眼神,凄楚的表情,好似被人抛弃的小媳妇,而抛弃他的人......李相仲不想承认这个人自己,绝对不是自己,自己和皇小炎没 有丝毫的关系,但皇小炎的眼神控诉的人正是他,因为皇小炎喜欢他,所以才会几乎哭了般看着他。 李相仲不得不承认此时的皇小炎很让他心生不舍,也许是他年纪尚轻,还没发育的原因,一张稚气的娃娃脸难过地皱起,眼眶通红湿 润,氤氲的雾水蒙上漆黑的眸子,竟然更加清澈剔亮,使李相仲移不开眼,看清这双无邪的眼睛里照出的人是谁,写满委屈和深情。 "果然是个麻烦的笨蛋啊!"李相仲逼自己从这张脸上移开目光,语气变得莫名的温和,"何必这么虐待自己?" 深深叹口气,李相仲弯下腰,低下头,没有留给皇小炎惊讶的机会吻上他已经咬得苍白已经滴出血的嘴唇。 9 尝到血的腥味,让皇小炎意识到自己咬破嘴唇,但开心压过疼痛,使他情不自禁搂住李相仲脖子,回应他的吻,令这安抚的亲吻浓烈 如火,不知不觉充满情欲的气息,勾起他的渴望。 好想......好想要这个人。 身体诚实地反应他的需求,热气从丹田窜出,在四肢百骸做乱,他知道自己快忍不住了,但他停不下亲吻的动作,想要的需求在脑海里炸开了,双手不受控制的在李相仲的后背一阵乱摸,亲吻变成放肆舔咬,男性的益发刺激隐藏的性欲,热气更是猛烈的窜升,浑身如着了火,难耐地磨蹭着李相仲,喉咙里发出舒服的恩啊声。 李相仲皱起眉,一把扣住已经游移到自己胸膛上的双手,把皇小炎拉下来,皇小炎的脸上布满大汗,漆黑的瞳孔蒙胧一片,嘴唇如抹了胭脂,异常红艳。 "相仲......"从那张艳丽的嘴里吐出的气息似有暗香浮动,撒娇一样的嗓音柔软甜腻,皇小炎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挂上不似以往的媚惑笑容,"我要你......恩......"皇小炎大胆的抱住李相仲,吻着他的嘴唇,一路吻到他的颈子,舔着他的喉结。 这情形......简直像中了春药,迷失本性。 李相仲再此把皇小炎从自己的身上拉扯下来,但皇小炎立刻又黏上他,越发放肆的亲吻抚弄,神色亢奋。 "你够了没?"李相仲甩开皇小炎,扬手一巴掌甩去,朝震住的皇小炎发出怒气冲天的咆哮。 皇小炎捂住脸呆楞,眼里已然有了水气,喃喃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这烦乱的心情为何而来?李相仲不愿想透其中的原由,只知道自己不能恢复平静。 一桶又一桶的井水从头浇下,连皮肤上的热气都不能散去,皇小炎痛苦地闷哼着,抓住井沿上的雪颤抖地塞进嘴里,几乎快哭出来。 被吻得那一刻的幸福清晰的印在心头上,他欢喜得忘乎所以,忘记自己随时随地都会发作,更何况喜欢的人就在眼前,他的理智已经 脆弱到经不起半点的考验,只是一吻就让他陷入从未有过的忘我境地。 "啊啊......好热,好热......"缩在潮湿的地面上,皇小炎完全不知如何控制住热气不侵吞自己的身体,这里没有能暂时压制住热气的寒潭,更没有可以依赖的人,唯一能依赖的人已经被他气坏了。 他也曾想过发做时,就算用强的也要得到相仲,然而当自己失控清醒后,那张脸上冰冷的表情竟然让他如此的心痛,比甩在脸上的一巴掌还要疼,只差一点他当场哭出来。 他爱着相仲,根本没有任何办法伤害他,如果相仲恨他,他情愿死在相仲的手里,这得不到回应的感情好辛苦。 忽然想起疼爱自己的父母,皇小炎哭着抱住双膝,"爹娘,我好难过,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做才能得到他的心......呜呜......你们教教我......" 回答他的只有呼啸的冷风,他觉得很冷很冷......睡梦里又是靠着那具温暖的躯体,幸福的笑了...... 天蒙蒙亮时,厨房已经忙开了,早早点上火,为主人们招呼早膳,挑水的下人发现井边冻僵的皇小炎,慌乱地叫来大少爷。 10 少年因为不满男人移动下身子而嘟起嘴,双臂更加搂紧这具让他颇觉温暖的身躯,枕着胸膛,他听到有力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让 觉得很幸福,至少此时此刻是幸福的,正因为太幸福了,他忍受不了男人一丝一毫摆脱他的举动,即使这只是因为身体长时间的僵卧而产生的 麻痹下的挣扎,在他看来也是一种逃离,他的眼泪会即刻流下,然后睁大一双饱含痛苦的眸子盯着男人,同时咬紧嘴唇。 在少年几乎是自虐的强求下,男人越来越苦恼,只好别开脸,继续维持仰面的姿势无奈地看着帐顶,趴在他身上的少年露出幸福的笑 容。 "相仲!"少年恢复以往的活泼,已经不似刚醒来,他稍有离开的意思就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摇着头却什么都不肯说,满脸的害怕。 "恩。"身体的麻痹令男人的口气有些凶,看也不看他一眼。 "我要和你一起去烈鹰堡提亲,我们明天就出发吧!" 男人惊得差点弹起来,但立刻意识到少年还趴在他身上,马上冷静下来,拒绝道:"不行。"烈鹰堡远在北方,没一两个月的时间根本 无法到达,那里气候寒冷,依少年动不动就做傻事的性子,不知到了那里又要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想到此,男人头皮一阵发麻,无论如何也 不能带少年去烈鹰堡,他可不想为救他天天像个火炉被他搂在怀里。 下一刻,男人感到后悔。 "呜呜......我要告诉姐姐,你不但没有照顾好我,还让我病情恶化,害我差点儿死掉,呜呜......我要告诉姐姐,你连这小小的请求都不能 满足我,呜呜......我要告诉姐姐你欺负我,呜呜......"少年边嚎啕大哭,边抹着眼泪,好不凄惨。 哭声是不能动摇男人的决心,动摇他的决心是对娘的承诺,以及对少年的愧疚。 "好了,你别哭了,我知道了,我带你去烈鹰堡就是了。"男人弃械投降了。 "真的?"少年不相信,伸出小拇指,"我们拉勾,你不能反悔喔?" 看着这根纤细的小指头,男人迟疑了一下,刚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已经被少年的小拇指勾住,这一缠,已经挣不开,仿佛被系住般, 紧得让他心惊。 "你逃不开了!"少年绽出如花笑靥,狡猾地目光闪烁,"我族人深信月老在每个人的小拇指系上一根红线,所以只要两个男子的小拇指 相缠就是相爱的证明,嘻嘻,相仲爱我。" "你这狡猾的家伙......"怒气淹没在少年的吻里,他无力再生气,只有干瞪眼的份。 "我知道的,你不爱我,没有关系,只要你能让我呆在你身边让我爱你就足够了。" 被缠紧的小拇指越来越紧,已经到了令他窒息的地步,暧昧的呼吸一直不肯离开他的脸,深情的喃喃低语逼得他心口发紧。 为什么他会焦躁? 11 **** 烈鹰堡远在北方一座不知名的荒山上,四周只有悬崖峭壁,只听狂风怒吼,大雪纷乱如扰,抬眼间便可看见傲然矗立在山顶上的黑褐色城堡,威严的气势令人不容小觎城堡的主人。 周围既没有可以攀爬上的铁链,更没有索桥通达,随侧而来的下人们不会武功,一路餐风饮露,他们已经露出疲倦之态,尤其看到近在眼前,却远在天上的烈鹰堡时,各个摇起头,已有怯意。 "先搭起帐篷吧,明日再说。"李相仲吩咐下去,众人连忙放下聘礼,搭起帐篷,准备过夜。 因风而乱飞的雪缤纷飘落,天气越来越恶虐,李相仲回头看看缩在马车里的棉被里怎么也不肯下来的皇小炎不由地想叹口气。 看他细皮嫩肉的样子,他早就应该知道他出生在富裕的家庭,没吃过什么苦头,但他实在拗不过他,待进入北方后,他开始后悔了。 "还冷吗?"路上已经为他添购两条棉被,可是摸摸被子下面的手,依然冰凉,李相仲皱起眉头,"怎么还这么凉?" 碰到李相仲温暖的手,皇小炎立刻抓住捧到脸上摩擦,"好暖和,今天晚上你要早点陪我睡,我快冻死了。" "今天晚上也许不行。"李相仲拍拍他的脸,"我要去拜见盟主。 皇小炎闻言跳起来,被子从身上落下,浑然不知,惊慌地喊道:"我也要去!" "你去了也没用,乖乖地呆在马车里等我回来,我可不想一回来又要脱光衣服再救你一次。" "我不要,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 皇小炎厥起嘴抗议,被李相仲没好气地顶回去,"不行,你若再做出傻事,我绝对不会管你了。" 不知是刺骨的寒风适时地挂进马车里,还是李相仲的威胁产生效果,皇小炎打个哆嗦,缩起脖子,咬住嘴唇不甘愿地钻进被子里,盯着李相仲好一会儿,身子一翻,负气地蒙住头,理也不理他。 "吁啊--" 这声音是...... 落满雪的苍白天空上不知何时出现在一只黑鹰,黑鹰盘旋几周,又发出一声叫声,随即鼓动有力的翅膀飞向烈鹰堡。 李相仲曾闻烈鹰堡驯养黑鹰,每当山下有异常情况,他们就会放出鹰探查情况,根据鹰发出的叫声判断是敌是友。 "哇啊,是鹰,是鹰耶!"皇小炎裹住被子爬出马车,指着鹰欢叫,"相仲不用丢下我去烈鹰堡。" 黑鹰突然掉转头,往皇小炎这边飞来,李相仲见大事不妙,为防猛兽袭击皇小炎,将皇小炎推到身后,拔出剑伺机解决它。 "吁啊--"黑鹰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杀气,停在两人前方上空,发出异于方才平静的尖锐叫声 忽然,山顶发出锁链抽动的剧烈响声,一道索桥从天而将,一阵天摇地动的巨响后,靠在山下一处巨岩上,望去,巨岩有一人多高,成梯状,正好足够一人通行。 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惊呆了,竟无人敢上桥。李相仲表情严肃,他不知烈鹰堡如何看待贸然来访的他们,所以不敢轻易上桥,谁也不知道上桥后,会发生什么情况。 在这沉默地气氛中,只有皇小炎轻松如常,几步跨到巨岩旁,然后跳上巨岩,一个阶梯一个阶梯地顽皮地跳着。 "快下来!" 李相仲一把拉住他,皇小炎不听,又是一跳,不小心绊到拖地的被子,李相仲慌忙抱住扑向自己的皇小炎。 "唔......脚好痛!" "让我看看。" 皇小炎搂住李相仲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脚不肯落地,眼眶红红,一个劲儿的喊疼,但不肯让李相仲察看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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