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角,你干吗呢?" "呀!大夫!你怎么在这?" "废话!这是我家,我不在这我在哪?" "刚才在这那个少年呢?"我有点当掉的感觉。 "你说阿离么?拿了药回家了啊!" "阿离?他是我们村的人么?我怎么没见过?" "窦角,你可真是......唉,你认识我不?" "啊?认识!薛神医嘛,本名薛黎鸿,男,65岁,至今未婚......" "行啦,别说了,看来你这傻病还有的治,阿离就是白家的长子嘛,就是和你家有过节的白家嘛!" 噢,我记忆的碎片终于拼凑起来了。白家有两个孩子,是龙凤胎。白伯伯给孩子取的名字深刻而有内涵,哥哥叫白离妹妹叫白歌,分别取自屈原的《离骚》和《九歌》。伯伯以前中过秀才,但由于看清仕途险恶官场黑暗而宁愿回乡种树养花,他家的水果曾远销500里外的城镇耶! 我听说过白家的两个孩子寄养在白伯伯的远方亲戚家,因为我们的鬼渣子大师说这两个孩子18岁之前不得回村,否则白家断子绝孙,吓的白伯母把两个刚断奶的孩子硬生生的送走了(封建迷信害死人啊!),只在每年农闲的时候,夫妇两人去看望他们。 "大夫,他们不是寄养在亲戚家吗?是因为年满18岁了所以回来了吗?"哼哼,如果要成年了,我下手时也没有什么顾及和歉疚了,嘎嘎...... "听说是亲戚过世了,所以就回来了吧,你白伯伯的身体也不太好,家里也要有人照料,他们好象没到18岁,角儿你是八月份的生日吧?" "八月初八。"听听,多吉利的生日! "他们兄妹比你小,我记得是次年二月生的。" 咿---------------!居然是浪漫多情的双鱼座,果然和我很和哦!有很好的发展前景啊!哈哈哈哈哈哈!!既然大家是同乡,那就更加近水楼台先得离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柱着拐杖在药堂里狂笑不止,吓跑了来求医问药的三个老头一个壮汉两个小媳妇和五个大姑娘,薛神医忍无可忍的把我赶了出去,并塞给我五包药告诉我自己回家换去,半个月内不许出现在他的医馆。 我乐的跟什么什么似的腾云驾雾般的飘回了家! 为你我受"冷风吹" 五 第二天清晨,我一身清爽打扮埋伏在薛神医家外的草丛里。 今天的我可做足了准备,在颈后和腋下还擦了娘新买的香粉,总之现在的我那叫一个帅啊!恩?怎么这几只蜜蜂总围着我转。 薛老头昨天对我进行了残酷的封杀,要我消失半个月之久,开玩笑!那我还怎么进行爱的侦察?我还期待着今天和阿离的偶遇呢。昨晚连觉都没睡就为了设计见面时的一百种开场白,以千变应万化。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这真是至理名言,不知是哪位高人说的。 我踏着晨露而来,拖着伤脚,在草丛里潜伏到晌午。腋下多了两个蜜蜂兄弟送的红包。又从晌午趴到夕阳西下,实在挺不住了。 我几乎爬进医馆。 "窦角,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趾骨骨折吗?我看你怎么象全身经脉尽断啊?" "他----他今天怎么没来?"我撑着最后一口气问。 "谁啊?" "白离!" "他来干吗?" "他昨天不是来拿药吗?" "他娘偶感风寒,我就给他开两贴药带回去啊,那种小病服一贴就没事了......." "所以-------他今天没来?" "是啊,他来干吗?" 我终于晕了过去!!! 我是睁着眼晕过去的!!!! 我死不瞑目!!!!! 薛神医把我拖进他的卧室,他那老胳膊老腿可没有力气背我回家。 我爹娘则是打起床就再没见过我,急的把全村找了个遍,一无所获,差点报了失踪人口。最后还是让我家窦黄儿出马。 我家窦黄儿真是神犬啊!边嗅边追踪,既认真又负责。可它每一步都走的很疑惑,它心里也纳闷呢,这小主人的味道里怎么多了些奇怪的香味呢?甜的发腻,难道乎遇见传说中的拍花子了?还是让采花大盗给采了?它心存疑虑自然就找得慢,可急坏了跟在它屁股后面的我的爹娘。 等窦黄儿摸到薛神医家已经快子时了。老爷子正用热水帮我洗去那一身的污垢呢(在草丛里趴一天能不脏么)。 我爹娘和窦黄儿冲进卧室时就看到这样一幕: 室内烛火摇曳,气氛暧昧,一个老头正将魔爪放在一个稚嫩的美少年的胸前,老头的眼中充满欲火,干树皮般的手和少年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画面太有冲击力了!!!!!!!! 可并没有人流鼻血!!!!!!!! "啊---------------------------------------------" 我娘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划破寂静的夜空。 爹到很镇定,不愧为一家之主! "薛神医,原来你有龙阳之好啊,其实这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但是诱拐少年这样的事还是不做为好。我家孩子年龄小没有经验,而且你们年龄相差太悬殊有代沟,我觉得你们不合适。我个人认为村长的年纪和您倒很般配,他又丧偶多年,不如我从中介绍一下,您看可好?"爹不慌不忙的说。 薛神医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绿,由绿转青,由青转黑!哇,变了好多种颜色耶!莫非他在皮下植入了调色板? 结果是,爹、娘、我、窦黄儿我们四个一起被医馆封杀半年!半年内不管谁得了什么病全部自生自灭。谁也不准接近医馆和薛神医本人五十步以内,违令者罚倒全村夜香一个月! 真狠毒啊,您说我们全家招谁惹谁了? 其实我们真的很无辜!!!!!!!!!!! 沦丧之月 六 这一个月我过的很沦丧,极其沦丧,沦丧之至! 脚上的伤好了大半,于是正式开始追爱行动!可无论是去白家蹲点,还是去白家果园守夜,再或是去赶集,又或是游荡在医馆五十步以外,我都没有见到白离。连有他的梦都没做到一个。 生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黑暗之中。我彷徨,我迷惑,我沮丧,我失落,我寝食难安,我辗转反侧。 白离的那个妹妹白歌我倒是见过几次,长的和她哥哥蛮象(废话,人家是龙凤胎),可感觉上差好多。她的眼睛纯纯的,见了生人就象只小野兔。白离的眼神凌厉的多,透着智慧的光芒,有点冷,还有点桀骜不逊,比这只小兔子吸引人的多。 白伯母很少来我家吵架了,可能是怕破坏她在一双儿女心中的慈母形象。导致我娘这些日子都没什么精神,连说话都慢了半拍。没有对手的人是寂寞的啊! 爹的伤渐渐好了,但还不能干重活,田里的事都交给我表叔一家打理。 屋漏偏逢连夜雨。夏天的暴雨说来就来,也不给人准备的时间。正房的屋顶有两处漏雨,原本想修理可最近一直好天气,爹又受了伤,这事就搁下了。可这暴雨一来,矛盾就突出了。外面下暴雨,屋里下大雨。我的伤口沾不得水,爹只能忍着伤痛扶着梯子上了房顶。 "相公,你可千万小心啊!"娘破天荒的没在乎雨水冲花了她的妆容,一脸担忧的站在院中。 我则在屋里用盆接水,接满了再倒出去。 这样的雨夜心里又不禁想起阿离,他会做什么呢?听雨赏荷?还是趁兴吟诗?还是象我一样家里房子漏雨? 唉,还是别想了,相思无用啊! 我心不在焉的端起木盆出去倒水,恩?我绊到东西了,什么东西? 啊-----------------我-----------绊倒了-------------梯子--------不仅仅是这样----------确切的说-----------还有梯子上的爹--------------- 我一路狂奔到薛神医的家,不管他罚我倒几个月的夜香我都认了,爹还躺着动弹不得,顾不上那么许多了。 "薛神医,开门啊!" "窦角?你还敢来?想倒夜香吗?" "薛神医,我求求您,快去我家出诊吧,我爹从梯子上摔下来,现在都不能动,求求您了,快跟我去看看吧!"我的声音都带了哭腔。 屋内的人许是被我感动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 房里站了两个人,一个是薛老头,另一个,那如画的眉目,如云的气质不是白离又是谁? 我有些呆楞住了。围追堵截了一个月连根毛都没看见,现在居然人就站在我眼前,莫非他跟这老头有一腿?我只是想想没敢说。 "窦角啊,阿离他爹风湿病犯了,他也来请我出诊,你看看这可如何是好?"薛老头很为难的样子。 呵,果然有做情侣的潜质,心有灵犀啊! 我和他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无限焦灼。我的眼神温柔得象水,他的眼神凛冽的象冰。 哼,不好意思,就算你是我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的人我也不能置病榻上的亲爹不顾,再说你家生病的人又不是你。 我使出一招九阴白猪手一下子扣住了薛神医的右手,准备先下手为强,拉着大夫跑路。 不想白离也使出一式幽冥鬼爪抓住了大夫的左手。 薛神医慌了神,"你们俩干什么?我这把老骨头可禁不住你们这么折腾!快放开我!" "你放手!" "做梦,把你的猪手拿开!" 咦?他怎知我生肖是猪?莫非他暗恋我不是两三天?我一慌神,他便使力将大夫拽过半尺,哼,和我比力气,少年你还嫩的很呢。 我使出八分力一拉,大夫又回到我的阵地保卫圈。 "我的小祖宗,胳膊我还要呐!"老头不禁发出哀号。 我们俩象拔河一样互不相让,你多用一分力,我就再发一分功。薛老头很配合的发出一声更胜一声的惨叫。 只听"咔哒"一声,我手中的右胳膊软绵绵的瘫了下来。 又听得"喀嚓"一声,白离手中的左手发生了肉眼可见的物理形态变化。 我们这时又极其默契的放弃了手中的猎物。 再看薛老头,恩,不愧是神医,真有大家风范!这种时刻都不哭不闹,没晕没倒,可见内力多么深厚啊!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我的右胳膊脱臼了,左手腕骨折了,你们闹够了没有?全都给我滚!!!!!!!!!"老头的眼睛都快喷火了。 我们俩马上脚底抹油开溜。 老头又大喊:"给我找个接骨大夫先!!!!!!!!!!!!!!!" 我本无辜 七 "薛神医的事你知道么?" "现在全村谁不知道啊,早都传开了呢!" "薛老头真惨呢!听说那两个暴徒为了一逞兽欲,硬生生的废了他的两只胳膊呢!" "是啊,神医的惨叫声连山上守果园的人都听到呢。" "这可是咱们村从建村以来发生的最严重的暴力犯罪案件啊!" "我听说这两个暴徒有龙阳之好,专门喜欢对老年男子下手。" 在场的50岁以上男子不约而同的用双手护住胸前。 "可是为什么村长不去报官呢?" "村长是第一个赶到案发现场的人呢,然后赶到的是兽医蔡师傅。" "蔡师傅去干什么?" "给薛神医接骨啊!" "你别打岔,听我说,村长是要去报官的,可薛神医却放弃了上诉追究的权利,今天大家去看望他问他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他一个字都不肯说!" "废话,你要是被人......啊.......是不.....你会说吗?谁这么不知道好歹?还打听人家隐私,揭人家疮疤,真缺德。" "唉,也是。可怜薛神医一世的清白就这么毁了。" "一直以来,我们老年男子都是容易被忽视的弱势群体,社会对我们的关注不够,家人对我们的关爱不足,所以才导致这场悲剧的发生,责任是多方面的呀!"不愧是私塾先生,说的话都这么有哲理。 大家不约而同的点点头。我娘夹杂在人群中,表情阴晴不定,不断抽搐的嘴角让她的脸看上去很狰狞。她其实正要去接我,听到大家在议论昨晚的惨案就凑过来听听,没想到听到这么离谱的言论。娘忍住心中澎湃的怒火,一跺脚走了,我还在村长家等着她呢,我被村长扣押了!!!!!! 村长家里,我和白离正在接受村规第22条处罚,我手里举着我村创始人刘氓老先生的牌位,白离手里举着刘氓老先生夫人的牌位,一起背诵《礼运大同篇》一百遍。 村长则坐在太师椅上对我们怒目而视。 "村长大叔,我好渴,可不可以给我喝点水?"我哀求着。 "等你背完再说!" "你这是虐待儿童!是要坐牢判刑的!"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把薛神医打成那样,你们才该坐牢判刑呢,要不要我将你们送交官府查办啊?" "大叔,你今天好有型啊,发色和肤色和配,肤色和衣服的颜色也很配呢!" "哼,要不是看在你们俩一片孝心和薛神医求情,我昨晚连夜就把你们送官府去了,臭小子,等父母保你们走吧!" "啊??还通知家长了啊?" "当然,我的好好和你们爹娘谈谈你们的教育问题,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暴力?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你们到底懂不懂?你们就用这么暴力的手段对待长辈吗?" "大叔,我知道错了,您怎么罚我都好,能别告诉我家里吗,爹是读书人最看不惯欺凌他人的行为,他现在身体又不适,我怕他知道气伤了身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办呢......"白离边说着眼圈都红了。 村长大叔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看来是男人都会怜香惜玉啊。 "你可真的知道错了?" "我知道错了,我保证再不会犯错了,我对着刘氓先生发誓!" "好吧,那你回去吧,以后切记不可再这样卤莽冲动。" "知道了,谢谢大叔!"白离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唔...飘我脸上了,一点土渣没糟蹋。然后冲大叔妩媚一笑,不带走一颗尘土施施然的走了。 "大叔,我也可以走了吗?"我仰着脸努力扯着甜死蜜蜂的笑容。 "你再等一会儿吧,你娘应该快到了。" "谁?谁快到了!" "你娘!窦傅氏!人送绰号豆腐花!" "您不是还没通知家长吗?" "是啊,我是今早挑水的时候看见你娘的,顺便就和她说了,让她来接你。" 咚--------------我抱着刘氓老先生的牌位晕了过去,倒地时头撞到了刘夫人的牌位!唔-------晕的很彻底呢...... 等我醒来时,娘已经和村长谈完了我的教育问题,双方的会晤完满结束。哼,我又不是什么问题少年,有什么好谈的!就我这条件,当选全村十佳青年都绰绰有余哦! 娘拎着我的耳朵出了门。我意外的看见一个人。 "哟!你还活着啊!"白离笑的很诡异。 "你怎么还没走?在等我吗???"我的心不禁大大的雀跃了一下。 "你是叫窦角吧?"他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顾左右而言他么?长用的外交手段。不过他问我名字了他问我名字了他问我名字了...哈哈哈哈.... "是,是,我叫窦角,名字是我爹......." "这名字很配你的,名字和人一样蠢!"他不耐烦的打断我的话。 "啊?"我听了他的话不免怔住了。 "你现在的表情有点中风前兆的感觉,果然很蠢,无可救要了。这次的帐我记下了,我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说完只给我留下一个无情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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