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蔬果情缘----猪小艾——

时间:2008-11-17 10:25:28  作者:

"窦角,你干吗呢?"
"呀!大夫!你怎么在这?"
"废话!这是我家,我不在这我在哪?"
"刚才在这那个少年呢?"我有点当掉的感觉。
"你说阿离么?拿了药回家了啊!"
"阿离?他是我们村的人么?我怎么没见过?"
"窦角,你可真是......唉,你认识我不?"
"啊?认识!薛神医嘛,本名薛黎鸿,男,65岁,至今未婚......"
"行啦,别说了,看来你这傻病还有的治,阿离就是白家的长子嘛,就是和你家有过节的白家嘛!"
噢,我记忆的碎片终于拼凑起来了。白家有两个孩子,是龙凤胎。白伯伯给孩子取的名字深刻而有内涵,哥哥叫白离妹妹叫白歌,分别取自屈原的《离骚》和《九歌》。伯伯以前中过秀才,但由于看清仕途险恶官场黑暗而宁愿回乡种树养花,他家的水果曾远销500里外的城镇耶!
我听说过白家的两个孩子寄养在白伯伯的远方亲戚家,因为我们的鬼渣子大师说这两个孩子18岁之前不得回村,否则白家断子绝孙,吓的白伯母把两个刚断奶的孩子硬生生的送走了(封建迷信害死人啊!),只在每年农闲的时候,夫妇两人去看望他们。
"大夫,他们不是寄养在亲戚家吗?是因为年满18岁了所以回来了吗?"哼哼,如果要成年了,我下手时也没有什么顾及和歉疚了,嘎嘎......
"听说是亲戚过世了,所以就回来了吧,你白伯伯的身体也不太好,家里也要有人照料,他们好象没到18岁,角儿你是八月份的生日吧?"
"八月初八。"听听,多吉利的生日!
"他们兄妹比你小,我记得是次年二月生的。"
咿---------------!居然是浪漫多情的双鱼座,果然和我很和哦!有很好的发展前景啊!哈哈哈哈哈哈!!既然大家是同乡,那就更加近水楼台先得离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柱着拐杖在药堂里狂笑不止,吓跑了来求医问药的三个老头一个壮汉两个小媳妇和五个大姑娘,薛神医忍无可忍的把我赶了出去,并塞给我五包药告诉我自己回家换去,半个月内不许出现在他的医馆。
我乐的跟什么什么似的腾云驾雾般的飘回了家!

 

为你我受"冷风吹"


第二天清晨,我一身清爽打扮埋伏在薛神医家外的草丛里。
今天的我可做足了准备,在颈后和腋下还擦了娘新买的香粉,总之现在的我那叫一个帅啊!恩?怎么这几只蜜蜂总围着我转。
薛老头昨天对我进行了残酷的封杀,要我消失半个月之久,开玩笑!那我还怎么进行爱的侦察?我还期待着今天和阿离的偶遇呢。昨晚连觉都没睡就为了设计见面时的一百种开场白,以千变应万化。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这真是至理名言,不知是哪位高人说的。
我踏着晨露而来,拖着伤脚,在草丛里潜伏到晌午。腋下多了两个蜜蜂兄弟送的红包。又从晌午趴到夕阳西下,实在挺不住了。
我几乎爬进医馆。
"窦角,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趾骨骨折吗?我看你怎么象全身经脉尽断啊?"
"他----他今天怎么没来?"我撑着最后一口气问。
"谁啊?"
"白离!"
"他来干吗?"
"他昨天不是来拿药吗?"
"他娘偶感风寒,我就给他开两贴药带回去啊,那种小病服一贴就没事了......."
"所以-------他今天没来?"
"是啊,他来干吗?"
我终于晕了过去!!!
我是睁着眼晕过去的!!!!
我死不瞑目!!!!!

薛神医把我拖进他的卧室,他那老胳膊老腿可没有力气背我回家。
我爹娘则是打起床就再没见过我,急的把全村找了个遍,一无所获,差点报了失踪人口。最后还是让我家窦黄儿出马。
我家窦黄儿真是神犬啊!边嗅边追踪,既认真又负责。可它每一步都走的很疑惑,它心里也纳闷呢,这小主人的味道里怎么多了些奇怪的香味呢?甜的发腻,难道乎遇见传说中的拍花子了?还是让采花大盗给采了?它心存疑虑自然就找得慢,可急坏了跟在它屁股后面的我的爹娘。
等窦黄儿摸到薛神医家已经快子时了。老爷子正用热水帮我洗去那一身的污垢呢(在草丛里趴一天能不脏么)。
我爹娘和窦黄儿冲进卧室时就看到这样一幕:
室内烛火摇曳,气氛暧昧,一个老头正将魔爪放在一个稚嫩的美少年的胸前,老头的眼中充满欲火,干树皮般的手和少年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画面太有冲击力了!!!!!!!!
可并没有人流鼻血!!!!!!!!
"啊---------------------------------------------"
我娘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划破寂静的夜空。
爹到很镇定,不愧为一家之主!
"薛神医,原来你有龙阳之好啊,其实这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但是诱拐少年这样的事还是不做为好。我家孩子年龄小没有经验,而且你们年龄相差太悬殊有代沟,我觉得你们不合适。我个人认为村长的年纪和您倒很般配,他又丧偶多年,不如我从中介绍一下,您看可好?"爹不慌不忙的说。
薛神医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绿,由绿转青,由青转黑!哇,变了好多种颜色耶!莫非他在皮下植入了调色板?
结果是,爹、娘、我、窦黄儿我们四个一起被医馆封杀半年!半年内不管谁得了什么病全部自生自灭。谁也不准接近医馆和薛神医本人五十步以内,违令者罚倒全村夜香一个月!
真狠毒啊,您说我们全家招谁惹谁了?
其实我们真的很无辜!!!!!!!!!!!

 

沦丧之月


这一个月我过的很沦丧,极其沦丧,沦丧之至!
脚上的伤好了大半,于是正式开始追爱行动!可无论是去白家蹲点,还是去白家果园守夜,再或是去赶集,又或是游荡在医馆五十步以外,我都没有见到白离。连有他的梦都没做到一个。
生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黑暗之中。我彷徨,我迷惑,我沮丧,我失落,我寝食难安,我辗转反侧。
白离的那个妹妹白歌我倒是见过几次,长的和她哥哥蛮象(废话,人家是龙凤胎),可感觉上差好多。她的眼睛纯纯的,见了生人就象只小野兔。白离的眼神凌厉的多,透着智慧的光芒,有点冷,还有点桀骜不逊,比这只小兔子吸引人的多。

白伯母很少来我家吵架了,可能是怕破坏她在一双儿女心中的慈母形象。导致我娘这些日子都没什么精神,连说话都慢了半拍。没有对手的人是寂寞的啊!
爹的伤渐渐好了,但还不能干重活,田里的事都交给我表叔一家打理。

屋漏偏逢连夜雨。夏天的暴雨说来就来,也不给人准备的时间。正房的屋顶有两处漏雨,原本想修理可最近一直好天气,爹又受了伤,这事就搁下了。可这暴雨一来,矛盾就突出了。外面下暴雨,屋里下大雨。我的伤口沾不得水,爹只能忍着伤痛扶着梯子上了房顶。
"相公,你可千万小心啊!"娘破天荒的没在乎雨水冲花了她的妆容,一脸担忧的站在院中。
我则在屋里用盆接水,接满了再倒出去。
这样的雨夜心里又不禁想起阿离,他会做什么呢?听雨赏荷?还是趁兴吟诗?还是象我一样家里房子漏雨?
唉,还是别想了,相思无用啊!
我心不在焉的端起木盆出去倒水,恩?我绊到东西了,什么东西?
啊-----------------我-----------绊倒了-------------梯子--------不仅仅是这样----------确切的说-----------还有梯子上的爹---------------

我一路狂奔到薛神医的家,不管他罚我倒几个月的夜香我都认了,爹还躺着动弹不得,顾不上那么许多了。
"薛神医,开门啊!"
"窦角?你还敢来?想倒夜香吗?"
"薛神医,我求求您,快去我家出诊吧,我爹从梯子上摔下来,现在都不能动,求求您了,快跟我去看看吧!"我的声音都带了哭腔。
屋内的人许是被我感动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
房里站了两个人,一个是薛老头,另一个,那如画的眉目,如云的气质不是白离又是谁?
我有些呆楞住了。围追堵截了一个月连根毛都没看见,现在居然人就站在我眼前,莫非他跟这老头有一腿?我只是想想没敢说。
"窦角啊,阿离他爹风湿病犯了,他也来请我出诊,你看看这可如何是好?"薛老头很为难的样子。
呵,果然有做情侣的潜质,心有灵犀啊!
我和他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无限焦灼。我的眼神温柔得象水,他的眼神凛冽的象冰。
哼,不好意思,就算你是我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的人我也不能置病榻上的亲爹不顾,再说你家生病的人又不是你。
我使出一招九阴白猪手一下子扣住了薛神医的右手,准备先下手为强,拉着大夫跑路。
不想白离也使出一式幽冥鬼爪抓住了大夫的左手。
薛神医慌了神,"你们俩干什么?我这把老骨头可禁不住你们这么折腾!快放开我!"
"你放手!"
"做梦,把你的猪手拿开!"
咦?他怎知我生肖是猪?莫非他暗恋我不是两三天?我一慌神,他便使力将大夫拽过半尺,哼,和我比力气,少年你还嫩的很呢。
我使出八分力一拉,大夫又回到我的阵地保卫圈。
"我的小祖宗,胳膊我还要呐!"老头不禁发出哀号。
我们俩象拔河一样互不相让,你多用一分力,我就再发一分功。薛老头很配合的发出一声更胜一声的惨叫。
只听"咔哒"一声,我手中的右胳膊软绵绵的瘫了下来。
又听得"喀嚓"一声,白离手中的左手发生了肉眼可见的物理形态变化。
我们这时又极其默契的放弃了手中的猎物。
再看薛老头,恩,不愧是神医,真有大家风范!这种时刻都不哭不闹,没晕没倒,可见内力多么深厚啊!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我的右胳膊脱臼了,左手腕骨折了,你们闹够了没有?全都给我滚!!!!!!!!!"老头的眼睛都快喷火了。
我们俩马上脚底抹油开溜。
老头又大喊:"给我找个接骨大夫先!!!!!!!!!!!!!!!"

 

我本无辜


"薛神医的事你知道么?"
"现在全村谁不知道啊,早都传开了呢!"
"薛老头真惨呢!听说那两个暴徒为了一逞兽欲,硬生生的废了他的两只胳膊呢!"
"是啊,神医的惨叫声连山上守果园的人都听到呢。"
"这可是咱们村从建村以来发生的最严重的暴力犯罪案件啊!"
"我听说这两个暴徒有龙阳之好,专门喜欢对老年男子下手。"
在场的50岁以上男子不约而同的用双手护住胸前。
"可是为什么村长不去报官呢?"
"村长是第一个赶到案发现场的人呢,然后赶到的是兽医蔡师傅。"
"蔡师傅去干什么?"
"给薛神医接骨啊!"
"你别打岔,听我说,村长是要去报官的,可薛神医却放弃了上诉追究的权利,今天大家去看望他问他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他一个字都不肯说!"
"废话,你要是被人......啊.......是不.....你会说吗?谁这么不知道好歹?还打听人家隐私,揭人家疮疤,真缺德。"
"唉,也是。可怜薛神医一世的清白就这么毁了。"
"一直以来,我们老年男子都是容易被忽视的弱势群体,社会对我们的关注不够,家人对我们的关爱不足,所以才导致这场悲剧的发生,责任是多方面的呀!"不愧是私塾先生,说的话都这么有哲理。
大家不约而同的点点头。我娘夹杂在人群中,表情阴晴不定,不断抽搐的嘴角让她的脸看上去很狰狞。她其实正要去接我,听到大家在议论昨晚的惨案就凑过来听听,没想到听到这么离谱的言论。娘忍住心中澎湃的怒火,一跺脚走了,我还在村长家等着她呢,我被村长扣押了!!!!!!

村长家里,我和白离正在接受村规第22条处罚,我手里举着我村创始人刘氓老先生的牌位,白离手里举着刘氓老先生夫人的牌位,一起背诵《礼运大同篇》一百遍。
村长则坐在太师椅上对我们怒目而视。
"村长大叔,我好渴,可不可以给我喝点水?"我哀求着。
"等你背完再说!"
"你这是虐待儿童!是要坐牢判刑的!"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把薛神医打成那样,你们才该坐牢判刑呢,要不要我将你们送交官府查办啊?"
"大叔,你今天好有型啊,发色和肤色和配,肤色和衣服的颜色也很配呢!"
"哼,要不是看在你们俩一片孝心和薛神医求情,我昨晚连夜就把你们送官府去了,臭小子,等父母保你们走吧!"
"啊??还通知家长了啊?"
"当然,我的好好和你们爹娘谈谈你们的教育问题,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暴力?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你们到底懂不懂?你们就用这么暴力的手段对待长辈吗?"
"大叔,我知道错了,您怎么罚我都好,能别告诉我家里吗,爹是读书人最看不惯欺凌他人的行为,他现在身体又不适,我怕他知道气伤了身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办呢......"白离边说着眼圈都红了。
村长大叔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看来是男人都会怜香惜玉啊。
"你可真的知道错了?"
"我知道错了,我保证再不会犯错了,我对着刘氓先生发誓!"
"好吧,那你回去吧,以后切记不可再这样卤莽冲动。"
"知道了,谢谢大叔!"白离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唔...飘我脸上了,一点土渣没糟蹋。然后冲大叔妩媚一笑,不带走一颗尘土施施然的走了。
"大叔,我也可以走了吗?"我仰着脸努力扯着甜死蜜蜂的笑容。
"你再等一会儿吧,你娘应该快到了。"
"谁?谁快到了!"
"你娘!窦傅氏!人送绰号豆腐花!"
"您不是还没通知家长吗?"
"是啊,我是今早挑水的时候看见你娘的,顺便就和她说了,让她来接你。"
咚--------------我抱着刘氓老先生的牌位晕了过去,倒地时头撞到了刘夫人的牌位!唔-------晕的很彻底呢......

等我醒来时,娘已经和村长谈完了我的教育问题,双方的会晤完满结束。哼,我又不是什么问题少年,有什么好谈的!就我这条件,当选全村十佳青年都绰绰有余哦!
娘拎着我的耳朵出了门。我意外的看见一个人。
"哟!你还活着啊!"白离笑的很诡异。
"你怎么还没走?在等我吗???"我的心不禁大大的雀跃了一下。
"你是叫窦角吧?"他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顾左右而言他么?长用的外交手段。不过他问我名字了他问我名字了他问我名字了...哈哈哈哈....
"是,是,我叫窦角,名字是我爹......."
"这名字很配你的,名字和人一样蠢!"他不耐烦的打断我的话。
"啊?"我听了他的话不免怔住了。
"你现在的表情有点中风前兆的感觉,果然很蠢,无可救要了。这次的帐我记下了,我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说完只给我留下一个无情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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