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探索一下新玩法。" "变态。" 黎杰不以为意地把脸靠在他的脖子上,在他耳边轻轻说:"告诉我翎翎姐好么?我有时候做梦会分不清你们两个。" "闭嘴,不准你叫她的名字。" "为什么不准?你的恋母情结很严重。"黎杰笑着说,"那好,我不叫她,我叫你的名字。阿唯,我们来像小时候那样玩游戏,这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绝对不告诉别人。"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扯过地上的台灯插头,把长长的电线绕过路唯一的手腕绑紧。 黎杰居高临下,压着他的腿,把他刚穿上的牛仔裤又脱下来。 受过伤的地方还残留着血迹,黎杰把手指伸进去,路唯一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却被更有力地压制下去。 "你怎么不叫?你叫啊,阿唯,像小时候那样大声哭,哭着喊痛。" 路唯一感到自己的背上都浮起了一层冷汗,脑中一片空白,几乎听不见黎杰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他被翻过来仰躺着,于是抬起腿用力踢向黎杰的胸口,虽然明明已经觉得用了全力,可踢到黎杰眼前却被轻而易举地捉住。 黎杰抓着他的脚踝,撩开自己的浴袍压在他身上。 和刚才意识模糊中受的侵犯不同,路唯一此刻清醒着,只是身体无法回应做出有效抵抗。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随意摆弄,黎杰粗暴地玩弄他的身体,从后面进入时,剧痛令他全身都震起来。 无法形容那种疼痛,路唯一只是感到神经整个绷紧,脑中充血,可身体却是冰冷的。 他剧烈地扭曲试图摆脱那种痛楚,可是黎杰的手压住他的腰,让他像受刑一样牢牢固定无法动弹。 "阿唯,快叫啊。" 黎杰一边说一边喘气,低下头来咬他的脖子。 路唯一吃痛地哼了一声,一瞬间,疼痛、屈辱、轻蔑、愤怒、强烈的窒息和恶心感一齐涌上来,一直涌到喉咙口却又被什么哽住了。 黎杰不断在耳边叫他哭,并且用力制造各种疼痛来使自己达到目的。 路唯一被他顶撞得几尽昏迷,可是还能清晰地听到他粗重的喘气和污言秽语。 "阿唯,你感觉好不好?听说女人被强奸也能达到高潮,你的宝贝为什么还垂头丧气的?" 他说着一把抓住路唯一的性器用力搓揉,可是不管那里被怎么摆弄,路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痛而没有任何快感。 "你怎么不高兴。" 男人的确是欲望体,但对着自己厌恶的人根本也不可能享受到快感和喜悦。 不要说眼前的黎杰,即使面对曾经交往过的女孩,都可能因为无法全身心投入或是年轻人的露怯而退缩。 黎杰的动作那么生硬蛮横,除了痛还能有什么。 路唯一用后脑顶着地面,哽住的喉咙因为猛烈的撞击而被冲破了。 他费力地抬起头看着那爬满了情欲的野兽无休止地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眼睛里没有欲火,反而充满了像灰烬一样的东西。(十五) 任燃没想到拨通最后那张名片上的电话会听到路唯一的声音。 他愣了半天才想起说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似乎没什么异常。 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找到了有用的线索,可是直到电话突兀地中断后才发现,其实他根本什么都没有找到。 路唯一在哪里?那个叫Jason Lee的男人在哪里? 名片上印的是公司地址,这个时候就算打得通也不可能有人会把家庭住址随便告诉陌生人。 接下去怎么办? 他失去目标,站在一片看不到路的荒原上。 谁挂断了电话,为什么要挂断? 电话再打过去,就又变成了关机。 任燃紧紧握着那张名片,希望能从中找到答案。 可是那上面的信息少得可怜,而且全是英文也没办法完全看懂。 那时任燃的心情不仅仅是焦虑和焦急,还有着不为人知的恐惧。 他返身想回会所向熟识的人打听,可就在那时,身后的门打开,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刚才昏睡在角落沙发里的女孩迷迷糊糊地推开门,手里拽着小皮包,身上的黑绸连身裙看不出一点褶皱,肩带也好好地挂在肩膀上,走动起来露出美丽的臀部弧线,不管到哪里都吸引着男人好色的视线。 她走出来,有点分不清方向地左右看了看。 "车呢?" 女孩喃喃自语,一脸不高兴地说:"骗子。" 任燃看到她不清醒的眼睛,酒精和迷幻药的作用仍然明显。 她穿着细细的高跟鞋从他面前飘飘然地走过,似乎想到外面去叫车。 任燃一把拉住了她。 "小姐,刚才和你在一起喝酒的男人,你认不认识?" "什么男人?"女孩笑着说,"我刚才和很多男人一起喝酒,你说的是哪一个?" 任燃握住她的手臂,把名片送到她眼前。她像不识字一样歪着头看了很久,最后却像傻瓜一样笑起来:"我不认识他,他是个骗子,他说开车带我去兜风。" "他有没有告诉你住在哪里?" 任燃用力握着她,女孩痛得皱起眉,挣扎着说:"我怎么知道。" 她挣开任燃的手,忽然又露出得意的表情,像朵枯萎的花一样把头靠在任燃的肩膀上。 "不过我能找到他,你吻我一下,我悄悄告诉你。" 她咯咯地笑,笑过之后却又显得相当寂寞地直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开了。 任燃第二次把她拉回来时,女孩没什么精神的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你拉着我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你。" "对不起,我只想问这个叫Jason Lee的男人住在哪里,如果你知道就告诉我。" 女孩看着他,动作迟钝地从手提包里摸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说:"我真的不知道,他只跟我提过紫苜蓿花园......" 她说着忽然又笑起来:"你是侦探?来查他的私生活?他有老婆么?我和他只是玩玩,偷偷告诉你,他的车是白色的,我记得车牌,最后两个数字都是8,有什么奖励?" 任燃听完立刻就从她身边走过,往外面的马路跑去。 女孩继续在原地抽着烟,闭上眼睛嘴唇微开,头部微微上扬,看起来一副沉醉的样子。 扭曲迷醉的世界被任燃抛在身后。 他跑到宽阔的大路拦下一辆出租车,可是上车之后司机也不知道紫苜蓿花园在哪,只能一边走一边打查询电话。 幸好那是个有名的高档住宅区,车子开了将近半小时才看到彻夜灯火辉煌的大门。 任燃知道自己在赌运气,也许那个男人并没有回家,也许他带着路唯一去了别处。可是这个时候不靠运气还能靠什么。 阻碍一个接一个,好不容易到了门口,却被警卫拦下来,无论如何不肯放他进去。 时间浪费得让人心烦,任燃看着远处的别墅,现在是凌晨两点,只有少数几个窗户还亮着灯。就在警卫伸手拉他的时候,任燃一下甩开他的手,向着亮灯的地方跑。 身后传来叫喊声,脚步声,可他什么也没有听见。 顺着漂亮的路灯一直跑,无法解释自己选择的路线,总之一直跑,快到尽头时看到不远处有一辆白色跑车停在花园里。一眼扫过车牌就像是起什么连锁反应,他忽然停下来。 从电话被中断的那一刻开始,任燃就无法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明明是那么不理智的行动,抱着薄弱的侥幸和希望,却奇迹般地达到了目的。他看清车牌末尾的数字,看到楼上亮着的灯,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后面追赶的警卫就看到他站到一楼的窗边一脚踢碎了玻璃。 也许是被这一幕惊呆了,巨响让他身后的人全都震了一下。 任燃把手伸进去打开窗,就这么毫不犹豫地闯进室内。 他不顾一切,穿过黑暗的客厅上楼,一边跑一边叫路唯一的名字。 任燃没想过如果自己根本从一开始就找错方向结果会怎样,脑子里只有一直顺着楼梯向上的念头。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最后在尽头上了锁的门外站住。 他用力敲门,用脚踢门,身后的警卫跟上来抓住他,阻止他疯狂的举动。 房门好像因此裂开了一条缝,几个忠于职守的警卫一边按耐着还在狂跳的心脏一边把任燃从门边拖开,其中一个敲了敲门说:"黎先生你没事吧。" 发出这么大的声响,要是睡在里面的人还没有反应就太不正常了。 过了一会儿,房门从里面打开,黎杰穿着睡衣从开了一线的门内往外看。 "发生什么事,这么吵?" 他显得很不高兴,表情也极其自然。 "这个人发疯一样闯进来,大概精神有问题,您认识他么?" 黎杰用目光扫了任燃一眼,平静地说:"我不认识。" "那我们报警送他去警察局。" 任燃被那几个人抓着,他停止反抗也看着黎杰。 眼前这个男人很镇定,太冷静,为什么半夜有人那么大肆喧闹,敲碎窗玻璃闯进他的家,他还能表现得这么自然。 任燃从他的脸回想起来,在1231会所的吧台边上,这个人向他买三zuo仑药丸。那时他戴着眼镜,看起来和现在不太一样。 当任燃想到这里时,所有事情都好像一堆乱麻理出了一个头绪。他猛然挺身向半开着的房门撞去,身后的警卫因为他早已停止反抗而松懈下来,任燃意想不到的猛扑居然成功了。 他整个人撞进了房内,把黎杰也撞得踉跄后退。 警卫们在身后惊怒地大叫,可是很意外的,黎杰却在这个时候把他们挡在了门外。 他看起来虽然有些恼怒,但仍然保持着冷静,只有眼睛里带着一丝不自觉的慌乱。 "我想起来了,他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我们有点私事要解决,你们下去吧。" "可是黎先生......"其中一个警卫为难地问,"要不要报警?" "不要。"黎杰一边说一边关门,"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我们自己会解决。" 房门"嘭"的一声关上,带起一阵微风。 门外的男人们互相看了一眼,说了些闲话,摇着头下楼去了。 黎杰刚关上门,就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尖锐的疾风。他下意识地把头往旁边一偏,任燃的拳头重重打在门板上。 任燃的眼睛里布满激烈的怒火,抽回手用力扯住黎杰的睡衣。 "干什么?"黎杰刚开始的确有些惊慌失措,脸上的表情也是阴晴不定,但是当他真正看清楚任燃的时候,却反而镇定下来,露出极为厌烦的表情。 任燃举起拳头往他脸上打去,黎杰用手臂挡了一下,抬起腿猛踢他的小腹。 两人扭打在一起,房间里的摆设像遇上地震一样纷纷摔落下来。 混乱之中,任燃的右手撞在电视柜上,刚痊愈不久的骨头好像又传来要裂开的钝痛。 他不顾一切压在那个男人身上,一言不发地狠揍他的脸。 黎杰的鼻子开始流血,眼睛也肿起来。他渐渐不再反抗,而是像在看什么无聊的笑话一样笑着。 任燃一拳把他打得侧过头去,气喘吁吁地从地上站起来。 他也浑身是伤,汗水像雨水打在玻璃上一样顺着脸颊滑落。 从闯进房间的那刻起,任燃就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怒火。 这个漂亮的卧室里随处可见斑驳的血迹和一地玻璃碎片,台灯支离破碎地只剩下一个底座,连着的电线像条蜿蜒的蛇一样直游到床的另一头。 任燃顺着电线来到从门口看不见的角落,浑身赤裸的路唯一蜷缩在那里,一瞬间怒火就像浇了汽油一样炽烈地燃烧起来。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就狠狠地揍了黎杰一顿,可是不管怎么用力殴打泄愤,黎杰却始终是一副平板嘲弄的表情。 "不错嘛,你还挺聪明,居然被你找到这里。" 黎杰用手摸着鼻子里流出的血,像是觉得世上再没有比这更无聊的事了,眼睛里全都是讥讽刺人的笑意。 任燃不理他,弯下腰去解路唯一手腕上的电线。 勒得太紧的疼痛让身下的人恢复了一点意识,路唯一慢慢睁开眼睛,但好像记忆产生了一小段空白,只是眼珠稍稍转动几下,看到任燃也没有什么反应。 他的身上布满瘀痕和抓伤,下面更是一片狼藉。 任燃感到自己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全身激烈地颤抖,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又忍不住要回头殴打黎杰。 但是当他的拳头快要碰到那个男人令人生厌的脸颊时,对方却更加不屑地笑了。 "你和阿唯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我们是两小无猜的好朋友。"黎杰一边笑一边说,"我认识你,你在会所卖毒品,你也喜欢他?一会儿不见就不停打电话给他。" 鼻子里的血止不住,可能刚才撞到什么坚硬的东西弄断了鼻梁,鲜血流到微笑的嘴边又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黎杰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用那份开朗的笑容对着任燃,歪着头说:"动手啊,是他自己求我操他的。你生什么气?又不是第一次,他七岁的时候我就上过他了。" 任燃一个耳光打过去,鼻血飞溅在地毯上,留下一团难看的污渍。 黎杰用一种低沉的声音笑着,回过头来看看任燃:"你要么打死我出气,要么去报警。你放心,我不会抵赖,警察问我的话我都会老实说,比如他们问我三zuo仑哪里来的,我会如实告诉他们是从你那里买的。" 他好像觉得好笑,一边笑一边说:"我能把阿唯带回来,还要感谢你的药,发作得真快,真有效,才放了两粒,一下子就倒了。" 任燃握拳的手掌中渗出红色的血丝,黎杰的话像尖刀一样切割着他。 周围静悄悄的,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任燃举起流血的拳头,用力击向他的额头。 黎杰发出一声惨叫,眼珠看着地面又向上转动了一下,就那样失去了知觉。 (十六) 任燃默默地替赤身裸体的路唯一穿上牛仔裤,上衣被撕破了,散乱在一边。 他把自己的外套穿在他身上,又尽量裹紧,好让他稍微暖和一点。 路唯一看着他的头顶,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任燃的手是生硬的,靠过来碰了碰他的脖子,像是安慰一样摸了一下。路唯一低着头,灯光下以相当可怕的苍白脸色朝他看过来。 "回去吧。" 路唯一点点头,从床边站起来,但是膝盖发着抖,始终站不稳。 任燃也不说话,转过身来示意他趴在自己背上。 他的态度平静,和刚才殴打黎杰时判若两人,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既看不出脸色发白也没有情绪激动,只不过显出一种很少见的坚持,不容拒绝。 路唯一也并没有拒绝,非常有默契,任燃转过身,他就把身体靠上去。 "怎么找到这里的?" 任燃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反而说:"你怎么一下就不见了,害我担心了半天。" 路唯一知道他是想尽办法才找来的,所以不再追问,疲惫地把重量压在他身上。 任燃背着他下楼,离开黎杰的别墅一直往大门走。 值班的警卫看到他,又看看趴在他背上的路唯一,后者惨白的脸色让他把本来想说的话全都缩了回去。 既然是"私事",能不管就不用去管。 任燃走到路中间叫车,他听到路唯一喘气的声音又变得奇怪,虽然努力克制,听起来却更不正常。 他忽然想起那次送他去医院时值班护士说过的话,立刻停住,把背上的人放下来。 凌晨的空气冰冷,最容易发病。 路唯一的脸上布满冷汗,鼻翼颤动着,像是要努力把空气吸进去。 任燃手忙脚乱地在自己身上摸索,忽然想到外套在路唯一身上,就伸手去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哮喘喷剂。 路唯一模模糊糊地看着他,任燃朝他伸出手,扶住他的肩膀。 吸入的瞬间,他感到自己身体僵硬,任燃的体温和他相差太远,以至于光是碰到手背就被灼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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