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吁了一口气,这样的艳福还是消受不起啊。啊,刚才那个人的名字也忘记问了。不过,回心一想,萍水相逢而已,不知道也罢。算了,回去吧。
我往回走,可走着走着,路怎么就不对了呢?我记得出了饭店我是往左走的,然后过了一个十字路口,转了一个弯,就一直走到这里了啊,怎么越看越不象?
我极力四顾,想找到一个曾见过的路牌,或曾见过的灯箱,可还是觉得陌生。越走就越心慌,糟了,是不是迷路了。这下可好,丢人丢出国了。
我很想找人问路,可刚到东京,什么都是刘宇安排好的,我就连住的饭店叫什么名字都没有注意,这叫我怎么问啊。我就这样,每过一个十字路口就四处张望,来来回回走了不知有多少趟,但就是找不到回去的那条路,天也渐渐黑了下来,这可怎么办,白天都找不回去了,到晚上那不更是完蛋了吗?
我已经连续不停的走了六个小时了,整个脚板都酸痛不已,难道我就这样流落异乡不成?出饭店的时候什么证件也没带,警察会不会将我认定为偷渡客把我抓起来?
天啊,这下可怎么办?刘宇,刘宇,你回来了吗?你发现我不见了吗?你在找我吗?
我实在太累了,靠着一个灯柱,慢慢的滑下来,坐在地上。
"小伦?"一个不确定的声音在我后面响起,是刘宇?
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回过头一看,真的是他,我高悬的心一下子落了地,我冲过去,紧紧的抱住他。
他找到我了!
四周传来了一片口哨声,我才反应到自己做了什么,顿时脸颊泛红的放开了他,刘宇的嘴都要合不拢的笑着看我,然后一把紧抱我入怀,不管我怎么挣扎也不放。
"你跑哪去了,要把我担心死吗?"他的声音轻柔的在我耳边响起。"我一回来,就看不见你人,你日语又不会,就这样跑出去,如果被黑帮抓走怎么办?"
"你骗小孩子吧,我一个大男人会被黑社会抓走?他们抓我干什么?白白养着我啊?"我不服气的说着,但他抱我抱得太紧了,我的声音完全不清楚。
他惩罚似的再紧了紧手臂的力量,我的腰几乎要被勒断了,还没等我呼痛,他又放松了力道。
"说你傻吧,你还不承认,你不知道你是一个完美的天使男孩吗?把你卖给那些变态的日本高官,少说也可以卖个一千万。"
他放开了我,但还是将我搂在自己身前,上下打量我,"你没事吧?去哪了?"
"没,没去哪,就逛了逛,"我才不会承认自己被女孩子骚扰的事呢,否则那还不是被他笑话吗?
"你怎么不等我回来?你胆子也太大了。"他拉着我的手,向饭店走去,当走到饭店门口的时候,我才懊恼的发现,原来我一直在饭店的后面打转。
我们回到房间,他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再到浴室里放了热水,然后把我推进去,"累坏了吧,快洗个澡,然后吃点东西,早点休息吧。"
其实,他也一定累坏了,开了一天的会不说,回来后,还发现我不见了,到处找我。他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已经很明显了,可他仍是以我为先。
我只有尽快的冲洗,然后再放满一缸水。我边擦试着自己的头发,边走到会客室,餐车已经推来了,他打开来,一一摆放好。
"你,......,你也去洗澡吧,水,......水,我已经放好了。"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我总觉得帮人家放洗澡水,那一定是非常亲密的人才可以这么做的。
果真,他一听这话,笑容立刻绽放开来,连忙走到我面前,"真的?太好了,谢谢!"他低着看着我,我四处闪避他的目光,借着擦头发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他轻声道:"你先吃,饿坏了吧。我先去洗澡了!"
我坐在餐桌边,看着他叫的东西,当然还是我喜欢的生鱼片,可他呢?他吃什么?这里可不比家里,有泡面吃。
趁着他洗澡的空档,我打了电话去总台,所幸这是国际饭店,服务生都懂一点英文,我叫他们再送一客牛排上来。
很快,刘宇洗完澡出来了,穿着白色的浴袍,显露出他精壮的身材,平常被遮在西装里看不出他原来这么有料,四肢修长,肌肉均匀,反观自己,完全是一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身段,人比人都会气死人的。
他看到我仍未开动,"怎么不吃?"我白了他一眼,当然是等你了。
他反应过来,忙坐了下来,一脸高兴的样子,唉,今天晚上他是怎么了,脸上一直挂着那可恶的笑容。
我没再看他,提起筷子就吃开了。他还是如往常一样,吃了几口就停了下来,我也没管。等会让他吃牛排好了。
这时候,门铃响了。他一脸狐疑的表情去开了门。
果然是牛排到了,他向服务生说了一句什么,我猜肯定是指他没叫这个服务,我喊了一声,"是我叫的。"
他立刻让那个服务生进来,脸上又开始了可恶的微笑。甚至连小费都多给了几百块,真是昏头了。
他一脸幸福的端着牛排,狠吃起来。真是的,又不是没吃过。明明不喜欢吃生鱼片就吃西餐好了,干嘛一定要顾虑到我,要不然就你吃你的,我吃我的好了,干嘛非要这样?真是阴险的家伙,存心让我心里不好受。〖自〗 第二十六章 当我从沉沉的睡眠中醒来,睁开眼睛看看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一缕一缕的洒进来,微风吹过,窗纱娑娑作响。 现在刘宇可能又出去工作了吧,"唉!"我不自觉得叹了一口气,其实这次跟他来也着实没什么意思,他每天忙得象陀镙一样,而我又对日文一窍不通,再加上第一天的马路惊魂,更是只能足不出户,就比方现在,已经醒了,可是仍不愿动,因为除了睡觉我还能干什么?
突然门被人轻轻推开,不知是出于什么想法,我竟然一下子就把眼睛闭上,装睡。竭力的控制自己的眼睑不要眨动,而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调动身体一切细胞,感觉来人的一举一动。
刘宇轻轻的走到我的床前,站立了好一会儿,就算是我没有看着他,但从我脑海里分明显出一个画面,他正带着宠溺的微笑看着正在熟睡的我。耳旁听到他浅笑一声,然后觉得自己身边的床垫陷了下去,他就坐在了我的身边。
怎么办?我是要醒来,还是继续装睡?一时间我根本不知如何是好,突然好懊恼刚开始孩子气的举动,干嘛要装睡?是不好意思面对他吗?真是的!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抚上了我的脸颊,我吓了一跳,不知道那时候眼睑有没有眨动,他有没有发现我在装睡?我的心也开始突突的跳了起来,我简直要害怕他能听到我剧烈的心跳声。而这时候如果我突然睁开眼睛的话,那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了。
他的手指开始在我面上轻柔的拂扫,从发根,额头,眉毛,鼻子,脸颊,嘴唇,下巴,无一处遗漏。
"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呢?"他哑声道,"你一点儿都没反应吗?"
"唉!"他叹了一口气,"你真是我的克星。"
他声音里饱含的痛苦令我的心都开始觉得涩涩的,不行了,装不下去了,我得想个办法。
我故意先嗯了一声,然后作态般的将自己的手臂覆在脸上,果然他的手很快的抽了回去。
我眯着把眼睁开,一副刚刚醒来的模样,他温柔的面容正对着我。
"咦?你怎么在这儿?"我终于可以问他出现在这儿的原因了。
"哦,昨天晚上我已经和商社的社长谈好了,来这儿的工作也结束了,今天我准备带你去玩玩!"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两天他每天都做到很晚,有时候起夜都还看到他正在工作。可是这么辛苦的干完,今天这么早就可以起来吗?他眼睛下的黑眼圈还清晰可见呢。
"不了,我不想出去。"我不是不想出去,可看他那个样子,真的让我过意不去,我也知道他这么辛苦的原因,所以我就是不想他为我做这么多。
"为什么?"他一脸诧异,可能是想起了我第一天就迫不及待的跑出去逛的事。
"没什么,就是不想出去。"我闷声丢下这一句话后,就拨开他走到浴室里去了。
他连忙跟在我的身后,连声问:"怎么了?"
我没理他,只是在梳洗过后,走到客厅,拿起他早就叫上来的面包吃了起来。
他一下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我到底又在闹什么别扭,只是跟在我的身边大吵特吵,"小伦,你怎么了?生气了?是因为什么?我吗?我到底哪里惹你生气了?告诉我啊!是不是前两天我一直在工作没时间陪你?可是我这么做就是想空出以后的时间可以带你出去玩啊!"
我被烦到不行,气恼的大吼,"闭嘴!"我看着他骤然止住的口,又觉得好笑,放小了声音,"我没有生气,只是今天不想出去而已,也不看看你的样子,怎么玩?"我突然闭上嘴,感觉自己说错话了,恨恨的转过头去不再看他那副呆愣的表情。
"我的......样子?"他呆呆的重复我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欣喜,"我的样子?"他将我的身体扳了过来,面对他欣喜若狂的面容,"你是在担心我?你真的在担心我?"
"谁......谁担心你了?"我结结巴巴的,但看到他幸福的样子,我没有再说话。
他突然将我拥入怀中,紧紧的。"你终于也会担心我了,是不是也在开始接受我呢?"
这个傻瓜,我的嘴角开始泛出微笑,但绝不能让他看见。
他放开我,郑重的对我说,"我不要求你现在就回应我的感情,但也试着去考虑有没有这个可能?好吗?"他眼睛里充满了乞求,我说不出任何反对的话,只能呆呆地看着他。他也没有逼我,转了个话题:"我们今天就去泡温泉吧,来了日本不泡温泉那不是白来了吗?"
说得不错,日本是一个很爱泡汤的民族,不管是什么公司庆典,同学聚会,学校联谊等等,都喜欢安排在一个温泉旅馆中举行。正好现在又是在深秋,泡汤是件再舒服不过的事了。
特别是象我这个从没领教过个中滋味的人,对于泡汤更是印象深刻。那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舒适简直令我想睡在其中。
只不过在开始的时候,面对他我都不敢裸露自己的身体,在他笑着转过身去的时候我才迅速的解开浴巾钻到水里。其实有什么可害羞的呢,我有的,他也有啊!真是别扭!不过看到刘宇也象个普通的日本人一样头上顶着一条毛巾真会让人笑死,完全打破了以往那种完美的形象。不过,他看到我笑个不止,终于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硬是也将一条毛巾扣在我的头顶。
就这样,我们互相指着对方大笑了许久,在笑累了后,才靠着石头静静的享受起来。我们包了一个间,诺大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我偷偷的斜眼看他,他果真是累了,头向后靠着,眼睛也闭了起来。
就在头开始昏昏沉沉的时候,我想是不是泡得太久了,准备跟刘宇说一声就起来,可是我叫了他几声,他都没有应我,我只好靠近他的身边,当然了,一开始我是离得他远远的。他的脸颊有着不正常的嫣红,呼吸也很急促,不管我怎么叫他都没反应。
我很害怕,怎么了?怎么回事?我拍着他的脸,到最后都快成掌掴了,可还是没用,我只有奋力的撑起他的身体,向上送去,这一瞬间我多恨自己没用,一点力气都没有,在尝试了许多次后,我才将他拖上台阶,自己围了一条浴巾就冲到外面去了。
"Help,Help,I need a doctor."我大声的喊着,求求你,来一个懂英文的吧。见人就抓,可他们都不明白我在说什么,我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很快,旅馆里的人都出来了,我打着手势,示意有人在那边晕倒了,有几个人跟着我去了,在他们的帮助下,刘宇总算是回到了我们订的房间,可是他就那么脆弱的躺在那儿让我难受。在一个看似医生的人在察看了刘宇的情况后,给了我一些药,边比边画的告诉我要怎么让他服用。我感激的连连点头,然后他再示意我,他也是这儿的客人,就住在旁边,让我有什么情况再去找他。
在一阵忙乱之后,我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因为听不懂日文,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听医生的吩咐,时时给他灌一些水。
就这样,到了后半夜,他的呼吸总算是平稳了,脸上的绯红也退却了。我长舒了一口气,我从没想过,当我怎么叫他他都不理我时,我会这么害怕;当他那么脆弱的时候,我会这么心疼。我也从没想过,在不知道刘宇会怎么样的时候,我会仿如世界末日来临般绝望。
我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我真的开始喜欢他了吗?看着他英俊的脸,摸着他丰厚性感的唇,手心里可以触及他的呼吸,心里曾经有过的伤痛,逐渐地被面前的这个人抚平。
可是,你是真的爱我吗?你会爱我一辈子吗?你会不会象立轩一样伤害我? 〖自〗 就着他的身边,我拉拉了身上裹着的毛巾,蜷身躺在了踏踏米上。 第二十七章 想想真是气人,他那天完全是因为脱水,之所以叫不醒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疲劳过度,想想自己曾吓到那种程度还真是不值。 只一个晚上,他就完全恢复了,而我却因为照顾他而受了凉,现在就只能躺在温泉旅馆里做病人。真是很呕,不过,这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贪照顾方便就直接躺在了他身边,也没有注意保暖,一个晚上受凉风的侵袭,到第二天就不行了。 头痛得要命,昏昏沉沉的,眼睛怎么睁也睁不开,只是在迷糊中知道有人不停的在旁边帮我换覆在额上的毛巾,还定时地给我喂药。
当我终于能睁开眼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原来我竟然病了整整两天,这是不是很讽刺呢,照顾人的我竟然反变成了要别人照顾。
可刘宇好像一点不以为苦,还神采奕奕的,嘴边总带着可疑的微笑。我很好奇他到底在笑什么?可怎么问他都不说,只是更可恶的贼笑。
我有点气闷,但想想也算了,肯定又是因为什么我不方便知道的原因。
经过了两天的休养后,我的烧也退了,力气也恢复了。可走出房间,才发现我和刘宇竟然成了名人,一路上他都在与认识,不认识的人打招呼,而且还很高兴的拉着我一起,明知道我不懂他们的语言,还这么做,我心里暗自不高兴,但表面上还是与刘宇一起傻笑着。当他点头,我也点头,当他微笑,我也微笑。
可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旅馆里的人看着我们有点怪怪的,可是看刘宇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也没什么可说的。而刘宇在我的配合下更是兴奋的连声音也大了许多。
"Tanaka 桑,阿里加多......"刘宇见到对面走来一个人突然拉着我向前,"......"
又是谁啊?我叹气。咦?好象是那天晚上的医生?我仔细一打量,果真是!而他在笑着朝我点头,我立刻微笑着回应,也顺便感谢他前几天的帮忙。
我拉拉刘宇的手,低声对他说,"他就是救你的医生。"
刘宇转回来笑着对我说,"我早就知道了,而他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啊?哦,我才反应,肯定是我生病的时候,也是请的这位叫Ta什么的医生。
他们两人的对话进行得相当愉快,我可以从他们的反应里看出,而正好医生又朝着我笑了笑,然后指着我和刘宇说了些什么,刘宇立刻呵呵地傻笑,我想肯定是在取笑我们出来泡温泉竟然泡到两人都生病。这么丢脸的事,不能怪别人会笑话,我也只有陪着干笑了几声,真是的,他们还要谈到什么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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