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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鬼传——黑彩

时间:2008-11-17 02:08:21  作者:黑彩
笑鬼传
by 黑彩
1
我是什么,我是谁?我从何而来,又将向何而去?我不知道,所以,我寻找。一切总要有个结果,即使没有原因。所以,我知道,即使我找不到那个答案,也会靠近那个结果。那里有光,星星点点的光亮。一个声音在前方,在说:"来吧,将一切解脱。"一个声音在身后,他在哭泣,他对我说:"别走,不要死......求你......"
我开始笑,我总是打破他的愿望,自始至终。即使他对我也许真的是如此的与众不同,如此特别的存在着,但他不知道,死亡才是我的向往,才是我的归宿。


夕阳,红之如血,美之如血,我渴望又厌恶的血。那是燃烧一切的红莲之火,用它特有的沉寂狂嚣的咆哮着。当红日在大漠上沉沦,坠入万年堆积成的黄沙下,世界将被黑暗笼罩,寒冷将侵袭大地。
他倒在那,倒在那片大漠上。整整两天,我静静的观察着,静静的看着他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他却还活着。即使那数十条伤口早已在阳光的灼烧下干裂成深红色的长缝,如条条赤红的裂谷散布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随呼吸的波动而一开一合的撕扯着,他仍然活着。
他的胸膛暴露在火辣的阳光下,轻微的伏动着。美丽的黑发纷乱的披散在他的脸上,半遮住他的脸颊,只露出干裂的唇仍在无意识的蠕动着,吐出破碎的词句:"水......水......"
他是只野兽,美丽的、浴血的兽,在如血的夕阳下,散发妖艳、蛊惑的魅力。
他有旺盛的生命力,这使他在所有敌人都被大漠那冷漠而无情的风沙吞没后仍然活着。他还年轻,多半没有遭遇过什么巨大的打击,而让他那对生命力的强烈渴求有所动摇。当然,如果持续下去,他也会死,就想他身边的那些腐尸一样,沦为飞翔在天空中的狩猎者的口食[自由自在]。
一个念头在脑中形成。也许,我该给他个机会,一个生的机会,一个将他那强大的生命力彻底摧毁的机会。打碎他野性的美,摧毁他单纯的执著,压倒他,撕碎他。这将是一次有趣的经历,对他或是我,都是。
日投入大地的怀抱,月则奔向天空的辽阔,星在夜幕中闪烁明亮的光。我开始向往,想象着在他那美丽的黑亮眼眸染上凄艳的血红。我美丽妖艳的玩具。


将湿透的纱布轻放在他的伤口上,浸透粘在伤口上的破碎衣料,使其与伤口脱离开。转过身,探出手,取来清理伤口的药品。再回头时,我看到了他的黑眸,比想象中更加明亮,甚至掩盖了我颈上的剑光。
"你是谁?"他警惕的质问我。
"云游浪人。"我向他微笑,如春风般的和煦又不失高雅的笑容。我曾向一条红龙微笑,笑容熄灭了它喷出的烈焰。此后,它一度成为我的宠物,我喜欢乘着它,在天空中飞翔,让风吹开我披散的银色长发。但百年后的某一天,我厌倦了。于是,我向它微笑,在我笑的最温柔、最美丽的一刻,我伸出了手,结束了它的生命。它巨大的身体自天空中直直的坠了下去,它那灵动的大眼睛僵硬的瞪视着我,我却仿若不见。
也许,它至死都不会相信我会杀死相伴百年的伙伴,但我做到了。生命不值得珍惜,死亡不值得恐惧,它不该相信我,这是它的错。
那天,我的发色完全蜕变成金色,丝毫看不出最初的银白。我想,也许,我身体中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转变。我也该摆脱些什么,也许那就是与过去的一切联系。于是,我杀了它,那条相伴百年的红龙,亲手剪断了那条牵绊的线。然后,我离开了,离开了那个我成长的黑暗森林,抛弃了那个过去。
"我可以继续包扎伤口吗?"我举高手中的纱布和药酒,微笑着说。
"哼"他看着我。半晌,终于放下了手中明晃晃的长剑。
我放下手中的纱布、药酒,支起软垫,扶他慢慢依靠好。然后,开始给他清理伤口。
仔细的挑出伤口中的沙尘,用干净的纱布擦净伤口的周围。消毒、上药酒,再用纯白的绷带包扎好。我不厌其烦的重复着,小心、轻柔的处理好他的每一条伤口。不必使用恢复系的白魔法,我只要他活下去,即使留下丑陋的疤痕,也没有什么关系。
处理完伤口,我开始给他擦洗身体。当我除去他的衣衫时,他窘迫的看着我,古铜色的肌肤泛起妖媚的红晕,"你要干嘛?"
我继续微笑,甜美的笑容,我问他:"这衣服染了血,我可以拿去洗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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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薄被盖上他裸露的身体,尽量避开他的伤口,随手取走他所有的衣物,走出屋去。这里是黑暗森林外围的魔法之森中,我独住的木屋,早已远离我捡到他的那片沙漠。望着手中他的衣物,我微微一笑,嘲弄而真实的笑容,可惜,这一幕永远不会被其他人看到。
手中腾起黑色的火焰,破碎的衣物瞬间燃成黑色的尘滓,抖手间化成细碎的尘埃,随风飘散了。这样便斩断了他与过去的联系,从现在起,他是我的,我美丽骄傲的玩具。
回到屋中时,他已进入梦乡,替他掖好被角,理顺他垂落的额发。倾听他的呼吸声,缓慢而沉稳,在夜的森林中回荡[自由自在]。
黎明时,他的呻吟声唤醒了趴在床边的我。伤口开始恶化,他的体温急剧升高,仿佛要燃烧般的身体不安的扭动着。我用浸了冷水的毛巾反复擦拭他的额头和四肢,却没有多少效果。脱去衣衫,我抱住他,一团白雾包裹住两人。白雾消散时,我的体温开始急剧下降,速冻术将我的身体化成一块巨大的冰砖,与他贴靠在一起。
他的体温开始降低,却仍保持着某种程度的灼热,这是人的温暖,有多久没有靠近过的温暖,也许,我根本就从未接触过。它不同与黑暗森林最深处的千年冰室,那里只有永远的寒冷和恒古不变的冰冻。我却是在那里长大的。

在那个据说从无人生还的冰室里,有一座坟墓,那里葬着我的母亲。给她一个坟墓是我唯一为她做过的事。不,也许,还有一件。那是在她带着我去找那个我该称之为父亲的男人的时候。那时,那个金发金眸的男人一手抓着我的银发,一手指着我的金色眼眸,说着:"是个杂种。"我的银发要了那女人的命,她死了,被我的父亲杀死了。
身为平民的她一心想依仗着我这个和贵族私通生下的杂种儿子爬出贫民窟,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的出现对与那个号称拥有无敌力量的贵族父亲而言,不是惊喜,而是丑闻。她犯了错,所以她死了。
我看见父亲的手穿过母亲的胸膛,鲜血喷射而出,溅在我的脸上,是火热的。当那双染满母亲血的手伸向我时,一个男人凑了上来,说着:"杀死流着自己血液的东西是不吉利的。"
那之后,我被丢进了黑暗森林中迷宫般的冰室里,陪着我的只有无尽的孤寂和永远的寒冷。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投到冰面上,一丝光亮终于经过冰面的反复折射出现在冰室深处时,我看到一张脸,那是母亲的尸体。美丽的大眼睛死鱼般的凸出着,透过凌乱的银色长发,瞪视着我。她在问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金发;为什么,为什么她死了,而我还活着?
傍晚时,他的体温基本恢复了正常,我拆下他身上被汗水润湿的绷带,擦净他的身体,换上新药。包扎完毕后,扶他躺下,用薄被盖住了。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静静的看着我做完一切。他太疲惫了,与疾病斗争是很消耗体力的,很显然,他需要休息。手轻拂他的额头,确认他的体温已经正常了,我微笑着对他说:"现在你需要吃点东西,然后好好睡一觉。我保证,明天你就会好起来的。"
我煮了粥,拌了些酱肉,一口一口的喂他吃下。我猜测他可能吃不习惯,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吃过东西,我扶他躺好。他的双眼缓缓合上,很快进入了梦乡。我想他是个听话的玩具,一切都还在我的掌握之中。
他再次醒来时,我找了套衣服让他换上。那是我曾穿过一次的旧衣,洗净后便一直收着。衣袖和裤腿有点长,我就量了尺寸,打算将衣服改一下。
"你的衣服太破碎了,恐怕不能再穿了,委屈你穿一下我的旧衣服。如果不合适,我可以拿去改。"
我微笑着对眼前人述说着,即使这一切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他似乎在想些什么,我想知道,却并不着急。我会等,在未来的某个时候,他将主动向我倾诉一切。但现在,我只有等待,这也是游戏的一部分。当然,如果某一天,当我发现这一切都不值得再期待下去的时候,那将是他的末日。不过,这一次,他不会象红龙那样死去。那太简单了,不适合他,也不适合现在的我。
量好尺码,我开始动手改小衣服,他则依靠在软垫上,沉默不语,不知在看些什么。屋中回响着衣料摩擦的声音,悉悉娑娑的轻响。我们的视线偶尔在空中相交,我向他点头微笑,他则故做不见的漠视,我也不在意。
缝好衣衫,我便帮他试衣,在身体靠近的瞬间,他猛的出手抓住了我的金发。力量不小,恢复的比我想象的要快[自由自在]。
"金发金眸,你是贵族?"他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面颊,麻麻痒痒的。
"贵族已经在50年前灭绝了。"我微笑的回答他。
是的,贵族已经灭绝了。我曾用50年的时间来磨练自己,增强力量,却在走出冰室后找不到一个可以杀戮的贵族,他们灭绝了。即使号称拥有无穷的力量,也无法抵挡岁月的更迭,历史的变迁。贵族的统制被推翻了,随之而来的覆灭铺天盖地般的无法抵挡。逃亡,被绞杀,一切的一切最终指向的都是死亡。难道只有死亡才是真正的永恒?
我花了十年的时间,几乎走遍了大陆的没个角落,却只验证了生命的无奈。没有人活下来,所有的贵族都死了,只留下我这个流着一半贵族血的杂种。我是不是该剪掉自己的金发,挖出自己的金眸,放干自己的血液,我不确定,真的不确定。
"哼"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我于是拉过手边的薄被,围上他只缚绷带的身体。他忽的一缩身,钻入被中,我却仍能看到他脸上瞬间的酡红。我想笑,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俯身替他掖好被角,叠起改好的衣服,放在他的床边。
"喂,"在我推开屋门时,他叫住我。
"还有什么事吗?"我微笑着问。
他的眼睛看向窗外,脸上显出一丝羞涩,"谢谢你。"沉默半晌后,他终于开口道。
"应该的。"我微笑着回答,走出屋去,随手关好房门。一个主人对玩具的基本照顾自然是应该的,我又怎么会让自己的玩具死掉。这些他当然不会知道。
月洒下柔和的光,仿若风中飘舞的轻纱。昆虫在花丛中将夜的梦想歌唱,萤火虫在林间飞舞,放出轻柔的光亮。森林中的夜是如此的祥和,如此的寂静,因为恶魔正在黑暗的最深处养精蓄锐。


两天后,我带他去了森林外的市镇,采购些用品。他用的药材多半是我在林中采来的 ,但绷带和药棉还是要买的。
路上,我们看了一出无聊的生活剧,主演是几个收保护费的青年和一些平凡的小人物。我和他却意外的成了佳宾客串。
"你们干什么?欺负市民吗?"他的正义感比我想象的多,跳出去的速度也比我预料的快。
"哪来的野小子,跑这来多管闲事。"几个没把他放在眼里的家伙依然我行我素。
他被别人眼中的漠视激怒了。当他抽出长剑,冲上去的时候,我开始摇头,为他的卤莽和冲动,当然还有我手中的绷带,看来它们的消耗量又要大增了。
当然,他有不错的身手,如果几个人不足以对他够成威胁,那么几十个人呢?
几十人呼啦啦的围上来,使观战的人迅速减少到我一个。既然,我已经不能后退,那就前进好了。

暗雷劈开大地,只留下焦黑的尘土。尘埃散尽后,我站在他的身边,用自己的披肩遮住他崩裂的伤口,血从伤口里流出来,已在他的衣服上印下星星点点的红。
一扬手臂,我圈住了他的身体,不动声色的扶住他,他抗挣了一阵,却在我的力量下宣告努力无效。于是他开始狠狠的瞪着我,我则微笑,对他和在场所有的人微笑。
"我以为你早就离开那个森林了,笑鬼。"一位干瘦的老人,从敌群中走了出来,一语道破了我的名字。
"怎么会呢,那里有我美好的童年回忆呢,"我看向眼前的老者,微笑的问他,"你说是么,肯?"
老人脸上的肌肉在颤动,接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回忆似的思考着什么。我没有打断他,我很清楚他在想什么。他的回忆里有女人被杀后凸出的双眼,有终年严寒刺骨的冰室,有我那贵族父亲优雅而冷漠的笑容,有被不同的人称为叛乱或是革命的残杀和死亡,当然还有我微笑着伸向他的手,染满了不知什么人鲜血的手。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良久,肯终于从回忆中挣扎着爬了出来,痛苦早已掩盖在满脸的皱纹下。
"你却老了很多呢。"我笑着说。没错,肯,你早已不是昔日那个向父亲进言不用亲手除掉我的高大青年。贵族的血液可以延缓衰老,60年的光阴,对我而言,仅仅只是成长为18.9岁的青年的短暂一瞬而已。我该感谢生命的漫长,还是该憎恨痛苦的无尽,我不知道。所以,当我从冰室的寒冷中走出,找到肯时,并没有杀死他。我知道,他是唯一一个亲眼见证了贵族兴衰的人。我想,我可以他一个机会,一个慢慢回忆的机会。这样他可以用生命中剩下的所有时光去回忆,回忆我那金发金眸的贵族父亲是如何在敌军的乱箭中倒下,又是如何被十几把刀剑分身而死的。我想那一定会很有趣。血会从父亲的尸块中喷射出来,好象红色的水舞。那水是热的,你一定能感受到它的温度。然后它会渐渐冷却,好象不知名的虫子在你的脸上蠕动着,慢慢的坠到地面,剩下红色的痕迹,留在你的身上,刻在你的心里。


我和他离开的很顺利,肯并没有为难我们。肯只是很多嘴的对我的身边人说了句,"小子,你最好离那个会笑的魔鬼远点。"我并没有阻止肯,何必呢,难得他有这样的善心,却只会让游戏更加有趣而已。可我的玩具似乎对此无动于衷。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沉默着,我也不想打扰他。他的想法我已经可以猜个大概,却不打算成为先开口的那个。我可以等待,我相信自己一定比他更有耐性。
终于,在林中休息时,他打破了僵局。
"你认识那些人?"
"算认识吧。"我是实话实说,我与他们是平行的,既谈不上对立也不会相交。
"他们在收保护费!在欺负无辜的平民。"我的玩具似乎有点激动,他的思想和他的行为一样有活力。
"狼一定要吃羊。所以没理由因为羊的懦弱而怨恨狼的残忍。这只是他们各自的生活方式。"我想我的话已经将一切都解释的很清楚了,他应该明白,当然如果他听进去的话。
"那你是什么,狼还是羊?"他开始询问有关我的问题,是不是开始关心我了呢?
"我希望成为一只鹰,却注定了永远不能飞翔。"我微笑的回答他。我的翅膀在出生时既被箭断,我身体里的枷锁早就注定了一生的蹒跚和颠簸,我是不该出生的小孩,是背负诅咒的人,所以,我永远都不能自由的飞翔,永远都不能。
趁他思考的时候,我抱起他,他则重演挣扎,无力,放弃。于是,我解释道:"你的伤口崩裂了,最好不要有太多的活动。剩下的路我帮你走好了,我可不想再浪费绷带和药品。"
"我说,"人躺在我的怀里,口舌却仍是不安分,"你会暗系的攻击魔法?"
"会。"既然无法隐瞒,我索性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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