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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金岁月——靡宝

时间:2008-11-16 13:39:32  作者:靡宝

车停在了其中一座鸟语花香的岛上。我给带进一个中国古式的大宅第里,就是那种私家园林,步移景更的园子。
水榭上放一张棋盘,我一看,红子略有些吃紧,再不调度,怕要败。
我轻轻自言自语道:"这个车走得唐突,对方把这个兵一挪,就可以用炮轰了它。"
身后有一男子朗声道:"林小姐原来也是懂棋的人,难得!"
来者是个60开外的老年人,保养得好,头发稀疏,也许实际年龄有70了。穿唐衫,看走路,是个练家子。我隐约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了。
我静静站着不说话。他却和善地笑着对我说:"鄙人姓庄。林小姐,刚才唐突了。"
"庄先生,"我说,"您这样请我来,为着什么重要的事?"
他说:"重要的事没有,只是想请林小姐来喝茶。林小姐会下棋?"
"略通一二。"我自认琴棋书画都会几手,远不是行家,但可以自娱。
"不知道小姐是否愿意陪老夫下一盘。"他招呼我坐下。
我也找不到其他事可做,更不可能学其他女人大哭大闹,只得坐下。
庄先生的棋技并不很好,我因气愤他的绑架,故处处出狠招,第一局就将了他的军。
他抚掌大笑起来:"林小姐聪颖过人,就是年轻气盛。"
我冷笑一声:"象棋最有意思,马行日,相行田,本井水不犯河水,可一旦相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庄老先生明白我话里的意思,笑笑,"之所以会有生死冲突,不过也是为了生存,顾不了其他。"
这老头子怕还是Syou的崇拜者。
又下了三局,因为已经出了气,一直让他,一败一胜一和。是烂棋,很没意思,我一直无精打采。下人上了茶,是宣兰的茗片,我只管当水喝。
庄老先生并不急着放我走,下完了棋又带我去看他的书房,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套庚辰本红楼梦,顿时爱不释手。母亲喜欢看,一直找,居然给我看到了。可这毕竟是别人的书。
庄老先生看着我笑笑,"是本好书。"
"是。"我把书放回去,"就是故事太悲伤。"
"繁华如梦,徒留下草。"
"先生请我来只是为了下棋看书?"我问。
老狐狸哈哈笑,也搞不懂我的话有什么好笑的。他顾左右而言他,道:"这时候蛋糕正出炉,我这有少糖的蓝莓蛋糕,最适合女孩子吃。"他招呼我吃午茶。
我很不耐烦,按着性子。
我们回水榭的时候糕点已经摆上了,茶已经新斟好。庄先生端起来一闻,微笑着说:"庄二嫂泡的茶最好了,总有淡淡杏仁香。"
我一惊,眼看他就要把茶送入口,立刻一挥手,将他手中的茶杯打落在地上。
茶杯破裂的声音让我头皮好一阵发麻,心脏跳乱了几下。
保镖和副手冲了过来。
我镇定下来,看一眼倒地上的茶,说:"杏仁香,那是砒霜。"
庄老先生立刻叫人检查,不一会报告出来了,果真有砒霜,却是极微量。
我看一眼庄先生的头发,问:"您落发有一段日子了吧?"
他叹息:"一直以为是年纪大了。"
我不再说话。我救他不是因为他值得我救,而是出于一个医生的良心。我只希望这次走后永远不要再见这帮人,老死不相往来。
我们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副手接了一个电话,过来在庄先生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往我这里看了看。
一会,老狐狸过来笑眯眯地对我说:"林小姐可以回去了,我们派车送你。"
我自然开心,态度也好起来,"谢谢你的糕点。"
他握我的手,"林小姐的救命之恩,庄某自当铭记在心。"
我笑,把他说的话当笑话听。
他们把我载到郁金香广场,下车前交给我一摞用牛皮纸包起来的东西,说是庄先生送我的见面礼。
就是那套庚辰本红楼梦。
这庄先生倒是会做人。
我一见到伊弘就激动得不行,他是我的自由。
他把我身子扳正,用我从没见过的严肃口吻对我说:"你......简直是......"
我耐心等他,他却没有把话说完。他抓着我胳膊的手很用紧,弄得我很痛。我想去拥抱他,可是我们之间早已有什么东西在上次的争执中变质,我终究是没有把手伸出去。
最后,我只是对他笑笑,"让你担心了。"
回到医院,关风问我:"他们可有为难你?"
我有些恼怒,凶巴巴道:"不。他们很礼貌,没有调戏,也没有下蛊。"
他放下心来。
我问:"他们问你要了什么东西?"
"病人的一些资料。"他叹气。
"Kei的?"
"还会有谁的?"
我不得不继续问:"他们就是传说中的义心会?"
关风苦笑起来,"小姐,把‘传说'二字去掉。我会以为我们在演武侠片。"
"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世界上有无数黑暗势力。"他回答。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是些什么资料?"
"血液资料。"关风说,"给他们也无妨,他们迟早都会发现的。"
"什么内容?"
"Kei和Syou的血液的一个比较。"
"胡来!"我怪叫起来。
"Saiya在研究Syou的血液病,我帮她的过程中发现了和Kei一样的比较相似的病变。换句话来说,Syou有轻微感染。"
"NRS可以传染?"我问。
"可以。"
"Syou是怎么感染上的?"我好奇。
关风说:"目前知道血液可以直接传播。"
"他们的血液为什么会有交融?"我十分激动。
"谁知道呢?"关风把手一摊,"去问问你的病人吧,他是当事人。"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我出了院长办公室,善雅在等我。她穿着灰呢套装,短裙,靴子,别有一番风味,是我这种坐了太久办公室的人学不来的。
咖啡一上来,她就很直接地问我:"伊弘是你什么人?"
她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还来确认?我说:"他是关风的同学,我和他是朋友。"
"你们认识很久了?"
却比不上你们只认识一个星期。我说:"这和时间没关系,有许多人认识一辈子了也做不了恋人。"
"我不是这意思。"她说,腼腆地。
"那是什么意思?"我看她笑。
"他好像不大爱说他的背景。"
我拍拍她的手,"只是时候未到,彼此留点新鲜感吧。"
善雅笑地妩媚。我逗她:"不再讨厌英伦的天气了?"她瞪我一眼。
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事件中充当什么角色。所有人,有工作的工作,有情人的恋爱,横竖我是多余的。于是更加找时间去陪Kei,他不寂寞,我也不寂寞。
可连Kei也看出来了,笑我:"林小姐没有男朋友。"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没有男朋友不是错误,没有男朋友只是不幸。"没有也有好处,总比爱而不得要好许多。
泰戈尔的那首诗里描述的最远的距离,是"而是用自己冷漠的心给爱你的人,挖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我想我就永远不会爱到那地步。
我常常一个人带上克鲁格香槟去Rose夫人那里。Rose夫人见到我自然是高兴的,"是克鲁格香槟啊!父亲晚年身体好点的时候,姐姐会允许她喝点克鲁格。"
总有说不完的老故事。我从不和她说病毒研究,想她也该知道病毒传染的事,可表面一点也看不出来。
书房已经换了布局,那张孔雀石桌子换下了原来的红柚木,上面摆着几套不同作家写的Syou的传记。还有厚厚一叠手稿纸,上面密密写满字。
是篇小说原稿,标题书:《费园》。
"那将是我最后一本小说。"
Rose夫人说:"我决定在最后一本书里,写点我自己的故事。"
"自传?"我兴奋。
夫人却转了话题,"啊!他们把他的画像都挂好了。"
她把墙上挂着的Syou的画像指给我看,"这是博德·卡萨的真迹,这张是王好的真迹,那是马拉马送的50岁生日礼物,是仿波提切利作的。"
我问:"都是古典主义写实派的?"
夫人笑,"那你想看什么?后现代解构主义?第七代印象派?不!也许那会有鲜艳明亮的色彩,但我父亲不想看到自己给分解成线条还长了三只眼睛。"
她走到那张孔雀石桌子后面坐下。
"我以前拿了成绩单回家,总是到这张桌子前找他签字。他像签阅政府文件一样边写名字边说,文清,你妈妈打算给你找个家教补数学。别去看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了,你姐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读的可是公共关系。"她耸耸肩,"他们总拿我和我姐姐比较,我一直为此苦恼。后来我想了一个方法。"
"您离开了家。"我说。
"更糟糕。我爱上了一个男人。"夫人说。
"他不爱你。"
"是的。"夫人笑,"他是我的家教......该死的,这就是我一直反对给女孩子找个男生做家教的原因!一个清贫而俊秀的少年对一个混沌不懂世事的女孩子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哦!"我也笑。我爱听别人说自己的爱情故事。
"他是个有野心的男人。受了太多苦的人总想着一天出人头地,这点我理解,我父亲就是这样的。他的目标是我那个倍受父亲宠爱的姐姐。"夫人唏嘘,"他们后来结婚了,这你是知道的。"
"也许他们并不快乐。"我说。
"是吧?我也这么想,在那样的环境中怎么会有快乐呢?可我这样想是不对的,我该祝福他们。他们结婚后没有多久我要回了去美国升学的申请。"
"你离开了家?"
"是的,所以我永远坚持自己的理念。我和父亲大吵一架,父亲最后给了我一耳光,叫我滚。所有人都呆住了。我和他说,我恨你。然后我就走了。什么也没带。潇洒得简直和电视上演的一样。那年我18岁。哦!我的流金岁月啊!我开始了流浪。"
后面的事我知道,她最开始吃了很多苦。她从不用父亲的名字,老手盗她的书。没有稿费的时候一个月都吃泡面。
但她最后成功了。她得到了名利和尊重。
我一言不发。
夫人起来拍拍我的手,"女人和男人间的战争是不分对象的。我和父亲是相爱的,他在我离家后一直派人暗中保护我。我不恨他,我只是不能忍受他的专制。他的爱让我窒息。"她抬起头对着一幅画像说,"是吧,爸爸?我们两个性格太相似,所以没法和睦相处。"
仿佛Syou一直在听着我们说话。
夫人呵呵笑,"我一直觉得他并没有离开,他一直在这里,在这些书和器物上。他的影响力太大了。"
我不说话。
"他是寂寞的。像他那样活一辈子真没意思。他本质是优柔寡断的,不适合做个英雄,他只是在逞强。他一辈子都在寻找自己最想要的东西,到死都没有找到。"夫人站起来,"他有过一个情人。当然不是指后来那些数不清的女人中的一个。是结婚前,他爱过一个人。后来他们分手了。他一辈子都没有忘了那人。"
"很普通的故事。"我说。
"是。很普通的故事。"夫人喃喃,"那人是我姐姐的父亲。"

[八]
我问Kei:"要曾经怎样相爱,才会怀念一辈子?"
Kei想了想,"爱的正浓的时候分开了吧?"
我笑,"感情中断,冷藏保鲜。有部老电影叫《廊桥遗梦》,女主角在丈夫外出时遇到一个陌生人,出了轨。丈夫回来后,她却还是选择留在丈夫和孩子身边,却永远怀念那个陌生男人。仿佛一辈子喝清酒,中间尝了一口XO,回味一辈子。"
他白我一眼,"你落错子了。"
我们正在下的就是上个星期我和庄姓男子下的棋。我把庄的子摆给Kei一看,他立刻笑。
"你赢了他?那人好大度量,分明是让你让到没底。"
我顿时红了脸。
"今天跟你来的两个男人是谁?"Kei好奇。
"我的保镖。"
"护士说林家有黑生意。"
坏事多闲人。我只有说:"跟着Syou出家的,怎么可能不湿鞋?"
"Syou?"Kei想了想,"你们为什么那么崇拜他?"
他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他给了每个人争取美好生活的梦想。"
"不是机会?"
我笑,"他没那么伟大。梦想已经足够。若还是得不到好的生活,那是自己努力不够。"
他丢下棋子,撑着头,妩媚地笑。也只有他才会有这样的笑容了。
护士走过来,说:"Kei先生,该打针了。"
Kei眉头一皱,对我说:"你看看,我有什么病?"
我劝他,"你发病的时候很恐怖。"
"这些药并不会让我变回正常人。"
"你变回正常人的话,就是一个老头子了。"
他一定,眯上眼睛。
我立刻遣走护士。
他很直接问:"你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我反问。
他冷冷笑,"林小姐,你知道可多了。也许我不知道的你都知道呢。"
我直视他的眼睛,"可是,先生,那是当然的。你自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的啊。"
他没有话说。
我本也不想瞒他,说:"有人认识你,她说你实际岁数恐怕不小。"
"谁?"
"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
"105岁的人是不年轻了。"
"她的岁数不是我考虑的唯一问题。"
"是。你想知道她为何认识你。我还可以告诉你,Kei先生,你和这个城市有至大的渊源。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Syou的小女儿,亲生女儿,Rose夫人!"
Kei终于明白了什么,"护士说过她。"
"她终于说了点有价值的话了。"我说。
他笑了,"林小姐,我怀疑你究竟是我的医生还是我的监护人。"
我轻咳一声,"我知道,多年的漂泊让你看透人情冷暖,利益的争夺让你失去正常的生活。你不信任任何人,自卫意识特别强,凡事都要反着想。"
"你在可怜谁?"Kei讥讽。
"你。"我说,"你是我所见过的最悲哀、最自私的可怜人,你不敢去爱人,不懂得珍惜所有,只会一味逃避事实,怨恨命运对你的不公,伤害所有爱你、关心你的人的感情!"
"林小姐!"Kei大声说,"你们女人总爱把自己想象成救赎女神。"
我淡淡笑了一下,"也许我该什么都不和你说,让他们把你送上解剖台。"
"原来你还真坦白。"Kei说,"那么我现在是该留你继续说话还是该请你立刻离开呢?"
"你想信任我,但是不敢。"我一语点破。
"你在调查我。"
"难道这对你没有帮助?。"我问。
Kei没说话。
"那也许是我自作多情了。你根本就不想知道你究竟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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