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恢复意识最先感到的就是全身的伤口叫嚣着疼的火烧火燎的,而穿堂风一吹,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舔舔嘴唇,咸的,妈的都什么年代了?还来泼盐水这套?落不落伍啊。 下巴被人捏着抬起来,我睁开眼睛,那盐水就流进来,用力的闭了闭再睁开,看见了张若辰。 我还是头一回这么近的看他。以前嘛,不是隔个五十米中间还刀枪子弹乱飞的,就是在别人录的跟踪录象里头,挺模糊的影。最近一次看见他是三个月前,从我手里的枪发出的一颗子弹从他右肩擦过带走了一块皮肉,想到这我就想乐,当时这家伙可是被手下围的那叫一密不透风,我就能打着他顺便干掉他身后那位。 一咧嘴,立马牵动脸上伤口变成了呲牙咧嘴,打人别打脸这句话太有道理了。 张若辰看着我也笑,他奶奶的,这没青没紫没伤的脸笑起来就是比我好看。 他很温和的问:"疼吗?" 我知道他这是明知故问呢,哪管一再抗打的人,被吊着打了一夜谁说不疼的那绝对是神经坏死!但我就是善良,还是迎着他期待的目光点了点头,"疼。" 然后他就笑的更灿烂了,我靠,见别人遭罪他就这么开心啊?纯变态! 变态松开钳着我下巴的手,苦口婆心似的, "魏先生,我也不想这样,如果你合作,就不用吃这苦头。" 我更是循循善诱,"我吃软不吃硬的。" 他一愣,随后假笑变成真笑,"魏先生怎么不早说,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你给我机会说了吗你,抓来就关着打,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不接受贿赂呢?对付我需要日军审问***员那套吗?再说用了有用吗?人家不是都没招。 我忍我忍,我还是没忍住,我低低的骂了句:"王八蛋。" 看他脸色一变,我赶紧接着说,"你起码先给我治治伤口让我吃顿饭。" 除了右手有点骨折其他的都是皮外伤,我估计那家伙就是嫉恨我打伤他右肩那事呢。换了衣服,洗了澡,尽管脸上贴了些胶带但是不可否认我现在又英俊潇洒了,我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带,以前有个女人说我脸长的太好看不够男子气概,也许现在正好...... 站在我旁边的小弟咳嗽了声,我说,我知道你家老大等半天了,他饿了我更饿,走吧走吧。 他接连着又咳嗽了好几声,我知道这回是真的,八成是让口水给呛了。 张若辰客气着呢,桌上的东西一口没动,见我来了就热情洋溢的让我坐下。我盯着一桌子山珍海味踌躇不定,我知道受伤的人不能吃油腻的,所以......其实青菜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吧?左手拿筷子有点不稳,我后悔,早知道当初打他左肩好了,现在我右手缠绷带挂脖子上面连吃饭都费劲。 我冲着桌子另一头的人抱歉的笑笑,他刚说了三个字,"魏先生......"剩下的话就消音了。 我知道你急于跟我谈判,可也得让我吃饱吧?不然我该怀疑你弄这一桌子菜只让看不让吃是另一种折磨方法来着。所以我直接用实际行动让他闭嘴了。 我放下左手的筷子,直接抓了离我最近的那只鸡腿就是一口,其实不是我没礼貌,如果我右手好使的话,我啃鸡腿也是很优雅的...... 一只鸡腿两条黄花鱼三块排骨下肚,总算恢复了点元气,寻思着总冷落着人家也不好,抬头正想说点什么,就看见了放在他面前的油焖大虾,于是出口的话临时改为, "咳,那个递给我好吗?" 我挺佩服张若辰的,一个流氓头子还有这么好教养,任我把桌上各种肉类扫荡一空。 咽下最后一口小羊排,我转头发现手边的杯子装的是红酒,于是习惯性的打了个响指, "waiter,来杯橙汁。" 很快一杯鲜榨冰镇橙汁送到手上,我仰头一饮而尽,宣告午餐的结束。 用餐巾纸擦擦嘴巴,我跟站在旁边的人说,"小排炸的有点老了,大虾番茄汁放的太多,乳鸽不够火候,排骨炖的还不错就是土豆硬了点......告诉厨师改进改进,下去吧。" 人没动,我抬头......完了,我还以为是在千里马百合料理餐厅吃饭呢...... "呵呵,张哥,真不好意思......"我是真觉得不好意思,以前在外面吃饭也是,要是人家不说话,我吃着吃着就把人给忘了。 "没事,"他挺宽容的笑笑,"魏先生不喝酒吗?" "恩,"我点点头,"喝不了。" 喝酒这活,我是咋的都练不起来了,以前是半瓶啤酒的量,某次被拉出去硬灌了三瓶后现在是半杯啤酒的量。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尽管开条件吧。" "也没啥条件,我就想在你这呆上十天,你不是想知道唐哥最近都有什么生意在哪做有多少人在哪蹲着吗?我分十天告诉你,然后你放我走就行。" "就这样?" "恩啊,不过这十天你得供我吃喝给我治伤晚上还要美女。" "我是说,你走的时候不带走什么吗?" 我笑,"你觉得我会管你要钱吗?我怕我带了东西就走不出去了,我说十天,不过是想在这把伤养个差不多,到时候你不放我走,我也好试试逃出去不是?" 他沉默了一会儿,估计琢磨着我这是实话还是逗他呢。 其实他没啥好琢磨的,我从小就不会说假话,嘴跟脑子那同步率高的,想什么说什么。 要是十年以前,我说出那话得后悔的咬舌头,不过现在倒坦然了,有些人哪,你说真话他还不信呢。 一看张若辰就是属于那有些人的范畴。 所以我就不陪他傻坐着了,我说,"张哥你要没什么事我就先歇着去了,美女三天后再送吧,我怕现在这体力有点吃不消。" 他欲言又止了一会儿就放我走了。 我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剽悍肌肉男,进门就只看到了房间里的床,都没好好看看环境什么样,倒头就睡。 那两个,我管他们是守在门外还是站在床边呢,别在我床上跳耽误我睡觉就成。 这几天我还挺舒坦的,早上可以睡到自然醒,又有好吃好喝伺候着,每天晚上跟张若辰说点时间地点人物大概事件就OK,只要不出房门也不会有人跟在我屁股后头转悠--屋里有监视器呢呗。 性感女郎果然在第三天出现房间里,为此张若辰还派人来问过我的喜好,我就说懂事点的好。 我知道晚上办事的时候也是被录了的,没关系,我身材好技巧好耐久性高还注意安全措施,拿出去都可以当青春性教育片卖。 我看得出来,如今张若辰心情好着呢,唐哥应该都被他铲的差不多了。 ※※z※※y※※b※※g※※ 第十一天。 我还在那屋子里。 我对着手上的铁链子苦笑。 虽然我怀疑过但我真的没想到!!! 就在昨天夜里,最后一个女人离开之后,那两个阴森森的男人就进来给我铐上了这么个玩意。 当时我是醒了的,不过我没动。 一是我睡的正香懒得跳起来跟他们计较,二是就算我跳起来情况也会变成被枪指着脑袋按在床上挨一顿扁再被铐上。所以我很明智的继续睡觉。 现在睡醒了大爷我想骂人了。 我对着监视器竖起中指,"张若辰你个混帐王八羔子,说话不如放屁,你小心别落在老子手上,我**祖宗十八代,*****,*******......" 骂完了我开始觉得口干舌燥,更严重的问题是--我想上厕所。 没什么奇怪的,这是任何人早上起来都会想要最先解决的问题。 我深呼吸,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照着门砸过去。 嘭!哗啦! 然后我愣了四秒,开门进来的是张若辰,而不是我以为的那两个这十天一直监视我的男人。 他迈过台灯的残骸,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切,怕我咬他不成? "醒了?" 我翻了个白眼,我刚才骂那么大声别说你站门口没听见。 "我要上厕所。" 他拍拍手。马上有人端着东西进来。 这是什么?夜壶?? 好吧,我以前上高中住寝室时冬天冷的要死半夜也不是没对着矿泉水瓶方便过......但你们都看着我算怎么回事? 我说,"你出去行不?" 他没说啥就滚了。 然后有人拿着毛巾牙刷脸盆什么的进来,我体会了一次中国古代皇帝是怎么被人伺候的生活不能自理的。 其实那铁链子并不影响我伸胳膊伸腿的,不过人家非要伺候我总得给个面子。 收拾完了,我叹气,看来这人是准备好长期把我关这了。 吃完早饭我开始百无聊赖,不,是痛不欲生的望着离我很遥远的电脑。 这些天全靠它我才没憋死在这,我这人就俩爱好,看动画片打电脑游戏,要是你把我跟电脑关一起关一年都成,要能上网的,还不是关一起我却碰不到的这种。 实在没事干我只好继续睡觉。 中午被人叫起来吃饭的时候我又看见了那言而无信的混帐,那混帐还坐在我的床上! (jo:那是他的......) 他说,"有什么要求就说。"一副自以为给我多大恩赐的该死模样。 看我毫不犹豫的张嘴,连忙加了一句,"放了你不行。" "我知道,我是想说麻烦你把那电脑给我挪这来,要不你把链子给我放长点。" 考虑到我以后上厕所的问题,果然链子接长了一大截,足够我在这房间里散步的。 "我说,"我看着几个人在着鼓捣着铁链子,"反正你要的我都招了,也没啥利用价值了,况且咱俩没什么深仇大恨的,你这出算怎么回事啊?" "没什么深仇大恨?前年西区那场生意被人偷袭我手下没一个活着回来是你干的吧?去年我那个跟了我三年的女人把我卖了是你勾搭的吧?三个月前站我身后的是我表弟,你杀的吧?" "嘿嘿,你才知道这么点啊?"我得意的很。 "你说什么?!" "没。那你怎么不一刀宰了我爽快呢?"我好奇。 "哼。"他笑的那叫一扭曲,"没那么便宜。"2 其实我也想每天过的不安一点,毕竟张若辰那天话里的意思就是我干的那些事死了还算便宜呢。 不过一坐到电脑前面我就把这事给忘了,一到吃饭的时候我更是想不起来,一到睡觉的时候......我想起来了,他 不肯再派美女给我了。 不过这算什么呀,男人嘛,总有自己解决的方法,而且我还没精力旺盛到那种程度。 偶尔在如厕的时候我才会认真的考虑考虑那变态到底想用什么方法报复我,奈何我肠胃也好,没等想出个结果就 回到电脑面前继续事业了。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醉生梦死的,我甚至想着,就这么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的日子还是有到头的时候。 那天早上我洗完澡擦干身子神清气爽的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张若辰在我的椅子上坐着摆弄鼠标。 我大吼一声冲过去,"别碰我的电脑!" 果然,我新练的刀客小号在屏幕上躺尸了。 "操,不会玩你瞎摆弄什么啊你?"我一把把他推开察看损失的严重情况再决定揍他一拳还是踢他两脚,还好还 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的电脑?"他玩味的重复,目光从上到下的把我扫荡了一遍,"不穿衣服?" "没看我刚洗澡出来吗?"我不屑,"要不是你爪子那么痒痒我当然是穿完衣服才坐这玩。" "你还真是无所顾忌啊。" "我顾忌什么,不都是男人吗,有哪儿是你没见过的?"话这么说,可光着的确是挺冷的,我把游戏退了,到床 上找衣服穿。 我穿上内裤,我穿上衬衫,我穿上西裤......咦,袜子呢? "啊--你干吗?" 我脸朝下趴在床上,肺里的空气都被挤压出来,第一反应是用肘部去撞趴在我后背上的人的肋骨。 "你。给。我--死开!"我的胳膊肘居然没等碰到他肋骨就落到了他手里,当下跟活鱼进了锅一样翻腾着挣扎。 挣扎,挣扎,这变态怎么这么大劲。 脑袋一个后仰,咣的一声磕在他下巴上,就听他嘶的倒抽了一口气。 活该!! 我还没等乐出来,利马变成呻吟,"疼,疼......你撒手......" 他直起了身子抓着我胳膊逼迫我的手贴着后背去够我的后脑勺儿。 "不闹了成不?"我都这么很有诚心的认输了。 "哼,"他揉着下巴,"你以为我跟你玩哪?" 我就气了,"不是你跟我玩难道是我跟你玩哪?挺大一人了怎么这么幼稚呢你?就算是你想找人练练没个人选我 也不是不能陪你,你背后偷袭胜之不武我都不跟你计较了,你......哎,哎......" 他更大力的扭我的胳膊把我剩下的话都给憋回去,"你的身形,真像他......从后面看,特别像。" "你是说唐哥吧?"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我替身都给他当了多少回了,看见没有,我这头型都跟他一出的,灯光暗点戴个墨镜就算长的 不像也够够的了。" "他快完了......唐鑫,你快完了......"他笑,"多亏了你。" 他送开我,我赶紧翻身起来,刚才是我一时失手,他要敢再来看我不把他胳膊腿儿都卸了。 "今天晚上,你没准就能跟你亲爱的唐哥见面了。" 撂下这句话,张若辰拍拍衣服走了,我活动活动胳膊......袜子......啊,想起来了,在卫生间呢...... 别说唐鑫了,晚上除了送饭的就没见着别人,我还真想知道这俩人闹腾的怎么样了。 我照例在将近十二点的时候洗洗上床睡觉,迷迷糊糊的刚做上梦,眼皮里就透出了些刺眼的红光,我努力了好几 次,才把眼睛睁开,这谁啊大半夜的发神经。 张若辰晃晃悠悠的走过来,喝,一身的酒气我光闻就快醉了。 我一看他那俩眼就知道他已经不清醒了,他就迷瞪着瞅我,瞅得我直发毛。 "唐......鑫......"他冷不丁蹦出俩字,照着我身上就砸过来,好歹我防着他这招呢,一个骨碌他就扑了个空,砸 得床晃了十几下了还有余波,我这也心有余悸,这要砸我身上保不准得断几根骨头,小样瞅着也不剽悍怎么这么有 分量。 顺便拿脚趾头戳戳他,"老子还要睡觉呢,酒疯别在这撒。" 他半天没动弹,我纳闷的刚想上去看看这人暴毙了没他一个翻身狠狠箍住我的腰。 其实现在他全身都是破绽,尤其是因为埋首在我怀里而弯曲成C型的脖子,很有让人拧断的欲望。 "杀了你我也甭想活着出去。"我叹气再叹气,揪住他的头发让他的脸和我的胸离开一定距离足够我扇他两个巴掌,"喂,喂。" 嘿嘿,能这么欺负每次在我面前都趾高气扬的家伙实在是牺牲了睡眠也值。 "你为什么......要死?"他那凄惨的动静让我手一撒由得他又贴上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啊?为什么?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啊!" 妈的别使劲勒我了我要喘不过气了。f 我努力呼吸,艰难的从嗓子眼挤出几个字,"唐鑫......怎么死的?" 又是好半天没个回应,我等了一会儿,等到了胸膛一片湿润。 张若辰哭了。 他最后一句话是,"鑫,我......是......真喜欢你。" 那之后我足足折腾了一个多点才睡的觉,光把他从我身上扒下来就费了半天劲。 然后我到卫生间擦胸口,擦了能有三四回,仍觉得有那潮湿温热的感觉在那,痒着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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