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舞无奈苦笑,他并不想成为别人关注的对象。 “小舞。” “呃?”他抬眸看了眼欧贤文,不解他兴致盎然何在。 “维克这两天对你怎么样?” 想起昨夜缱绻,起舞窘红了脸,掩唇咳了两声才道:“还、还好。” “有没有发现他变了?”这个才是重点哩。 起舞只能沉重的点头,的确是有改变的,他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好是坏,维克对他的好多了一丝丝宠爱,让他有种被爱的感觉。 “你不喜欢他的改变……” “不,不是的,可是,他为什么会突然对我这样好?我觉得有些害怕……” “傻瓜!”欧贤文一本正经的啐了声,才又笑了:“那个冰人其实就跟个小孩似的没什么两样,喜欢什么就对什么特别好,特别爱护,不过,‘爱’对个小孩子来说是需要时间来感觉的,他现在领悟了,你却犹豫害怕,当心错过了我的肩膀可不借你哭。” “他没有说过爱。” “你也不该指望着他能说出爱。他就是那样的人。” 是啊,他知道维克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的。起舞惭愧的低下头了,他不该怀疑的。 “小舞,我觉得这两年你越发的不像阿群了。”以前会有八分像,现在只剩下四分了,莫说“女大十八变”,男大也有十八变。还是越变越见韵味。 “聂群大哥听到你的话一定很开心,终于摆脱与我的‘父子相’了。”起舞禁不住的扬起串串动听的笑声。 “变得好啊。似阿群那种硬梆梆的刚毅面孔一点也不见好,没什么人情味的样子,再加上他那种牛皮糖似的个性更让人痛呼‘受不了’,幸好小舞像妈妈,不然在学校里就很难交到女朋友了。” “聂群大哥不就交到了像安琪这么美的女朋友吗?”起舞忍笑举例。 “安琪确实是个好女孩,可惜上帝让她的眼睛被屎糊到。” 欧贤文哈哈大笑,一点也不给自家兄弟面子,极尽能势的一贬再贬。不明就里的人一定会认为兄弟俩的感情极差,事实上,人与人之间相处因性格而不尽相同,这对兄弟的相处方式虽与众不同,感情却不见得差。 “安琪听到你的话一定哇哇大叫。”因为没有恶意,起舞也便不争辩。 “我这个‘弟媳’永远都显得活动十足。”不知道她知道那件事时又会怎样……他一口饮尽剩余的咖啡,似笑非笑的望着桌面上含苞欲放的黄玫瑰。 沾着水珠的花苞鲜艳欲滴,饱满欲绽。 起舞低垂着品茗,突然想起:“你现在还在那个只有五个人的小帮派吗?” “为什么不?”欧贤文好笑的抬眸。“我也可以有执着的事物的,就像……你和维克之间……” 第七章 一张检验单,让摊着它的两个男人脸色变得复杂。 上一次维克拉起舞去做的身体检查,各项指标与眼前的这份差异不大,各个数值均处在正常值上下,那他近来的嗜睡是什么原因造成?其实,身陷沙发中撑思考的欧贤文与斜坐窗台远眺入秋萧索景色的维克都不敢确定,穿越时空对人类的肉身会带来什么副作用。 如果是单纯的穿越也就罢了,偏偏起舞的情况又过于特殊。 他的将来,恐怕会和安琪的感情生活有莫大的关系,而这种迹象已初露端倪。 从小就暗恋安琪的龙堂步近日绯闻不断,有人目睹他与一男子进出旅馆而遭到“同性恋”的舆论攻击,据欧贤文请人做的调查,那一夜收留起舞的人正是龙堂步,而他所居住的房子,是聂群名下的。 另一方面,上个星期天起舞竟在学校篮球比赛中边跑就边瞌眼要睡,幸好被安琪拉去的维克及时发现冲出,顺利挡掉冲他飞来的球,免去了他脑震荡的恶运。 同样目睹这一状况的安琪吓坏了,此后一直耳提面命不准他再参加篮球、足球等激烈项目,就连每天往返校园都必须等车接送,厨房和水果刀更是碰不得。为了起舞,她甚至放弃和聂群的约会。 虽然觉得安琪太小题大作,起舞也只是微笑接受。 一来他不想她太担心自己,二来籍需要人照顾的理由,她不再提议他搬家,第三则是维克的关系。 出事后他什么都没说,可是又是为他做精密的身体检查,又是精心的担配膳食营养,每天的接送更是风雨无阻,决无怨言。这些,都让困倦的起舞窝心,笑容萦绕淡淡幸福。 今天,维克也是特地的到欧贤文的私家医院看起舞身体的检验单。 “冰人,你担心吗?” 冰墨的眸淡淡地扫过欧贤文依然挂笑的脸,维克有着说不出的沉重心情。他不是那种能把所思所想坦率并准确用言语表达出来的人,自从那一夜后,他觉悟到起舞对自己的意义早已不知不觉成为最重要的。没有告诉起舞,但确实,是爱着他的。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被少年的纯真和坦率吸引。 轻吐一口气,他目光游离开:“不要问我。” 揣想他淡漠语气后的心情,欧贤文笑了。 维克睨了一极有可能被人当患了失心疯般笑得不可抑制的欧贤文,仿佛在问他笑什么。 “冰人啊冰人,人生来只有一张嘴,嘴最大的功用是吃和说。吃是很单纯的延命用途;说则不同。赞美的言辞、甜美的歌唱、恶毒的诽谤、残酷的讥笑……都是说的功用。人很现实,所以‘逢人便说人话,逢鬼便说鬼话’,本来嘛,这是人性,也无可厚非,可是,什么都不说却希望别人了解自己便太天真了。”欧贤文把额前落发往后拔,又道:“小舞说,这三年来你们的对话并不多,嘿,你也不用瞪我,我记得有跟你说过他单纯并敬重我的不是?”〖自〗 维克收回异常犀利的眼神,示意他继续那番更适合别人来说的大道理。 难得自己这么能说,也难得他肯听,欧贤文唇角的笑意更是加深了几分。 “你现在对小舞固然很好,可是你忘了用更直接的方法告诉他你在乎他,不要老是金口难开,感情会使最强的人变成胆小鬼,你也不希望小舞整日为情感而恐惧。小舞一直都爱着你的,这个不用我说你也能感觉到,你欠他那句话已经太久了,再不说,等到失去时,你也只能酒入愁肠,化做悔恨泪了。” 叩门声起,一位西装笔挺的男子步入室内,对欧贤文恭敬道:“有您的访客。” 摆手示意他下去后,欧贤文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窗边,不容反抗的扳过他的脸逼他正视自己:“听着,我那个笨弟弟和安琪之间也差不多该出现问题了,如果这两年来和小舞在一起的生活不是幻觉,也快到了裁定他生死的关键!就算小舞不可避免的会消失或该死的命运又出什么差错,我都不希望他会遗憾,你也一样!” “难道你爱着小舞?!”维克目光冷峻。 不爽的敲了他一记响头后,离去的欧贤文似真似假的咕哝着:“死冰人,你还是不太适合说话,净惹人厌!” 不理会他其实蛮大声的报怨,将目光再次移到窗外。萧索的风景中浮现起舞的一颦一笑,拳头悄悄握紧,几乎咬碎了牙地低声言道:“绝不!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
感觉身上落下了一样暖物,凉凉的指头轻柔的从额头开始,沿着五官的轮廓线缓缓运行。很熟悉很熟悉的触感。由于身体变得嗜睡,最近这样的情形已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睁开迷糊的眼,近在咫尺的的确是维克俊美的容颜。 “我又睡着了?”怕他担心,起舞慌慌张张的从沙发上坐起身子,没想到维克的西装外套滑落的同时,这前在看的娱乐杂志也掉在了地上。 “安琪来过?”维克弯腰捡起杂志放到茶几上后,握住了他的手:“还困吗?” 摇着头,他低垂下眼眸很难过的模样。 “怎么这么沮丧?”维克爱怜的抚摸了的短发,微笑的问。 “为什么我的身体会变得这么奇怪,不管怎么睡都不够的样子,还让你们都为了我操心,我真的很没用。”他自责地说道。因为他的缘故,安琪和维克的生活步调都给打乱了,一想到安琪为了照顾她不能和聂群约会,他就更惴惴不安了。 “你在想什么?”略作犹豫,维克将他抱到膝上询问。 脸微红,起舞扭怩了会没有要求离开,他喜欢维克宠着自己。“今天聂群大哥来探望我,安琪在,我觉得他们变得好奇怪好奇怪,聂群大哥甚至不敢直视安琪的眼睛……维克,我觉得好害怕,有什么不同了……” 注意他望着茶几的凝重表情,维克不由得感叹他的敏感。 “来到这里后,你和欧大哥都告诉我,安琪是我娘,聂群大哥是我爹,那么他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可是,龙堂步……他和哥哥如此相似……”他越说越小声,然后猛摇头紧张的揪住维克的衣袖:“不是我杞人忧天,我只是想不通、想不透我娘为什么会到踞龙堡去--” “想不透的时候要让脑子休息。”维克轻抚他的背给予宽解,未来要发生的事谁都不知道-- 除了那夜的安琪。 “嗯。有一件事……” “什么?” “其实那天晚上,我是住在龙堂步那里,因为我不知不觉睡着了被他所救……”既然报纸杂志上都说了他现在在这个城市躲避绯闻,那么说出来应该不要紧了吧?“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我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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