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今夕是何年……”嘴里含着音,绕痛思乡的心。 数米外的维克点着烟看着倚靠椰树的青年,眉拧了下。 眼神交汇,起舞轻愣。他以为维克的目光中担心自己的意味很重,虽然吞吐的袅袅白烟和浓浓暮色迷离了他的脸。 自己思乡的情绪太外露使他担心了。 目光依然交汇,起舞扬起发自内心的恬淡笑容。 他并没有什么事,今天的精神较几天前也好许多的,只怪月色太好,难免想起存活在另一个时空时所认识的人们,想着她们的日子怎样,是否还好。 娘是不是还冷落哥哥,不闻不问? 哥哥是不是还在小柴房里住着,期盼娘会对他好一些?曾经以为自己不在了,娘就会注意到哥哥了,会好好待他了,可是照今日所见以及对安琪的了解,大多是不可能……他看到了,聂群大哥拉回要走的那男人,夺取了他的双唇。 灸烈的吻让旁观者的他心都几乎跳出喉咙。 ……虽然仍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想不通,但见到龙堂步的面容时真的吓坏了,多少,也隐约领悟,在今天之后,则已苦涩了悟。 “你又来寻我玩笑是吗?”幽幽叹了一口气,他微笑着仰头望插入他与维克间的欧贤文。 那张足以和偶像争锋的俊脸顿时露出了苦笑。 “还在生我的气吗?” “没。”他只是还无法平复。 欧贤文选择在他的身侧坐下,没什么形象的抓着细沙玩耍。“当真不怪我?当真不认为之前的玩笑没有恶意?” “欧大哥一向如此的。”偏那是让他有了一种遭人差辱的梗刺感。 知道他真的是气了,欧贤文不再开口,目光只悠远的看向脱了鞋在沙滩上玩追逐游戏的三人:龙堂步被安琪追着跑急了,竟一头撞上正回头看的聂群,双双跌入涨落的海潮中,弄得狼狈;安琪兴灾乐祸的笑弯了腰不去拉人,还朝起舞挥手示意他们的糗样,冷不防海潮里的两人一把拖她入水,又拉开一场新的追逐战――和乐融融,无忧无虑的景象不是? 起舞也看到了,但他笑不出来。 今天,不管是风灵灵、安琪还是欧贤文、维克,乃至聂群和龙堂步都在提醒,他所陷入的是一种常人眼里极端怪异的感情,因为背离了世俗的标准,所以无法对人剖白心情并寻求理解,更甚者会伤害到第三者的感情。 这种感情,沉重感越来越重……意识到维克的目光后,他不知怎地竟别过了头去。 维克将未燃尽的烟丢到沙滩上弄熄准务过来,欧贤文对他摇了头,所以他回予冷眼又抽出一根烟。 不禁笑了,欧贤文想,起舞改变了冰人不少呀。 “小舞,你怎么不一起玩呢?”安琪一边拧着湿了的发一边走近了。“很好玩的,而且,阿群和小步两个联手对付我一个,你来帮我呀。” 他还没来得及反映话题就被欧贤文抢了去。 “安琪,你怎么忘了小舞的身体最近一直不好么。” “也不是什么大的运动,只是跑动跑动嘛。”安琪想了想才道,并伸手要拉起舞起身。“适当的运动可以增加免疫力,不要紧的。况且,我会看着他,不让他累着的。” “不行的。”并未阻止她拉人,欧贤文老神在在地说:“我可是医生呢,他的身体状况如何我最清楚了,如果你不相信我,不妨问问冰人,他也是医生,看看他同意不同意。” 安琪瞥了眼脸色阴沉沉的维克,咋咋舌松了手。 “对不起,安琪,我不能――” “好了好了,小舞,别往心里去,身体重要嘛;呵呵,每个人都那么疼爱你,真幸福哩。”摸摸他的头,安琪笑了笑:“就算是阿群和小步,恐怕也不会答应我拖你下水的,即然医生这么说了便这样吧。” “谢谢你,安琪。” “不客气,谁让我最爱小舞呢?”安琪说完,猛然发现聂群和龙堂步离自己远了,急忙笑叫着追了去。 那追着两人的纤瘦背影兀的揪痛了起舞的心。 “欧大哥,你知道什么是爱情的原则吗?”他低下头不去看不去想,谁知问出口的话却是他不得不去想的问题。 无法一如往常般笑谈,起舞只得将头越压越低,甚至埋进了曲着的双腿间。 “你不舒服吗?”欧贤文有些紧张了,维克也一副又要上前的模样,见起舞摇头,他便又制止了他的前进行为。 不见得会怕欧贤文,可维克眯了眯眼按兵不动。有些话由他来说效果反倒不如欧贤文好。 “真的没事吗?”又一次确定,欧贤文压低了声音地笑里又带了丝促狭:“你再不抬头,冰人可就过来了,你有些问题要问我吧?” 不得已,起舞只得微抬头露出双眼:“你知道爱情的几大原则吗?” “啊,不外乎‘爱情不分年龄、不分种族、不人国界、不分贵贱以及不分性别’吧。”他意味深长的噙起月华般的淡然微笑。 “不分性别……”起舞竟有些痴了。 摸摸他的发玄,欧贤文洞悉了道:“小舞啊,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头顶上些微的重量让人分心。起舞怔愣着,想到这三年来最最与他畅谈心事的人莫过于欧贤文,他的悲喜嗔怨,对维克的一片痴情也让欧贤文知道,他心里头到底是怎样的想着自己?维克呢?又是怎么想的自己?想到他的冰冷和欧贤文的微笑竟是一样的生存伪装,想到欧贤文给自己那种近乎羞辱的感觉时维克的不假声色,血色刷了从脸上退得干净。 “欧、欧大哥是怎么想的……两个男人的感情……” 果然是想太多了,他想开口,可不什么时候已站到他们身后的维克使他噤口。 忍不住又埋着头,起舞犹不觉来人的低问:“维克……又是怎么想的……两个男人的感情……?”〖自〗 偷偷地瞥向身后的人,欧贤文暗笑起舞那股子去不掉的迷糊劲。清清喉,问道:“你觉得我对你和对安琪、阿群之间有什么不同?” 闷头想,答道:“这、自是一样的,但若说有,欧大哥也只是偶尔更宠我一些。” 什么叫偶尔?欧贤文瞪了个大白眼忍下想敲痛他的想法。可恶,冰人的表情真令人气愤,乱没同情心加天理。 “那我对安琪、阿群和对其他人又有何不同?” 又想了想,他迷茫的就着埋首的姿式摇头:“并无二致……” 答完后猛的抬头看向他,果见欧贤文舒展着笑脸反问:“如此一来你觉得我怎么看两个男人的感情?” 其实,两个男人也好,一男一女也罢,单单只爱男人也好,只是喜欢的人刚好是男的也罢,对他欧贤文并没有太多实质上的意义。选择让自己舒服的生活方式和对人态度并不是什么大错。 “至于维克怎么想的……”他顿了一下,斜眼示意起舞往后看:“你自己问他就最好了。” 呵呵,他今晚的功德也算是满了,啊,对了“小舞,记得问清楚他怎么会请客的原因,否则你会后悔喔。” 看他呆掉的样子恐怕是没听见自己的话了――呵呵。 欧贤文离开后,起舞几番张嘴欲言,又几番合上双眼,最后叹了口气好像在说和他不知从何说起一样,然后迅速的低垂下脑袋,像做错事的孩子般。 至此,维克蹲下身子绕过他脑后不客气的拍了拍,被人当皮球一样的拍,起舞心里有些郁气,〖自〗 但一想到之前所说的傻话,更没面子的不敢抗议了。 “真是个可爱的问题啊。”似笑非笑的浅喃后,他捧起懊丧的面容轻吻一记。 “维克,安琪他们……”起舞吓得都结巴了,安琪他们还在不远处玩耍,让他们看到好吗? “惩罚。”他皮笑肉不笑的道出判决。从来不知道起舞竟这样的顾虑重重。两个男人同床共寝,亲密无间的度过了二个冬夏后其中一方才担忧另一方是不是GAY,不是傻得可爱是什么?深究起来,他仍旧有些郁闷,想当初起舞是那样地了解他简骇言语后的含义,他以为,在情感上,起舞应该比他本人不更早的发现及了解人了的情感轨迹,所以安心的什么也不说,谁知今时今日他却有这样的忧虑。 再度倾身亲吻了他,维克不禁庆幸,在察觉到自己心意之时,他仍在身边,不论身心。虽然内心十分的甜蜜,但是起舞不是很快的推开他,摆出义正严辞的表情道:“维克,这里真的会让安琪看到的……”天,这样说好像邀请维克到安琪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做坏事一样。 这样一想,他极快的堵上嘴巴窘极的背过脸去。 维克笑了,是作恶剧成功的淘气笑容,他站起身顺带将起舞拦腰拎了起来:“走吧。” “去、去哪里?” “安琪看不到的地方。”他揶揄着,率先迈开了悠闲的步子,沿着与安琪他们相反方向的海岸线漫步。走了几步回头,看到起舞涨红着脸呆立原地,不由的更觉好笑了:“你不来?” 听到他颇为失望的语调,看到他向自己伸长的手掌,眼前的这个人仿佛充满了活力的明灿,但也因此得知,他对人的邀请并不包含情欲色彩。 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庆幸,起舞依言快步靠了过去,紧紧抱住他的手臂踏着软细沙前行。 海涛拍岸,月映汐颜,潮风如纱,维克蹙了蹙眉,解下外套给起舞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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