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谢谢。”诚恳地道谢后起舞往海平面眺望:“真的很漂亮啊,和在扬州或山里时看到的一样,果然还是肉眼看见的月亮最美。而且,再过几天就是满月了。” “嗯。”他担忧的看着身侧的人,想起了与宫祖儿临别时没能听清的话。为防止意外,他把冰瑾牢牢锁在书桌抽屉的暗面,不让它有机会接触到月色。 “我一直后悔着,如果不曾答应安琪去天文馆,我的月亮上还住着嫦娥、吴刚和玉兔。”起舞感叹的说完,有些东西,永远不接触真实的一面就好了。 “月亮终究是月亮。”维克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提醒道。 “说得也是。”起舞对他露出一个很难用笑容来形容的表情,言不由衷。 维克觉得很不对劲的扳过他的身子逼之对视:“你有心事。”因为了解了聂群和龙堂步这间的关系所以担忧吗? 微微颤抖的拢紧身上的外套,他将眼睛紧闭着做了三次深呼吸后才说道:“今晚我去找聂群大哥,看到……看到他和龙堂步在接吻……” “你很震惊?” “这是当然的!”他迅速的点头承认:“难道不是吗?维克不会觉得难以接受吗?从一开始安琪和聂群大哥就是彼此相爱的情侣,可是现在他却和龙堂步在一起,怎么能教人不惊震?这太难了。” 维克没有说话算是默认式的走开几步,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 “果然、有这么难吗?” “我……”起舞想说什么,又迟疑了下来。“我觉得应该是这样的,可是,又不是……仿佛这种事情的发生只是时间的问题……维克,我觉得好乱,虽然知道安琪最终会离开聂群大哥,可 还是想帮帮她,她那么爱聂群大哥,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受不了的,我不想她难过。” 突然觉得有些烦燥,维克发泄似的把才点燃的烟用力掷向了大海,涨潮的海水淹没了许多的声音,反尔令心底的声音更加清晰起来。 “听着起舞,他们三人之间的问题我不想你插手。”握紧他的双肩,维克正色道。 “为什么?”起舞迷惑的歪了歪头。 “……总这,那是她们的烦恼。” “他们不是另的什么人,一个将来是我母亲,一个是我生父,这样子的话太无情了。”起舞着急的道:“我不想做让维克感到不高兴的事,但安琪的事要我袖手旁观,我做不到!况且,即使安琪不是我母亲,她对我那么好,要怎么样才能忘掉这些而视她的痛苦为不见呢?虽然并……” “因为我。”维克大声的打断了他的话。 “因为……维克?” “他们的命运早已注定了的,所以你才会与我相遇……我不想束缚你的手脚,我只是不想提心吊胆。”一口气把余下的话说话,他把头埋到起舞的肩窝,低喃着承认自己的脆弱:“我输不起你。” 起舞的脸色陡然间凝固了,他微张着双手,久久,久久也不敢环抱住对自己告白的男人,舔着干涩的唇暗哑道:“……你……刚才说……输不起……” “我爱你,一直都是……” 一字一句的听清记牢,眼泪再也忍不住的夺眶而了,用力的抱住他哭泣道:“我……我也爱你……一直……一直以来都爱着维克你……维克……” 将他抱牢举起,维克仰头用吻去咸咸的泪,润玉一要样的嘴唇带着满足的笑容:“对不起,这么久才告诉你。” “没、没半充满。”忙不迭的摇头后,起舞俯下主动亲吻他,泪水更加的止不住了。 仿佛要唤醒昨夜温存地感觉般,维克反客为主的加深这记浅吻,相缠的舌叶像要吸走起舞全身的力气,很快便只能靠他的双臂支撑悬空的身子。 就在起舞意乱情迷的时候,维克吹了口热气在他耳朵上,口气满是诱哄地道:“那三个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发展就好了。” 起舞喘着气仍犹豫不决。 “你又能为他们做什么呢?”维克再下一程的劝诱。 “我知道娘一直不开心。”他的掌轻轻抚摸恋人不论怎么看都很美丽的脸,示意他放自己下来后又接着说道:“虽然她只是曲曲的青楼主子,可是要钱有人送钱,要权也有人送权,可是,她都不是很开心,好不容易在这时看到娘灿烂的笑容,我想,就算无法长久,能守护更多也是好的呀。” “……。” “维克,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插手,娘的命运就会发展成过去我所经历的那样子吗?” 这是谁都无法点头保障的吧?维克心里清楚,放任起舞在这三人间活动也许不会改变既定的命运,但是将来的他们的命运呢?安琪怀上小小的起舞掉到古代之后,他又将面临什么呀的生活呢? 夜幕又浓重了几分,起舞拉着维克在沙滩上坐下,安心的靠着他的肩膀:“我五岁前在踞龙堡里给少爷当玩伴,少年长我五岁,是个很温柔的人;堡里种了很多的桂花树,金秋时节风一吹,花瓣便像星星一样落下树来,每到这时,少爷们就会在树下打拳弄剑,老爷也会在一侧监督,很让人羡慕。” 一抹浅淡幸福的微笑绽放在唇角,借着月光专注于他的维克有些了解他为什么会说这些沉年往事,伸出手捂住曾经受过伤的脖子,他撇开心底的不安由他继续往下说。” 面临随时会失去的恐惧,他终于清楚了相伴两年多的人儿对自己的意义竟是如此重要。 “起舞?” 他怎么竟一副要哭的表情?! 啊,必须振作。用力眨眼压下水雾,他解嘲的笑道:“刚才我似乎看到了当时的情景……从小就是这样的,因为我没有父亲,所以看到老爷和少爷一起就特别觉得难过……” “如果难过,便不用再说了。” 起舞坚决的摇头:“我想告诉你。我名义上的父亲是堡里的执事,少爷他们都说他是个极好的人,不但谦逊有礼,而且武功高强,相较只有轻功好的我,他一掌便能叫大石碎裂――这些本不该是我记得的,他在我两岁时他了救主不幸辞世,只因少爷一直说才记了下来。” 维克聆听他缓慢的述说,想见那小小的身影寂莫地看着有父亲相伴的少爷,也想见着那使终不知名的少爷体贴的为他塑造一个父亲的伟大身影,心是颤抖着的。扪心自问,他给过起舞什么呢?〖自〗 “后来,娘不知什么原因离开了踞龙堡去了扬州,这后每一年也不见回北方给父亲扫墓进香,我一直深信娘是有思念的人,而此人一定就是聂群大哥。”叹了一叹,抬台间赫然发现对方一双眼已失去了神采。 “维克,你怎么了?”起舞紧张的摇了摇他。 眼神交汇的那一刻,生气回到了维克眼中,因为他并非很快回神,轻易教起舞看到了他眼底的怅惘,以及一股强烈存在的自责与哀伤。 两人间的距离渐短,被冰魄的黑眸注视不禁教人意乱情迷的合上眼,收到他发出的信息,维克更是将距离缩短,头再偏了偏,两人交换着细碎的浅吻。 在加深这一吻时,他干脆抱着人仰倒在柔软的沙滩上,以自己为垫的消受甜蜜一刻。 十指触及他同样柔软的短发,道:“头发,留了吧。” “你喜欢我便留。”起舞浅知着半撑起身子允诺。“维克?” “嗯?” “压着你会不会很难受?”他认真的问。有时他想不通,为什么从两人第一次发生关系以后维克便喜欢这么抱着他呢?一百来斤的重量压在身上应该很难受吧。 维克揉揉他的发,再圈住他的身体,给了三个字:“很充实。” 起舞安心的蜷在他怀里笑了:“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因为娘说过,这是一定会永远属于我的世界,而我也想一直在你的身边。” 心里的沉重感并不会因为他的话而消失,但是依旧减轻了不少。维克十指轻柔地磨沙他的脸颊,闭上眼浅笑。 “相信我,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他坚定的重申,抬头吻上他的唇:“所以你不要为我担心。” “嗯。”除此之外也别无它法了。维克回抱了他。 这时的两人都没有任何意识,一切变化在此之后会接踵而来。 第九章 等到两人回到了原地时,来时的几人都四散了,不得已,维克只好和起舞分头找人。 起舞很快就遇到了聂群,见到一人独行的起舞他不禁吃了一惊。 “他们怎么没有一个人跟着你?”真是乱来,以他的身体状况又睡着了怎么办? “维克去找你们了,而且,我现在精神很好啊。” 聂群闻言不由上下仔细地确认一番,然后露出宽慰的笑容拍拍他的肩:“你可是我们所有人的宝贝,出了事可就了不得了,安琪一定会哭死的。” 起舞望着他说起安琪里的苦恼与宠溺,不能理解的歪了歪头露出困惑神情。“聂群大哥,你和龙堂步是什么关系?” 聂群僵住了身体瞪他,所以他又解释似地补充道:“今天晚上,我看到你和他接吻。” “是吗?那就没办法了。”聂群苦笑地低声自语,后道:“既然你看到了我就不辩解了,龙堂步他是我的恋人。”
18/21 首页 上一页 16 17 18 19 20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