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不敢再看维克冷然的表情,一溜烟的夺门而出――笑话!再不走大哥会在爸妈面前兜了她的,那可不妙! 仿晚六点四十分,休憩了一下个午的起舞在冷却的夕阳余晖中笨拙的揉了揉眼,有一瞬弄不清身处何处,举目所见均为陌生的物件。 撑坐起身晃掉脑袋中仅余的睡意,才想起,这里应该是维克的家。 刚才他梦到了十岁那年的情景,荷风中娘的表情很伤感,当时竟没瞧出来,还有后来……打开的门阻断了他的思绪,怔忡的看着门外人缓步接近,才又记起这人便是维克,愿意收留他的人。 讨厌被人叫床也讨厌叫别人起床的维克,考虑到不叫少年起床就无法吃药后来到了卧室,一反常态到自己都觉得惊讶,不过在见到少年起就变得很奇怪的行动也不再差这次了。 见到少年起身后,他扬扬眉表示意外,用手测了测他的额温。还好,不是太高。 “对、对不起。”他的接近令起舞莫名的心慌,倒歉的话一出人也掀开丝被要下,然下一秒,他的脸就像烧红的铁块般,恨不得有一盘水泡下去才好。 他的上身罩了一件又宽又长的衣裳,却在睡觉的翻动中上移,露出只穿内裤的下身,薄被一掀,两脚凉凉的……觉得很丢脸,想缩回被中又觉得与维克同为男子,这么做更丢脸,一张嘴张合几次也不知该怎么反应,只得任脸上的红晕染至全身。 少年的生涩有些引人发笑,维克不自觉的弯起了唇角自嘲自己,竟觉得他的模样很――撩人。 终于决定并拉下衣服稍做遮掩后,起舞困窘地问道:“为、为什么没、没穿、裤、裤子?”睡前应该不是这副模样啊。 “治伤。” “呃?”起舞愣了下,目光往腿上看,原本有些肿痛的伤口上包扎着雪白的纱布,感觉也没那么疼痛了。 只是,还是觉得有些丢人…… “谢、谢谢你。” 再不知该怎么和他交谈,起舞紧张下床,维克在这时冷冷地吩咐道:“坐回去!” 右大腿处那道伤口几乎伤及筋骨,又没有全愈,实在不宜逞强行走,也不知是哪个医生允许他出院的。 “哦……”讷讷地应声坐回去,不知怎地,他又脸红了。 返回厨房把食物和药拿进卧室,维克发现他只用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少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乖乖的吃起粥来,就像安琪一样敏感。也不知是不是安琪的话起了作用,少年在眼中真的不再那么像聂群也不再那么讨厌了。 “……谁治的?”想起某人,他眉宇纠结的问。 句子很短,又没来由,起舞愣着抬起头仍是听懂了:“聂群大哥的兄长;维克,你也是大夫吗?” 点头承认,维克虽觉“大夫”一词有点古怪,但没有深究。这个伤果然是聂群那个庸医大哥给治的,也不知他又在打什么坏心眼,少年那如利器所割的伤是被谁弄出来的?以他的“本事”安置一个人根本不成问题,将人借聂群之手送到他这有何居心? 察觉喝粥的少年用奇怪的眼神偷看他,是好奇还是因为不安?是前者。他聪明的没开口问要答案,这点得他欢心。 事实上,少年之于他的心情可说是杂乱无章,平静后沉思,发现聂群要他收留少年时也曾一度的犹豫过,是出于什么朱因还是没找到答案。 “睡得好吗?” 打破沉默的又是自己难免吓了一跳,但他的表情还是缺乏变化。 “啊?嗯。”他点头。 虽然维克板着一张脸,却真如聂群大哥所言,人不坏;今天他抱自己睡到这床上,因此,他造了一个甜美的梦。幸福的感觉还萦绕心头不去。一个非常甜美的梦。红朴朴的脸上绽开满足的微笑。 “造了好梦?” “嗯,梦到我娘了。”微微的低下头,他不好意思的又涨红了脸。 这么大了还恋着亲娘,一定会被认为没出息而加以嘲弄吧。 “确实是个好梦。” 维克一本正经的回答让少年开心的补充道:“嗯!她还像小时候做恶梦时对我说‘乖乖睡个好觉’哦。” 梦中的娘亲突然变得好年轻好年轻,温柔的眼神、令人安心的低喃、还有十分真实的抚触――可是,娘亲现在是不可能在身边的。 他倏地黯下来的目光令维克呼吸为之一窒。猜侧少年想不起更多的过去而自怨自艾,不屑的扬起了唇角,即然会失忆就代表不愿记得往事,何必失去后再苦恼?无趣。 “喝粥。”轻撂下一句话后把药推到他眼前补充道:“吃完药后就休息。” “维……”他是不是说错了什么?维克看起来不冷不热,很糟糕。 “坐好!”目光森冷的勒令道,起舞有点喘不过气的照办。“最好别让我看到你下床走路。” “是、是。” 象对待小狗般拍拍他顶着长发的脑袋后,维克离开了房间。
在电话的数字键上按下几个号码,立即得到了回应。 (呵呵,我正在想你的电话什么时候才到呢。)不用确认来人,对方即笑意浓浓的道,仿佛料 定除了他不会是别人一样。的确,他肯定维克在今天内必给他电话。 “很遗憾。”维克没好气的回他。如果是面对面他连这三个字都省了,直接用眼九痛宰人。 (我不会介意的,呵呵)他又笑了,想象出维克的表情后。 “……”维克默然无语。 他又没笨到不了解这家伙为什么等他的电话,怎么可能跟他多做哈拉。 (小家伙没给你惹麻烦吧?呵呵……)他恶劣的明知故问,闲闲的调调要把定力不佳的人气到脸色发青。(得澄清的是,我一开始可没打算这么做。) 应该说是误打误中,他那蠢兄弟竟然把他揶揄的话当真,要把少年带走;有戏不看实在不太附合他的性格,这样一来没了反对的理由了。不过,为了不让小家伙吃苦头,他可有派人看着聂群的,没想到他竟会把人“送”给维克,呵呵。 (坦白说,小鬼有趣得紧,当‘玩具’也不错啊,呵。) 什么“玩具”!维克挑起一个白眼,有种无力感。那是个活生生的人,他可没恶劣到把人当“玩具”,麻烦。 早习惯与维克的无声电话,对方还是一副闲得凉快的调调吹耳边风:(有件事说来古怪,呵呵。)维克会收留少年也很古怪,不过比不上这则。(我是在开车时‘捡’到他的,不可思议的凭空出现,服装也是古派的。) 维克怔了下。 (从他的服装和醒来时的言行看,或许是乘坐时间机器从古代来的,呵呵。)他很够意思的没告诉别人这发现。(还有一点,据我的观察,他对自己来水、电灯等现代化物件只有好奇,没有太多惊讶,怎么样,有意思吧?) “你是嫌日子太平静了?”维克皱眉,冷冷的讽道。 呵呵……那厢的笑意明显增加了几成:(稍安匆躁、稍安匆躁,呵呵,我的日子就不劳你挂心,就像我所说,那孩子是个好‘玩具’,送给你这不懂生活乐趣的人刚好。) 消遣他到这里就够了,电话那一边停顿了一下,突然口气严肃的道:(也许我该告诉你最重要、最令人觉得古怪的一件事,他的DNA和我那个笨弟弟的达到99%以上的相似……)这个意味着什么? “你……” (呵呵,这回‘玩具’可是名附其实了。”)对方似假还真的补了一句话后,轻轻的挂上电话结束了谈话。 古人?和聂群的DNA达到99%以上的相似?真恶质!维克烦躁的拔弄头发,判断他话中的真伪,结论还没得到就猛然想起,他刚才递给少年的药是一整瓶! “闻人起舞!”想都没想的立即冲入卧室,维克的额头都泌出了汗珠,可少年却如梦方醒般紧张的打开药瓶倒药,那架式,真有打算倒出整瓶的药丸。 “对、对不起,我、我……”他刚才发呆的想维克不快的原因,忘了――“维克?” 抢过药瓶后维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害他瞎紧张一阵的,郁卒啊――! “维克?” “药不是能乱吃的……” 什么“玩具”,分明是一个考验他心脏强度的工具。古人――唉――
长剑破空,“当”的一声响,划伤人的剑掉落地上,空中的黑影子也掉捂住手臂跃落。那一瞬,掷剑的白衣妇人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力道尽失的靠在了院中假山边。 捂住伤口回过身子的男人扭曲着俊脸瞪着沾了大片血渍的地板,他的手臂只是轻微的划伤,那片血迹应该是属于护自己并消失了的起舞! “你把他弄到哪去了?!”他龇目欲裂的瞪着撑起身子的白衣妇人。 苦苦寻找了十二年的心上人,在自己面前凭空消失的冲击使他面目可怖。他的心里乱糟糟成一团,他们的重逢也才短短一盏茶时间,可是,除了染血的地板可以证实重逢不是梦外,那人已经不在了! “你对小舞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会消失不见?”男人失控的揪起白衣妇人的衣襟,大有把她捏死的气势。 “你想知道?”白衣妇人维持着平静的语气,竟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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