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哭吗?」梭尔雅追上红莲。 她闻言停下脚步,一把推开他,又继续往前走。「没有。」 「不要让别人看见你为一个破灭的幻想哭泣吧!我知道你喜欢苏雅─他的皮相。」他冷静地说。「苏雅早就应该消失了。因为只有这样,大家才会永远记得他以前的样子,不会想到他现在……」 红莲举起右手,似乎要打得他住嘴的样子,但是又放了回去。 有什麽方法可以让人变得坚强,坚强到不再觉得伤心、不再想要流泪呢?如果能变得像拉伽一样坚强……为什麽我就不能变得再坚强一点呢……
於是她努力地将从前一幕幕回想起来:澄净的蓝天,飘著淡淡莲花香的天气,有著一头灿烂金发的美貌少年,哥哥拉伽的笑声……
跟哥哥在一起,苏雅已经去跟拉伽在一起了吧!幸福的时光,幸福的少年们啊…… 《诸天传》12 Gita11. 黎明·乌莎 THE STAR 1. 加那受命去传莲华夜,在路上遇到摩利支,两个人照例又大吵一架,最後还把她弄哭了。 「爱哭鬼,讨厌鬼。」加那吐吐舌头。 他以前在书上读到「那女孩哭泣著,更显出她的清纯与秀美」之类的句子,现在可令他恶心到想吐。美丽?笑死人了,那个爱哭鬼会美丽?真是见鬼了!
他正在那里伸舌头扮鬼脸,突然看见一条黑影从东北方的墙上一跃而过,瞬间就隐没不见。加那揉揉眼睛,往那黑影消失的地方看去。「唉呀,莲华夜的房间……」
他三步并做两步地跑过去,不会是刺客吧?还是间谍?他惊疑不定地穿过环廊,气喘吁吁地推开房门。「莲华……」 嘎!嘎!只剩一只羽翼的迦楼罗仰著脖子叫了几声。加那哇了一声,只见两个人在地上扭打,整个房间凌乱不堪,杂物、武器散落一地。他定睛去寻找熟悉的血红色短发,一下子就找到了。
「有事吗?」莲华夜把另一个人压在桌子上,转过头来问。 「没…没什麽,只是红莲要你去一趟。」加那结结巴巴地回答,一面好奇地看著另一个人……是个女孩吧。 「她是我师妹。」莲华夜面无表情地说明。「你跟红莲说,我晚一点才会到,抱歉了。」 加那喔了一声,还是继续往那个「师妹」的方向看。她的头发是雪一般的银白色,一对黑眼恶狠狠地瞪著他。 「最近是怎麽搞的,老是遇到泼妇啊……」他口中念念有词,转身走了出去。 ============================================================
「你走吧。」莲华夜把手放开,走了开去。「师父的战技只有你能传承,以後别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没用的事上。」 乌莎哼了一声,从桌上跳起来。「师父是你杀的,我可是有为师报仇的义务。」 嘎!嘎!迦楼罗向莲华夜叫了几声。一片黑云遮住了大部分的星光,整个空间顿时暗了下来。 「是师父自己要死的。她本来流著药师的血液,却开戒习武杀人,她早就不想活了。」莲华夜淡漠地说。 「这就是你的藉口吗?」乌莎声色俱厉地问。「你以为自己有权决定别人的生死?你以为师父真的想死?太可笑了!」 莲华夜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我也一样,快要离开了。」 2. 「刺客?」 加那回到红莲那里,她正在和梭尔雅喝酒。玫瑰红的酒液在透明的杯里摇晃,反射出各种不同的虹光。 「莲华夜还挺受欢迎的嘛。」梭尔雅讽刺地摇摇酒瓶,空了。「说到那刺客,我也见过她不少次了,从来没成功过。」 红莲开了另一瓶酒。「哦?」 「有一次我还问她:你是来行刺,还是来谈情说爱的?」 「结果呢?」 「结果她满脸通红地跑了。」所尔雅满怀恶意地说。 「加那,你也来喝一点。」红莲对加那笑了笑,把自己杯里的酒倒到另一只杯子里。「为最後的决战庆祝吧。」 加那把杯子接过来,突然有一阵不祥的寒意从脊骨窜上。他打了个哆嗦,看看杯里蔷薇色的酒液,又看看灯光下红莲微红的脸颊,不禁感到微微的悲伤。红莲,会死吧?任何人最後都一定会死的,可是现在看起来却好像永远不会死,这到底是为什麽呢?
「能喝酒就表示长大了喔。」红莲笑笑地看著他。「喝啊。现在不喝的话,以後可能就没机会了哦。」 梭尔雅哼了一声。「你别太宠小孩子。已经宠坏一个摩利支了,现在又要宠坏一个加那。」 「你别在那里嫉妒吧!都几岁的人了,还专会惹人嫌。」红莲不以为然地说。 「惹人嫌也有不少好处。我怕你这一走恐怕有不少人要伤心呢。」梭尔雅的金眸里闪烁著矫饰的好心。 「这就是你想让人讨厌的原因吗?」红莲拿著空酒杯沉吟。 「我能奢望你不讨厌我吗?」梭尔雅反问。他的表情很严肃,因而让加那觉得不可思议。 「在看到琉璃转生以前,我不会死的。」她文不对题地回答。 梭尔雅往椅背一靠,表情变得一片空白。 琉璃,琉璃,还是琉璃吗? 3. 很久很久以前,乌莎知道有个小孩以为自己可以在河面上行走。他一个人走到河边,把鞋袜都脱掉,一步一步往河中央走。河水慢慢淹没他的脚踝、膝盖、大腿、腰和胸口,最後连鼻子都浸在水里了。可是他相信自己最後一定会站在水面上,所以勇敢地将头栽进水中,就再也没有浮上来。
你以为只要一心一意地相信,所有希望的事就都会实现吗?至少乌莎是这麽想的。 「你是一个以为自己可以在河面行走的笨小孩。」师父说。 可是乌莎觉得自己并不笨。她是风天·梵塔的关门弟子,在战技方面并不输给师姐莲华夜,就技术层面而言,甚至还凌驾其上。可是,上了战场又是怎样的情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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