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呀!不要装做什麽都不知道!!」泽晰气愤的提起他的下巴,但是心急要知道答案的他却没注意到风徽眼里的痛苦...。
风徽镇定的调整著自己的气息...但是心里却心酸之至,他不能再让泽晰知道...他还是爱著他,这只会换来泽晰更多的不屑...他门之间的关系都已经这麽决裂了...不可能再复合了...
「...我没有讲你也知道了!」风徽毅然的说出了这句似逃避的话,他得懂得隐藏自己...才不会换来更多的屈辱...他都要离开了呀!!不能再犹豫了!!!
「这不是问题好不好?!」泽晰对他的回答感到气愤,以前不管问什麽风徽都会有正面的回应,即使带著委屈和不满,但他现在竟然说出了这样无谓的话,他心更急了,大声问著:「你为什麽都没告诉我,就这样自己决定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风徽轻轻淡道,柔得像在抵抗泽晰的激狂。
「你！」风徽一直不断撇轻两人的关系令泽晰感到气愤,他狂暴的抓著风徽的手脕,独占似的把他拉进怀里,想要拥有他的全部。
「请你不要碰我!!」一被泽晰碰到,风徽的怒气就一瞬爆发了出来,他两眼直视著他,愤怒的控诉著:「我的身体不是拿来让你污辱的!!!」
「......」泽晰对风徽一连串的对白感到惊讶,他这时才了解风徽至昨晚他强迫他之後,风徽对他的默默无语并不是乖顺,而是打从心里拒绝了他,将他锁在心的门外了...。
他因空前的事实有些恍惚,抓著风徽手腕的手也松开了,而他则趁著空隙逃出了他的怀抱。
「风徽！！」泽晰又再次心急的抓住他「你有没有想过休学以後要去哪里?!」既然他已经不在意自己了,泽晰连面子也不要,一心试著想用现实问题来压垮风徽的决心,但是风徽的眼瞳冷冰冰的,一点也不在意:「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担心。」风徽还是答非所问,拒绝著泽晰。
「你到底打算去哪？？」泽晰心里的恐惧全散了出来,大声的恐吓著风徽,要逼他说出口:「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风徽听了他的话没半点在意,反而不在意的笑了:「你不放我走,难道我就走不掉了?!我又不是你的宠物!!」他讽刺著泽晰的心态,但是看泽晰紧张的连话也不反驳,一张脸就只不停的急切的看著他......。
风徽一瞬间心软了,他垂下眼睫,用不像自己的声音,静静的说道:「我要回德国...」
德国...德国...德国...德国...德国.........
风徽的声音一向都是悦耳的,纯得没有一丝杂质,但是这次风徽口中的这两个字,却尖锐的突然从泽晰脑中爆开,他甚至没办法去辨别其中的真实性...,风徽...?!!!!
「你...你回去德国要做什麽?!!!」泽晰在自己还没能适应前拒绝著眼前的事实,他紧抓著风徽:「你就真的要放弃掉这里的大学到德国?!有人那麽傻吗?!你说呀!你要去那里做什麽?!!!」
「......」风徽没有接触泽晰慌乱却气盛的眼,他还是低著头,像在等心里适应一般...他轻轻的吐著气,知道这总会来临的...「...先住在爸爸那里,之後再进大学,或是短期学校,不然就是到巴黎去学摄影...」
泽晰听他越说越顺口,暴怒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你就都为你自己打点好了!是吧?!反正国外机会多呀!环境也好,成名的也快,对吧?!大摄影家!!!!你就没有想过我?!我们这样就算完了是吧?!你走了之後我呢?!我怎麽办?!你说呀!!!」毕竟是以为全新的生活才刚开始,泽晰遭到的打击太大了,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接受...。
风徽原本就对泽晰的讽刺怒极,现在又听见泽晰要他负责他门之间的关系更是觉得委屈,是谁先不要谁,把他当垃圾看待的呀?!他有没有想过他决定要出国,全是为了他吗?!他就这样的随便对他出气...「我说过了...!!!」
风徽紧握双拳,细嫩的手都被他自己握得泛白了,但他还是没办法让自己的怒意消去,原本隐藏起来的悲伤和怨恨突然像排山到海一般拥进他脑里,风徽激动的破口大骂了起来:「我们没有关系!!!!请你不要什麽错都怪在我身上,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我要做什麽是自己的自由!!你没有权利阻止我!!!!」他瞪著他,激动得喘了几口气之後,抱了自己台前的东西,粗鲁的拉开大门,长扬而去。
他们这辈子,这辈子已经不会再有交集了!!!!!!!!!!!!!!!
泽晰呆楞的站在黑暗中,大脑全是风徽怨恨的脸和他刚才瞬间道出来的话......他想去把风徽追回来,但脚却好像生了根似的怎麽也动不了,身体像被挖空了......
失去的已不会回来。
手上抱著心爱的照片,风徽的眼泪却像断线的珍珠般不停掉下来,他大步的跑出校园,消失在人海里,但泽晰却都没追出来。
暗房 ˉ 腐爱 第十八章
「这样做真的好吗？儿子！」
风徽有些讶异的停下手边收拾行李的动作,回头望向担心看著他的母亲「...嗯!」他笑了笑。
「......」徽母叹了口气:「但是这样做不只是因为要出国进修吧?!」刚一进门她就看见了,儿子脸上的泪痕...。
风徽低下头,没有答话。...的确进修只是藉口而已,真正是因为泽晰...他抛弃他...现在...他也要放弃这段感情了...「......」
徽母看著自己的宝贝儿子,想要知道他的心事,只是风徽向来倔强,逼他说出来也不会有效果,她心疼的拍了拍的的头,半开玩笑道:「在学校被欺负了?!」
一听到母亲说话的内容,和故意带著的俏皮口吻,风徽争执起来:「才不是!!」
「对!对!当然不是!」徽母笑了起来,抱住了风徽：「谁叫我儿子那麽高傲,一点亏也吃不得,连给自己的妈妈损一下也不行!」。
「妈妈！！」风徽不平的叫道,真是的!都四十岁的人了,比自己还不正经!
「...风徽」徽母拨开了风徽脸上的碎发,看著和丈夫一样翠绿的眼眸「不管到哪里都一定要把自己照顾好,答应我。」
「......嗯！」风徽笑道,轻轻的靠在母亲肩头。
「也去照顾照顾你爸爸！把他管紧一点,他太随兴了!每次灵感一来就废寝忘食的在那里涂涂鸦鸦!」
风徽一听,不敢置信的看著理直气壮的母亲,好一会而才突然扑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什麽好笑？！」徽母显然对平时沉默寡言的儿子笑声感到惊讶。
「没有，没有！」什麽嘛!父母分居也十年了吧!母亲还用老夫老妻的口吻,把父亲当自己人看!明明当初是母亲先要分开的,却还到现在都忘不掉父亲,他们根本就还相爱嘛!!
...爱著,却分开了...风徽以前总是对於这点感到不可置信,但是现在却渐渐有些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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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睁开眼,传上视觉的是一片黑暗,风徽不停眨著眼睛,要分辨出这是哪里...他坐了起来,搓了搓头发,才认出这是将近半年自己没睡的床铺,四周都是他收拾好的纸箱子,还有零零碎碎的物品散在地面上。
...原来自己还留在家里呀...是整理东西太累然後睡著的吗...?!但怎麽会在床上...!!妈妈也真是的,叫起来就好了嘛!...还大费周章的把自己抬到床上去。
想像母亲可能拖拉到自己床上的情景就不禁让风徽莞尔,他拿起床头柜上的闹钟,在黑暗里眯著眼睛找寻著时针和分针的位置。
...一点二十五分。
风徽有些不知所措...已经这麽晚了...该不该回泽晰那里...?!!
想起了下午在暗房里的争吵,风徽又是一阵苦笑,他们两个终於能放开对方,有个结束了吧?!
他不能在逃了!也不要被泽晰把他现在还没回家的行为看做逃避,这是最後了...,他该好好珍惜才是...风徽穿上了外套,写了张纸条之便轻轻推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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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是冷的,但至少城市灯光陪衬下毕竟没那麽黑暗,风徽被冻得脸白白的,只有脸颊两旁有丝丝微红,他吐出来的气息全成了白烟,飘散在清冷的空气里。
末班的公车已过,风徽在低头想了想之後,散步走了回家。
...泽晰...泽晰现在睡了吧?!还是在...呵...他还想著他做什麽...他都要走了,在这样下去一定会越来越痛苦的...赶快放弃掉他吧!!让心底那些记忆都完全消掉,这样就不会有任何负担在了!!!
赶快忘了吧!!不管是美好的或悲伤的,他只求自己能像以前一样,只专心於自己,专注於自己的摄影,回到以前那份清閒。
这样的日子好累,他已经放弃了!
...但是,为什麽心中那影子总是抹不去呢?!
「喀擦」一声,风徽疲累的打开大门,弯下身脱去鞋袜,同时抬起头,下意识的环顾著四周,但是就连他还没弄清楚之前,便被两道抢眼的光芒吸走,风徽一下子愣住了,并且惊慌了起来!!!!!
他怎麽会坐在客厅里?!现在都几点了,他在黑暗里那样盯著他做什麽?!他还想吵那些无谓的架,伤害对方吗??!
想到那些怒言和冷潮热讽,风徽顿时像个刺蝟一样,拒绝著泽晰的接近。他迅速脱去鞋袜,想要赶快进房,但他同时也发觉那有神目光的持有著也起身,向他这里走来,风徽更心慌了,但它仍然保有风度的将自己发抖的身子抬起,并且不服输的将目光也对向泽晰,等待著他的怒言,他的巴掌。
被黑暗掩护著,泽晰走向风徽,因为太暗了,风徽只能靠感觉知道他在接近,并不能看清的他动作和表情。
泽晰走向风徽,在距离一公尺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看著风徽,不停的看著他,但和平常不同的是,泽晰眼里已少了平时有的盛气,风徽以为他该有的怒意也不见了,他只是不停的看著风徽,像想要把他眼前的人融入自己的世界里,那不是独占的气息,而是一股茫然。
「......」风徽开始不知如何是好,泽晰他看起来好反常...他不是应该赏上他一巴掌,然後开始开骂吗?!
「...你回来了。」像是感受到风徽的紧张,泽晰无神的眼垂得更低了,他转身到餐桌,把一盘盘看起来精致却冷掉的菜拿回厨房「...我以为你会回来吃饭的!」
风徽一吓,不明白他意图在哪,才突然想到今天早上临出门前,泽晰半笑问又半挽留他回来吃饭,他指的是那个吗?!!..............................他怎麽可能还会想到这样的事...在遭受到身体创伤,和那些分别决裂的话语之後,他早就伤心痛撤,无力在想到其他...。
只见泽晰把一盘盘菜默默倒进垃圾桶里,风徽只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糟蹋泽晰的用心一般,罪恶感和压力浮了上来,但他却没有出声阻止。
泽晰倒完菜,出了厨房,和风徽对视著,两人都久久不动,只静静的看著对方,他们好就没那麽静谧的处在一起了...。
心就像,磁铁般的吸附在对方身上一样...。
但泽晰看著风徽的脸突然露出了痛苦,他先是低下头,然後别开眼去,完全不像泽晰平时的作风,风徽才觉得奇怪,泽晰便开口了:「你什麽时候走?」
「......」......「下星期五的班机。」
暗房 ˉ 腐爱 第十九章
「.........」房里是一片的黑暗,带了些许的寂廖,风徽躺在床头,久久无法入睡。
仰望著天花板,风徽深吐了口气,陷入暗沉的思绪里,带了许多不解。
...他不该是那样的反应的呀!泽晰他...他为什麽好像一付失望,又故装冷静的样子?!他不该是这样的!他要走,他应该是讽刺他,伤害他个半天,然後狠狠的抛开他的!为什麽会是那样的脸...?!
他那样子...害得自己瞬间心都乱了,好难受!好像自己做了什麽对不起他的事一样...明明...明明就是他不要他回来的...。
.........但......现在...他要走...对泽晰来讲...是那样不堪的吗?!
!!!怎麽会?!这是不可能的!即使过了那麽久,他仍是不可能忘记的,泽晰放弃他,看不起他,讨厌他的那些眼神,他...。
脸蒙进被子里,风徽的眼泪瞬间溢了出来,他紧紧抓著双臂,倦起身子,抱紧自己...。他已经习惯泪水的存在了,知道如何克制...。
快点,快点过去吧!!这个最初却没结果的爱恋...。过一段时间,他就可以彻底忘记这个人,埋首在摄影里了.........。
快结束掉这没结果的最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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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 「叩!叩!叩!」 ............... 「叩!叩!叩!」
「.........」风徽整个身体因惊慌而缩在一起,两只绿眼睁的大大的,暴露在早晨稀薄的空气中,骨碌碌的打转著。他当然知道门外那不急不余的门声是由谁传来,但让他摸不著的是泽晰前来敲门的目的,他找他会有什麽事...?!
「叩!叩!叩!」
思绪被门声所打断,风徽又是一吓,才慌忙的下床,面对那连在梦中也忘不掉的脸。
泽晰看起来比昨天清朗的多,但从眼神里还是看的出他的疲累。他细细看著门缝内那张怯怯看著他的俏脸,心里又为风徽对自己的害怕加了一层霜:「...早安。」用最轻的声音,最简短真诚,不给对方压力的话语,泽晰开始了一天的交集。
「...早安。」风徽还是站在门的另一边,眼睛瞪的大大的,心里没个谱。
「...我做了早餐...一起...一起来吃吧!!」像不知道风徽反应会如何一般,泽晰有些不自在,他盯著面前的人,等待著他的答案。
风徽万万也想不到泽晰会突然这样待他,顿时脑子混乱,楞楞的他瞄了眼泽晰身後的餐桌,看到上面热气腾腾的食物,心底一阵心软「...喔!!」风徽头垂得低低的,令人看不见他的表情「...我把睡衣换掉就出来。」
「...那我等你。」泽晰像松了口气,对著风徽绽出笑脸来,眼睛兴奋的闪烁著。
避开了那耀眼的笑容,风徽随手阖上了门,他甩了甩头脱去了宽松的T-shirt,凝在眼匡里的眼泪像要掉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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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前放著的是欧式的松饼,泽晰帮风徽夹了放进盘里後还淋了一些蓝莓果酱,旁边还有几片薄荷叶衬著,感觉很新鲜。
风徽看著眼前的影像,慌忙的坐了下来,受宠若惊的对泽晰说了一声细不成声的「谢谢!」。
宁静里带了种极端的紧张,风徽盯著盘中的松饼,重复著切开,叉起,放入口中的动作,不敢抬起头与对面的眼神交会。
「......」泽晰并没有强求风徽,他静静的凝视他,偶而动一两口盘里的东西,像是观赏美术品一般,静静的...无一分心。
「......风徽...」
犹如请求般的口气,突然从泽晰口中发出,在空气里散了开来,对著风徽施压著。风徽肩膀猛然一震,接著在过了几秒之後才颤栗般的抬起,漂亮的绿瞳闪烁著不安,他全身都散发出紧张,但还是故装冷静的面对泽晰。
「.........」看到风徽的态度,泽晰眯起了眼睛,嘴唇紧闭,明显的写满了痛苦,他凝视著他好一会儿,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像忘了自己先前请求的口气一般,他随意的开口道:「你今天打算做什麽?!」
「.........」就连迟钝的风徽也知道泽晰讲的话和先前想开口的没有关联,但他并没有追究,回答著他的话:「...把东西搬回家。」
「喔！这样!」像平常聊天一般,泽晰带著轻松的态度,对风徽笑道:「需不需要我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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