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来没想过反抗或逃走吗?海德拉差一点就要脱口问他,但是又打住了。她从腰间抽出小刀,刀光在左手腕上一闪。 「喝吧,别饿著了。」她把血如泉涌的手腕送到利维亚面前。「我不想再看到上次那种景象了。」 「谢谢你。」利维亚转身背对亚雪塔萝丝,不让她看见这血腥的场面。 Eve 加百列一个人走在静寂的原动天。他是个大眼睛的孩子,柔软的紫发给人不相称的华丽感。瞳眸是紫水晶般的颜色,不但澄澈而且天真。
他走到舒展的蔷薇形建物前便停了下来。苏非亚不见了,没有人知道他会不会回来。可是加百列好想看到他啊!米加勒、尤利尔和拉斐尔口中的苏非亚,到底是什麽样子呢? 他看看空空的花心,有些沮丧地低下头。水晶阶梯的尽头有个小孩在玩泥巴,他毫不思索地走过去。 「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吗?」加百列满心希望地问。 男孩抬起头,加百列才发现他眼眶湿湿的,好像刚哭过。 「莉莉丝被偷走了,莉莉丝不见了!」男孩用肮脏的泥手拉著加百列。「莉莉丝,你去帮我把莉莉丝找回来好不好?」 「莉莉丝是谁呀?她长得什麽样子?」加百列一头雾水。 「就是这样,跟这个差不多。」男孩指指地上的泥偶。「这个是夏娃,莉莉丝跟她很像。因为莉莉丝不见了,亚当很寂寞,所以我做了夏娃来陪他。」 「不哭,嗯,我去帮你找。」加百列摸摸男孩的头。「回来我再跟你一起玩,可以吗?」 「嗯。」男孩很高兴地点点头。 Message 「虽然令人不敢相信,但我猜那个小孩就是天父的化身之一。」 「你有见过那个小孩吗,尤利尔?」 「没有。这个消息是拉斐尔告诉我的。」 「加百列说有个小孩拜托他找莉莉丝,难道......」 「你知道莉莉丝在哪里吧?米加勒。」 「不,我...我不知道......」 「你的脸已经明白写著〝我在说谎″了。米加勒,你撒谎的技巧还得练习练习才行,想瞒过我还早得很哪!」 扉 天父的女儿,莉莉丝啊!你离开了天使拉斐尔的疗养室,不回伊甸却向地狱前进。地狱的门扉永远开敞,欢迎任何人的加入。你以为光明的晓星从那儿升起,照耀著你的旅途。莉莉丝啊!美德天使贝利亚的母亲...... 「喂,你是谁啊?」 笼罩著广袤黑暗的漠野,阴风呼呼。一个少年叫住了低头行走的莉莉丝,口气极为无礼。 「这里是......?」 「这里是地狱和幽冥的交界,就是地狱之门啦!你是哪来的东西,快走开!」 听到「地狱之门」这四个字,原本已经筋疲力尽的莉莉丝突然精神一振。她抓住少年的手臂,口气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发抖。「你...你知道露西华在哪里吗?请你...带我去......」 「你找他干什麽?」少年不耐烦地甩掉她的手。「我们等一下就要回地狱了,你走开啦!」 「我看得出来,你身上有他的影子。你是他的孩子吧?」莉莉丝紧紧抓著少年不肯放松。「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也是我的孩子......」 「开什麽玩笑!瞧你这副德性,给我父亲提鞋都不配!」少年讥讽地说。他从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丢在莉莉丝面前的地上。「先照照镜子,看自己是怎麽一个丑陋的怪物吧!」 莉莉丝拾起那一方镜面,才一看,立即发出恐怖的尖叫。她本来就知道,自己长途跋涉,在路上吃了很多苦,当然不比从前。但她没想到竟然会差这麽多,不但面黄肌瘦,全身肮脏,原本的一头长发也转成黯淡的灰白。乾枯的皮肤贴在骨头上,皱纹爬满了整张脸。她忘记人类是会老死的,她忘记出了伊甸园时间就会开始流动,她以为...... 「莉莉丝......」温柔而成熟的声音,不是刚才那个少年,是...... 「不要看我!」她惊恐地用双手盖住脸,从牙缝中迸出痛楚的哭声。 「莉莉丝,跟我走吧。你是这孩子的母亲,我会好好补偿你。」露西华温和地说。 「我变成这个样子,你还会要我吗?这样的我......」 「不要胡思乱想,快跟我走吧。你为我抛弃了丈夫和乐园伊甸,甚至背弃了上帝,我不会亏待你的。」 「真...真的?」 「来,走吧。」 归来·Lucifer 「能撑到现在,是谁在回护你呢?」别西卜浅浅地笑著。「是那个骄傲的月天使?还是海德拉?」
青年低著头不回答,他的银发在拟造的日光中发出水晶般炫目的光彩。 「露西华快回来了,我不能让你饿著肚子作战。」别西卜把利维亚的脸拉近。「先给你一个奖励,再去找个魔物来吃吧。」 她吻了利维亚的唇,捉著他的手往自己身上移去。但利维亚倏地抽回了手,一张脸硬得像岩石。 「恕我无礼,别西卜大人。」他单膝跪了下来,银发遮住双眼。「你是我的母亲,我不能对你做这种事。」 「你叫利维亚是吧?」 出了亚玛兰特之间,迎面走过来三个人。利维亚认得其中一个是露西华,旁边的少年和蒙面纱戴头巾的女人他却都不认识。 「很荣幸,你还记得在下的名字。」他停下来,疑惑地看著其他两位陌生人。「这两位......」 露西华笑而不答。「和你主人闹得不愉快吗?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哦。」 「这些事情你没必要知道,是不是?」利维亚犀利地看了他一眼。「快去救你的属下吧!要不然就真的没救了。」 「等等。」露西华叫住转身欲走的利维亚。「恕我冒昧。请问你的父亲是狂天使撒美尔吗?」 「我没有父亲。别西卜大人和撒美尔的孩子早就死了,是别西卜大人亲手杀的。」他语气平淡,但听来却有莫名的伤感。 露西华向他伸出了手,脸上带著一种神秘的微笑。「我很欣赏你。到我这里来吧!」 第五章 Beast,Beast,Beast Beauty and Beast 「你最後真的有吃掉撒美尔吗?後来她有没有对你怎麽样?」少女口中的「她」明显是指两人都知道的某人。不称呼名字而以「她」来代替,似乎隐含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我没有吃。」青年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几丝银发掉在耳际,发出近乎透明的清澈光彩。「只是翅膀被拔掉而已,痛过就忘记了。」 「我不相信。你受的伤害一定很大。」少女站起身绕到他背後。「可以让我看看你背上的伤吗?」 「不行。」 「为什麽?我没有恶意的。」 青年看了看她的眼睛,并不是想要确定什麽,纯粹只是下意识的动作而已。「你不要把我想得太好了,月天使。我虽然长著这样一副躯壳,却是什麽事都做得出来的。我偶尔违抗别西卜大人的命令,只是想提醒她我的存在而已。不管怎样,我都是别西卜大人的人,这你千万要记得。」 「你爱她,是这样吗?」少女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我看得出来你们之间并不平等,就算是这样也没关系吗?她把你当成宠物一样玩弄,你也不介意吗?她冷酷、无情又残忍,我不明白你爱的是哪一点!」 「别西卜大人只爱她自己,因为她只有这样才能继续坚强下去。以前的她不是这样的,你误解她了。」青年带著一种痛苦的神情说。「如果真的要讲到平等,你们的露西华和苏非亚就平等了吗?我明白别西卜大人喜欢你的原因,因为你天真、单纯,或许可以算是无知,很像从前的她......」 Lucifer and Belial 「父亲,你要去哪里?」称呼露西华「父亲」的少年神色紧张地问。「才向别西卜要求放回堕天使,你就又要走了吗?」 「堕天使就交给你。他们吃了很多苦,不像以前那样好管理了。你是我的孩子,要早点训练出战斗能力才行。」露西华拍拍他的肩膀。「还有,对你母亲好一点。」 少年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情。「那个丑陋又卑贱的老太婆?够了,父亲,我不明白她有哪个地方值得我们对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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