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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手册—— 眼影

时间:2008-11-14 09:40:55  作者: 眼影

"硝扬......"
我艰难的呼唤着他,他转过身,走到我床前坐下来。
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英俊的面容,我慢慢伸手,用力抓住他的手。
"妹越--你这叫什么表情?"
硝扬轻蔑的笑着,用力端起我的下巴,不寒而栗的目光从他冷厉的眼睛中射出,他说:"妹越,这种无力的感觉没让你领悟什么吗?!你还认为自己是哪个不可一世、横行世界的‘红色旅团'首领吗?!或者你认为这样的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说实话,我真想把这样的你扔到‘皮靴营'那群如饥似渴的男人中去!凌虐这样高傲的猎物,他们一定会兴奋得不得了!知道吗,他们一定会用身体好好的招待你!"
"硝--扬--!"
听到如此侮辱性的话语,我不顾一切的吼起来。那点点因为看到他而幸福温馨的感觉,立刻灰飞湮灭,摧毁般的冷却下来!
"把过程拍成录影带散发到‘红色旅团',让你忠心耿耿、视你为神明的部下看到,你认为这会不会是最好的精神瓦解武器。"
"--卑、鄙!--小、人!!"
"你认为我做不出来吗?宝贝......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召集十几个士兵来招待你。"
他拿出手机,在我要杀人的视线中,按下几个按钮,又取消了操作。
"不过玩死了你,我的损失就大了,所以这次就放过你。"
他收起手机,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而我在气急攻心下晕过去。

 

 

 

又过了一周,我脱离了危险期。
可明说年轻的身体生命力真是旺盛,我任他把玩着我的手指和头发,表情冷漠。
脸和身体上的擦伤已经结疤,我看过镜子,我自己的样子令我自己反感。可明安慰我说脸上的伤疤不会留下痕迹,他还说战斗的伤疤是一个男人,一个士兵光荣的勋章,可我还是在意。
每晚硝扬都会来病房坐一会儿,他用水果刀叉着苹果块喂我吃,每次都故意在我嘴上留下浅浅的刀伤。我并不在乎那样的伤,我机械的咀嚼着苹果,品尝着混杂其中的血腥味道。
"红色旅团"在军部的内线打听到我的消息,钱文海动用了一切关系给我传了话。他说"红色旅团"需要您,无论什么时候,希望首领您能回来领导我们。
"红色旅团"在我回"皮靴营"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任何动作,钱文海显然缺乏胆量和勇气独立操纵组织和政府军以及各国部队对抗。
"今晚上硝扬不会来了,他有任务。"可明说。
从可明淡然的表情,我机敏的解读出令人不安的气息。我知道--我早该想到!--硝扬一定会利用我最脆弱、最无力的时机对"红色旅团"下手,控制它!甚至是消灭它!
"我想见一个人。"
"谁?"
"我想见蓦崴。"
"......"
可明犹豫了。
我冷笑一声,是硝扬命令他照顾兼监视我,现在他终于知道骑虎难下了!
"不可以吗?"我危险的眯起眼睛。
"我要......我要跟硝扬报告一声。"
他急匆匆站起来走出病房,我活动了一下身体,胸口的伤相当严重,骨折加弹伤,我根本无法离开病床。
--是反击的时候了!
我想。
一个人最脆弱、最无力的时候,同样也是他最有利、最微妙的时机!--没人会认为这样的我能做出什么,可他们忘记了!--我是妹越!是独一无二的、充满奇迹的妹越!我相信自己,我有足够的手腕来扭转局势!

 

 

 

不一会儿,可明回到病房里,他说硝扬不许你和无关人员会面。
什么是无关人员?我犀利的反问。
可明倒了杯水给我,他说,妹越,你要好好养伤,那些你做不到的事情干脆就不要想了。
做不到?是真的吗?我嘲讽的说。
如果我说即使我不离开这里,一样可以拯救"红色旅团"的话,他们会不会认为这是天大的玩笑?
"有音乐磁带吗?"我突然说。
"有。"
可明从他随身带的黑提包里拿出随身听和几盘磁带递给我。我拿起一盒磁带看了看,磁带封面是一个提着花长裙在古城街巷漫步的女人。
"是LILASONG的《蝴蝶裙》,最流行的。"可明说。
他把电源器插在一边的插座里,帮我放进磁带,戴上耳机。当play键按下时,流畅而轻快的音乐响起,我看着窗外的黯淡天色,冷冷的说:"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呆着。"
可明点点头,离开了病房。
我歪过头,正看见水果刀如愿以偿的摆放在旁边的矮桌上。
OK,宝贝!
我伸长了手够到它,今晚对于我们都是一个不眠夜,不是吗?......在掌握那把冰凉的刀时,我露出野兽般暴戾的笑容。

 

 

 

昏暗的灯光下,我忙碌着。
用水果刀切去电源器的插头,除掉两股电线线头外皮,裸出金属线,再将铜丝上的漆皮打磨光。
水果刀锋利的刀锋在手腕划出深深的口子,大量的血顺着手臂流下。我没有管那些,用刀尖将埋在肉体里的高精密传感线挑起,接上电线,极麻极痛的感觉立刻袭击了我,我努力忍着,从被单上撕下一条布,把伤口紧紧扎住。
在组织"红色旅团"、带领部下打天下的一年,我花费上亿资金为自己设计了一条埋藏于体内的传感线,它从两手的手指尖,沿着手臂、肩膀、脖子、脸颊一直到耳廓里,是部极精密、极高效的电磁信号接收发送器。
忍着剧痛,在给电磁信号接收发送器充足电,我粗暴的将电线一把扯掉,然后巡视四周,选了只表面粗糙的文件夹,用手指在上面轻微敲击、划动。
"滴滴滴......"时断时续,时长时短的信号在我耳廓里清晰响起。
不一会儿,"红色旅团"的信号接收站就有了反应,它要求验证密码。
发出一长串极复杂的暗号后,接收站立刻辨认出我的身份。
"首领,向您致敬!"
"今夜有夜袭,格杀勿论!"
我对"红色旅团"下达命令。
"收到。"
"随时报告。"
电磁信号传感器安静下来,我熄了灯,在床上闭目养神,过了半小时,信息再次传来。
"8点36分,敌人来袭,交火,双方伤亡惨重。"
"全身以退,诱敌深入至‘蝎子谷'"
我提到了"蝎子谷"。"蝎子谷"距红色旅团的战斗前线大约有十几里,那里地势险峻,林木茂盛,埋藏了很多秘道和死亡机关、陷阱,是我亲自为"红色旅团"建立的秘密基地,没有我的允许和命令,没有人有权利动用它。
"我方已安全抵达‘蝎子谷'。"
"伏击!"
就这样--整整一个不眠夜,我指挥部下在"蝎子谷"对硝扬的部队全力围剿,将他的行动分队逐个击杀消灭。
这一役,对硝扬恐怕是终生难忘的滑铁卢事件!他失败就失败在他太轻敌--轻视了我而高估了自己!他错就错在没有对我的身体进行全面检查,他只记得我是被爱情俘虏的可怜小鸟,从而忘记了我是怎样狡猾、凶残、冷酷的可怕对手!!  

 

......当黎明悄悄来临,东方开始发白,我收到大获全胜的信息:
"收队!完毕!"
我下了最后的命令。
过多的失血令我疲惫不堪,但胜利的兴奋让我久久不能平息高亢的心情。
布条被干涸的血牢牢粘在手腕的伤口上,我冷漠的躺在血迹斑斑的病床,等待有人来发现我的状况。可过了很久,也没人来,甚至是每天早晨准时报到的可明这时刻也没出现。
--军部大乱!这下我更确定硝扬输得惨重,输得彻底!
也许,也许......他会死。
如果他,如果硝扬死了......
我的血几乎凝固了,全身阵阵发冷。
--是我杀死了他!
--一切一切都是我!--用我的手,用的我武器,亲手......亲手杀死了他!
想着硝扬的尸体被遗弃在"蝎子谷",想着再看不到他的残酷事实,我粗暴的把布条从血肉模糊的腕上扯下。新鲜的血汹涌流出,滚烫的洒落在胸口,我再忍不住悲恸的心情,哭出声来......

 

 

 

因伤口严重感染和过多失血,我再度在鬼门关徘徊一遭。
三个月后,医生说我可以出院--而整整三个月中,我没得到任何有关硝扬的消息,可明也再没出现过。
飙车几十里,从首都医院到军部,不顾警卫的阻拦冲进克拉麦的办公室,我大声问:"硝扬他--硝扬他怎么了?!"
说到最后,我禁不住声泪俱下......
希望象飘渺的烟云,正从我的世界疯狂逃逸。
光明如被打碎的玻璃玩具,血迹斑斑地陈列。
无穷的黑暗冷冰冰的包围了我,而我--我满胸口里呼唤的,都是他的名字!
克拉麦说:"‘蝎子谷'一役硝扬中了埋伏,他的部下几无生还。到现在,硝扬还没脱离危险--他身中四弹,还被几支毒箭刺中!三个月来,硝扬的病情反反复复,几乎就没什么希望了。"
"......"
淡漠的笑着,冷冰冰的水滴从模糊的眼里落下,一滴滴,划过我的脸颊,迅速打湿了我的衣襟。
硝扬,你终于、彻底的失败了吗?!
--用生命的代价证明!
--用残酷的事实让我看到!!让我看到,让我看到这一切!!这一切的一切!!!
转身离去,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灿烂的阳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炙热的照射在我身上,滚烫的温度痛苦煎熬着充满心间的血淋淋伤口,让绝望的灵魂无处藏匿!无处躲闪!
请不要,请不要在命运里,和我做残酷的生死游戏!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永远都不要离开!!
把手伸向太阳,把眼光投向天空......
我接触不到,我接触不到,我接触不到我需要的温度和爱! 

 

汽车极速奔驰,如同射出枪膛的黑色子弹。在高速公路上追逐着落日,路边的景色流动,象幅色彩疯狂混乱的油画。
长发在风中飞舞,犀利的眼神掩藏在墨镜后,我漠无表情的听着收音机里流淌出的音乐,在如同追逐死亡般的速度中流失着灵魂和温度。
当血红的落日终于沉落于地平线下,我猛地拉刹车,车轮发出刺耳的尖啸冲出十几米停下来。
走下汽车,慢慢走向第49层高架公路的护栏,迎着满天空失火颜色的西方,我点着出院后的第一支烟。
拿出手机,迅速拨下硝扬的号码,夕焕接起他的手机。
我说:"1号高架公路的第49层,告诉硝扬我等他,1个小时后我会从这里跳下去,告诉硝扬赌输的人一定要死。"
没给夕焕任何发言的机会,我挂断手机,关掉了电源。
电影"罪的祈祷"最后一幕里,男主角启明深夜从13层高架桥跳下,临死前他说:"黑暗里有一道光,这道光我想送给我爱的人......"他要赌他爱的人有多爱他,输的人一定要死。

 

 

 

看着手表,时间马上指到赌约结束的期限。
我站上护栏,嘴里念着倒计时:"十六,十五,十四,十三......五,四,三,二......"
"妹--越!"
我回头看着大惊失色的可明,冷冷吐出最后一句:"一!再见!"
脚在失去支撑点的一瞬,身体迅速冲向地面!这时一个黑色影子突然笼罩在我上方,我的手被抓住,那人用力抱住了我。
--硝扬!
看到那容貌的一刹那,我微笑起来。
他看着我的眼睛大声说:"-- 一起死吧!"
"喜欢我吗?"
"喜欢!--我喜欢妹越你这个变态疯子!"
他大声说着吻上了我的嘴唇,同时一股极强的上冲力将我和他拉起-- 一只巨大的橘黄色降落伞在我们的头顶张开!
身体在半空中摇摆不止,重力感觉重新回来,我惊疑地抬起眼,正对上他嘲讽的眼睛,他说着:"你这个蠢瓜真以为我会被一群乌合之众杀死吗?!"再次用力吻过来。
热烈而粗暴的接吻中,他紧紧拥抱着我,他说:"妹越,你赌赢了!"
"......"
"我爱你!"
那话音一落下,我的双脚就接触了真实的地面。
盯着那双炯炯发亮的眼睛,我狠狠甩出一记耳光,接着跳上他的身体用力抱住他。橘黄色的降落伞伴着风强烈的鼓动声盖在我和他的身上,我说着:"输的人一定要死,可我舍不得你死......",丢掉手中的匕首。

 

 

 

《杀人手册》结束章 死亡的光明(完结)

 

 

 


2036年,满18岁的我,"玫瑰组"的王牌学员,在军部和"红色旅团"的全力支持和协助下,将姐姐的遗体夺回。
2036年,第三次世界大战结束,"红色旅团"和政府彻底决裂,在中国南部广大的地域内竖起旗帜,与正规军对立。
2039年,政府和"红色旅团"签定和平备忘录,结束了三年之久的残酷战争。
2039年,因为政府需要,我再次回到"玫瑰组",并再次成为令各国间谍组织不寒而栗的绝命杀手。
2041年,在"毒刺"行动中,我被以色列情报局抓获,神经中枢被植入"三重门"精神病毒锌片。硝扬和凯救出我,输入程式强行将我从游戏状态拉出,之后我的记忆一片空白......

 

 

 

"毒刺"行动中,"玫瑰"组中第一个阵亡的是夕焕,然后是飞鹏、可明,最后是靳南。
武装直升飞机的螺旋桨象绞肉机般将可明的身体刮成碎片,他最后一个笑容是对我绽开的,他的嘴一张一合,我读出那口语--他在叫我的名字,他的肢体四散,形成恐怖血腥的场面。
我和凯站在那里--象被魔鬼取走了灵魂的木偶。很多的血,属于可明的血,从我和凯的脸和身体上流下来。
"为什么?"凯喃喃自语,"为什么?可明......"
凯面如死灰,处于崩溃边缘。我记得这个人在这次行动前说的话,他说:"我不说对不起!永远不会说!即使是可明也决不可能!"
我走过去,我一步一步走到可明的身边,他的眼睛还带着释然的微笑,他迷人的五官毫无损伤,我走过去,跪下,阂上他的双眼。
一丝淡淡的痛在我的胸口划过,我记得姐姐死前也曾这样呼唤我,我知道姐姐是爱我的,可明也是爱我的。
"安息吧!"我划十字,然后低头在可明的唇上吻一下。
可明的嘴唇象他活着般的柔软,我记得有一个夜晚,在黑暗的电影院里,我对他说:"有一天我会带着你的爱与梦想飞翔。"
在失去意识前的一瞬,我按下炸药的引爆按钮。
"轰"的一声,我看见城市在火焰中,向着天空的方向飞翔。可明说:"黑暗里有一道光,这道光我想送给我爱的人。"

 

 

 

现在是2043年,我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包括生死诀别、仇恨、爱情、友情、绝望、愤怒、悲恸、战争、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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