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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手册—— 眼影

时间:2008-11-14 09:40:55  作者: 眼影

--是陷阱!!
注视着大厅里进行的一幕,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漠视一个年轻女孩的悲惨表情,她的长发,她的眼睛,她的眼泪,她的呼救,象一只无形的手拉扯住我,我终于出手了!
--打倒一排排阻碍者,挂着重彩冲到女孩面前时,我看到的却是一具男人的裸体!
大敞着腿暴露着私处,他对我轻蔑的微笑:"没想到你真的上当了!蠢货!!"
"哈哈哈哈......"
周围爆发出大笑,那恶意嘲讽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我面色铁青,心在嘲笑声中迷失,几乎被淹没。
硝扬依旧在打纸牌,从始到终他没抬眼看这里一下。
硝扬!硝扬!硝扬!硝扬!硝扬!!......
我在心里绝望的呼救,无助的呐喊,却没能得到他的任何帮助,甚至是一个眼神,他也吝于施舍!
冷笑着,我最后掉头走开。
穿过人群,推开大门,当夜冰冷的拥抱我的那刻,我竟忍不住哭出声来。
--我不原谅你!
我自言自语......
--我绝对绝对不原谅你!
--你太践踏我!你太轻贱我了!

 

 

 

深夜,静悄悄的宿舍,男人们熟睡的呼吸声此起彼伏。靠在床架上,腿上搭着被单,我咬着没点燃的香烟默默思考......身后就睡着我心爱的男人,隔着床架可以摸到他的身体。
夕焕说妹越你不要怨恨命运,他说硝扬是怎样的人你并不了解!硝扬他是最好的戏子,他的一举一动,他的一言一行,都充满着迷惑人、蛊惑人的魅力!他拥有着最完美的演技,他善于演戏,善于欺骗,善于将别人的心和命运玩弄于股掌!在他冷酷的心里只有嘲讽和蔑视,他从未爱过任何人,他也不会爱人,他基本上是一个恋爱无能者!
用淡漠的语气警戒我,夕焕把手臂伸到我眼前,他说:硝扬太会演戏了!他会让你认为他是深爱你的,却视你为粪土!他会让你认为他的眼里只有你,却处处只为利用你!他会让你认为他和你是幸福的,却把你的幸福出卖给魔鬼!
夕焕的手臂上弯弯曲曲象丑陋的蛇一样爬着一条伤疤,他苦涩的看着它:我为他自杀过,我开着吉普车冲向环山公路的路边,汽车在树丛里打滚、冲撞,摔得面目全非......我全身都是血,我想我死定了,可我还是奇迹般的在油箱爆炸前一刻从汽车里爬出来,变形的车门折出锋利的锐角,我的手臂撕开可怕的伤口--知道吗?我做对了!--硝扬根本就不在乎我,我死了他也决不会为我流一滴眼泪!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问夕焕--他没有理由告诉我这些!
夕焕说:即使硝扬对我做过很多无法原谅的事,可我依旧爱他。他说妹越你所以迷恋他,是在迷信他的力量--他拥有可怕的力量和思想,他可以给你太多也可以掠夺你的全部!你喜欢他,是因为你为他散发出的安全感假象所迷惑!他破坏着你的尊严和人格,就是要所有人知道你被他征服、被他俘虏、被他利用的真相,他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尤其在你身上他尝到前所未有的乐趣--因为你是"红色旅团"的领袖!战无不胜的妹越!
真是这样吗?我问自己,侧身注视床上的硝扬。
苍白的月光里,硝扬微黑、粗糙的皮肤象沙漠一样舒展着......他的头发披散在散发魄力的脸上,模糊的阴影里,他的眼睛象沉睡的黑森林......
我记得,我记得在阳光灿烂的操场上,硝扬不经意间露出的微笑,他的笑容有一点点耀眼--耀眼得锋利,锋利如刀几乎划破我的胸膛。
我记得,我记得硝扬不声不响钻进被单和我睡在一起的夜,他的黑眼睛狂热地注视着我,他的嘴唇慢慢降落--象一只降落伞......温柔的降落,降落到我冰冷的嘴唇上。
我记得,我记得傍晚飞起鸽群下,我和他挨在一起吸烟,沉默消磨着我的意志,我越是靠近他就越觉得血液汹涌,撞击心门。
这一切,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多久以前发生的事?
咀嚼着近似陌生的回忆,布满茧子的手掌覆上自己的额头......已掌握不住自己的命运,我害怕着这种种幸福的感觉--陷入夜一般深沉的陷阱,而路,早已失踪。

 

 

 

"全体注意,我是玫瑰组1号,开始电台对联,请回答!"
......
"我是玫瑰组6号,感觉良好......"
"我是塑料花7号,感觉良好......"
通过跟各小队长简短通联,靳南确定无线电联络没有问题。
7架战斗直升机和3架观测直升机编队飞行,超低空飞越森林带。
通过飞行头盔里的夜视镜,看到地面的风光是一片绿色的世界......整个大地就象死去了一样宁静,各种树木在夜视镜中流逝......
"全体注意,我是玫瑰组1号。我们已穿越我方部队前线,要注意监视地面、空中!完毕!"
飞行头盔中再次响起靳南沉着的声音。
......东方已经发白,从低处射入驾驶舱的晨光,搅乱了夜视镜的视界,推开夜视镜的同时,我命令副驾驶也推开夜视镜。
适应地形的飞行法是直升机的生存术,树林、小山等地面上所有的障碍物都是直升机的隐蔽装甲。
绕过森林,飞过山脊,突然一束束极强的红外线跃入飞行头盔的观测器--那是公路上前进的装甲车辆释放出的。
"全体注意!现已到达战斗开始线!各小队开始搜索!完毕!"
--靳南命令一下,所有直升机立即下降,从一片小树林背面飞到另一片小树林的背后,进行小心翼翼的适应地形飞行。
这次飞行任务是为我方大规模机械部队的前进铺平道路,掩护它们的地面行动。

 

 

 

"玫瑰组2号,3号,我是塑料花7号,前方无事,继续前进!"
确认过该区域安全无事,我向飞鹏驾驶的2号机和夕焕驾驶的3号机下达了机动命令。接受命令的2号机、3号机向着预定的下一个隐蔽体前进,我负责掩护。
这时,敌方开始打炮,猛烈的炮击后,敌方机械化部队在峡谷中出现。9辆坦克在前面小心翼翼的开道,后面跟着浩浩荡荡的装甲车、轻型坦克和由坦克改造的浮桥搬运车。
"红引线,我是塑料花7号,请求炮火支援。489高地东侧,坐标499163,方位595,加300棱线至峡谷,高爆炸弹与空中布雷弹混合,完毕。"
我一面通过导弹监控系统观察地方装甲团的行动,一面向师炮兵请求炮火支援。
"收到,玫瑰组,炮弹一分钟后落下,完毕。"
师炮兵立刻答复。

 

 

 

一分钟后,一连串炮弹落在敌方机械化部队头上,三辆坦克被地雷炸断了履带,排气口冒着滚滚白烟,在装甲车附近打转。
"全体出击!"
我下达了命令。
在目标识别瞄准观测器中捕捉被激光照射的的坦克,发射反坦克导弹。敌方的装甲部队在直升机敢死队的猛烈攻击下,被打得晕头转向。但不久,敌方前进观测员发现了小树林后面窥测的导弹监控系统,敌后方野炮阵地立刻对它进行炮击。
"不明机,3时方向,出现旋转闪光。"
这时,靳南发现了敌直升机。
"7号,2号,3号,我是1号!6架‘红雌鹿'向山脊那边飞过去了,完毕!"
"9时方向,距离4000公尺,正急于接近。"
三架飞机同时将油门开到最大,"7号,敌人已进入射程!"夕焕急切的声音在我的耳机里发出回响,
一架又一架大而难看的"红雌鹿"自小山低处高速飞来。
我猛地拉起飞机,飞过小山上空。地面呈现出绿色和黄褐色相间的斑点,敌机宽阔的机身、尖细的机首、飞行员的白色头盔,还有螺旋桨转动的闪光映进视野!
"去死吧!"我冷笑着,急速左倾斜飞行,高速下降,赶在了左右飞行的两架"红雌鹿"的后面。
机关炮发出怒吼声,两架敌机接连被炮弹命中,机身迸射出碎片,接着螺旋桨着地--"轰"的巨响中,巨大的火团爆炸开来,白烟象招展的旌旗浓浓升起--它们被肢解成凄惨的碎片。
"漂亮!"
耳机里,传来战友们由衷的赞叹和兴奋的口哨声。
"--危险!"
与此同时,可明惊叫起来,他大喊着:"妹越!"
--可怕的飞尘立刻包围了我,来自下方的猛烈冲击几乎将我掀倒,直升机开始猛烈摇晃。
我立刻意识到飞机中了"飞天地雷"的攻击。
隐埋在树林中的飞天地雷,以声控感应器辨别来犯的敌方战斗直升飞机,一经唤醒,装置中的感应器立刻瞄准,调整弹头攻击方向,如猎枪发射霰弹般发射地雷中的集束弹头,摧毁半径100米内快速飞行的直升机。
飞机发出可怕的啸叫声,天空和地面飞快掠过,那一瞬我的脑海中一片寂静的空白......
死亡之城的大门向我敞开了黑暗的胸膛,地狱之火喷薄而出,一只只巨大无比的黑手从地面升起,紧紧抓住我,要将我拖入深渊。
一张发黄的照片飞快地在我脑海中掠过......
那是姐姐妹曦,她那双锐利的眼睛坚定地注视前方,而懵懂无知的我被抱在她的臂弯中,睁着好奇的眼睛。
--是姐姐你吗?
我的心头闪过无数念头,是姐姐你要接我离开这里吗?这是你对我的宽恕吗?这是你对我的怜悯吗?
嘴角淡淡地绽露一抹微笑--那急速拉近的地面,剧烈抖动的森林,象一个最温情的拥抱在等待着我,而我毫不犹豫的要投身进去......
"咔啦"--机舱的门被副驾驶用力打开,猛烈的风灌进来,接着我被重重地拉了一把,从飞机上摔下去。

 

 

 

"妹越,你没事吧?"副驾驶蓦崴把我从灌木丛拉出来,我的衣服已破烂不堪,脸和身体挂了重彩。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不断响起,几十米外直升机的残骸在火中燃烧,我木然注视,露出嘲讽的一笑。
"你还好吗?"
蓦崴再次确认,全身骨头象断裂般的剧痛让我一头栽倒下去--下落时,意识空白的我没做任何防护措施,先是撞到了树,然后重重摔到地上,又从山坡上滚到低处。
"......"
我伤得相当重,阵阵剧烈的疼痛让我一句话也说不出。
看到我极度难过的样子,蓦崴大惊失色,立刻用无线电向战友呼救。
很快,一架直升机就在附近的空地降落,硝扬跑过来,他匆匆地检查过我的伤势,然后一把把我抱起。
"你这个笨蛋!废物点心!!"
他一面气成败坏的破口大骂,一面朝直升机跑--这山头是敌我双方激烈交火的地带,异常危险,不宜久留。
一进机舱,直升机立刻升空。硝扬通告到:"玫瑰组全体注意,我是4号,7号被救上来了,马上返航,完毕。"

 

 

 

"摔得很重。"
返航的途中,蓦崴对硝扬说。
硝扬一边驾驶着飞机,一边不屑地怒骂到:"真是低级错误!真不知他是怎么混的?!"
"妹越他怎么样?"
通讯器里可明在问硝扬,硝扬冷冷的瞥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他啊--他还死不了。"
静静闭上眼睛,我的心仍未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来......那瞬间的死亡触感震撼着我,虽然我从未怕死过,但这我是第一次和死亡之神如此近的擦肩而过。
那时刻,我几乎放弃了生存!--久经沙场,经历无数血战,杀人如麻的我,在死亡前的一瞬,象无助的鸽子一样脆弱--甚至没想过要为生存而挣扎一下下。
你是怎么了,妹越?
我在心里问自己,答案却藏在呼之欲出的角落,没有显现。
"硝......扬......"
我努力着呼出男人的名字,他专心驾驶着飞机,没有理睬我。
"真是糟糕透了!他的肋骨断了几根!"
我听见为我处理擦伤和撞伤伤口的蓦崴咋舌道,但这并不是这一天最最糟糕的事情。

 

 

 

--直升机敢死队在军用机场一降落,就遭到不明来历的狙击手的攻击。敢死队员们立刻跳下飞机,予以还击。他们谁也没发现,一颗流弹正中我的胸口,而我就那么孤零零的一个人躲在机舱里等死。
血迅速打湿了裤管和鞋,坐在座位上,我的视线渐渐模糊......生命正以可怕而真实的速度离开肉体,一只白鸽飞出思想,向燃烧着太阳和落霞的天空逸去......
硝扬。
对着驾驶舱外的激战的战友,我以呼吸般微弱的气息呼出那名字,我的爱,我最初的,我最后的,我唯一的爱。
知道吗,我要离开你了。如果你再不回头看我最后、最后一眼,你一定会后悔--也许你从来就不后悔......
一行冰凉的泪轻轻的划过脸颊,那一刻我了无生念,我放弃了一切,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岁月流逝,一朵一朵落花告别春天,我的生命和激情消耗得只余下灰尘,而今,这点点灰尘也要被吹得骸骨无存......

 

 

 

"他会不会死?"
黑暗的世界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伤得很重,如果熬不过今晚,他一定会死!熬过了今晚,他活下来的几率也只有40%!"
"他妈的!真是衰毙了!"
"是啊!谁会想到‘红色旅团'的首领竟会在常规战事中丧命呢?--天大的笑话!"
短暂的清醒后,是疲倦、和无尽的黑暗,我再次昏迷。

 

 

 

一周后,自己奇迹般的活下来。
躺在洁白的病房,张开眼睛,刺目的阳光让我忍不住抬手要去遮挡,可手指微微一动,全身都剧烈的抽痛起来,我禁不住呻吟一声。
"妹越!妹越!!--妹越你醒过来了!!!"
一张惊喜的面孔在我眼前放大,我努力辨认了那张憔悴的脸好一会儿,才认出他是可明。
"......"
我口干舌燥,喉咙里没发出一个音节。可明立刻明白我的需要,小心翼翼地喂我喝了几口水。清凉的液体一进入身体,精神就来了几分,我开始移动目光在偌大的病房寻觅,可我还是失望了......
"硝扬他晚上会来。"
可明说。他摸着我的头发,有些不自在的笑起来:"妹越,你太依靠他了。"
我冷冷盯着他,然后厌恶的别过头去。他的话触动了我不想被人发现的秘密,我痛恨自己的秘密被挖掘出来供人观赏。
"我要自己呆着!"
我用沙哑的嗓音趾高气扬地说。
"呦~~~你还喘气呢!"
门口一个恶意的声音响起,可明马上不满的制止他:"凯!"
"可明你还真不一般的宠他呢!可有些人根本不知好歹--所以咱们哪儿凉快哪儿歇着去,何必在这里碍眼!"
--妈的!
一听到这让人不爽的声音,我就火起来。
接着,凯又火上浇油的来了一句:"他的小情人根本不甩他,他这是在拿可明你当出气筒呢!"
"出去!滚出去!!"
我忍无可忍的大吼。这一吼,牵动着胸口一阵阵剧痛,我狠狠咬紧牙关不吃痛的叫出声来。

 

 

 

不久,感觉疲惫的我睡了过去......当我再次清醒已是夜晚,病房里亮着一盏灯。
朦朦胧胧的,我注意到有个人影站在窗前,那熟悉的身姿,宽厚的肩背,黑色的长风衣,让我禁不住心头一阵无法抑制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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