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护家园,我们必须战斗!"政府在广播里如是说到。 不久,我穿上军装,配上手枪,和一大帮平时只会玩乐享受的年轻人类变成了崇高无比的军人。 几天后,7901基地发生了枪战。军队赶去支援。 塞亚人远比我们想象的难对付,他们作战凶狠狡诈,人类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激烈的枪炮中,我亲眼看到无数战友的身体被密集的子弹打得支离破碎,我甚至来不及为他们哀悼。这个时候,基督的信仰已经救不了我们了,能救我们的只有自己,还有手里的杀人武器。 在一个偏僻的废墟角落,我和战友失散了。 我的腿伤感染严重,也可以这么说--因为我行动不便,被无情的抛弃了。 周围不断响起的零星枪声,那是伏击与被伏击者的战斗,暗藏的杀手也许就在我的附近用枪指着我的脑袋,他们随时会打死我。 "汤,你在吗?" "乔,回答我!" "麦,张,李......你们快说话,快回答我啊......" 我呼喊着所有战友的名字,却没有一个人回答我! 我惊恐的浑身发抖。汗水,从脸颊流下巴,滴到军装上。心脏狂跳,手抖得几乎支承不住枪的重量。 "镇静......镇静!雀,你一定要镇静!" 我一边在心里鼓励自己,一边胆战心惊的用复眼热跟踪眼镜从各个角度搜索敌人。 突然,热跟踪眼镜显示热源出现了。 它就在我身后,而且移动的速度非常快--在转身的瞬间,一把手枪顶进了我的嘴巴。我甚至连"啊"的一声惊叫都来不及发出。 将枪塞进我嘴巴的塞亚人相当的高大,我只打到他的胸口。 他浑身是伤,衣服上沾满了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敌人的血迹,又浓又锈的血腥味立刻涌进了我的呼吸。 下一时间,我意识到枪正指着敌人的胸口--对,我还有胜算! "咔"扳机扣动了,我却听到可怕的声音--我的弹匣竟是空的。 我抬起眼睛,猩红的血液和伤口下面是熟悉的狰狞面孔--我再次见到了我的噩梦--塞亚人鳄。他没有杀我,他说:"我欠你的人情还清了。" 2254年6月24日,被俘后的第二天。 在狭窄闷热的笼子里,我害冷似的蜷缩着。肮脏的衣服散发出呕人的臭气,我已经三天没洗澡了。 "我要征服世界,让人类也尝尝被践踏在脚下的滋味!你就看着好了!" 想起鳄昨天说过的话,还有一脸恐怖的神情,我意识到遭遇了怎样可怕的对手,亏我以前还同情过他,而他却没感激的意思,不但对我做了那种事,还百般的羞辱我折磨我! --"哐"的一声巨响,什么东西狠狠的砸在笼子上,受到惊吓我反射性跳起,头重重的撞在铁栏上,顿时眼冒金星。 "哈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 周围爆发出恶作剧的笑声,我顺着其中一双雪亮的皮靴往上看,看到了手持铁棍的鳄--他就是刚才恐吓我的人,我不觉有了怒意。 "拖他出来。"鳄命令到。 笼门的铁锁打开,我被几个人粗暴的拖了出来。我听见他们说:"今天有好看的表演。" 被塞亚人推着、拖着,我走出废墟下的牢狱。 离着很远,我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疯狂的喊叫声撕裂天空似的回响在废墟中央的空地上。塞亚人自觉的为走在前面鳄闪开一条路。 顺着不断展开的路,我看到了可怕的景象,我发誓从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屠杀--塞亚人用刀一个个把我这样的俘虏砍倒。 我惊呆了!下一个瞬间,皮靴踢在我的屁股上。我踉跄着冲了几步,脚在血迹上一滑,摔在了地上。 我和一具尸体的眼睛对上了,我尖叫一声,挺直了身体。 一把血迹斑斑的刀丢在的我的手边,我抬起头,看见一个受了重伤的俘虏站在不远处,他面前也扔着一把刀。 他惊恐的看看我,又看看刀,我立刻明白--这正是人类发明的游戏--角斗,也就是同类相残!! "输的人要死,赢的人可以活下来!那么开始吧!" 皮靴的主人下了命令,踏着大滩大滩的血走开了。 我的目光追随着鳄的后背,一直到他在椅子里坐下,怀中抱了个美艳的女人才收回来。 "开始!"鳄再次下了命令。我低下头,看到浸渍着血的刀在狰狞的大笑,我迟疑了。 就在这时,战俘悄声无息的拾起刀,向我砍来。 刀划出优美的弧线,从我的头顶呼啸掠过--情急之下,我抓起刀在地上打个滚,逃开了,我狼狈的浑身沾满了血,我最厌恶也最惧怕的血腥味冲进了鼻子。 "我不要死!我不想死!......" 面前的战俘完全陷入了绝望的思绪里,他一边疯狂的挥舞着大刀,一边颠三倒四的念叨着。 当他极其不稳的拖着腿跨前一步,我意识到他的一条腿断了。我知道举起屠刀我肯定是胜者,可那样的话就如了鳄的愿--他就是要我变成杀害同类的刽子手对不对?!他以为我是个胆小如鼠的懦夫就大错特错了! "杀了他!杀了他!......"成千上万塞亚人在狂野的吼叫,巨大的声浪扑来,将我吞没。 战俘犹豫着又迈进了一步,这次,我闭上了眼睛,任由刀从手中滑落。 "别了......"我喃喃自语着,等待着致命的一击。 突然--塞亚人的吼叫和狂笑,尖锐的刀剑声......全部消失了。 我疑惑的睁开眼睛,却看见战俘的脑浆和血涂了一地,周围的塞亚人瞠目结舌。发生了什么?我有所预感的向鳄看,他正在吹散枪口的烟。 没经过任何考虑,我的手用力一扬,刀便打着转儿向鳄飞去。 刀插在椅背上刺耳的颤抖起来,我知道只要鳄说出"杀"字,我就会被立刻撕的粉碎。 "该感谢我才对。"鳄说。 黑色的军帽,黑色的长军衣,黑色的皮靴,黑色的手套,熠熠的鹰标志,锃亮的配剑,银色的手枪--鳄坐在椅子里,一丝冷笑在瞳眸里忽闪即逝。 "这种卑鄙的行径根本不值得感谢!"我愤怒的狂吼。 "下面让我们看看真正的人类是怎样做爱的吧!"鳄说。 周围成千上万的塞亚人爆发出狂笑。 "是啊是啊,做给我们看啊!""是男人就上啊!"......粗野的声音冲击着耳膜,塞亚人变形的脸在面前晃来晃去。我猛然觉得心脏无比刺痛...... "嗨!漂亮的帅哥!" 随着令人作呕的嗲声嗲气,涂着血红指甲油的手搭在我肩上。一个浓妆艳抹的塞亚女人站到了我身边。 紫色的眼影,滴血似的嘴唇,雪白的皮肤,高耸的胸脯,水蛇似的细腰,丰满的屁股......女人的手伸进我的衣服,血红的嘴巴也作势要贴上来。 "滚开,你这只塞亚猪!"我推开她大叫。 椅子发出沉闷的声响倒在地上--鳄站了起来。我们的目光交会着,象烈火烧着了干柴,闪电劈开了夜幕,迸发出愤怒与激狂。 鳄挥动巨大的拳头打在我脸上,我的身体飞出,重重的撞在地板上。 天空一片黑暗,一切突然遥远了...... 第六章 朦朦胧胧的看见肮脏班驳的天花板,窗缝透进来的一缕阳光里,灰尘在跳着舞。 "你醒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说。我移动了一下手指,弯起的手指甚至牵动着肩膀作痛。--痛死了!--出生以来,我从没经受过这样的痛苦,眼泪不觉的就滑出了眼角。 接着我想起了发生的一切:屠杀,角斗,女人,被殴......真是奇耻大辱!! 愤怒的作用下,我不知从哪儿来的力量--先是扯着嗓子大叫,然后从床上跳起,一头撞在地上。针头从我手腕扯了下来,吊瓶摔成了碎片。 我趴在地上紧紧的握住一片锋利的玻璃,有人把我的胳膊反剪到后面往上提,我痛得松了手,玻璃被拿走了。我就用另一只手去够地上的玻璃片。 让我死!让我死!赶快死掉吧! 心间充满了死亡咒语,我的身体象被砍掉一半身子的蛇一样疯狂的在地板上扭动。 努力够着指尖前方的玻璃碎片,眼前却浮现出幻像:我仿佛又看到那个满脸恐惧的战俘拿着刀站在我面前,我仿佛又看到鳄对我身体做的种种恶心事...... 想到被鳄凌辱的那个时刻,我撕心裂肺的嚎啕起来,那个人把我拉起来。 "看着我!"他命令到。 我抬起头,映进眼帘的还是我的噩梦,他正冷冰冰的看着我,粗旷不羁的脸上挂着嘲笑和轻蔑,我的哭声嘎然而止。 "你终于知道你们人类是怎样对待我们塞亚人了吧?"他说着抹去了我的泪水,把我抱起放回床上。 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塞亚女孩走进来帮我把手包扎好,然后她端来牛奶,我拒绝了。 "请您喝了它吧!" 女孩恳求我,眼睛却在畏惧的看着鳄,我的同情心又发作了,最终还是喝了牛奶。 "我想照一下镜子。"我对女孩说。鳄点头,示意可以。 一会儿,镜子拿来了。我看着自己:脸的左边有严重淤伤,脏兮兮的头发耷拉着,眉目忧郁,嘴唇干裂。 我困难的笑一下,镜中人的忧郁如夜花般绽放在冰冷的玻璃后面。 "你杀了溯?"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飘荡在上空,我想到了溯的脸--十九岁的年纪,放纵奢靡的生活,我最亲密却不怎么珍惜的朋友......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鳄说。 溯是过分--虐待奴隶,践踏他们的生命,可鳄又好到哪里去了?我甚至为他们俩相近的残暴秉性感到好笑,只是鳄的胜利把我的未来、溯的未来、还有人类的未来全毁了。 记得几部老影片描写的故事:智能机器人统治世界、火星人攻击地球、未知的外星生命吞噬人类......我们一直揣测人类的命运会被强大的外势力所终止,幻想着人类能够把握最后的胜利。可是,科学真是一把双刃剑,它既能造就辉煌的成就,也能让人类万劫不复。 一百年前,缓慢隐秘而又极其致命的艾滋瘟疫、霍乱、热带疾病,超级抗性的超级病毒......--启示录中的"第四骑士"袭击了人类世界。邪教、恐怖组织,以及臭氧层泄露、全球升温、河流湖泊海洋的污染、野生动物的绝种,频繁的自然灾害和人为灾害几乎使整个地球崩溃。在那以后,岌岌自危的人类开始反省自己,工业、政治和性欲放纵成了罪恶的根源。人类制定了严酷的法律,控制自身毁灭的步伐,性爱第一个从人类生活剔除了出去。 七十年来,试管受精、克隆技术、基因解密把人类从生理欲望中剥离出来,而我就是一个试管婴儿。 为了与日益恶劣的环境抗争,人类建立基因工厂,生产大批的基因实验品--塞亚人,让他们从事各种危险、繁重、琐碎的工作。而人类把自己包裹在严密安全的隔离室里。 正是这样过分的保护自己,依赖塞亚人,使人类变成了没有塞亚人就无法生存的寄生虫,走到了人神共弃的地步。 "然后你要杀多少人才满意呢?"我又问。 "全部。" "杀人狂!" 我挨了一记火辣辣的耳光。 "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战俘,如果我高兴可以让你永远活着,如果你惹恼我,我会把你钉在十字架上烧死。" "那么在死前我想问两个问题。" 鳄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为什么做那种事,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可原谅的事吗?" "你们人类既自私又贪婪,可我更痛恨你这种自命清高,标榜高贵的人类--表面亲切客气,内心里却瞧不起我们!你比你的那个朋友溯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比他还险恶。" "侵犯一个男人不侮辱你自己吗?" "虽然不如女人的身体柔软,做爱的技巧也很烂,可你还是让我达到了高潮。知道吗?做爱就是为了追寻高潮的无上快乐,而你们这些可悲的人类是没机会体会的。" 鳄冷漠的扬了扬眉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我摇摇头,然后被突袭而至的疲倦夺去了意识。 第二天,鳄又来了,他说:"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奴隶。好了,现在吻我的手,说:遵命,主人!" 我把视线转移到鳄的脸上,他是认真的。也许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杀我的真实原因。而我是绝不会屈服于塞亚人的淫威的。 "别做梦了!让我做你的奴隶我宁可死!" "你好象蛮有骨气嘛。不过我会好好教你的,我会教你如何服从我,教你如何取悦我。" 我被粗暴的推倒在床上,鳄把手指压在我嘴唇上,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他的嘴巴降落到我的眼睛,我的睫毛抖动了几下,合拢了。然后他滚烫的嘴巴一点一点往下走,火热的呼吸混合着湿润印在我的脸上。 我们的嘴唇贴在了一起,象被闪电击中,我举起手要推开他,他有所觉察似的抓住了我的手,把它按在床上,他的手指和我的手指交缠在一起。 我左右躲闪着头,扭动身体要从下面移开。 "我讨厌!我不要!"我大叫。 "我想要的这么点东西不算什么!--我就是这里的法律!" 他扬起眉毛,傲慢的说。 他抓起我的一缕头发放在唇边轻轻的摩擦着。"我会让你想起一切的......有关我们做爱的一切。" 鳄喃喃的说,蓝色的眼睛一下子燃烧了起来...... "我是战俘不是奴隶!如果你要奴役我、羞辱我不如杀了我,让我痛痛快快的死吧!" 我的话让鳄冷笑起来,他慢条斯理的说:"奴隶,你也太高傲了!我要把你的高傲硬生生的折断,我要让你的膝盖习惯跪着,我要你永远无法说出一个‘不'字!" "奴隶"这个词深深的刺痛了我,我屈辱的闭上了眼睛。 可鳄还是不肯放过我,他说:"我应该送你一份礼物,好让你时时刻刻记住自己奴隶的身份。" 第七章 这份礼物三天后来到了,我的后背被纹上九只黑色的蝴蝶。 九是长久的意思,黑色代表罪恶,蝴蝶是淫乱的标志。 鳄说我是属于他的,他一边吻着那些蝴蝶,一边在我后面侵犯我。而我象狗一样趴跪在床上,屈辱的呻吟叫喊...... 短短的几天,我的身体就变成了可怕的、我不认识的魔鬼,它越来越渴求那些粗暴、淫乱的性爱,它已经不再属于我,还有我高贵的心了。 所有塞亚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我知道他们打心眼里看不起我。 "给我脱鞋。" 鳄坐在椅子里傲慢的跷着脚,向我下达了命令。 我站在窗边看风景,装没听见。 "跪下来为我脱掉鞋子,然后说:主人您辛苦了。" 鳄没有生气,他把玩着鞭子,又说了一遍。 "我不会做那些事情的,你就省省吧!"我维持看窗外的姿势说。 自小受的教育就是--我是一个尊贵的、凌驾于万千塞亚人之上的人类,塞亚人不过是我们的会走路会说话的工具和玩物罢了,所以--我决不屈服! "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鳄撇起一边的嘴角,冷冷的笑了。他走过来抓住我,把我粗暴的拖到面前。 他说:"今天,我又占领了四个城市,枪声一响,人类的军队就象潮水一样拼命逃窜,他们不知道该怎样战斗,他们害怕死亡,他们不愿用血和生命捍卫家园,真是可耻啊!!--这一切都是因为人类宠坏了自己!离开了城市的玻璃匣子,离开了塞亚人,你们还能做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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