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点偏激吧,不过我一直是这样想的,阿优她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的看法和我一样,虽然她是"正常"人。] [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凡凡,我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我的真心,我离开你,绝对不是逃避什麽。我想了很多,我觉得我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我需要转变的契机,所以我选择离开。] [我可以认为你有一点喜欢我吗?我不是很有信心......一直以来,都是我强加自己的感情在你身上,就连我们的第一次,居然都是蒙著层"交易"的阴影......我那天不该被你诱惑的,我恨我自己不够冷静!那天是我的生日,我只想和你来一场约会,当做你送我的生日礼物,然後离开你的世界,还你清净......一切都乱套了,我不该碰你,不该和你发生关系的......无形中,我加了层羁绊在你身上,我到底没有走的如想象中潇洒。] [红玉结,我送你的玉坠,名字很美吧?我早就决定找个时间送给你了,可惜,没有什麽适当的机会......它不算定情信物,你不用担心啦!它只能算是我爱过的证据吧,我想把它留给我爱的人......不要把它丢掉或者放回我的住处好吗?算我求求你了!] [凡凡,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出国一来算是我的愿望;二来,我需要时间说服我的父母接受我这个儿子是个同性恋,我在他们身边,他们不会听信我的任何话,只有离开他们身边,他们才能用比较平和的心态和我好好沟通,阿优我已经介绍给我父母认识了,说客的任务交给她再好不过了,我妈妈对她很有好感,而且外人的话总比我自己的有说服力吧。] [第三呢,我想放你自由。我其实不想放开你的!曾经我也有念头劝你和我一起出国算了!......不过我知道,那样的话,不是你自己的决定,我不要继续强加我的意愿在你身上,我希望得到的是心甘情愿的你,这可能是我的固执吧,我不想做林苑影第二!] [恩,不说了,我突然觉得很累,好怀念你的身体,那天抱著你,我可是一夜没合眼,我的时间本就不多,我只想好好记住你。] [替我对孟大哥和雨哥道个歉,顺便道别,希望他们能够幸福。] [......林苑影呢,你尽量还是不要再见他了......我这个人向来比较小心眼,敌我分明,哼,他知道我离开一定高兴的要死,我想到就有气!] [还有秦洛凌,那次我找他就是因为出国的事,我不想告诉熟人,就想找个人宣泄,所以找上他。他人其实挺不错,虽然看起来不象好人......你要是有什麽事他能帮的上,你和他开口说没问题的!我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他答应我对你有求必应。] [如果有什麽事秦洛凌都解决不了,你就找阿优,万不得已,我父母出面总能搞定。] [......我好象有点鸡婆......而且我知道你向来硬气,不喜欢求人。不过凡凡,不要总是拒绝别人的好意好吗?接受也是一种勇气,别人的帮助并不是施舍,尤其是我的!你要是再因为什麽事去和别人"交易",我!我!......我也不能拿你怎麽样......] [对了,还有你外公的病。为了防止万一,抽屉里的银行帐户本你带走,这不是为了你,这是为了你外公......一想到他,我就想起我爷爷,就让我用这种方法弥补一下行吗?而且,等你有钱时再还我就好了。......哦,那个的密码是你生日,先日再月再年,6位数字。] [这间房子我留给你,不要误会,不是送你的意思。这里有对我来说重要的回忆,我不想移动它们分毫......而这回忆,和你有关,替我照料这里好吗?我有点死皮赖脸我知道......] [让我算一下,房子留给你帮我照顾,帐本给你让我的良心好过,红玉结送你了......啊!还有东西!我给忘记了!] [我在屋子里藏了很多东西,是我真正送给你的礼物,去找吧,我藏了好多,不知道你用多长时间才能全部找出来。] [最後,希望你天天都能开怀一笑。] [我不会再闯进你的生命,即使我已经失掉了灵魂......不管以後你选择了怎样的生活方式,希望你不要忘记我。] 光标闪烁,文字到了尽头,楚凡明呆在电脑屏幕前,突然想到了什麽,霍的起身,开始从最近的书桌著手东翻西找。 书桌里没有,楚凡明把目标转移到了室内最显眼的大床上,床上的被子被掀起,楚凡明颤抖的手拿起了一个钥匙链,链子的装饰物是只圆滚滚的加菲猫。 握紧手中的钥匙链,楚凡明从卧室窜到厨房,又从厨房窜进阳台,等他进了浴室时,他的手上多了不下10个各种加菲造型的小玩意儿。 哗啦啦,手中的加菲们都掉在地上,楚凡明蹲在浴室的瓷砖上,注视著地面被摆成爱心形状的小加菲瓷偶,每个加菲都有不同的表情,不过楚凡明此时却没有想笑的心情。 踏过爱心加菲圈,楚凡明从莲蓬头上扯下橘红色的围巾,散落的围巾掉出一张折叠好的信纸。 摊开信纸,不意外的看到上面的花纹是只加菲,楚凡明只在意纸上的字。 [我是不清楚你为什麽那麽喜欢加菲啦,不过既然你喜欢,我把我能找到的所有加菲制品都送给你!其他的你慢慢找无所谓,还有顶帽子和一副手套在床边的柜子里,记得冬天的时候要戴。] 眼泪无声无息的溢出,毫无征兆,不能控制......一点点的洒在信纸上,湿润了加菲那张搞笑的猫脸,和纸上简单的几行字。 "姜嶙......姜嶙......姜嶙......" 如同咒语般,每念一次心就痛上一分,楚凡明把自己的脸埋在橘红色的围巾中,任泪水泛滥...... 你说,你失掉了灵魂。 那我呢? 被你带走的心该何去何从...... 我们的交易看来很公平。 你留下你的灵魂。 却带走我的心。 时间,匆匆流过。 弹指间,二千多个日夜。 思念,到底是淡了还是浓了,无从比较。 渐渐的,想你变成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如同呼吸一样让我自在。 不禁自问,午夜梦回,年少的痴情难断,还留在你心里几许? 你说,给我自由,不再闯进我的生命。 说走就走,挥挥衣袖,真的潇洒惬意? "许董,宴会的会场都安排好了。" "恩,给我一份邀请者的名单。"漫不经心的拿过秘书手中的名单,表面装著不在意的翻看,却是在搜索著一个名字。 "小王,你见过这个人吗?"手指指著一个名字,许樱试探著询问秘书。 顺著董事长的手指看去,小王秘书淡淡一笑,"当然认识,报上关於连锁商店的报导就是他写的吗!" 道不清窜进心头的是何种感情,许樱没想到随便问问,居然都有人识得此人,脸上装做毫不在意,许樱应了声,"哦,是他,文笔倒不错。" "怎麽?董事长认得这人?"纯粹好奇,小王秘书随口问道。 许樱眼中闪过一丝狼狈,转瞬即逝,马上镇定下来,"算是吧,总觉得好象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可能因为他和我儿子同校的关系吧。" 小王秘书不再饶舌,拿出档案中的资料自己看去了,许樱却千头万绪涌上心头,突然问道,"宴会是哪天?几点?" 小秘书被吓了一跳,回道,"董事长你不是不能参加吗?那天是外商来洽谈的......" "改期,全部改期,把我那天的行程空出来,我要参加宴会。"许樱斩钉截铁的说道。 小秘书不敢再问,赶快拿出行程表和电话,开始一个个打过去和对方道歉,推脱董事长身体不适,不能按时会面。心里却纳闷得很,到底是什麽事让董事长非得参加那个宴会不可? "......你们两个就不能节制点吗?"姚优是不介意有人在他面前情谊绵绵,不过整整看了几年,他们不厌,她看的眼睛都要生茧子。 孟陆亲昵的搂著武雨只是微笑,"怎麽?被人甩了见不得别人亲热?" "哈哈哈!"大笑三声,姚优差点没气到背过去,"我会被甩?我不甩人就算良心发现了!" 翘起两只指甲最坚硬的手指,狠狠掐上孟陆伸进自己制服中的手,武雨左拧拧右拧拧,得意的听著孟陆哀号不断。 "哼,活该!"姚优幸灾乐祸的大笑,"几年下来,我本以为你的皮应该练的更厚实些,却忘了我们雨大哥的手指更炉火纯青了。" "什麽东西炉火纯青?"插进来的清亮嗓音带著笑意,楚凡明一身整齐的衬衫西裤,醉卧红尘里的客人虽然不多,却都被他吸引住了视线。 "来来来!坐这里!欣赏雨哥的白骨爪功夫!"让开身侧的座位,姚优拉著楚凡明坐下,颇含挑衅的目光让几个盯著楚凡明看的人收回了目光。 接过King递来的饮料,楚凡明笑笑对King道谢,却并不加入其他三人的战团。 "喂喂!姚大小姐!今天我们可以休战了,毕竟主角是Feny吗!"看著挂著几条血痕的手背,孟陆首先投降,每次只要这个姚优在旁煽风点火,他身上的伤就比平时多一倍有余。 "这还象句人话。"姚优扬起下巴,庆祝自己的初胜利,不等孟陆反击,连珠炮似的对楚凡明说道,"你那篇报导写的好棒哦!我剪了下来封到镜框里了,准备每天都拜读一遍!" 轻挑嘴角,楚凡明再度开口,"饶了我吧,我又不是写什麽经文或者武林秘籍,不用拿来贡著吧?" "意,义,不,同。"强调著四字,姚优神秘一笑,"那虽然不是你写的第一篇报导,却更有意义!" 摇头不语,楚凡明当然明白姚优的弦外之音,他知道那间连锁店是许樱的企业,也知道许樱就是姜嶙的母亲,如果说真有什麽意义的话,算是他和姜嶙亲人的侧面接触? "後天会有个宴会,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他妈妈。"许樱的连锁店被评为十佳企业,其规模更是其他九家企业望尘莫及的,当地的报纸花了整整一个版面做相关报导,楚凡明毕业後在那家报社任职,关於许氏连锁店的相关资料,都是他多方采访得知的。 姚优和孟陆,武雨对望几眼,心里都不免惴惴,尤其是姚优,这五年来,她简直就是姜嶙安插在家中的说客,仰仗著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每次都旁敲侧击开导著姜嶙的父母,和姜嶙的父亲见面机会不多,每次都和姜嶙的妈妈许樱畅谈,她早看出,二老已然心动,或者说,不再那麽排斥他们的儿子是个同性恋。 孟陆和武雨想的却是另一回事。楚凡明毕业後已经工作了两年,他和外公的生活已经步上正轨,虽然楚凡明从不说起姜嶙,但是孟陆和武雨都知道,楚凡明从没忘记过那人,真不知道和姜嶙母亲的会面,又会在楚凡明心中引起多少波澜。 "你们干吗都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楚凡明老神在在并不惊慌,心里还在盘算著另外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告诉这几个人。 "这个......让你有个准备比较好......"姚优吞了口口水,"姜嶙的妈妈可能识得你的......" 楚凡明一愣,他万没想到自己的名头已经在姜嶙母亲那里挂号,"什麽?......怎麽回事?" 举起手自知做错事,姚优小小声的说,"我告诉她的......"为了强调姜嶙并不是目光短浅随便抓个爱人充数,姚优在许樱面前大肆宣扬楚凡明的各种优点,说到後来,终於把持不住,泄露了天机。 "那......那也没什麽。"社会上的历练多了,楚凡明早就养成处事不惊的性子,过去那个没有自信的男孩不见了,现在的他,不再那麽在意别人的眼光,眼神中的坚毅有时都会让认识他将近20年的武雨大吃一惊。 姚优见楚凡明并没有生气,才放下心来,"那个......他一直都没和你联系过吗?"姚优问的当然是姜嶙,一别五年,她和姜嶙的联系一直没有断过,也曾试探著问起,姜嶙却守口如瓶,她起初不信姜嶙能真的放开,现在才不得不佩服姜嶙的勇气和毅力。 摇摇头,楚凡明的脸上不见一点伤心难过,仿佛他们只是在谈论著一件无关大雅的话题,他知道,姜嶙说得出做得到,打算给他自由就绝对不会再缠上来,这份执著,让他又爱又恨...... 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楚凡明做个手势,拿起电话,和来人谈了会。放下电话,楚凡明歉然的起身,"报社有点事,主编叫我回去,你们慢慢聊。"说完就匆忙的出了店门。 "他真的长大了。"武雨感慨的叹道,他心里,对姜嶙的感谢最多,没有那场感情的历练,楚凡明不会那麽快冲破自己的保护壳,现在认识楚凡明的人,又有哪个会相信楚凡明曾经有过的过去? "他好象有事瞒著我们......"孟陆察言观色的本领倒没退化,楚凡明几次欲言又止的让他起疑。 "谁知道呢?"一耸肩,姚优表示她不再关心,楚凡明闷葫芦的个性这五年来倒没变,天大的事,他自己不想说,别人只能干著急。 三个人一会就放开这种颇为严肃的话题,扯东聊西没个正经。几天後,他们才知道自己对楚凡明的了解不够深,或者,从没哪个人,能猜到这个人会有什麽惊人之举...... 整个四星级宾馆的大厅都被包下来作为会场,许樱毫不吝啬,邀请了很多朋友庆祝自己名下的企业荣登榜首,媒体被邀请的人也不再少数,声势总是要造的,许樱却还有自己的一点私心。 "马主编几月不见,好象又年轻了几岁,是有什麽养生之道吗?"许樱和当地几家报社的主编都有点头之交,和这个马主编,交情倒深厚些,那是因为马主编的妻子和许樱相识之故。 "哦?有吗?可能是你嫂子最近又在研究什麽药膳,大概拿我做了实验吧!"妻子向来喜欢研究那些道道儿,总是趁著丈夫不注意,在饮食中做点手脚,马主编习以为常,老婆还是好心,总不能下什麽毒药吧? 许樱也知道这个旧友的喜好,不觉莞尔一笑,"马嫂子都可以去修炼成仙了,在学校时就整天捧著些中医方面的书读得津津有味,我们那时还和她开玩笑,说谁以後做他老公,谁可有福了。" "可不是?你说她年纪大了,这毛病还是改不了,想当初她刚嫁进我家,我妈就总说她神神道道的,好象中邪了一样!哈哈!"眼角瞥见一个人影,马主编马上停下话头,挥手招呼那人过来,嘴里对著许樱说道,"许妹子,给你介绍个年轻人认识认识,这小夥子,将来定有出息!" 许樱顺著马主编挥手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20出头的青年信步走来,青涩中带点尘世的沧桑,脸庞还带著稚气,举手投足间却让人轻视不得,那双眼睛在看到许樱後明显的错愕,许樱暗自纳闷,不懂这年轻人何以见到自己露出一丝慌张?看来还是涉世未深,见到大人物总会有点紧张吧。 "来来!小楚!我给你介绍个人!"马主编热洛的拉著那青年的手,拖到许樱面前,"这位就是许董事长,你写那篇报导时没机会采访她,今天得个机会,你可以向她好好讨教讨教了!" "许董好。"之前的慌乱已然不见,那青年没有伸出手示好,社交礼节,女士没有伸出手来,他总不能去讨个没趣。 马主编转头对著许樱,"许妹子,你老哥厚著脸皮给你介绍介绍,他叫楚凡明,是我们报社的後起之秀,前途不可限量!" 多少年了,见识过多大的场面,面对过多少名头响当当的人物,许樱从没象现在这样手足冰凉,呼吸急促,心跳剧烈,这个人,这个人,就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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