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突然间掐住了伊菲尔的脖子,在那美丽的绿眼中却依然闪耀着冷酷的得意,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奥兰德从来没有见过的平静的微笑。 笑容里代表的意思是:视死如归! 手一下子软了下来,放开他的脖子。 奥兰德听见自己仿佛从地底下传来的声音:"你很爱罗拉司?" "咳咳咳,"通畅着呼吸的男子答道:"是的,我很爱罗拉司。所以,你杀了我吧。" "你死了以后就可以去见他了么?"奥兰德狂吼了起来,"你以为完成了他生前一直在做的颠覆奥斯威尼的王权就可以为他报仇了么?你认为你现在已经为他报了仇可以心安理得的去见他了么?不可能!!!" 抓住伊菲尔的银发,强迫那双绿眸对上自己已经发红的蓝眼,"我不会让你死,我绝对不会让你的计划成功。我要让你看着我是怎么把你精心测化的阴谋粉碎,让你看着我把纳古汀的混蛋打得滚回老家,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这个属于奥斯威尼的传说。" 仿佛丝毫不为他的话所动,"你能管得了人的生,你还能管得了人的死么?" "能!"奥兰德吼道:"我可以让你生,我也可以不让你死。"幽幽话语中夹着平静的坚决,"你绝对不能死。" "如果你活着,你就有一千次机会为他报仇,如果你现在死了的话,我绝对不会如你所愿地被纳古汀的军队打败。我会用彻底的胜利让你在黄泉路上后悔。" "胜利后,我会在王族内找一个继承人,然后随你离开这个世界,纠缠你到地狱里也无法和你的情人相会。相信我的决心,"抬起右手,说出大陆上最毒也最可怕的誓言。"我以太阳神的名义起誓。" 伊菲尔动容了,看着这个不知道是傻还是聪明的人,"为什么为什么要发出这样的毒誓。" 奥兰德优美华丽的语音带着魅惑,"只要你活下去,我会继续把你留在身边,我会继续宠你,爱你。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颠覆我的王朝。聪明如你应该知道怎样做。" "为什么要这么做?" 轻柔的捧住他的头,"那是因为--我爱你。"缓缓地吻上他的唇,"也是因为--我恨你!" "我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去地狱亲吻你的情人。" 其实他想得太简单了,纳古汀王国虽然也是大陆上的大国,但是和奥斯威尼来说充其量也只是老虎身边的恶狼而已。不过,不可忽视的是,凶恶的狼往往是凶残的。 我会赢来这场战争彻底的胜利,就算打得很艰难,但是胜利,绝对要属于我。这是唯一一个能够留住他的方法。 对自己来说,这也是这场战争最大的意义所在。 伤害自己的人固然可恨,不过现在,虽然心还是会痛,但是似乎没有生气的必要了。 因为自己发现,留下他比杀了他更有用。 伤害有的时候也会变成双方的。
战争持续了一个月,双方互有损伤。几场惨烈的战事提醒着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 但是总的说来,局势慢慢偏向自己这边。 胜利是必然的。 看着他波澜不惊的面孔,想来,聪明的他已经预见到了大战的结果。
朝堂上的大臣们仍然对他的存在不满,但是看着战争的节节胜利也把一切不和谐的神色掩埋到了平静之后。 明天,也许可以带他出去走走,让他感受到对他的爱意。深思熟虑后才发现,床上并不是传达感情得最好方法。自己会温柔的爱他,温柔的宠溺,让他脑子里装满自己的影子。早在他说出真相后,就已经这么做了。虽然那时侯,是出于本能。温柔是一记有利的武器,对于爱情而言。 同时也让他看看,奥斯威尼的强大。也让他知道,打败自己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最好能达到让他放弃行动的效果.让他慢慢爱上我。 不不,还是让他继续行动为好。否则,就无意义了。 还是象猎豹一样得他更让人喜欢。不过,关于这点,自己好象也不用太担心,他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任何行动机会的。 独自在花园里漫步,一步步理清这几日来的纷乱的思绪,眼前好象看到昨晚男子累倒在床上,又用不屈的目光瞪视自己的模样。 和他的配合越来越融洽,除掉了当初的生涩与做作,相信其实他也能从性爱中获得快感。男人在床上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征服的欲望不自觉的升出。随手摘下一朵娇媚的玫瑰。带上一朵玫瑰花吧,虽然并不是太适合他,但是从他的态度看上去,他十分喜欢玫瑰,可以固执的偏爱这样一种花。至于原因,问他他也没说。 刚想着去看看这个野性的美丽男人时,奥兰德就听见: "陛下,您在这里呀,"一个侍从从花园小道边跑到奥兰德面前,喘着气说:"可算找到您了,奥斯威尼的四个属国的领主们正在等着见您呢?"大战即将结束,一切回到正轨,一年一度的朝圣会又将来临。 "好了,带我去吧。"虽然被扫了兴,多少有些不高兴,但是奥兰德还是分得清轻重。"又是来参加围猎大会的吧。" "是的。"察觉到国君不高兴,侍从立即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伊。菲尔独自安静地坐在国王陛下的寝宫里,等待君主的到来是他这个成为陛下情人的人该做的事情。 没有气急败坏的把自己杀掉,也没有对自己有任何惩罚。 甚至,奥兰德并没有限制自己的自由,也没有对他有任何的防范。相反的,越发温柔的对待这样的自己。温柔得自己有时候都会忍不住泛出温情。 他到底有怎样的胸襟? 这到底是轻敌还是自信。难道他真的不怕自己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捅他一刀,一了百了。不过,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自己永远不会轻易的这么做。看来这点他倒是看穿自己了。 这样的敌人是可怕的。 如果可以选择,自己宁愿一生不要和他做敌人。 但是--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命运,是无法改变的。 如潮的思绪被莫生的声音打断。 "你就是奥兰德哥哥的情人么?"稚气清越的声音带着质问在伊菲尔身后响起。 伊菲尔转过头,来者站在寝宫的门口,逆着光,看不清,伊菲尔只能判断他是个十五六岁的清秀少年。 "是的,有何指教?" 又一个来找麻烦的吗? "诺亚大哥?"没想到少年突然尖叫出伊菲尔许久以前便放弃了的熟悉名字,并一下子惊喜的扑到伊菲尔的身上,抓住他的衣服,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少年突然又想到什么,"难道说,你真的是--奥兰德哥哥的情人?" 事实上,知道自己这个名字的人并不多。第一时间就判断出门口的少年是谁,伊菲尔只有苦笑这个世界原来这么小。"杰西,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少年突然咬住了下唇,漂亮的水色眼眸里露出一点羞涩,"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做奥兰德哥哥的情人?" "杰西?"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回答,但是,想必他和奥兰德是很好的朋友吧,刚刚他不就在叫奥兰德哥哥吗?那么,他是-- 是他,是那个一直生长在奥兰德身边的宰相的儿子。 那个传言从一出生母亲就死了,由太后接回王宫代为抚养的孩子。 自己两年前从雪崩中救出的孩子竟然是他。 看来,他也反对自己这个当初救了他一命的人做奥兰德的情人。 "为什么是奥兰德哥哥?" "什么?" 他在问什么,"你是不是就是奥兰德的杰西卡弟弟?" 杰西卡仿佛完全没有理会伊菲尔说什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你会爱上了他?"杰西卡抓住伊菲尔的手臂,紧紧看着伊菲尔,"要是当初,我没有让你离开,你会不会--"看着伊菲尔冷淡的双眼,突然捂住嘴,跑出了寝宫。 看着莫名其妙跑掉的杰西卡, "什么为什么?什么会不会?" 难以想象他竟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等等,等一下。 他说为什么会是奥兰德,要是当初--会不会--会不会--什么,爱上他么?灵光一闪,豁然开朗。 这个小家伙爱上自己了。 奥兰德最疼爱的"弟弟",宰相的儿子,自己曾经无意中救起的孩子,杰西卡。爱上自己。 寝宫的主人在小家伙走后不久就回来了。 优雅华丽的语音宣示着他的存在,"整天都呆在寝宫里,不觉得闷么?" "不觉得闷,只觉得心烦。" 轻轻在他的额头上触了一下,再坐到他的身边,"心烦?为什么?" 先一愣,然后摇头,"不知道。" 又在他嘴上亲了亲。"还是不高兴么?" "你认为有什么事情是值得我高兴的?"好象抬杠已经上瘾,除了这样的说话方式,伊菲尔想不出其他和奥兰德说话的方式。 "什么事情?难道我不值得你高兴?" 高兴???"也许你的王国马上毁灭我会高兴。" "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能永远不碰我我也会高兴。" "那也是不可能的。"这样的话音里竟然还会带着认真,"说吧,怎样才能让你高兴?" 伊菲尔的声音有点喘,"那如果你现在把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我也会高兴一点。"这也是不可能的,在心中伊菲尔就告诉自己这个答案。 "恩--好吧。"吃惊的,他真的把游走于伊菲尔身上的手移开。 "我不知道有没有用,这个,是不是可以让你不再那么心烦。"奥兰德拿出了玫瑰花,花瓣和叶片有些枯萎。"这个,我刚刚去摘的时候有朝臣找我议事。" 惊讶的看着这朵枯萎的玫瑰,自己喜欢玫瑰的事情他虽然知道,但是,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送给自己玫瑰。 "这个,有点幼稚可笑对吧,但是,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看了看伊菲尔继续道:"以前都是--别人送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也这么做。" 是爱情的力量么?看到这样脸红红的男子,哪还有半点国王的模样,伊菲尔觉得他此刻的样子象极了一个情窦初开的男孩。 不过事实上,奥兰德应该就是情窦初开。 看着这样一个男子在身边露出期望的表情,"其实--其实从来没有人送过我玫瑰。" 奥兰德的眼睛立刻明亮得如天上的星星。 接下来的吻和激情伊菲尔也没有拒绝。 就当是玫瑰的回报。 热情冷却之后,醒来时奥兰德已经去上早朝。 马上就有侍女端上热水让自己洗澡,"陛下吩咐的,请大人沐浴。" 看看天上高挂的太阳,"为什么这个时候了还不叫醒我。" "这是陛下吩咐的,让大人多多休息。" 这么仔细,换做别人,想必不感动也难吧。 一定要办成那件事。 一定要办成那件事。 一定要办成那件事。 泡在热水里,莫名其妙地在心中默默对自己高喊。昨天杰西卡喜欢自己的事,仿佛一道清泉注入纷乱的思维中。 抬手理了理几丝垂下的长发,可以清晰的看到手臂上几点红色的爱痕。脸忽然有点热,不知道为什么,还竟然会有一丝丝的不安。 不行! 不过连那个无辜的女人都杀了。还用的着在这个时候良心不安么。呵呵。 要马上行动。 第五章 宫廷的深处,高耸的树林掩盖着一处石头堆砌的小屋,一个外人无法到达的地方。任何人在接近树林时就会被挡驾。 石屋的布置十分简陋,不知底细的人看了只会以为这里是王宫中侍女或下人们的房间。 男子坐在石屋中,打开一张蓝色字条,"身份确认。"再打开另一张红色字条,"元老已见过太后。" 把字条揉成一团,放入室内的火炉中焚烧。 一缕清烟拂过男子毫无表情的脸,我不会让任何人动摇奥斯威尼的王权。 " 驾!驾!--"天气明朗的春日,王家猎场上跑着众多的骏马。一年一度的围猎会在伊菲尔进宫后不久就召开了。看着一匹匹快速奔跑的马匹,不自觉的想到了自己的黑色爱马。它一定等急了。
奥兰德坐在高台上,看着那些贵族子弟骑着马在太阳下捕猎,自己却几乎要打瞌睡。每一年都是一样的,贵族世家子弟,领主,一窝蜂来猎杀这些被赶进猎场的小兔子,小狐狸。没意思。 今年还是有些不一样,北方苏曼罗属地的领主没有来。说是病重了,也难怪,去年看见他时都一副病泱泱的样子。 "陛下,不知道今天会不会为我们大显身手呢?"高台边上,一个年纪不轻,但是仍然显得成熟英俊的男子对奥兰德说。 能与国王一同站在高台上的人并不多,除了奥兰德执意带上台来的伊菲尔外,就只有太后,大元老和王国的宰相以及宰相的儿子,国王疼爱的弟弟杰西卡勋爵。刚刚开口的便是王国的宰相大人。 大显身手?真正要狩猎就不会只在这王宫的猎场里了,要不是这是和臣子极其家人们还有远到而来的属国的领主们交流好机会,奥兰德连来都不愿意来的。 "我还不想和孩子们争风头呢?让他们好好玩吧。要我去了,他们又会让我了,反倒让他们不开心。"随口捏出个理由就把那人的请求给打发了。 "小把戏!"身后突然传来低低的嘲讽,不用看奥兰德也知道说话的会是谁。奥兰德为了看住他,也为了让他出来散心,奥兰德执意带着这个在他人眼中红得发紫的男宠来到狩猎会。 他们的关系在不知底细大臣们中间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只当他是一个普通的男宠,理智的想想,谁也不会真的介意国王有一个同性的情人。国王嘛,养男宠的事情在朗布里司大陆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没必要大惊小怪。 "这些游戏只能哄哄孩子,要真的想狩猎就要去都城外的真正的野外。" "哦?"长这么大其实还没有出过都城的奥兰德一听这话,不禁来了精神。对他话中的不敬之处也就不再多问。何况,他不敬之处还少么?"那里都有些什么可猎的?" "猎物?那看你喜欢猎什么。一个猎手,猎杀兔子的是最没种的,猎狐狸的稍好一点的,猎野狼是最普通的。" "那你说,最好的猎手猎什么?" "一个优秀的猎手,他应该--"伊菲尔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靠在奥兰德后耳边,轻声的说:"至少也要--猎豹!" "猎豹?"那种矫健,迅猛,机紧,优雅而又美丽得眩目的动物。就象是象他给人的感觉。看着他绝美的脸散发的野性的美丽,健美的体魄上有着野兽般的优雅与狂放,不禁想起在欲望中翻腾时的样子,这样的男子如果真正属于自己,热血不会沸腾的就不是一个男人。奥兰德猛的一惊,怎么想到这里去了。 "春天的时候,猎豹从严冬里苏醒。它们会在这个春日里捕食,寻找配偶。脾气也比任何季节都更加烦躁不安,没有找到配偶的孤豹会更加凶猛,而找到配偶的猎豹也会成双出现。这个时候猎杀猎豹比任何季节都更危险,也更有征服性。"墨绿色细眸扫向猎场中的人,伊菲尔毫不掩饰轻蔑的笑意,再看着奥兰德,话里有话地轻声说:"有的人,一辈子也不会猎到一头猎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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