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上，红色的地毯湿湿的，连绵了长长的一串。眼泪么？
佐助的......是吗？
鸣人抬起头，浑然不觉自己的心脏痛苦的跳着。
空荡荡的寝室。
好冷。
眼泪......也好冷......好冷......
换魂
一壶酒，半盏月色。
对月，谁人共饮。只是西风。
左肩依旧在痛着。
只是心脏似乎被烫伤的难以愈合。
"他回来......我就会消失了么？"佐助问。
"没错，一个肉身只能有一个灵魂，这就是人类。"那人回答。
"消失的我会去哪里呢？"佐助继续问。
"不知道，也许是三界的黑洞，虚无。"那人继续回答。
"虚无......吗。真是一个令我讨厌的地方。"玉壶杯尽，只是琼浆冷冰。
"你决定好了是吗，不后悔吗？"那人最后确认。
"后悔......我一生做了太多后悔的事情。大多无法挽回了吧。至于这个，没有可以用来后悔的生命了，不是吗，后不后悔又有什么区别呢？他想要结束循环的宿命......我帮他就是了。"
"你很爱他？"那人笑。"你也懂什么是爱？"
"不......我不懂。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东西。"佐助又倒了一杯酒，"没时间去懂了。我就被这东西搞得变笨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啊......人类真是麻烦。"那人继续笑。
"是吧......我也觉得好麻烦。所以我和你签订契约吧。"佐助语气有些懒散，似乎是醉了。
"你知道吗，真的无法后悔了哦。"
"把我的灵魂卖给死神，可以换回前世的灵魂回归肉身十年，是吧？"佐助看着酒杯。
"你甘心？"那人不屑道，"你这家伙没有那么好心吧？"
"甘心能怎样，不甘心又能怎样。已经，说过了，我只想他幸福......"清凉的酒水砸在肚子里，嗯，麻痹的神经没什么反应了。多好......
"他如果不幸福呢？"那人语气怜悯。
"不会的，他会幸福的。"佐助站起身，"就快月圆了。"
"......"那人摇头，"悲哀啊。"
"......废话少说。"佐助拿着纯银色的匕首，"灵魂交给死神之后，我会怎么样。"
"你现在的灵魂会成为死神大人的俘虏，要让你做什么也要听死神大人的安排。不过因为你发动战争死掉好多人来看......地狱可能会把你折磨致死。"那人的语气不痛不痒无关紧要。
"只是这样而已......我还忍得住。"
月亮缓缓透出云层。惨淡的光辉凄冷的铺散开来。
佐助的影子出现。然后佐助蹲下，念了什么，拿着匕首在脚腕处割下，划开影子和身体的联系。
开了。那就是灵魂。
"喵......喵......"黑色的猫叼走了佐助的影子，眼睛闪了闪，跑远了。
纯银的匕首掉在地上。溅了一地的，碎裂的月色。
十年，不知道够不够还债的。够了吧，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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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睡不着。不是因为在人族王宫的缘故。
佐助今天的话让自己的心很奇怪。
比如到现在，自己的心脏都跳的好快。
明明......明明......自己在意的都是前世的佐助。自己想通了自己喜欢的是前世的佐助。
可是为什么佐助说那些话的时候，自己的心也跟着好痛。
他的确想要‘佐助'回来，但是......佐助今天说他会让‘佐助'回来。
佐助说喜欢自己。所以和自己当初救了沁一样，只想要让自己的愿望成真吗？
那，佐助是真的很喜欢自己了？
......那，佐助今天很伤心吧。就像自己看着他和沁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很伤心的。
做皇帝，是不允许哭的吧。可是佐助哭了啊。
他的性格，哭了。那是真的真的很难过吧。
鸣人叹了口气，起身。披上披风。
推开门。已是半夜。
宫里的人都睡了。
"狐王陛下！"细小的声音传来，鸣人一惊低头。蛞蝓？小蛞蝓？
"你怎么？纲手婆婆呢？"鸣人问。
小蛞蝓爬上鸣人的肩膀，"出事了狐王......大蛇丸打伤了纲手长老，并软禁了她和自来也长老，现在妖族的大营下午被迁到了皇宫外面，连人族皇帝都不知道呢！纲手长老让我快来通知你要小心！"
"怎么......大蛇丸......"鸣人有些害怕。因为大蛇丸知道自己的一切，要杀了自己似乎比宇智波斑还要简单......
"狐王陛下情况危急请您自己多加小心啊！另外的小蛞蝓们还有小青蛙都四散告知周围的妖族了。请您先去找人族的皇帝商量对策吧。小的先下去了。"
鸣人点点头，小蛞蝓就爬远了。
月色冷清，鸣人咬紧了牙，自来也让自己小心的，大蛇丸！
他要干什么，宇智波斑还不知道潜伏在哪里......怎么办......
明明以为大蛇丸再怎么样也不会拿妖族来......
不再多想了，鸣人跑了出去......
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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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佐助穿着长长的风衣临风而立。
黑色的袍子随着微风飞着。
"就是这样......大家准备一下，妖族没有开战就按兵不动。"
"佐......"没叫出声，就是一群人族臣子回头看自己。
佐助也转过身，"狐王陛下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会这样吗？"
"......"看着众人的眼神，鸣人只觉得情况糟糕透了。"佐助，我们能单独谈一下吗？"
难保人族没有妖族大蛇丸的眼线。
"你们在这里等我。"佐助下令，随着鸣人走了。狐王在这里，那些臣子也不敢轻举妄动。王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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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蛇丸。"鸣人声音很沉，"对不起，这么紧要的关头还出这样的差错。"
"他要做什么？"佐助问。
"......不知道。但是他控制了妖族的兵力，而且就在城外......"鸣人难过道，"纲手婆婆，好色仙人还有大蛇丸都是看着我长大......我以为他不会......再怎么样也不会背叛妖族啊。"
"人都是会变的。虽然他不是人类。"佐助摇头，"鸣人，我们继续下午的话题好吗？"
嘭--！鸣人一下子脸红了，"不是......说过了......不用再......"
"不，不是那个。是我为什么会昏倒的真实原因，你一直都没有回答。"佐助别过头，说，"现在没什么不能说的了吧。"
"啊......噢。"鸣人甩了甩头，低低道，"大蛇丸在你昏倒之后出现过。你昏倒的时候还来看过你，让我和你不要接近。因为你身上有打开九尾全部力量的钥匙。我们在一起太危险了。"
童话（上）
"九尾全部的力量......"佐助沉吟，"开启的话对你不好吗，这么排斥？"
"不......开启也是早晚的事情。只是宇智波斑要利用你我，所以暂时不能按照他的计划得到力量。"鸣人回答。
佐助对月，道，"鸣人，你知道吗？我们人族有一个童话。"
"诶？童话？"鸣人诧异--佐助要说什么啊？
"讲的是人鱼公主救了王子然后死了。是悲剧。"佐助没有看鸣人，继续道，"那是讲给小孩子的故事。故事到公主死了就结束了。我第一次听的时候就觉得它不该那样结束。结束的是童话，不结束的是现实......"佐助拉紧披风，"现实却比童话更残酷，是吧？"
"嗯？那人鱼公主为什么要救王子？"鸣人问，"她完全可以不救啊。"
"是啊，我也想过。但是她爱上了王子。"佐助摇头，"里面说因为王子英俊潇洒所以公主爱上了王子。可是......那不是太奇怪了吗，只是脸，爱会那么伟大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鸣人完全无法理解。
"没有人真正爱过我。"
"诶？你......"
佐助突然道，语气好低。比月色还要冷的声音，"出生的时候我就是皇子，享受着优厚的生活。可是权利都不在我手里。父王母后早逝，仅有的哥哥出去云游了，把天下丢给了我。"
佐助走前，"照顾我的宫女给我讲那个故事的时候，我很感动。但是我知道那只是童话，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就是王子，生活在没有人理解的只有尔虞我诈的皇宫。他和公主不认识，我不相信那样的一见钟情会是真的。所以我找了好多人，男女都有。可是那里没有我要找的公主，他们都一样......爱的不是我，而是王权的虚荣。或者根本不爱我，只是迫于利益......"
鸣人的头垂着--的确，这一世的佐助他感受不到快乐。
"直到我终于相信的时候......就像我刚刚说的。原来童话不过是讲给孩子的故事，残酷的地方被完全删除。可是......现实就是现实，它太生硬，太无情。恨不得把人折磨致死才罢休。"
两人在院子前的石桌凳上，暗青色承载着月光，幽幽的。
星星忽明。
风只是微弱的吹着。
"你说你不爱沁......那为什么我能感觉到你在湖边见他的时候心里的震动？"鸣人转了话题。
"......我不知道。只是脑子里闪过一些我不懂的画面，心脏抽痛了半秒钟吧。刚好沁站在那里，就是这样了。"佐助坐下，"对不起......我害你等了那么久。可惜没有结果。"
"这么久都等过来了。我欠佐助的命，我可不会随随便便给宇智波斑那个变态当然还有大蛇丸。"鸣人坐在另一边的石凳上，"喂，不管怎么样你和佐助长的很像，也不能就这么死掉的。"
说完，脸有些红，转过去。不看佐助。
佐助没有注意鸣人，他只是摇了摇头，"哎......为什么要挑上我，这一世这么辛苦......"
"你有什么不满意吗？"鸣人好似听到什么极为不爽，"来不及了，先想想怎么处理眼前的局面吧。"
"......"佐助点头。
"那，你有什么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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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丸你这个大混蛋！我......和纲手都把你当朋友......你怎么可以......"
还没说完，监狱的铁链响起。
大蛇丸苍白色的皮肤出现。
"要是没有拿你们当朋友，我干嘛只绑起来而不直接杀了？"大蛇丸撇嘴，"还是一样笨，杀谁都可以，我怎么可能杀你？用你的蛤蟆脑袋想一想！"
"那你又算计鸣人，你过分！"自来也咬牙，"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只能说我不会对妖族不利，其他的，你们不知道我就不会痛下杀手。"大蛇丸摇头，走过去，大手按住自来也毛茸茸的白发上，"你们听话乖乖呆着，我就不会......"
"大蛇丸......"一直静默不语的纲手发话，"不要伤害鸣人，或者间接伤害鸣人，否则拼了我的命我都不会放过你。"
大蛇丸自信一笑，"妖族需要狐王的力量，你放心吧。"
"放心？要不是对你放心我们怎么会搞到这步田地？"纲手反唇相讥。
"是啊......不要相信我。但是现在......你们却只能相信我，不是吗？"大蛇丸无奈摇头，正要走。
纲手拔高声音--
"大蛇丸......千年前鸣人封印的开启和结束你都在是吧，也就是说钥匙一直是你拿着，对吧？"
"是又怎么样？"背过身，大蛇丸回答。
"所以你和那个长老的想法是一样的，对吧。可笑的，想要光复妖族和人族血腥厮杀的辉煌？"
"呵呵，不完全是。"大蛇丸笑，诡异，"我想建立一个真正美好的世界，不再有任何污浊......"
"做梦！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存在？"纲手不屑。
"是啊，不去做，就不会存在。然而我们为什么存在？"大蛇丸摇头，"本来是和宇智波斑合作的，但是......和他还是不能一起共事啊，观念不统一。"
"大蛇丸......你......"自来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算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等到那个时候吧......就快了。"不再多说，大蛇丸就这么离开了。
监狱里面沉默了一会儿。
自来也道，"不能坐以待毙，是吧。"
"这次倒是想到一起去了啊。"纲手站起来。
"不能得逞的是宇智波斑。至于大蛇丸，带回来狠狠打一顿吧！"
"打一顿？不，煮了直接吃了算了。这个野心不死的混蛋蛇！"
"吃了......那他一定先吃我。"自来也面色抽搐。
"走吧......呆在这里的才会被吃。"
"喂纲手等等我，蛞蝓好钻过去，蟾蜍体积庞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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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按兵不动，就一定另有所图。"
佐助表情沉重。
"......"另有所图......
"可能会主动联系我们来提条件，暂时我们只能推测，实际行动还是不能。"佐助摇头。
"大蛇丸这个大混蛋！我好不容易才让人族和妖族得以暂时和平，他！"
"--报！"小兵急急跑来，"陛下！妖族大军那边有信。"
"说。"
"妖族说要陛下和狐王一起去妖族大营，否则就攻向皇城。"小兵全身颤抖。
"这样会牵连到无辜的人！"鸣人拍案而起，"走吧佐助。"
"......去告诉鹿丸和宁次。我先去了，人族暂时交给他们了。"佐助仿佛下了决心一样，对那小兵厉声道，"以后......我若不在以他们的命令为最高知道了吗？"
"是......"小兵知道事情非同小可，可是自己的身份又拦不住皇帝。
只能......
佐助向前走，没有回头，"呐，鸣人，走吧。就如你所期待的，该结束了的，一切。"
鸣人心里没来由的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是他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他只能和佐助一起向前走。走向月落的尽头。
童话（下）
今晚，风有点大，还有点冷。妖族的营帐里灯火通明。
两路军队站在大门口，寒冷的刀刃对着没有月色的星空。
天，快亮了。
月落了。
启明星在东方闪烁着，引领着光明。
鸣人和佐助一起赶到的时候，面前就是这么一幅严阵以待"热烈欢迎"的景象。
见到鸣人也不行礼--被大蛇丸洗脑了吗？
鸣人握紧了拳头，向前迈步，佐助跟在后面。
"佐助......"
不知为何鸣人就这样停下脚步。站定，他转过脸，"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你不许死，你知道吗？"
佐助愣了一下，复而回答，"这是我要说的吧。"
是预感还是别的，却让佐助的心轻轻一痛。
呐，鸣人，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像想念佐助一样想念我吗？
至少记得，有一个宇智波佐助很爱你。无关前世。
不，如果记得我会让你痛苦，就忘了吧。就像是童话里的人鱼公主化成泡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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