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摩:[可是,你好像很痛的样子,还流泪了。稻穗信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信:[对睡着的家伙而言,这样正好。] 回过头,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信站在背后,幸灾乐祸地说。原来他已经来了啊,因为后来工作太忙了,我都没有注意到他。 相摩:[恩,那我先走了哦。伊波君早点回去休息比较好哦。] 我和信:[请路上小心。] 相摩走了之后,我忍不住抱着膝盖惨叫起来。根本不是没事,真的是非常痛,只是在女孩子面前痛得流出眼泪还是很丢脸的事。 信:[我本来还想亲切地叫醒你的。] 信无辜地说。 我:[这叫亲切吗?!]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如果让他尝尝这疼的滋味,他这张只会坏笑的脸恐怕也会哭出来的。 算了,和信这种人生气简直是谋杀自己的细胞。我还是回家睡觉好了,明天还有同样重的工作量等着我。自从停止了足球社的锻炼之后,我好像慢慢失去体力了。从明天开始恢复晨跑的习惯吧。 我:[啊!] 刚站起来,被撞伤的膝盖向脑神经传来剧痛的信号,脚步无法服从大脑下达的指令迈开,我的身体无力地坠落。 信:[健!] 在我闭上眼睛以为要摔倒在地板上时,等待着的伤痛并没有来到。我感觉到一双结实的手臂将我坠落的身体接住。接着,我倒在一个温暖柔软的垫子上。 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信身上,我的脸正感受着信胸口的温度。心,一下子乱了规律,所有的血也都往头上冲。这个时候我究竟想了些时候,已经回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心跳快得好像要爆炸的感觉。 信将我扶起来,把我的手搭在他肩膀上,他的手则搂着我的腰。 信:[好像很严重呢。能站起来吗?] 我:[没......没事。] 感受到信搂在我腰上的手的热度和力度,我的脑子一片混乱,无法思考。 信:[亏你还是踢足球的呢,这么点碰伤就站不起来了。] 我:[踢足球的身体也是血肉之躯!再说我受伤是谁害的?!]信嘲讽的口气泼了我一桶冷水。这家伙,这家伙,还以为他是真的担心我呢,没想到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害我受伤有什么不妥,简直就是一点悔意都没有! [放开我,我自己可以走!]边说边推开信,却被信搂得更紧。 信:[好吧,就当是我的错啦。请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让我送你回家吧。如果这样丢下你不管,莹莹一定会生气的。] 我:[在你心里只想到莹的反应吗?] 信:[什么?] 我:[不,没什么。] 其实走到半路的时候,我的腿已经恢复正常,虽然有点隐隐的痛(明天大概会淤血吧),但已经可以自己走路。可我还是装作不能走路的样子,让信扶着我。 从酪萨克到朝风庄只有5、6分钟的路程,平常我觉得这个距离正好,今天却觉得太短了。这是为什么呢? 回到房间,我倒在榻榻米上,一边出神,一边吹着凉爽的晚风,很快就睡着了。
8月3日 大概因为工作得太累,早上起来得比平常晚。 来到院子里看到南燕老师和信在聊什么有趣的话题。 信:[伊波健也会睡过头呢,真稀奇。怎么样,很累吗?] 我:[啊,还好。] 难得关心我一下,口气却不像那么回事。 我:[我来到TOMOYA散步。咿,TOMOYA呢?] 信:[莹莹带它去啦。] 我:[莹?她来了吗?] 信:[不过看到伊波健睡得很甜的样子,不舍得打扰呢。] 我:[是吗?] 信:[不过莹莹也出去一个多小时了。] 我:[应该快回来了。] 信的意思大概是让我去找莹,不过我并没有这个想法。最近觉得和莹在一起很累,所以我尽可能地避开她。 莹她大概也有所察觉了吧,虽然嘴巴上什么都不说,但最近特别粘我。 这种感觉,如果用画面来表示的话,就像我跑开好几步,然后莹追上来,我不忍心再跑开,于是收住脚步被莹追上,但我的心却向着未知的方向跑得更远。 昨天就决定了无论是联考还是打工都不愿意放弃,所以今天开始按照翔太给我的课表去学校上补习班。虽然联考不是我这种临时抱佛脚的人可以随便考上的,但是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吧。咿?这么说来我去上补习班,也只是为了良心安慰罢了? 这时莹带着TOMOYA回来了。 莹:[健~你起来啦。] 我:[恩。谢谢你带TOMOYA去散步。] 莹:[那么,一起去学校吧。对了,我明天还想来找健,可以吗?] 我:[随时都可以来呀。] 听我这么说,莹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清晨的阳光照射在这张美丽可爱的脸庞上,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辉,令我无法直视。我努力使自己看起来自然地移开视线。 信:[炸鸡块1-4~麻烦了。] 希:[好的!] 信:[下一个,汉堡牛排跟焗明虾是2-5,鲔鱼井是3-3,海鲜义大利面4-5!] 我:[了解!] 打工时间虽然繁忙,但是这种流汗努力工作的感觉令人很充实。尤其是忙得晕头转向的时候脑子不会胡思乱想。 不过,时薪850日元是不是......有点不划算?我的脑子抽空想了一下,但是没来得及多想,就被招呼客人、点菜、上菜、收拾等工作占用了思考空间。 门口传来叮铃声响。 我:[欢迎光临!] 我站在门口对推门进来的客人弯下腰大声说。不知不觉我已经习惯这样的工作了。 无论是厨房还是餐厅,都忙得像打仗一样。不过虽然忙,却也挺有秩序的。只是偶尔被客人无端责骂令人感到不快。 到配膳台端菜的时候,听到厨房里信的声音。 信:[汉堡牛排跟焗明虾出了三个?都出了?OK,那这些全部放在第一个之前!] 信:[店长,请煮米!] 信:[2-5的焗饭忘了!?请快一点!柜枱的,不好意思,2-5的焗饭快一点!] 透过厨房的玻璃窗,看见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信一脸认真地布置工作。 信总是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偶尔被美女拒绝会露出沮丧的脸,不过那张脸看上去也不是沮丧得很有诚意。 我曾经以为这个叫做稻穗信的男人是一个随便的人,但是眼前所见的这张表情认真的脸却又确确实实是属于同一个人的,到底哪一个是真实的他呢? 信:[呼,巅峰时刻终于过去了,总算可以喘口气......恩?伊波健,你盯着我看什么?] 我:[信工作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和平时不太一样。] 信:[什么话,我从来都是一个认真的人啊!] 算了,他骨子里还是一个玩世不恭的人。 店长:[相摩、伊波,去整理送来的货吧。] 我和相摩希:[是!] 因为是货物需求最高的季节,因此每天都有货物送来,在送来店里的货物中,食物堆得像山一样高。看到这么多东西有点心灰意冷,不过两个人干总比一个人干要轻松得多,虽然相摩看上去帮不上多大的忙,我只好尽可能地干完自己的份再帮她。 希:[啊,谢谢。] 我:[不用客气啊,两个人一起干轻松多了,是吧。] 希:[恩呜,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我:[哪里的话,是男人就该好好照顾女孩子。] 希:[这种话由稻穗来说比较合适。] 我:[啊啊,我已经被这家伙传染了!] 好不容易把堆积如山的货物整理好,回到店里也差不多到了交接班的时间。 走进门里,发现信靠在柜台边眼神若有所思地投向某个地方。沿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短发少女。 信:[怎么样,很可爱吧。] 我:[看不清楚。] 信:[决定了,去问她要不要咖啡。] 信说着动手准备咖啡壶。我伸手夺过咖啡壶。 我:[我去吧。你穿着厨师服去,被店长看见了要被念的。] 信:[说的是......哇哦,你不会是想先下手为强吧!] 我:[我才没有那么无聊。] 我:[这位客人,需要咖啡吗?] [啊,好的,麻烦你了。] 女孩抬起头,果然是十分可爱的脸。应该是信喜欢的类型吧。 信:[怎么样?] 回到柜台,信迫不及待地问我。 我:[很可爱。] 信:[对吧,我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我:[你下班了,没事就不要赖在这里妨碍别人的工作。] 信:[伊波健好冷淡哦!] 我转过头去忙,不想和信说话,但他却粘了上来。 信:[伊波健也准备下班了吧,我去休息室等你,一起回家吧。] 我:[喔,好。] 整理好东西做好交接的工作,我回到休息室。 隔着门也能听见信和希的笑声,打开门,果然看见希满脸笑容。 希:[健,你也下班了。] 我:[恩。是啊。今天希也辛苦了。] 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互相称呼对方的名字,大概也是由于信的缘故吧,即使是陌生人也能很快打成一片,这就是信的能力。 希:[那我先走了。] 我和信:[路上小心。] 信:[我还以为健会送希回家呢。] 我:[为什么你会认为我会做这种事。] 信:[因为健对女孩子都特别温柔啊。] 我:[那是信吧。] 信:[这是因为我没有女朋友的缘故。但是健有莹莹了还是对所有女孩子都很温柔。] 我:[......我不想说莹的事情。] 信:[怎么了?] 我:[我对莹好像......] 信:[恩?] 我:[我好像喜欢上别的人了。] 信:[啊......难怪......] 我:[怎么?] 信:[今天莹来找你的时候,看上去心事的样子。我就猜到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 信:[什么时候对莹说?] 我:[我不知道,我不想让莹伤心。] 信:[喂,伊波健,你喜欢上的那个人......算了。] 我:[我也不确定对那个人的心情是不是喜欢。但是等我回过神来,心里已经到处是那个人的影子了。] 信:[很像健的做法。] 我:[恩?] 信:[你总是这么优柔寡断,弄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又过于为别人着想。这样对莹好吗?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隐瞒下去。] 我:[这种性格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信:[算啦,你就是这样的家伙。尽管如此,我也还是喜欢。] 我:[你说什么?] 信笑而不语,伸手揽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压在我头上,用力揉搓我的头发。 信:[那,回家吧。] 无论多少次,都同样喜欢走这条路。虽然只是短短5分钟时间,但是因为有信的陪伴而格外温馨。 真想一直这么走下去啊。 信走在身边,说着他感兴趣的飞鱼和古古星人的新闻。 街边的电线杆和树在黑夜里拖着很长的影子,我和信一步一步追赶着各自的影子,但影子始终走在我们前面。 有的东西,越用力追赶,它便跑得越快,但是只要努力,总有追上的一天;但有的东西,它和你之间总有一个永恒固定的距离,就像我们和影子的关系,永远也无法追上,无法合二为一。 我:[我要和莹分手。] 信:[啊!] 正讲得兴致勃勃的信被我突然的一句话噎住,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由于过度吃惊而把嘴巴张得大大的,使他俊美的脸看上去有点滑稽。 信:[喂,伊波健,你等等我。] 说完令自己也感到震惊的话之后我甩下信,大步走进就在眼前的朝风庄。 ∷∷∷z∷∷y∷∷z∷∷z∷∷∷--
8月6日 虽然决定要和莹分手,但是却不是那么容易说出口。这两天和莹在一起,但是仿佛知道我想说什么不好的话一样,莹没有给我任何适合说分手的机会。 前天和莹一起去游泳池玩,莹显得很开心,因为看上去太开心了,反而觉得很不正常。 出来之后莹突然拉着我的衣服,用很小很柔弱的声音说:[那个......莹最喜欢健了,健......也喜欢莹吧?] 我:[莹?] 莹:[莹觉得好不安......对不起,比赛就要到了,我竟然说这种丧气的话。] 我:[......] 莹:[健会给我加油的吧?] 我:[恩,莹的钢琴是最棒的。] 莹:[谢谢!比起老师的夸奖,还是健的鼓励最令莹有精神呀。] 我:[恩,莹一定会拿到优胜的。] 莹:[那个......健......] 我:[恩?] 莹:[没事......莹好喜欢健,这样就够了。] 挽着我的手,莹把脸贴在我手臂上,感受到一点湿热。莹在哭吗?我低下头,却看见莹努力露出让我安心的灿烂笑容。 我低下头吻了吻莹的眼睛,心中一阵阵刺痛。 莹她,果然是觉察到了。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莹对我的喜欢都没有改变过。为了迎合我不断地调整自己的步伐,这样的莹很让人怜惜。只是最近我却突然发现自己对莹并不是恋爱的感情。莹对我告白的时候,没有女朋友的我抱着(交往也没有关系吧)这样的想法接受了莹,这种轻率果然是大错特错。 尽管如此,我也有努力地喜欢莹,我也甚至以为自己是爱莹的,直到...... 从开始到现在,莹都是我最想守护的女孩子,如果因为自己一时的寂寞而导致莹伤心,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可是,我自己的感情又该怎么办呢? 不知道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多久了,直到眼睛干涩我才发现自己已经醒来许久。 整晚都在梦着莹的事情,梦中全是莹哭泣的脸,醒来时发现出了一身冷汗。 窗外传来樟树沙沙的声音和淡淡的柠檬香味,融合着阳光温暖的和风缓缓从头发吹过身体。我做起来扶着头,身体感觉很轻,没有实在感,站起来时也觉得飘飘忽忽的。 到走廊尽头漱洗完毕,发现自己是和平常一样的时间起来,我走下楼准备带TOMOYA去散步。 [早啊,健。]南燕老师坐在院子里,看上去神清气爽,完全没有受到夏天的影响。 我:[早安。我来带TOMOYA散步。] 信:[散步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吗?] 信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让我吓了一跳。 我:[啊,早。] 信:[怎么了,一大早的表情这么难看。] 我:[没什么。对了,信平时除了打工都忙些什么事?] 这个问题早就想问了,除了早上和打工的时间外,几乎都见不到信的人影。 燕:[唔,我也想知道信的事情。] 信:[喔喔,既然是老师想知道的事情,那我就说吧。] 我:[......] 信:[咳咳......抱歉。] 看到我的表情变得更阴沉,信打着哈哈道歉。 信:[其实就是一心一意打工存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燕:[好像很努力呢。] 信:[啊哈,因为我打算明年去印度。] 我:[印度?] 燕:[去印度做什么?] 信:[在神圣的河川里刷牙吧,顺便重新思考一下人生的意义......] 燕:[其他呢......] 信:[嗯,欣赏哈拉巴和摩罕吉达罗的遗迹,感受古代美索不达米亚文明的悠久时光......] 燕:[不是美索不达米亚,应该是印度文明吧。而且......也不是印度,应该是巴基斯坦吧。] 信:[咦?是这样吗?] 燕:[也就是说,你想自由旅行是吗?] 信:[对,就是这样没错。总之!我现在就是在忙赚旅费,还有收集资料之类的。对了,伊波健,咦,伊波健人呢?] 我无法在听信和南燕老师聊下去,带着TOMOYA逃跑似的离开朝风庄。 朝风庄离海边不远,我常常带着TOMOYA到沙滩上散步。平常很快乐的散步时光,今天显得有点寂寞,我看着身后孤零零的一行脚印,心里寂寞得无以复加。 TOMOYA:[汪汪。] 我:[TOMOYA,如果见不到我,你也会寂寞的吧。] TOMOYA:[汪汪!] 我:[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呢?] [早上好!] 我:[咦,TOMOYA你会说话吗?!] 我吃惊地拎着TOMOYA的前肢将它抱起来。 [呵呵,伊波君真好玩。] 回过头,站在身后的是一个十分可爱的短发少女,经常到酪萨克,被信看中的女孩,叫做飞世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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