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发誓!" "为什么犹豫?" "我口渴了。" "苍木,不要再让我担心,好吗?" "那雁,你也要相信我,好吗?" "我何曾不相信的你的话了?到是你,每次都瞒着我!" "哪有!" "真的?" "真的!" "发誓!" "发......法......师......" "苍木!"语带撒娇。 "雁!"语带无奈。 "三天后,慕堡的人也要来宏庆城了。" "咦,他们来这里干嘛?!" "你以为那么些个黑衣人,战叔能无声无息的带回庄里?" "咦,你怎么知道?" "我不是傻瓜。" "呵呵,我家的雁怎么会是傻瓜呢?要傻,也是那些不听你盟主话的人傻。"岳苍木讨好的说。 "武林盟成立不久,慕锦叶想要站立脚跟,竖立自己的威信,单靠当日参加的几个门派的支持是没用的,想要更多的威信,他就势必要帮那些在比武大会上死伤惨重的武林门派的子弟报仇,抓出黑衣人幕后的黑手才行。" 岳苍木点点头。 闳雁继续说道:"即便,此次黑衣人不来袭击我们,慕锦叶依然会利用其他的方法达到这个目的,只是......" "只是什么?" "不明白,黑衣人为何在事情刚过去不久,就明目张胆的来袭击我们,如果说我知道慕锦叶的身份,那还情有可原,但明显,那些黑衣人是冲着你来的,所以......" 闳雁哭笑不得的看着脑袋一歪,躺在自己身上装死的岳苍木。 "苍木,你是不是该解释些什么?" "雁--"泪光闪烁,睫毛忽闪,岳苍木可怜巴巴的看着闳雁,却不想这副诱人的景色,勾起某人心底的欲望,接连着几天的胆战心惊,那发泄可是极其可怕的,不过,闳雁知道此时不是欢爱的时候,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低头将这令自己担了一天心的罪魁祸首的唇畔肆意凌辱了一番。 良久...... 岳苍木舔着微肿的双唇,幽怨的瞟了闳雁一眼。 明天他还要出门呢!这下弄的! "说!"闳雁可不会就此放弃,他迫切需要知道一切的事情,以避免今天的事再度发生。 "人家,人家不就送了慕嫣蓉一盒一盒胭脂嘛!" 眸光急缩,面色穆然,联系这两天岳苍木的表现,自然猜测到那盒胭脂里必然有着不可告人的东西,继而再与自己的猜测一合计,整个事件的脉络便清晰的展现在了眼前。 "苍木......"闳雁扶额叹息。 有这么个老公,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042 花会街,花会时节宏庆城最热闹的地方,这里不仅有着来自各地不同品种的娇艳花朵,也有着一些名家大师精心栽培的稀有花卉。 三排整齐划一的花道各占两边,只余中间一条可供两辆马车并排行驶的道路供观客行走,而更多的花朵,则被有序的摆放在两边的店铺内,观客可以借着花道特意预留的缺口,进入店铺细细欣赏。 簇拥的花道,浓郁的花香,落目的妖娆、素雅、雍容,回味的蜜甜、清新、隽永,仿佛踏入了花海般,勾起人心底最浪漫的遐想。 "好美呀!"冬儿扇动着大眼睛,恍惚的看着这一切,如梦幻般的美景,令小妮子有些飘飘欲仙。 尽管曾经看过比之更甚的花田、花展,但岳苍木依然为能够见到如此繁多的花卉而激动、兴奋。 一群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不仅在每一间店铺陈设的花朵前驻足,也被那些生于此、长于此,对花卉了如指掌的伙计、掌柜们,忽悠的买下了不少纪念品。 时值正午,花会街上唯一的酒楼,已是人满为患,二楼的雅座不仅座无虚席,甚而一楼偌大的厅堂早已搭起了不少临时的桌椅,此时,逛累了的岳苍木一行,就坐在一楼大堂内的一处偏僻的地方,即便如此,四周的喧哗声依旧不断。 "姑爷,那些花真漂亮,我们买多些带回山庄好不好?"冬儿急切的问道。 岳苍木摇摇头,"庄里的花坛都被我上次买的玫瑰给占着,还是等有赋闲的空地再说吧。" "......"冬儿一下蔫下了头。 "不过,买几盆,带回去装点一下房间,还是可以的。"岳苍木笑着说道。 眼儿一亮,冬儿高兴的跳起来一阵欢呼,却见附近的桌子纷纷扭头,小妮子才想起这是酒楼,羞红着脸儿缓缓落座,幸而堂内喧嚣不断,没人去注意一个女孩子家家如此不雅的举动,就连附近的桌子也只是扫了一眼后,继续说着自己的事。 "喂,你们听说了吗,慕堡的慕盟主不久前一统南北武林了!" "那不是一统,武林盟的成立,只是为了对付这次比武大会上出现的黑衣人。" "咦,我怎么听说,是因为我们的闳盟主受伤,所以由慕堡兼代南北武林盟主一职?" "错,错,错,你们都错,我听说的是,慕锦叶为了当上这个武林盟主,让人去刺杀闳盟主。" "喂,你这话可别乱说,要是落到慕堡的耳朵里,可有你受的。" "怎么,他慕堡还想吞并我们南武林不成!" "嘘,我听传言,说那些黑衣人是慕堡的人。" "喂,你们没有证据别乱说啊!" "切,胆小鬼,怕什么,这里又没有慕堡的人。" "怎么会不在,听说,武林盟再过两天就要来我们宏庆城了,届时慕堡的人也会来。" "这事我知道,武林盟是来找线索的。因为黑衣人又袭击闳盟主了!" "嘿嘿,到时肯定有好戏看了。" "看什么看,别到时候连命都没有!" "唉,慕堡的人可不好惹呀!" 这段话,说轻不轻,说响不响,却恰恰好好落进附近几桌人的耳里。 面对如此明目张胆的揣测,岳苍木两眼一闪,身子微侧贴近闳雁的臂膀,悄声说:"雁,雁,雁!" 闳雁头痛的将这个好奇心旺盛过头的家伙搂在怀里说:"你给我安分些。" "雁,雁,雁!"岳苍木推着手肘,轻轻戳着闳雁的腰。 闳雁无奈,低下头,贴着他的耳朵轻声回答:"庄里的探子。"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岳苍木笑弯了秀气的剑眉,嘴角裂成大大的月牙儿,努力幻想着慕锦叶、慕嫣蓉听见谣言的表情。 ※ "乓--" 一张木桌发出可怜的呻吟声后,归于沉寂。 "该死的谣言!该死的绿竹山庄!"一个沙哑的声音蓦然响起。 "爹爹,要不我们多派些人?"熟悉而尖锐的声音响起,一个黑纱蒙面的女子端坐一旁。 "闭嘴,要不是你,武林盟的那些老家伙,怎么会在我正要整顿盟务的时候,同仇敌忾地催我去宏庆城找什么该死的线索!" "爹爹,我早让您把那些老东西......" "慕嫣蓉,你给我闭嘴!我不管你跟那个姓岳的有什么仇恨,但别搅了爹爹的好事,不然......,哼!明天,你别和我们一起上路了,立刻带着你的丫鬟回慕堡去!" "爹爹!爹爹!爹爹!" 声音渐渐远去,一切又恢复了宁静,寂静的院落里,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043 逛了花会街,就不能不逛花街会,您别看它们名字相同,就以为内里大同小异,实则不然。 所谓的花街会,其实是宏庆城内一条专门经营青楼业务的街道,自打宏庆城开展花会以来,次次都借着花会吸引来的游客,举办花魁选举活动。 或许,真是人比花娇,花衬人俏,一年一度的花街会似乎也成了宏庆城一处热闹的景象,甚而有压过花会的趋势。 这不,一夜好梦的岳苍木,整个人精神饱满,兴致高昂的宣布了去花街会游玩的意图,不过,非常可惜的是,此意图刚出口,就被某人扼杀在了摇篮边框上。 "我要去花街!" 院落树下石桌边,岳苍木咬着香酥脆爽的芝麻饼,第二十三次说道。 "不行!"闳雁斩钉截铁的回答。 "我要去花街!" 双目如炬,口中不停,咔喳咔喳仿佛叫嚣般,回响在清幽的小院。 "不行!"闳雁蹙着眉头,拿着锦帕擦拭着某人嘴角乱飙的碎屑。 "雁,去嘛,去嘛,我们是去看选花魁,又不是去嫖妓,好啦,去嘛!"长长的睫毛,扑扇扑扇,嘴儿咬着芝麻饼,一脸幽怨的看着闳雁,仿佛被丢弃在路边可怜西西的小博美。 闳雁一邪嘴,先是一把搂过对面的人儿,继而目光冷然的扫了眼看戏的四人,确定碍眼的人通通识趣的扭头看向他去,才霸道的惩治了一番某人的耳垂、颈项、以及唇畔,直弄得岳苍木欲望跌宕,双眼迷茫,才得意的放开,说:"不行!" 此话,如一盆凉水激头,刚刚被情欲包裹的身躯,蹭得火烧起来,当然,这并非欲火,而是怒火。 哼,不让他去,他偏要去!贝齿咬得啃哧作响,一双狡黠的黑瞳滴溜溜转起了圈。 早饭已了,石桌已收。见着众人等着他说出今日新的行程,岳苍木急命冬儿拿来的纸笔,继而闷头书写了起来,好不容易鬼画符似的毛笔字完工,他"啪"的一声塞进了闳雁的手中,打了个哈欠。 "雁,去昨天的花会街,打听一下附近的花农,然后按照上面写的数量和品种,询问一下价格,回来告诉我。" 如此明显的目的闳雁又怎会不发觉,随手将东西给了身旁的闳墨,命其办理。 闻此,岳苍木当然不会同意,死摸硬赖说了一番之乎者也的大道理,趁着闳雁迷迷糊糊、浑浑噩噩,尚自揣测时,将其同闳墨一起推出了院落的拱门,继而留下一句"我回屋补觉",钻进了卧房。 良久,当岳苍木换了身衣服,再次从卧房内出来时,只见狄秋坐在石凳上拿着本医书正在阅读,闳剑如根木头似的依然站于树下,至于冬儿不知从哪儿拿出针线玩起了刺绣。 "我们去花街!" 岳苍木此言刚出,熟悉而低沉的声音如锤般冒出,"不行。" 只见,闳雁独自一人从外进入,神色已恢复了清明,嘴角抿得死劲似乎非常生气,正当岳苍木以为自己的嘴儿、臀儿又将受罪时,喜悦之情蓦然现于其脸上。 "想要去,必须带面纱。" "哦耶!"岳苍木一跃而起,扑上闳雁的身,兴奋的点着头,"好的,好的,我带面纱,我带面纱,等着,等着!"说完,一溜烟的跑了进去,身后冬儿紧紧跟随。 闳雁看着欢快的岳苍木,无奈的摇摇头。 心里虽然醋劲依旧,但了解如他,又怎会不知苍木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可惜,这里没有绿竹山庄的平静,潜在的危险让他不能,也不敢让苍木离开他的视线,为此,他只得做些小小的退步,毕竟不想看到他为达目的,而不顾自己安全的躲开他的保护。 "师兄。"狄秋笑得极其刺眼。 闳雁沉着脸,未去应答。 倏地,一道淡然的声音,似有意又似无意的飘入他的耳朵:"二师兄说得果然没错啊。" 什么意思?! 044 在意别人的言词,从来都不是闳雁的个性。虽对狄秋的话语有些好奇,但很快就被整装一新的岳苍木迷住了视线。 月白的长袍包裹纤细的身形,沿边绣起的青竹稀疏点缀,配上覆面的白纱,以及依稀透出的眸光,令岳苍木如竹般清新淡雅,又如仙般飘逸神秘。 "我这样会不会很奇怪?要不,不要面纱了!"岳苍木掀起面纱询问着几人。 闳雁一步上前放下面纱,说:"很好,很好!" 面纱落下,心底的担心莫名减低。 今日不比昨日,游走的文人墨客、赏花的贵妇小姐,虽回首于苍木的俊朗,但自身的教养,也只是让他们多多留恋了片刻,而今日的花街,可就不会这样,想到过往去各派调解纠纷后,被邀请去青楼游玩时,所见的那些个女子的大胆挑逗,心里不免又添了几分担忧。 "雁,走啦!"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闳雁紧握手中长剑,心底狂吼:豁出去了! 九曲八拐,写着"花街"二字的楼牌终于出现,岳苍木兴奋的大叫一声,扑到了雕工卓绝,花纹繁琐的楼牌前,不顾四周人诧异的目光,死命的蹭了蹭。 到了,到了,终于到了,青楼,我来了! 闳雁沉着脸一把将"无尾熊"从木杆上扯下,又仿佛宣誓着自己所有似的,不顾周遭人更为惊讶的目光,直接横抱着岳苍木踏入了花街的街道。 莺莺燕燕如潮来,翠翠红红似花开。花街,便如此诗般遽然展现在闳雁等人的面前。 狄秋的柔;闳雁的酷;岳苍木的神秘,如同娇艳的花朵,吸引着花街上如蝴蝶般妖艳的女子们的眼睛。 "公子,公子,来我们院儿吧!"两团硕大的肉包子贴上了闳雁的臂膀。 岳苍木幸灾乐祸的喘了口气。 幸好他早早的承受不住路人异样的眼光,而逃离了闳雁的怀抱,不然,这白嗒嗒的肉包子袭击的就不是闳雁的臂膀,而是他的脑袋了。 冷光一闪,肉包子冻住。闳雁轻松的脱开两条藕臂,一把搂住看自己笑话的人儿,继续前行。 "公子,公子,您来嘛!"又是一个,不过袭击对象成了狄秋。 不见作势,不见动作,某人回眸一笑,就把对方丢进了温柔乡。当然,这是不可能。 来人拉扯的双手,曲起搓揉自己的身体,嘴里"哎呀,哎呀!"的喊着。 "小红,怎么了?" "快,快帮挠挠后背,痒,哎呀,痒死了!" "痒?不会生跳蚤了吧!" "你才生跳蚤呢!我们这儿是花街,又不是乞丐铺!" "哎呀,不会是那种病吧......" 声音逐渐远去,后续的发展已经无从得知,对此,岳苍木敢兴趣的是那令让人发痒的原因。 "秋秋!"岳苍木扭着头勾勾手指。 狄秋蓦地一脸苦笑,递出一包东西,说:"不要喊我的小名。" 接过纸包,塞进宽大的袖子里,岳苍木连连点头,道:"知道了,秋秋。" - -||| 行行复行行,花街已经过了一半。 正在闳雁思忖着继续前行,目标晌午离开;狄秋无趣的打量着四周;岳苍木踌躇着进哪家的时候,一道熟悉的黑影快速的钻进了两座青楼间的小巷。 咦?不是说三天后吗?怎么才过了一天就到了? 岳苍木拉着另外两人,佯装好奇地挪到了小巷近旁,斜眼目送着黑影进入了一闪开启的木门。 "怎么了?"目如闳雁般敏捷,又岂会看不见那道一闪而过的黑影,诧异的询问,得到的是岳苍木同样不解的眸光。 "沁园春?"岳苍木仰头看着黑影进入的青楼名称,继而斜睇着闳雁。 "走,进去看看!" 别怪闳雁好奇,实在是那道黑影两人熟悉万分,而已经位于暴风雨中心的他们,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危急生命的信息,所以,闳雁、岳苍木,在狄秋兀自猜测的神色中,一同踏入了花街第二大的青楼。 045 沁园春,虽不知名由何来,但进入的三人到是的的确确感受到了"春"的气息,只闻扑鼻的浓郁香气,令三人连打了数个喷嚏,幸而钱多好使,接过银元的老鸨挥舞着手绢,将围拢在三人身边的莺莺燕燕打发走,继而磨着自个儿的球腰,领着三人到了楼阁二楼的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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