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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凤来仪——十六画

时间:2016-03-31 19:08:33  作者:十六画

  说实话,昨晚过后很多人都觉得论美貌,秦若雪的确胜过齐安宁一筹。但不知怎的,谢东来就是觉得齐安宁更合他的眼缘,而看到秦若雪就怎么也不满意。难道自己真的已经被齐安宁吸引了吗?昨晚被齐安宁吸引倒是情有可原,因为他毕竟做女子打扮,娇俏可人。而今天,他一身男装,头发束起,脸上也未施脂粉,看起来就是个清秀的男生。不过他长眉被修得柔和,还能显出一丝女气,不至于让人怀疑他的身份。但他在谢东来面前,并不做出女子作态,显得有些雌雄莫辨了。但谢东来仍觉得他对他有着深厚的吸引力。
  但他很快屏息凝神,从惊艳中回过神来,不动声色地拱手说道:“臣谢东来见过长公主殿下,公主千岁。”
  齐安宁眼神一闪,低垂着眼,柔柔又无可奈何地说:“你一定要跟我这么客气吗?”话说出口,完全是很有磁性的男声,只是有些软有些轻,好像有气无力一般。谢东来一挑眉,显得很惊讶的样子,心中暗道,难道之前用的是假声吗?
  齐安宁见他这样惊讶,像是知道他在疑问什么,突然轻笑了一下,再开口又是昨天那柔柔地女声:“傻子,你难道不知道有假声这回事吗?”
  这娇嗔地称呼未免有些过于亲昵了,让谢东来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死命地摇着手说道:“别,你??你正常点说话好吗?”
  齐安宁嘴角一翘,指了指身边的椅子,恢复正常声音招呼他说:“不逗你了,坐吧。”
  谢东来一坐下,又有些尴尬起来。
  齐安宁待他坐下,便先说道:“昨天一直没机会说,这么多年了,谢谢你替我保守秘密。”他低下头,坐着躬身,向他行了一礼。
  谢东来立刻伸手扶了他一把,连连答道:“应该的??应该的??如果我说出去了,我们谁也别想活下去??”他支支吾吾的,却不知如何再将话题接下去了。他昨天就想问问了,想问问这么多年他过得好不好,他是怎样才从皇后的禁锢中逃离的。但他又止住了,他们本不熟稔,现在更加生疏,这些话太过亲近,他问不出口。
  齐安宁抬手给他倒上了一杯水,说道:“我想你也猜到了,这件小楼阁,就是我开的。”
  谢东来一愣,有些懵了,他还没有提出要合作,自己更是没有答应他任何要求,他竟然就先交了一样底。这件小楼阁对于他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东西,如果他背后主人的身份曝光之后,会给他来带多大的危险,这是完全可以想见的,更何况他身上还包含着一个更加严重的秘密。
  很久以后,谢东来问齐安宁,当初他那么早就对他交底,如果他最后并没有答应他的合作的要求,那他该如何对付自己呢?齐安宁回答:“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他甚至拒绝思考如果识人不清自己应该怎么办。
  谢东来是他十多年来生命中唯一的一抹光,在时时刻刻都有生命威胁的时候,在他想要放弃认命的时候,只要一想到在他生命中短短出现过的谢东来,想着还想要再和他见上一面,他才有努力拼尽全力活下去,拼命向上爬的勇气。这十多年来,谢东来成为了他心中唯一的支柱,他完全没有想到过,十多年过去了,谢东来很可能不再是记忆中的模样了。
  谢东来张张嘴,不知如何作答,齐安宁则并未期待他的回答一般低垂着把玩着手中的小盒子,继续说道:“还记得那年我向父皇请求习武吗?父皇赐予了我一位投奔朝廷的女侠作为老师。她是一个很耐心也很有本事的侠女,我实在是别无他法了,我的周围除了奶娘全是皇后身边的人,我只有偷偷向她坦白了一切,求她救救我。也是幸运,这一把我赌对了,她不仅倾力传授了我她毕生所学,还动用了曾经的人脉为我所用,才让我最终培养了自己的亲信,还有在她曾经渐渐败落的摘星阁的基础上,建成了月明山庄和小楼阁。”
  谢东来一凛,竟然连月明山庄也归为齐安宁所有吗?不过他这三言两语虽说得轻巧,但可以想见其中包含着多少暗涌与多少凶险。说者轻描淡写,但听者心中却颇不平静,甚至有些心疼。
  说到这儿,齐安宁温柔地看着谢东来笑了一下,接着说:“她是个很温柔的人,现在仍住在宫中,作为我最信赖的一名女官,有机会带你去见见她。她姓唐,你随我叫她唐姑姑就好了。”竟是要向他引荐这位奇女子。
  “等等。”见话题越发不对劲,谢东来赶紧打断,“殿下,您有什么事还是直说吧,东来脑子不怎么好使,您把我弄糊涂了。”
  齐安宁见他又客套起来了,也不高兴了,目光炯炯地盯了他半晌,随后便严肃而直接说道:“我要你帮我,帮我夺得皇位。”竟是这样毫不掩饰、直截了当。
  谢东来在南疆磨砺十三年,再凶猛地人物都见过,却被齐安宁坚定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怵,他努力让自己平静地反问道:“殿下,我们大概也算是朋友。如果我仅仅代表个人,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但我不是,我的一举一动都和谢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殿下所看中的恐怕也不只是我这个人,而是我背后的谢家吧?”面前的齐安宁哪怕是被戳穿了,也面色丝毫不动,神色只在谢东来说“大概也算是朋友”时黯淡了片刻。
  “所以,我不能答应你。”谢东来接着说道,“至少现在不能。”
  “可是你们谢家,不是应该早就有了选择了吗?”齐安宁淡淡地说道,眼神中却是十足的肯定。
  想到昨晚他与爷爷和父亲的深夜谈话,又想起齐安宁的小楼阁做的是什么样的勾当,谢东来一僵,随后神色大变。
  齐安宁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缓和了面色安抚道:“只是从你兄长和你父亲平日的言行中猜测出来的罢了。别紧张,我没有那么神通广大,能在重臣家中安插探子。你知道的,我从小看人脸色行事,猜人心思已经是种本能了。”
  被齐安宁看穿心思,谢东来面上不由得有些羞红,讪笑道:“原来如此。”
  “殿下今日与我交心,我也承了殿下的情,不妨对殿下坦诚相待。”谢东来整顿神色说道:“不错,家中长辈对于太子之位的争夺,支持哪位皇子,已经心中有了计较。但他们考量的是太子之位而不是皇位,他们可能支持的人是六皇子齐景和,而不是您,长公主齐安宁。”
  “可这并不冲突不是吗?”齐安宁冷笑道,“京城中谁人不知,我是站在六皇子背后的人,支持我就是支持六皇子?”
  “可是想登上皇位的人是你!”
  “有何不可!”谢东来还没说完,齐安宁就突然被激怒了,站起身来爆喝道:“我为什么不行?我本来就应该是皇位的最佳人选之一,却只因为一句可笑的预言,就让我连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也做不成!”他瞪大了眼大吼道,全然不复之前娇弱的模样,但那不自觉泪水盈盈的眼,让他显得很可怜。
  谢东来被吼得瞠目结舌,只得任他发泄。
  齐安宁吼完,好似因为太过激动而有些面色发白,他捏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他颤抖地双手出卖了自己,他继续说道:“你知道这么多年来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我原本以为,我的母后,不喜欢我,只是因为我还不够好。我努力的改变我自己,只为求得她的一个怀抱,却没想到我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个谎言!”
  “你知道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掐住脖子的感觉吗?她面露凶光,看向我的目光凶狠又冷酷,好像我就是她的仇人一样。如果不是我的那刚出生不久的弟弟的哭声,唤起了她作为母亲的一点点良知,我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我落水的那次,难道你真以为那是意外?如果不是奶娘见我被带走怕我发生意外,找人来寻我,我只怕早就见阎王了。在水里沉浮的时候我就下了决心了,如果这次我能侥幸不死,我一定要爬得比谁都高,将过去欺我害我的人通通踩在脚下,他们所做的一切,我都要让他们加倍奉还!”
  “我的皮肤是不是很细?我的喉结是不是很小?我的骨架是不是很细?我一举一动是不是和女人一样让人看不出任何差错?”齐安宁说到这里已经有些哽咽了,“我比女人还要精于护理,我怕被人看破努力模仿着女人们的一举一动,还有我那个好母亲。”他将快要被自己捏碎的小盒扔在了桌上,冷笑道:“她不知从哪找人配制了这种怪药,从我十岁起就让我开始服用。呵,多亏了它我才能变成这幅雌雄莫辨的模样。”他转头看向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谢东来,冷冷地问:“我为了活下来,为了往上爬,做得比任何人都多。我为什么不可以?”
  谢东来早就疑惑,为什么齐安宁除了个子,为什么几乎看不出男人的性征,开始他还以为齐安宁被皇后给阉了,现在谜底揭开,原来是这怪药的原因。
  谢东来完全没有考虑齐安宁的问题,只是第一时间开口嘱咐道:“这个药可千万不能再吃了!这是有害的!”
  现代也有些用药物抑制第二性征的案例,比如不少泰国人妖。他们并不实行变性手术,而是选取五六岁的小男孩,给他们服用雌性激素药物。这样长成的人妖,既有女人的第二性征,也有男人的生殖器官,但他们体内还是会产生大量的雄性激素,从而体内激素紊乱。这样的人,往往容易早逝,多半活不过四十多岁。
  齐安宁胸部平坦,并没有产生女性的第二性征,也有着小巧的喉结,大约他所服用的药物并没有雌性激素那么激烈,但道理是相通的,这怪药多半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明天开始要准备论文和考试,一直到7月2、3号!可能时不时消失一会儿!我胡汉三一定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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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了一下格式
   
    ☆、第二十二章

  打开那个精巧的雕花木盒,里面是个素白瓷瓶,刚才被齐安宁摔了一把也没有磕出裂痕。谢东来伸手拿在手中,瓷瓶瓶身竟是温的,手感就像暖玉一般,可又偏偏确实是瓷制的,看来这看似平平无奇的小瓶子,也是个难得的精品。
  谢东来摇了摇瓶子,里面发出闷闷的碰撞声,听起来药丸装得满满的,揭开封塞,倒出了一些放在手心细细打量。药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小白珠,闻起来还有股淡淡的清香,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做成的。
  “这个药??”谢东来将药摊在齐安宁面前,问道:“你多久吃一次?”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话题突然转变到这上面来了,但经过这么一打岔,又看到谢东来有些关切的神情,齐安宁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甚至嘴角也不自觉微微上扬。他优雅地坐下,耐心的有问必答:“以前皇后怕没有效果,要我每日服用两次,这几年公主阁被我完全肃清之后,我才慢慢改成隔日一次。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差别了。”
  “这么频繁。”谢东来眉头紧紧皱起,“这东西??我大概有些了解??”不顾齐安宁诧异的目光,他斟酌了一下语言继续道:“这东西,大概会在你体内产生阴气来抑制你的男性特征,但却不能阻止你体内阳气的产生,阴阳混乱,你的身体会垮掉的。这东西你可千万不能再吃了!”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但齐安宁却沉默了,半晌才轻声回答:“给药方的人说,这药一旦停用,就会慢慢失去效果??我如果被人发现破绽,那就是立刻死去;如果继续服用,就算是死,也能苟延残喘一阵吧??”
  这话的确是真的,也让谢东来无言以对,只好退一步道:“也是??那你也要少服用一些,隔日一次,也太频繁了。”
  齐安宁听罢却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两颊的酒窝甜美得让人心颤,霎时好像回到了他们小时初见之时,眼前好像又是那个纯真无邪的娇俏小美人了。
  这时的气氛太好了,不见了开始的尴尬,也没有刚刚的剑拔弩张,只有一股淡淡的许久不见的温馨。至少对齐安宁而言如此,他乖巧地答道:“好,都听你的。”
  这句话说得有些暧昧,但谢东来却被迷得不行,心中暗道:美色惑人,美人误国,也许并不是什么传说。他晕乎乎地问:“欸?你的虎牙呢?”
  齐安宁一愣,忽而想起自己因为这个还曾经和谢东来闹过脾气,他的脸颊控制不住地红了起来,低下头去,不是演戏,而竟真的感觉到了一点害羞,抿了抿嘴。再抬头时,他给谢东来展现了一个羞怯的露齿笑容。他的牙齿颗颗如白玉,整齐洁白,而右侧仍是有颗尖尖地虎牙哪怕换过牙后仍然彰显着存在感,两颊的酒窝也因动作加大更加明显。
  谢东来刚刚就感到鼻子有些痒,这下忽然感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鼻子里流下来,条件反射地用手一接,他竟然十分丢脸地流鼻血了。他臊的满面通红,胡乱掏出一块手帕便手忙脚乱地捂住鼻子,抬头止血。
  自从他回京之后,谢夫人就念叨着他太辛苦了,从小就不在娘身边,一定要好好补偿他这十几年的母爱,于是各种补品,轮番上阵。他不忍拒绝关心则乱的母亲,只得应付着每样都尝上一尝,前几天就觉得自己火气很旺,没想到竟然会在齐安宁面前流鼻血,这实在是太丢人了,谢东来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才好。
  齐安宁看到他那羞愤欲绝的表情,善解人意地没有笑出声来,而是用来不及送出去的手帕,捂着嘴憋笑,从他弯得快成为一条缝的眼睛和他微微颤动的身体,能看出,他憋笑憋得有多辛苦。忽然,他的眼睛在谢东来手中沾了血的帕子上停住,这是当年他扔给他的那块吗?他不敢确认。再仔细瞧瞧,手帕的边角有一朵小巧玲珑的桃花,那是他奶娘的手笔,他的奶娘阿庆,最喜欢在她的作品不起眼的地方,绣上一朵粉色的桃花。原来,他将他的手帕随身携带了这么久吗?
  注意到齐安宁的目光,谢东来莫名有些心虚,欲盖弥彰地讪笑道:“我就是一顺手,不是故意弄脏的。”却见到齐安宁并不言语,仍是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门外突然响起几声敲门声,声音时长时短,好像是某种暗号。齐安宁伸手拉动了桌边一根红线,就听得门口响起了阵阵铃响,接着,就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随后,一众小厮鱼贯而入,端来了几道饭菜和一壶淡酒。这里的下人不愧是专业人士,进来之后只顾着上菜,一个个都面带笑容,目不斜视,连看到捂着鼻子的谢东来也不多问一句,不多看一眼,上完菜就挨个退下了,而齐安宁更是连看也不曾看他们一眼,一直直直地盯着谢东来,几乎也不眨眼。
  感到鼻血没有继续流了,谢东来放下手,目光躲闪,竟不敢直视齐安宁认真的视线。最后放弃似的,问道:“哎,怕了你了。”
  他之前一直错开话题,打着太极不愿答应齐安宁,实在是心中过不去对秦若雪的恐惧。他是个惜命的人,他很怕哪怕剧情改变也抵挡不住的主角光环,他只想做一个安安稳稳的配角,不求能争得什么鼎盛名声,只求能无病无灾地度过这一辈子。但如今形式,不论是站在主角那边还是她的对立面,他的生活都注定不会平静。而现在,他调转话题,却让气氛向更诡异的方向发展了,他不得不直面起最初的问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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