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突然觉得这话好矫情,但是,还是不要删好了,不管怎样,也是当时翻滚的心情)
☆、曾经(三)
小姨家里虽然从来不养宠物,但因为扈,他们微笑接受,并且提供一切需要,壬猫崽好歹有了栖身之地。
于是,扈兴致盎然、兴致勃勃、兴高采烈地养起了壬官小猫崽,壬官小猫崽无可奈何、无语望天、无法反抗地被扈养着。每天,扈都给壬猫崽打理小窝、喂奶、铲屎,样样忙得不亦乐乎。每天,壬猫崽一动不动趴在七扭八歪、五颜六色的窝里,嘬着硬塞进来的小奶瓶冷眼旁观哼哼唧唧铲屎铲得十分欢乐的扈。(糊人忍不住语:那是在唱歌......)
日子还算过得下去,虽然中间插曲不断。
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时不时领着一帮看热闹的鬼卒前来慰问壬猫崽。其中牛头每每观摩完毕还硬挤出一脸便秘表情,万分悲痛道:“对不起!壬官!对不起!我们还是没找到解决的方法!地府不能呆活物,变形泥又无破解之道!只能委屈壬官再在人间待一阵子了!小的们就是赴汤蹈火,上刀山下油锅也会让您恢复的!我们离不开您啊!”然后心满意足带着“观光团”飘然离去......壬官心里默默记下,牛头要先扔到汤里滚一边,再过火烤一下,然后在刀山上砸几下,最后放油锅里慢慢炸。反正弄不死,就往死里弄呗。
犯徘倒是没有出现,据说是被自家阎王哥哥关禁闭了。可没了他,壬猫崽并没有清爽多少。
二货扈整天鼓捣着壬官小猫崽,而每个无知的心血来潮背后,都是壬官小猫崽的血和泪。
三天下来壬猫崽也没睁开眼睛时,扈急了,于是二货扈上手硬掰开了壬猫崽眼皮。壬猫崽哀叫,奈何气息微弱被误认为撒娇,二货扈还很高兴回答:“不客气不客气!舒服多了吧~”(糊人忍不住语:我的眼皮忽然好痛......)
几天过去,在扈“精心”照料下的壬猫崽理所当然地脏了,扈觉得抱在手里质感变差。于是拿个小盆接了热水,粗粗感觉温度正好后就把小猫摁进去开心地洗刷刷啊洗刷刷。壬猫崽不停扑腾抗议,二货扈想自己的小猫真是可爱活泼,还抬手与小猫玩起了“打水仗”。壬猫崽觉得好烫、好呛、好心塞。
喂了十天半个月牛奶后,扈突然觉得小猫好可怜,整天喝牛奶肯定淡出魂了。可是小猫还太小,牙都还没长齐能吃什么呢?二货扈头顶亮起一颗黑灯泡,蹭蹭蹭地跑到厨房里拿酱油往牛奶里倒。搅拌,晃动,满意看着纯白牛奶变为红褐色液体,扈喜滋滋地跑回房间喂小猫。壬猫崽毫无防备尝到一种神奇的味道,猫身一震,黑溜溜的眼珠直接突出眼眶。二货扈得意地说:“好喝吧!我特意为你调制的哦~”
有次,又心血来潮的扈想起还不知道小猫的性别呢!于是把小猫翻过身来仔细研究。二货扈一手握住小猫,一手撩撩尾巴,摸摸肚皮,翻翻毛毛,发现没有小丁丁欸。然后扈很高兴地对壬猫崽说:“你是母猫哦,那我以后就叫你红红吧!很好听是吧!红红~红红~”壬猫崽在所有挣扎被扈一手镇压后,终于看透生死,无谓猫生。(糊人忍不住语:猫崽崽都没有丁丁的.......)
三个月,扈看着壬猫崽一点一点长大,会走路了(壬猫崽:我要离开这里!),会舔毛梳理自己了(壬猫崽:我再也不要被你揉搓!),会撒娇了(壬猫崽:我在悲鸣......),扈很有成就感。他每天睡前都亲吻壬猫崽,为它盖好小毯子,唱首安眠曲(壬猫崽:那是索魂曲!),然后坚定重复每天的话语:“我会一直养着你的,红红放心睡吧,我绝不会丢弃你!做个好梦哦~”壬猫崽无奈又无语。
壬猫崽有时想,幸亏自己不是一只普通的猫,如何都能活下来;有时又巴不得自己是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猫崽,至少可以一死百了,不用再经受二货扈的摧残。
总归,日子还算过得下去,可再怎么过得下去的日子也会有尽头。
最终,还是到了最后一天,壬猫崽要恢复成壬官了。
这一天,风和日丽,只要出点太阳就会带壬猫崽出去散步的扈抱着小猫出门。
在公园小道上,扈看着小猫身上自己亲手缝制的“蜜蜂服”,十分满意:“红红,穿上这件小衣服,你跑得再远我也能一眼看见你哦~这样我就不会弄丢你啦!”壬猫崽扒拉身上几块小布拼接而成的破布,毫不在意,反正今天他会离去。
壬官忽然想到,扈会伤心他的离去吗?答案肯定是,会。抬头看向傻气笑着的扈,壬官想,恢复法力后要抹去扈关于他的记忆。可是,内心有个声音冒出——换个方法。
这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不是吗?为什么要换?——因为你不想。
为什么我不想?——因为你眷恋。
壬猫崽瞪大眼睛,他眷恋这种生活?壬猫崽歪头不解,他被虐出惯性了?
壬猫崽眯眼回想这三个月的时光,周围充盈着和煦的阳光,空气里是青草气息,身后是温暖的怀抱,有风扬起柳枝荡过空中,在壬千百年来平静无波的心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扈真的对他很好,那种他连想象都没有想象过的好。
他化身的这只小猫崽身体很弱,虽然有他支撑死不了,可也一直病恹恹的。扈的小姨在一开始曾劝扈把他送到救助站,扈没答应也没说不,只是紧闭双唇默不作声,双手搂抱着他,无言拒绝。
扈太懂事,每天学习,做家务,照顾妹妹,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然后在养他之后,把所有可能的时间全给了他。明明可以把他放在一边自己去玩,却怕他会孤单,有事没事就跟他大眼对小眼,自己絮絮叨叨不停讲话。讲今天新学的东西,讲路上看见了什么,讲各种零零碎碎不值一提的小事,真是傻到无可救药,怎么可以这么不厌其烦、津津有味地说个不停呢?
扈还老是用自己的标准来衡量他。出门上学,刚出家门口,冷风吹来觉得好冷,就退回来为他加盖三层被,却不想想屋子里是有暖气的;放学回来感到口渴,自己还没喝上一口水就来喂他喝奶,却忘了他的小窝旁还有半碗剩余牛奶;带他出去散步,有时走累了,就对他说:“累了吧,我们歇歇”,却忘了他被抱着还没走一步路;明明自己安全感匮乏,却以为他怕被抛弃,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我会一直养着你的”;明明是自己害怕孤独,却老说:“不怕不怕,有我在呢。”
虽然因此闹了不少乌龙,可时时刻刻被人这样念着想着,有这样一个全心全意、真心真意对自己好的人,即使这人笨得可以,傻得可以,二货得可以,壬官想,其实他真的舍不得。
壬官不得不承认,他眷恋这种生活,然而,这是不属于他的生活。他是永世不得超生的魍魉,地府的壬官,他从来没有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办?怎么办?好开心好开心......
除了我自己竟然有两个亲爱的读者收藏了!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点击到70多了...应该不都是自己点出来的吧.....好开心好开心还开心.......
好想蹦跶~好想蹦跶~
我会好好努力好好加油好好写的!谢谢所有点了小糊人看了小糊人收藏了小糊人的大家!!!
☆、曾经(四)
阳光温暖依旧,微风柔和如故,扈的怀里猫走衣空。红红呢?扈保持着虚抱小猫崽的姿势,呆愣在原地。
红红就在你的怀里,只是你看不见。
壬猫崽恢复成的壬官静静立在扈的怀中,他低头默默看着傻愣着的扈。柳枝又是飞起,轻飘飘地扫过扈的双手,荡过壬的身体。
扈随之抬头,他看见柳枝从半空落下,下意识伸手抓住,却不知从哪儿又来一阵风儿,扬起柳枝飘走。柳枝依依留恋指尖,最终还是远去。
刹那,也许一秒,也许两秒,柳枝还在荡向天空,世间已再没有一只名叫红红的小猫崽,从来不曾有过。
扈望着明亮湛蓝的天空,想:“我怎么在这儿?”柳枝缓缓轻柔垂下,扈收回指尖,纳闷地看向自己怀里的黄黑破布。
啊,他是散步来着。回神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伸一个大大的懒腰,曾经爱意满满的“蜜蜂服”滑落在地无人理睬。扈觉得今天天气真好,春天来了,世界真美好!轻快的脚步声“踏踏”远去,在阳光遗漏的树荫处,壬官清浅微笑着,黎黑的眼眸弯弯,像是一弯黑不见底的泉水。他看着扈离开的方向,对空无一人的小道说:“再见,扈,黄泉路上我再陪你。”
事情似乎回到正轨,一人一鬼的故事也许会在75年后继续,现在他们隔着生死,散落天涯,人海茫茫。他看得见他,他看不见他;他记着他,他不记得他。当两个人的时光成为一个人的回忆,那真的只能是过往了,如何还能有未来?可是命运这闲得蛋疼的家伙吧,永远不会放过每个人。
壬官回到地府后,牛头马面,黑白无常,所有地府里的鬼差都发现他们的壬官变了,变得时不时就往人间跑,经常拿着生死簿捏着法决算着什么,有空没空就使幻境术看人间的某个人,一看就是半天。
各路小鬼好奇万分,最爱添油加醋的牛头顺势开始绘声绘色讲故事。讲壬官在人间化身为猫、法力全无时是如何无助害怕,讲少年英雄扈如何挺身而出救壬官于苦海之中,讲扈与壬官共同生活的三个月是如何的甜蜜浪漫,讲壬官因为命运捉弄是如何肝肠寸断地离开他心爱的扈,叹天若有情天亦老啊,叹曾经沧海难为水啊!叹悠悠生死别经年啊!叹此恨绵绵无绝期!(扈:......壬:......糊人忍不住语:好精彩...牛头好棒!)末了不忘摆出一副神棍架势,捋捋“空气长须”,一脸深沉地对一众小鬼道:“壬官恐怕是遭遇情劫,一发不可收拾了啊!”小鬼们恍然大悟,哀嚎悲鸣,对他们的壬官怜悯痛惜。
壬官对于每天总有小鬼看见他就扭头跑,干嚎一路很是无奈,他知道这和牛头到处讲他和扈的“爱情故事”有关,只是他懒得辩解。况且,某种程度上,他是一发不可收拾,并且也不想收拾。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些东西永远不要沾,是会上瘾的。而扈给予壬猫崽的关怀正是壬官的“有些东西”(糊人忍不住语:不是毒品吗……),壬官沾了,上瘾了。被那样温暖过的他,怎能甘愿再如以往几千年一样捱过永远的无尽岁月呢?
壬官不能,所以他让扈的生活成为他的生活。时不时到人间伴在扈的左右,走过同样的风景,沐浴一样的阳光;经常翻生死簿算仔细扈的未来,他想扈至少要美满幸福;用幻境术看扈,因为他想看扈。
虽然不知道是否有关爱情,但是壬官知道扈是他的舍不得。舍不得离开,舍不得放开,舍不得舍得。
四季轮换,四年过去,壬官一直看着扈,而命运的小齿轮也开始转动,准备来一场天翻地覆。
扈十八岁成人礼到来,壬官理所当然地出席,虽然谁也看不见他。
爱凑热闹的牛头拉着马面来了,黑白无常鬼鬼祟祟也跟来了。他们说要研究人间青少年的生活作息来推测几年后会迎来亡灵报到高峰期,壬官无奈,尤其牛头还是那种没事偏要惹事,越打压越会回弹的类型,命令他回去等于告诉他必须留下来。今天扈很高兴,他因之也很高兴,就不要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了,告诫几声马面他们收敛好自身的气息便由着他们呆着了。
成人礼是学校举办的,让这一年学校里所有要成年的学生聚在一起庆祝,可以缓解学生的高考压力,又可以激励学生,学校方面一直很乐意将之视为传统,成为一大宣传特色。扈喜滋滋地戴着生日帽,抱着大红花(糊人忍不住语:红色郁金香...花语.荣耀祝福...),站在一溜儿寿星里面开心拍照。跟家人拍完,跟同学拍;跟同学拍完,跟老师拍;跟老师拍完,拍独照!看着左拍右拍,上拍下拍,拍得不亦乐乎的扈,壬官一径轻柔笑着。
犹疑着迈动步子,壬官最终听从内心的声音来到扈的身旁。扈的小姨正拿相机对准扈说:“今天开不开心?”扈大声回答开心,傻傻咧开嘴巴,壬靠近扈轻声跟着说开心,小姨的相机“咔嚓——”物理上,照相机是拍不下这一切,可没关系,壬官的心里默默刻下这一切。
旁观者牛头捂心痛哭,嚷嚷着好虐好悲好惨,什么为什么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什么天长地久有时尽,拼命死捶马面,一声声质问着你是不是永远都会跟我在一起,是不是永远不会抛弃我,悲泣一阵高过一阵,哭诉一阵比一阵惨烈。马面淡淡回了一句:“我爱你。”牛头呆愣三秒,内心OS:怎么不是抓我牛角?怎么不骂我?怎么不嫌弃我?怎么跟我想得不一样啊?!多年的演艺修养让牛头立马回过神来,娇羞掩面扭捏:“啊~死鬼......”马面淡定伸手抓住牛头,截住话头:“闭嘴。”牛头一脸这才正常的表情乖乖闭嘴,静静立在马面身边饰演委屈小媳妇。(糊人忍不住语:你.....我无话可说...)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兮旦福,小齿轮“咔嚓”转动了――意外发生,舞台倒塌,正在上面慷慨激昂宣誓的扈被灯架砸到,当场流血过多,不治身亡。
壬官呢?壬官站在台下,黎黑的眼眸倒映着扈的鲜血,他笑了,那般清浅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 现写的...有点急...
嗯...如何看是读者的选择...
而我既然开写了..就算难产也要把完整的小糊人快点生出来!
所以删掉前言.....生吧.........
☆、曾经(五)
扈死了,灵魂脱离肉身,茫然四顾。
牛头目瞪口呆,黑白无常条件反射要上前拘魂,被马面截住。
舞台仍在不断崩塌,现场尖叫声四起,场面一片混乱,负责人慌乱地喊着叫救护车要求大家冷静有序,可根本没人听得进去。人们推搡奔走,有人哭泣,有人昏厥,有人把扈的尸体抬到空地上,一遍一遍,徒劳无功的急救。扈死了,在阳光明朗,热闹非凡,扈成人礼的今天,
喧嚣,混乱,死亡。壬自顾微笑,沿着一路殷红血迹来到扈面前。
他说:“初次见面,你好,我是壬。”
扈茫然看着他的尸体,尚且懵逼中,弄不清状况,他下意识抬头回应。
他说:“啊,你好,我是扈,飞扬跋扈的扈。”
阳光稀稀落落,世界纷纷扬扬,壬的眼眸里是满满的扈,扈的眼睛里有着壬。
他说:“嗯,我知道。”
如果时光可以静止,就让它静止在这一刻吧,可惜,时光不能静止,扈和壬注定要继续他们的故事。
相传,死后之人的灵魂要到阴间报到。先过鬼门关,过了鬼门关便上一条路叫黄泉路,路上盛开着只见花,不见叶的彼岸花(又名曼珠沙华)。花叶生生两不见,相念相惜永相失。路尽头有一条河叫忘川河。忘川河边有一块石头叫三生石,三生石上记载着前世今生来世。河上有一座桥叫奈何桥。走过奈何桥有一个土台叫望乡台。望乡台边有个亭子叫孟婆亭,有个叫孟婆的女人守候在那里,给每个经过的路人递上一碗孟婆汤。喝下孟婆汤让人忘了一切。走过奈何桥,在望乡台上看最后一眼人间,喝完孟婆汤忘却今生今世所有的牵绊,了无牵挂地进入轮回道开始了下一世的轮回。(糊人语:此段建立在百度百科内容基础之上整理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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