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落荒而逃的青岩,因为浑身被引起的火热折磨得极其难耐。他只好又来到潭水边,把自己淹没在水中,让水的凉漫过身体,浸透进心,包裹在冰冷的环境中,这一次,过了好久好久,都始终无法降解下那股燥热。
自己是怎么了?
奎琅接吻时的脸一直浮现在自己脑海中,唇上还残留着那份触感,真实得惊心。
从未接触过情爱的青岩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早已是被情网所捕,陷落在其中,越是挣扎越是抽不出身。
渐渐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朝阳升起,照亮了这大地的一切生灵。本应又是一天里美好的开端,可青岩却还待在潭水中。青岩的体温几乎快和潭水一样了。但他还不肯从潭水中出来,心扑通地乱跳,就像溺水般在疯狂地求救一样。
约莫又过了两个时辰,青岩稍觉得自己冷静下来后,才舍得起身上岸。
起身后不久,青岩看见一只飞鸽往来风苑的方向飞去,他认得这是和虞萧之间互传消息的信鸽,想必定是皇上找自己有要事。于是青岩跃身而起,一把截住欲往前飞去的信鸽,果然脚上绑着纸条,上面写着——"速来映月阁。"
因为昨晚的刺杀一事,林子矜和虞萧同样是一夜未眠,熬不过林子矜的冷战,虞萧只好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事情的原委,而对于下药一事,虞萧自然是逃不过林子矜的惩罚,他告诉虞萧一个月之内,不许碰他。早知道代价如此之大,虞萧死也不会这么做,真是悔不当初啊……
没过好一会,青岩便赶来了。林子矜后虞萧坐在阁内的木桌旁,虞萧点头示意他坐下,青岩先行了个礼。
"皇上。"
"青岩你这是怎么了?头发还是湿的?"
"去了趟寒潭那边。"
虞萧知道寒潭向来是青岩练功习武之地,他去那里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也便没有多问。
"对于昨晚的刺杀,你有什么发现没有?"
"那些人身上也有龙纹,我觉得应是与青龙会有关,只是目前没有找出决定性证据,咳咳……"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
青岩的身体有些发热,他感觉到头有点渐渐的晕眩感,定是在寒潭里待得太久而感染了风寒。
"青岩,你说你在白石钱庄看见了许昭,可是真的?"
林子矜在一旁开口问话。
"有一人确实像极了他。"
"你与许昭不过是见过一面而已,你怎么就肯定是他?"
"青岩对见过一面的人几乎都能记住,少有差错。"
林子矜没有说话,毕竟许昭是自己的旧友,还记得当初带他去青楼的事情发生后没多久,他便给自己道别,说是去江南行商,为何青岩又说在十方城中看见了他?难道是他回来了?可为何不告诉自己?林子矜不愿相信从小的旧友许昭会瞒着自己,偷偷回来这里,所以他宁愿怀疑是青岩看错了人。
"以防万一,还是去把那人的底细打探清楚吧。"
看出了林子矜心情不悦,虞萧便命令青岩再去一趟白石钱庄。
可青岩此时的头愈加疼痛,甚至有些没听清虞萧在说什么,他感到天地开始扭曲了一般,一阵眩晕,突然没站稳,倒了下去。
"青岩!!"
林子矜赶紧把从凳子上倒下的青岩扶起来,青岩有些瘫软无力,林子矜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温度极高。
"虞萧,赶紧叫太医过来!"
林子矜把青岩扶到床上,虞萧则是命人去传唤太医。
没多久,太医便赶来,望闻问切了一番后,确诊青岩就是感染了风寒,其他的并无大碍,开了几副药后,让宫女熬好伺候着青岩服下,青岩因为太过无力,躺在床上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奎琅因为追出来找不到青岩的踪迹,又过了那么些时候,不知道青岩到底好久回来,他实在不想就这样待在来风苑等他,于是便去找虞萧询问青岩的去处,却得知他病倒在了映月阁。
于是奎琅赶紧向映月阁跑去,几乎是破门而入的,他喘着气,看见青岩躺在床上睡着了后才感到有些安心。
屋内很安静,唯有小护卫在床上,发出略为急促的呼吸声,彰显着他此刻的难受,奎琅走过去,看见他的脸上因为发烧而有些微红,那副模样简直就是惹人怜悯,奎琅情不自禁地将他脸上的一缕发丝撩到耳后。
那副毫无防备的模样,让奎琅又想起了方才不久的亲吻。要不是青岩突然给了他一拳,恐怕奎琅是不会满足于一个简单的吻。
视线又落在了青岩的唇上,他慢慢凑近青岩想重温下那股柔软。
"你怎么来了?"
林子矜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双手交叉地靠着门上。
"没……不……那个……他病了,我来看看……"
奎琅有些慌张,不知道他刚才趁人之危的心思有没有被林子矜发现。
"青岩不过是感染了风寒罢了,无大碍。"
"是吗,那就好。"
☆、第四十六章
林子矜见青岩睡着后,便去了趟军营,探望了下受罚的郎将,见他并无大碍后,便从训练地回来了。但推门进屋时恰好看见奎琅举止诡异,本来自己并未刻意隐藏声响,但奎琅全然是没听见一般,直到他开口说话才被注意到。
奎琅看见林子矜后,眼神有些闪躲,尴尬的气氛在这映月阁中弥漫开来。
林子矜走近茶桌,给奎琅倒了杯茶,奎琅向子矜草草点头,很奇怪,在面对林子矜时,他根本无心去顾暇,只是一心在意躺在床上的小护卫,神经全被他所牵动。
本是在和林子矜同坐着聊话,但余光不时地看着另一边的青岩。听见那人在睡梦中突然咳嗽了一声,奎琅赶紧跑过去查看,发现青岩还继续睡着。
这番举动看在林子矜眼中,全是疑惑,他看出了奎琅和自己谈话时的心不在焉,感觉到了他对青岩的异样关心,虽不知情况到底为何,但他也知趣地退出了映月阁,把这屋子留给了那两人。
刚走出梅园,便遇到了刚从书房回来正准备往映月阁走的虞萧。
"矜儿?你要去哪儿?"
"正好,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
"这……我们去书房谈可好?"
因为昨晚发生了刺杀一事,宫中加强了侍卫把守,虞萧特意在梅园处多安排了几人,所以眼下这人多口杂的情况,让林子矜欲言又止,虞萧看出了他的顾虑,便点头同意,带着他去了御书房。
而这御书房也是严谨,虞萧让门口的侍卫暂时退离这里,腾出一个清静的地方。遂安在收拾着书房内的笔墨砚台,看见虞萧才离开没多久又回来了,还带着林将军,想必定是有事要商讨,便请了安后退出了御书房。
"说吧,什么事?"
"虞萧,我想……"
"不可以。"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就是青岩生病了,无法去白石钱庄。你想自己亲自前去罢了。"
"你怎么知道?!"
林子矜分明一个字都还未讲,心思却全部被虞萧说中。
"你在想什么,我难道还不了解?"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今日便要去查探清楚。"
"不行,钱庄中有什么还不得而知,你如此贸然前去,实在是太过危险!"
"有什么危险?我好歹也是这儿的一品大将军,难道还能被欺负不成?"
"我知道你武功不弱,可这事……总之我是不会同意的!"
林子矜叹口气,他知道有些事一旦被虞萧认定了,就很难被同意。
"如果你让我去……那一个月不准碰我的事……就算了。"
林子矜说得小声,这是他最后的谈判条件。
"什么?!"
虞萧有些迟疑。
"不行就算了,我回映月阁了。"
"矜儿,等等!"
见林子矜转身便往书房外走,虞萧内心有些急躁,一把拉住他,再怎么说,这个条件都相当诱人。
"你可以去,只是我要陪你一起。"
"行。"
"那一个月的事?"
"……自然是答应你。"
"好!"
得到允诺后,虞萧甚是开心,抱住林子矜就是一吻,按住他的后脑,不允许他食言,这一吻来势汹汹,逼得林子矜有些喘不过气。
"唔…嗯……"
虞萧把林子矜逼退到书桌边上,把他压倒在上面。
"等…等下……"
已有一段时日没有碰过林子矜,虞萧此刻显然是等不住了,手不断地在他身上摸索,舌头仍是没有停下,继续欺负着身下人。林子矜接受虞萧的侵略,因为太过激烈,唇边流下了一缕银丝,虞萧的手绕道他身后,对着林子矜的屁股摸了摸,这隔着布料,未碰到肌肤的感觉,让虞萧是心痒难耐,想解开衣襟,更亲密地触碰自己的矜儿。
"唔唔……!"
察觉到虞萧的想法后,林子矜奋力反抗,奈何嘴被封住说不出话,只能用双手推着他,虞萧见他挣扎得厉害才停下了上下的侵略。
"怎么了?"
"……等从钱庄中打探回来后再、再继续吧……"
林子矜被吻得稍有些缺氧,又因为说这话有些不好意思,看在虞萧眼里尽是迷离之态。
虞萧在心中吼叫,如此模样竟是可观而不可玩,面对如此佳人在眼前,虞萧却不得不忍耐,对他来说这简直是莫大的考验。不过他冷静思考了一下,若是此刻不听林子矜的话,强行动手,必定又会惹他生气。
唉,罢了罢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好吧。"
虞萧叹口气挪开身子,无奈让林子矜起身。
堂堂七尺男儿,却在林子矜面前表现出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让林子矜心里难免有些不忍。于是他起身后扯住虞萧的衣领,把他拉到了自己面前来,林子矜在虞萧的脖子上深深的吮吸了一口。
一边让自己不要再继续下去,一边又如此主动的引诱自己,虞萧有些不能理解,这简直就是在玩火!
"矜儿,你小心引火自焚。"
被这一朝弄,林子矜狠狠瞪了虞萧一眼,虞萧赶紧举手投降。
"在这个印记消失前,我保证会实现我的诺言。"
林子矜说完便走出了御书房,留虞萧一人在御书房中。而随后端着茶水进来的遂安便看见了皇上左手捂着脖子呵呵直乐的这一幕。
"遂安,你说有些人怎么就如此懂得抓住人心呢~"
"这……奴才不知,还望皇上见谅。"
"哈哈,无碍无碍,朕就是随口说说。"
"是……"
于是遂安放下了茶水赶紧退了出去,他实在不愿再看见皇上这副春风满面的模样。
待虞萧处理完朝中的事情后,已是近傍晚时分,林子矜早早地就在宫门口等着。
虞萧换上了私服,把自己打扮成纨绔子弟的模样,而林子矜则是穿上了侍卫装束,出宫时,跟随在虞萧身后,假扮出一副主从模样。
白石钱庄在这十方城内愈来愈有名,随便在街上打听便能找到它的位置。
大门口依旧是有许多人进进出出,依旧是四个壮汉守在门外,已经从青岩那里听说了规矩的他们,早就从出来的两人身上偷拿到了囊袋,而且这一次是金色囊袋。
进入这钱庄,比林子矜预想的要轻易许多,甚至因为太多容易而让林子矜心生一丝异样,走在前方的虞萧突然放慢了脚步,在林子矜身边轻声说了句。
"小心点。"
本来刚还看见门外是进进出出的人群,但一踏进钱庄,却只有寥寥几人,气氛极其诡异。
但不管怎样都已进了这里,若是敌营,那此刻便也是无法往回脱身,所以既来之,则安之。虞萧淡然地朝着正室走去,林子矜握紧了手中的剑,以备突发状况的发生。
正室处房门紧闭,四周没有守卫,天色渐黑,也不见屋内点起火光。
虞萧敲了几次门,却始终无人回应,于是他推门而入,在房门刚被推开的瞬间,对面突然一支箭直面而来,速度极快,好在虞萧身手不错,微斜了身子便躲了开来。
☆、第四十七章
暗箭虽躲了过去,但身后突然窜出一群人,手拿弓箭长刀将虞萧和林子矜团团围住。
仅仅是刚把形势看清,林子矜拔出手中的剑后,那群人便冲上了上来,不由分说地向两人攻击。
"虞萧小心!"
因为伪装的缘故,虞萧出行前并未带任何兵器,但他身手极好,躲过了来人的砍杀,绕道那人身后对着后脑便是一手刀,把他击昏了过去,然后夺过他手中的武器,与林子矜背对着而站。
两人专注着各自眼前的敌人,冲上去的十几人被两人打倒一大半,而虞萧和林子矜几乎毫发无损。
"放箭!"
突然从那群人后面传来一男子的声音,弓箭手早就把箭放在了弦上,蓄势待发的状态,只等着这一声令下。
于是数百支箭朝两人飞去,成了众矢之的虞萧见状一把拉过还在打斗的林子矜,跃身飞上屋顶,险幸躲过了这齐发的百箭。弓箭手见未射中两人,又在弦上上好另一支,对准着屋顶的方向。
"住手!"
这一发箭,在呵斥声中止住。
"宏戊!你为何又背着我擅自行动?"
"我行动前告知于你了的。"
"可我没有同意,不是吗?"
呵斥的那人走近后便与发令之人争吵。在屋顶上的林子矜渐渐看清了他的轮廓身材以及那张熟悉了那么多年的脸,无疑就是自己的儿时好友!
"许昭!"
许昭应声回头望向他。
"子矜,好久不见~"
许昭对他笑笑,态度轻松自在,若不是在这样的场合,看在旁人眼里就真像是许久未见面的朋友在相互招呼。
敌方的攻势似乎因为许昭的露面而停止了下来,姑且没有危险后,两人便跃下了屋顶。
"你为什么在这儿?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子矜有好多话想问他,迈着快速的步伐,迫不及待地想与他问个明白,但还未走到许昭面前,林子矜就被身后的虞萧拽住了手臂。
"别太靠近他,他身后那人是朝廷要犯李宏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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