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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局——日照江南岸

时间:2017-03-08 18:22:49  作者:日照江南岸

    众人听他这样说,知道他与魏溪虽是师兄弟相称,但只是医道上同宗,并不算有江湖门派。这样说来,魏溪拜入烟霞门下,也的确没有任何不合规矩。
    秦若欺听他们说得有条有理,已经找不到话反驳,只得恨恨地回到自己座位,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不料,有人却不想这么放过他。
    苏晋之捻着酒杯,缓缓道:“不知这位秦少侠,在烟霞派中师承何人?”
    秦若欺一愣,道:“风霜剑凌孤雪。”
    苏晋之眉毛轻轻一动,果然又是个闻所未闻的名字。近年烟霞派胡乱扩张,是越发没有节制了,连阿猫阿狗都能当人师父,难怪教出这么不中用的徒弟。
    “掌门楚千秋是你何人?”
    “掌门?”秦若欺被问得莫名其妙,怔怔回答,“是我太师公啊。”
    苏晋之淡然一笑:“哦,那么蒋岱是楚千秋的师弟,也就是你太师叔公,丁越川是蒋岱的徒弟,是你太师叔,而这位么……”
    他伸手一指魏溪,一字一顿地道:“是丁越川的徒弟,也就是你小、师、叔了。”
    秦若欺的一张脸顿时变得惨白。
    他哪里想到会有这个大坑等着自己?眼看刚才那一场闹剧是自己理亏收场,他技不如人,也争不过人,已经是丢了两次脸面。现在苏晋之说了这句话,分明是记恨他刚才出言不逊,要在他丢在地上的脸皮上再狠狠地碾上两脚。
    当下秦若欺的脸一阵红一真白,气得牙齿格格打架,却半天都不知该说什么话好。
    “哈哈,不要为难我师侄啦。”魏溪接茬倒是飞快。
    他师兄负责挖坑,他便负责填土,二人分工合作,简直配合得天衣无缝。
    “来来来,各位喝酒。小孩子不懂事,就不要再计较啦!”魏溪坐下,接过苏晋之给自己倒好的酒,有滋有味地品了一口。
    秦若欺当众丢了这么大的脸,真是再也坐不下去,对同门喝了声“走”,六七个人便齐齐站起来,一齐往门外去。
    萧亭柳好不尴尬,见状正要挽留,刚一站起,却见厅堂外头又进来个人。
    这人身量不算高,面容也甚俊秀,年纪看上去与魏溪差不多上下。他大喇喇地进门,前院中竟然谁也没有留意到他,这下与出门的烟霞派诸人擦身而过,不避不让,很不客气地就撞到了对方的肩膀。
   
    第21章 罗小鞍
   
    秦若欺虽是夹着尾巴逃跑,心中的火气却是一直没消。他被撞了这么一下,见对方一身暗沉沉的衣裳,面容年轻,不像是在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便起了泄愤的心思,回身就翻出一掌。
    这猝不及防地杀招,与之前刺伤邱落言的那剑如出一辙,几乎可算得上是偷袭,半点也不光明。在座众人见了,也都是大为不齿。
    只见那受袭的来人不慌不忙,依然满脸笃定,仅仅是微一侧身,抱在怀中的窄剑便连着剑鞘倏地翻出,凭空划了个圆圈,再回到他手里。
    这一下,那剑鞘连秦若欺的身体都没有碰到,但剑风却是明白送了出去,将对方一下逼退了两步,推到门槛位置。
    秦若欺收势不及,当下被绊了个马趴。忍耐许久的观众终于再憋不住,全部轰然大笑。
    之前他耀武扬威已经让许多人不快,但大家碍着烟霞派的面子,又见萧亭柳对他甚是抬举,便不敢露出不满。只可惜这姓秦的功夫实在上不了台面,先是在魏溪那里吃了憋,现下又给个无名的后生当头一击,这么着才在萧家堡初一亮相,就接连栽了两次。
    进门的小哥对他倒地的身姿看也不看,如同没事人一般,一抬脚,就从秦若欺的身上跨了过去。他放下了交叠的手臂,短袖之下显露出健康的古铜色皮肤。众人本来对他那手功夫大为赞赏,这时见到他右手臂上赫然有个圆形印记,一时神色俱变,皆由先前的欣赏转为了骇然。
    那印记与苏魏二人先前在假和尚身上见过的略有不同,圆圈中虽然也刺有楼阁,花色却是精致繁复了许多。不用想也知道,那定是逍遥楼的记号,只不过等级更高,身份更尊而已。
    这年轻人是逍遥楼的部下。
    座上众人纷纷放下酒杯,没人再有心思谈笑。大家戒备地看着这位青年,防着他出手突袭。只见他一步一步走近了主桌,脸上风云不动,每个人的手都慢慢移动,靠近了自己的兵器。
    “萧堡主,怎么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也不知会一声?来的匆忙,区区贺礼,不成敬意。”那青年微笑说罢,便对空气拍了拍掌。
    数十条人影蓦地从院外墙头落下来。在院中吃酒的宾客顿时一惊,这么多江湖好手同时在场,也没人发现有这么多人躲在附近。要是这些人有心偷袭,那后果不堪设想。
    惊愕间,只见那许多人影砸到地上,却是如同一截截木头,骨碌碌地向院子中央滚了几圈,而后停下,再没了动静。
    众人细瞧,原来落下的竟都是一具具尸体。
    “谢家庄的人屡屡生事,我见堡主厌烦得很,便随手都料理了。怎么样,这份贺礼可还满意,萧堡主可愿笑纳?”
    那青年进门时神情懒散,这下笑起来,双眼弯成了新月,直像个天真的小孩,表情又得意又骄傲,仿佛做了件很讨人喜欢的事情,正在等待对方的夸奖。
    萧亭柳看见院中那许多尸体,眼前一黑。他脚步踉跄了一下,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这青年,脸色已是一片惨白。
    那人又道:“听说萧堡主娶的是当红花魁,明儿个就洞房花烛了,我倒是想瞧瞧,新娘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样漂亮。怎么样,萧堡主是自己领来,还是请我进去?”
    萧亭柳的面色被他气得由白转红,只是略带颤抖地说:“罗小鞍,罗小鞍……你别欺人太甚。逍遥楼取了我妹妹与妹婿的命,难道还不够么?”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萧亭柳妹妹一家惨遭不测,逍遥楼乃是元凶。
    在一众愤怒的目光中间,那人也不着恼,仍是笑得一团和气:“哎哎,我说,这笔账你可别算在我的头上。我这人有个规矩,向来不对妇孺动手。即便那是楼里对你的惩戒,也与我没有关系。况且,这也是因为你口出妄言,咎由自取。要真想叫人收手,只管交出我们要的东西,这样我自然会乖乖离去,从尊驾眼前消失。”
    萧亭柳牙关直颤:“你们真是、真是……欺人太甚!七星日月匕早已失窃,我所说句句属实,逍遥楼、逍遥楼为何仍苦苦相逼?时至今日,又叫我去哪里把东西找来给你?你们……究竟要如何才肯罢休?”
    “是么?”罗小鞍冷笑一声,“是不是真的失窃,那可真是要搜过才能晓得。”
    “真是岂有此理!”魏溪强自听了这许久,终于忍无可忍。
    “阿溪!”
    苏晋之叫出这句已是晚了,只见魏溪再度跃出阵前,长剑出鞘:“这是萧家的地方,怎容的你如此撒野,要嚣张,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方才大败秦若欺,心中难免膨胀,觉得自己剑法厉害,简直天下无敌。周围的人本就对逍遥楼甚为嫌恶,自己又不敢出头,现下见到有人挺身而出,当然无比欢迎。魏溪这一亮相,当场博得一片喝彩。
    罗小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瞧这年轻人持剑的姿势甚是潇洒,一双眼亮如星辰,便笑:“好,就陪你玩玩!”
    他手腕一振,佩剑脱鞘飞出。那剑身又细又窄,隐隐透着红光,像饮饱鲜血一般,透出逼人杀气。
    罗小鞍先前击退秦若欺只用剑鞘,这下肯出剑,已是将魏溪当作对手来看。可惜他这一认真,对魏溪反倒大大不妙,只见那笑意盈盈的脸上神色倏变,只一刹那间,他整个人如同化作了利剑,向前窜去。
    魏溪几乎没有时间反应,堪堪侧身,举剑一挡。铮然一声,双剑相击,震得在场诸人耳朵嗡嗡作响。
    “好剑!”罗小鞍一击未曾的手,却出口赞道。
    魏溪豁然一笑:“你的也不错!”
    “叫什么名字?”
    “魏溪。”
    “谁要问你,问剑!”
    魏溪一怔,答:“剑要什么名字,它又没有爹妈。”
    罗小鞍反手一剑,来势极其刁钻:“自古宝剑皆有名,没有,你取一个就是了。”
    魏溪接下,想了想:“说得有理。”
    他们这一番问答,手上半分也没落下。罗小鞍越攻越急,魏溪已应付得愈发勉强,几次险象环生,却犹不自知。
    苏晋之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急得脸色发白:“阿溪别答话,留神接招!”
    “啊?哦!”魏溪被他提醒,才意识到面前局势。
    方才那一下交谈,他着实被分走了心思,不知不觉间,竟被对方逼至角落。观霞剑法大开大阖,本就要在空阔的地方才好施展,这下困于角落,一下被局限了大半。
    “卑鄙!”魏溪发现对方伎俩,痛骂一声。
    罗小鞍得意一笑,窄剑递出:“怎么不怪自己没脑子?”
    他话音未落,剑锋已在魏溪肩头扎出个血洞。魏溪那处外伤刚愈,这下虽然无碍,出剑姿势却受影响,不想这一点细微差异,竟被他一眼捉住,这下伤人分明是有意为之,当真狠毒。
    纵然魏溪顶得痛,这么一下,也实在痛到钻心。
    “魏兄弟!”这下可真是连封怒涛都看不过眼,一拍桌子,就要出去援手。
    “别去,人多坏事。”苏晋之一把拉住他。
    “难道眼睁睁看着魏兄弟遭这臭小子毒手,你一点也不着急?”
    苏晋之岂会不急。他双拳放在膝上,渐渐攥紧,脸色已紧张得煞白,口中反而愈发镇定,盯紧了比武局面:“阿溪,勿急勿躁,只攻不守。”
    魏溪疑惑:“不守?”
    苏晋之神情严肃:“听我指点。”
    “好!”
    他二人向来默契非凡,苏晋之这一开口,魏溪便乖乖听话。接着只听他口中方位、招式接连不断,而魏溪果真心无旁骛,跟着他指示言出剑至。
    似乎他就是他口中的一柄剑,由苏晋之的言语化为魏溪的动作,全不用过心,几乎是口到剑到,反应快捷至极。
    过不多时,魏溪一个旋身,已从角落重新回到厅堂中央,一柄玄剑压着那窄剑,剑风呼啸,几乎看不出具体剑招。
    罗小鞍被那剑锋克制得半晌无话,神色也不再轻松,冷眼朝旁边的苏晋之一扫:“以二对一,好不要脸。”
    苏晋之冷然一笑,坦然受之:“彼此彼此。”
    下一刻,那窄剑倏然调转方向,剑尖诡异地一斜,就朝苏晋之笔直袭去!
    “师兄!”
    “别管我!”
    苏晋之出口示警,已是不及。
    罗小鞍那一招根本是虚晃,他早已看透。然而这变起突然,又太中魏溪软肋,叫他无暇分辨。只见那剑锋宛如灵蛇,未及苏晋之面前,忽地又一变。这一下,却是正朝魏溪面门袭去!
    “长河落日,浮云远黛!”苏晋之急忙喊道。
    惶急之间,他已从座上站起,恨不得自己手上有剑,能替魏溪挡下这一记。
    然而这是万万不可能的。别说他距离罗魏二人太远,就是现在能有剑凭空架在二人之间,也已阻拦不了罗小鞍剑势,而这一剑击中,非死也要落个重伤。
    但是,那疾驰的利剑却蓦然顿在了魏溪鼻尖一寸处。一颗豆大的冷汗,从魏溪额角滑下。
    罗小鞍再度侧头,眼神中露出疑惑:“抢攻连招?”
    旁人看了这许久热闹,知道两人相斗,真不是闹着玩的,不论伤了哪个,日后都有一场麻烦。于是裴霄又站了出来,赔着笑分开二人:“呵,二位都是英雄出少年,天下英雄向来都是相惜相重的,比武而已,点到为止。现在正值萧家堡办喜事,无端惹出血光,未免太伤和气。逍遥楼就是再多能人,此地这么多好手,呵呵,未必也都得罪得起吧。在下奉劝少侠,不如就此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第22章 听话
   
    罗小鞍停下剑,本已没了再斗的心思,这下见到裴霄出来做和事佬,却又不太服气。
    他冷哼一声:“少年英雄?我可不是,你要夸,单夸这位姓魏的少侠就罢了,大可不必来拍我的马屁。”
    他顿了顿,又道:“论得罪人,我更是不怕。就是把在场的人都得罪光了,也没一个能近得了我的身。”
    小小年纪,如此傲慢。在场许多老江湖都是气得浑身发颤,要不是看见刚才他露的这一首武功着实厉害,真恨不得上前抽他两个耳刮子,叫他明白什么是江湖规矩。
    亏那裴霄也是好涵养,拱了拱手,脸色依旧和气:“少侠武功的确了得,只可惜,在座都是各大派的子弟,背后同门故旧何止百千?年轻人,说话做事还是留些余地的好。”
    “余地?呵,非要像你华山派一样没骨头,到处抱人大腿,才算得是识时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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