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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局——日照江南岸

时间:2017-03-08 18:22:49  作者:日照江南岸

    “呸,真是小心眼,要当掌门的人,怎么这点肚量都没有?”
    “人有时候越是所图者大,越是锱铢必较。”苏晋之冷冷道,“因为他们生怕别人撬走了自己的饭碗,所以处处尽显小人之心,每时每刻都在提防。”
    “唔,有道理。”
    “楚千秋对我师父固然忌恨,但我师父本来就不要跟他争权,加上他心中挂念的只有剑术,所以对这些挤兑全不在意。说起来,当时真正受苦的,无非是我丁师兄和我而已。有时候我们连应有的米粮都分不到,丁师兄怕我缺营养长不了身体,只有上后山去抓些山鸡野兔来给我吃。有一回我肚子饿了,上伙房摸了两个鸡蛋,结果被巡察的同门发现,被师叔罚了二十板子。说也奇怪,别的同门犯了错,这些板子打上去都是轻飘飘的,我只不过拿了两枚鸡蛋,板子却给生生打断了两根。刚才你见我背上的那一条疤,就是板子断后,木刺扎进背里划开的。”
    魏溪当即痛骂:“楚千秋,王八蛋!要让我见到他,我一定要他十倍还回来!敢打我师兄,他活腻了是不是,哼!王八蛋!王八蛋!”
    刚才他还只是有些瞧不上那小心眼的掌门,现在,对方在他眼中简直就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渣。即便他没见过那个人,现在听见了这个名字,也觉得有说不出的恶心,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一掌劈死。
    苏晋之忍俊不禁,摸了摸魏溪的头:“楚千秋虽然武功比我师父差许多,但以你现在的能力要教训他,也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我练!师兄,我好好练,总有一天能打过他!”魏溪双拳紧握,信心满满。
    苏晋之又笑:“好,好。总有那一天。”
    他看着青年认真的表情,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十多年前的自己:“其实……那个时候,我也和你一样想。小孩子,能懂什么,所求不过三餐饱饭,有片瓦遮头。这位楚师叔既然如此针对我们,我师父又脾气古怪靠不住,我就只能靠自己了。所以,在我学会了丁师兄教的内功心法与基本剑法之后,每天都跑去偷看我师父练剑。一次我看得兴起,没有藏好,竟然被他发现,本来还以为要挨打,毕竟之前有一次经过其他同门的院落,见到他们练功,我就曾被污蔑成偷学受过惩罚。可没想到我师父虽然性格孤僻,对这些却并不避讳。相反,他发现我看得懂他剑法,还颇感欣喜,于是兴致来了就会指点我两招。此后他每天练剑,我就每天在旁边看着自学。我有一大半的武功,都是这样习来的。”
    魏溪笑得一脸景仰:“我就知道,师兄你最最聪明了。”
    “马屁精。”
    魏溪却当这是句表扬,歪了歪头,问:“那那位丁师兄呢?他不一起学吗?”
    “他啊……他每天忙着上后山抓野味,给我们煮饭、洗衣、做杂务,没工夫学……”苏晋之说着,神色中闪过一丝愧疚,“也许,是他知道自己再怎么学,只有左手能使剑,也不能达到和我一样的造诣吧。”
    “哦对,师兄你说过,他的右手有过损伤,不能使剑。”
    苏晋之点头:“因为我刚到烟霞岛的时候,过度想念父母,一次偷偷溜出去,想看一看大海,没想到一跑跑到了悬崖边,差点跌下去。当时丁师兄跟了出来,在紧急关头拉了我一把,但他自己却一个失足,从山崖上摔了下去,折断了右手。可以说,他的习武之路,正是因为我而断送的。”
    魏溪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发觉说不出来。他曾感叹丁师兄是个好人,然而能为人做到如此地步,又岂止是一句好人能轻描淡写概括的?
    他为苏晋之断送了自己的前途,却没有一丝怨怼,仍旧为他们师徒做牛做马。这样的人生在烟霞派这样的门派里,简直就是上天对苏晋之与蒋岱的恩赐。魏溪眼眶发热,竟有一丝感动得想哭。
    苏晋之拍了拍他,叹道:“可惜在那个时候,我还不明白这有多么难得。我师父眼里只有剑法,看人也只看这一点而已。丁师兄学不好剑法,他便对丁师兄十分嫌弃。我当时年纪小,不明白事理,居然还跟着他一起奚落丁师兄,现在想来,我真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魏溪想否认,却也无法说出口,只讷讷地道:“那观霞剑法……”
    “观霞剑法,丁师兄是永远也学不了的。”苏晋之道,“只不过他这个人,在门派里太过无声无息,没人会知道这件事。一提起他的名字,大家便只知道是蒋岱的大徒弟,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印象。”
    作者有话要说:
    破破破破,破破破破!给苏苏和溪溪加油鼓劲!
   
    第24章 凶案
   
    “后来呢?”魏溪问。
    “后来,我师父得到了剑冢的新线索,与慕容荻一同再上蓬莱山。可这一去,就再没有回来。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他被慕容荻害死在了剑冢,原来他这个唯一欣赏的朋友,竟然骗了他这么多年。”
    这个结局大大出人意料之外,魏溪听了,许久都反应不过来。
    蒋岱一生剑法登峰造极,环顾武林,无人能出其右。然而到头来,他还是败在自己最信任的人手上。可见武学并不是什么包治百病的灵药,一个人真要害你,并不会因为打不过你而放弃。
    “师父死后,我与丁师兄就更加无依无靠,连晓寒居也被师叔给收了回去,几乎要将我们赶到柴房。幸好那时师祖出关,念我们孤苦,就将我们师兄弟二人都接了过去。他老人家从不过问门派事务,平时有同门欺负我们,他也一并交给楚千秋处理。所以我们即便暂时有了庇护,却不能高枕无忧,时时刻刻都要提防着同门的阴谋诡计。丁师兄是个好脾气,平时遇到委屈,小的能忍则忍,大的,忍不了也忍。可我不同,不论事情大小,不论对方是谁,只要是无端扣上来的帽子,一律抵死不认。于是,那些想讨好楚千秋的师兄师弟们就都将矛头对准了我,所有脏活累活,都扔给我干,还常常在我练功时偷偷泼水,又趁我不注意,将佩剑丢到野外……”
    魏溪皱眉:“烟霞派不是个百年名门吗,怎么净教出这么些弟子?”
    苏晋之道:“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楚千秋一心弄权,他门下的弟子自然也成天钻研这些歪门邪道。只不过这事也有好处,我天天与这班师兄弟们打架,武艺反而精进了许多。烟霞派每年有武艺考评,都是弟子们摆擂台挑战,当时我的还未满十五,已经连续三年得了第一,让那些欺负我的人们恨得捶胸顿足,却愣是没有办法。”
    “师兄,那时候你真是好神气!”
    苏晋之一笑,末了,又有些惆怅。这些少年意气的往事,如今早已是过眼云烟,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介废人,双手无力,连个重物都提不起,内息空空荡荡,一丝功力也无。
    他哂然一笑:“神气又如何,我师父多么威风,后来是什么下场?”
    魏溪紧张起来:“他们又加害你了?”
    “我给师祖接去,住在他的院中,我那个师叔就疑心我近水楼台得了便宜。他自己技不如人,比不过我师父,总觉得是师祖偷藏了绝密的武艺不肯传授给他,哼,口口声声要光大门派,心眼却比村夫还小,自己耽误了修行,却还要怪到别人头上。后来我十六岁时,师祖过世,我就知道好日子到头了。果不其然,楚千秋刚继任掌门,头一件事就是污蔑我偷看师祖秘藏。他们来抓我时,我竭力反抗,将人统统打伤,独自逃了出来。听说我走后,他们就将我除名,又借故将丁师兄打了一顿,将他赶去了柴房。但此后,确是再也没有人追缉过我,我想了想,便明白那是楚千秋怕了我师父,生怕再养出一个不服他管教的祸害,于是巴不得我从此滚蛋,不要再踏上烟霞岛一步。”
    “那你身上的其他伤痕,也都是他们打的吗?”
    苏晋之目色有片刻凝住,少顷,才自嘲般地叹了口气:“不全是。等走上了江湖,才明白,原来跟江湖比起来,门派中那点争斗根本不算什么。”
    魏溪似懂非懂,还待追问,忽然被苏晋之以手指抵住了嘴唇。
    “嘘……”
    两人的气息在咫尺之间安静地交换,魏溪脸上登时一红。
    “听。”苏晋之低声道。
    屏气凝神,果然听到夜风之中传来极轻极细的一串铃声。那是苏晋之系在隔壁魏溪房间的一串警铃。先前魏溪还不明白师兄这么做有什么目的,这下一听,整个后背都麻了。
    他对苏晋之做了个嘴型:“是谁?”
    铃声极轻,响过一遍就再无动静。屋外的树影映在窗纸上,枝叶的摩擦声伴随着虫鸣的高吟低唱,除此之外,再无他响。
    魏溪又听了一阵,实在没听见声响,心道此人好深的涵养,能忍上这么久都没有动作,难道不怕别人闯进去抓个现行?
    苏晋之轻拍魏溪肩头:“已经走了。”
    “究竟是什么人?轻功倒好的很。”
    “在这地方,这样的身手,你说还有谁?”
    魏溪脑子一转,冒出了个名字:“罗小鞍?”
    苏晋之道:“他是个刺客,轻功更在剑法之上。刚才那阵铃响,应当是临走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
    魏溪奇怪:“既然他轻功这么好,怎么会如此大意?”
    苏晋之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得意:“我在你床帐上洒了软骨散,只要掀开,就会中招。”
    “哈!”魏溪一笑,“果然是我师兄。”
    苏晋之一本正经:“他一探不中,本来不会甘心。不过现在看来,今夜他都没办法再搞什么偷袭了。你收拾一下,在这儿安心休息吧。”
    魏溪点头,走到床边脱衣脱鞋,才脱了一半,忽地停下手,神色认真地瞧着苏晋之:“师兄。”
    “何事?”
    “今天真的是我做错了。我现在明白了,好勇斗狠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我得惜命,得好好活着,长命百岁,越久越好。”
    苏晋之听见他这么懂事,似是有些意外,但魏溪能这样说,他也欣慰地微笑。
    “只有这样,才能一直保护你。”魏溪认真道,“所以你也别给师父写信啦,早点休息,我先睡了。”
    原来他还对那封信耿耿于怀,方才急到哭了,可见阴影不小。
    其实苏晋之写信,不过是拿来吓唬吓唬魏溪,他移目去瞧桌上,发现那信纸不知何时没了,桌子的周围地上,也没发现信纸的踪迹,便问:“信呢?”
    魏溪也不隐瞒,指指自己嘴巴:“吃了。”
    “你……”
    苏晋之哭笑不得,但也知道,这个玩笑以后当真是开不得了。
    二人歇下,这一夜还算踏实,一觉睡到天光。直至第二日鞭炮声响,二人才被吵醒。
    萧亭柳大婚在即,萧府上下全都起了个大早,一走出客房,通院都是忙碌的丫鬟仆役。魏溪伸了个懒腰,到处走走看看,很是新奇。
    才一个晚上,整座府邸都裹得与炮仗一样通红,到处都是朱红的帐幔与双喜剪纸,昨夜的不快已经一扫而空,萧家堡上上下下,都是一派迎亲的喜气。
    魏溪走到前厅,随手拉了名丫鬟打听:“栖芳阁的姐姐们呢,到了没有?”
    “还没影儿呢,也不知是不是夜里太忙,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肯出门呐。”那丫鬟说着,轻蔑地笑了笑。
    魏溪脸色一变,但苏晋之拉住他,便放那丫鬟走了。
    嫣红没有娘家,栖芳阁的姐妹就是她的亲人。可现下连个萧家堡的下人都如此轻贱她,可见她今后在这里的日子,未必如想象中那样好过。
    厅堂之中,萧亭柳斜披红绸与来往宾客应酬。昨天那一闹,他看来神色有些憔悴,连笑容都是有气无力的,苏魏二人过去只与他打了个招呼,便没有再多聊。
    大门外前来道贺的人已排起了一条队伍,人头攒动,蜿蜒绵长,一时竟看不到尽头。忽然间,队尾一阵骚动。魏溪探头一看,是几名簪花戴翠的女子跌跌撞撞地从远处跑来。排着队的都是十里八乡的豪绅富贾,一见这些女子的打扮,便猜出她们是什么身份,顿时纷纷避让,面露鄙夷。
    但魏溪却是一眼认出了这几位姑娘的样貌,欢天喜地迎上去:“姐姐们可算来了,我都快闷死啦,你们快进来陪我说说话吧。”
    那几个女子也认出了他,停下脚步,眼泪顿时奔涌而出。
    魏溪一惊:“怎么啦?”
    他定睛一看,才发现几名女子跑得钗环凌乱,像是受了什么惊吓,忙追问:“是有人欺负你们么?”
    “不是。”女子抹了抹泪,声音几乎是在哀嚎,“是妈妈、妈妈死了!”
   
    第25章 物证
   
    “怎么会……”魏溪怔住。
    不多时萧家的家仆迎了过来,那几名女子被接进去,将事情通报给萧亭柳与准新妇。
    前来道贺的宾客仍挤在门口等候,他们多少听见了刚才的言语,一时间交头接耳。似乎连这些看客也感觉到,今日的婚事怕是办不成了。
    萧亭柳与嫣红都到了前厅。新郎胸前的红绸已经扯下,新娘穿着喜服,还没来得及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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