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我堂堂的寒渊岛岛主,怎么可能不注重自己的个人卫生(尤其是在自己还有洁癖的情况下)。冷亦寒默默冷笑,转眼看向沉默的叶言,莫名有些心疼,若不是他欠宝珠夫人的亡夫一个人情,他早把这女人扒皮抽筋。
就在所有人包括冷亦寒在内都认为叶言会说出真相时,少年只是倔强地扬起好看的脸,露出个淡然的笑,夕阳的余晖给少年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光:“我说了,我不知道。”
冷亦寒看得有些呆了,那个淡然的笑容,那种脱尘逸世的温柔,像是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像寒日里那只温暖的手,像极了...沈珣。
沈珣,沈珣,你为何那般残忍地离我而去?为何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为何-抛下我一个人...就因为沈玥吗?因为我“屠了你全村吗?那不是我的意愿,你--知道吗?
冷亦寒的胸口很疼,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样。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将沈珣,与眼前这个少年,看做了同一个人。
即使在某些程度上来说,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啊...有事出去了几天,晚上回来立马就在补进度了...困啊...木有人来看,好伤心... 自己挖的坑死也要填...(T▽T)
☆、找到他了
宝珠夫人闻言气得七窍生烟,尖声怒骂道:“真是不知死活!王彪,去把我的九龙鞭拿来!”那叫做王彪的黑衣壮汉一愣,迟疑道:“夫人,那九龙鞭威力极大,一鞭下去,能抽掉人一大片皮肉。这小子细皮嫩肉的,这一鞭下去怕是要丢掉半条性命...”宝珠夫人不耐烦地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废话真多!他的生死又与我何干!”说罢,就有一黑衣人毕恭毕敬地呈上一个做工精美的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条拇指粗细,甚至还沾着斑斑血迹的六尺长鞭。
长鞭及地,发出一声巨大的爆响,宝珠夫人狭长的美目中光芒流转,像在思索些什么,丰腴雪白的手忽地一把握住叶言的下巴,媚声笑道:“啧啧,瞧这皮肤,这五官,我在府上养的那些东西,没一个比得上你的。要不,你告诉我那只臭狐狸的下落,再到我府上住一阵子,姐姐给你一辈子荣华富贵,如何?”
叶言皱了皱眉,眼底一抹浓郁的厌恶闪过,他猛地一甩头,挣开了宝珠夫人的手,那一丝淡然,尽数化为冷漠。
“这可是你自找的!”宝珠夫人不曾想到,眼前这个貌美却倔强的少年多次拒绝了她,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火气,扬手就是一鞭!
叶言默默闭上眼,准备迎接随即而来的疼痛。
许久。
鞭子扬起的风声停止了,也没有火辣辣的疼痛感,四周皆是寂寥无声,像时间被停止了一样。
是冷亦寒。
细密如同一片羽毛的白色睫毛下,是一双暴戾的血色双眸,弥漫着淡淡的杀气。
手拽紧了鞭子,任由温热的鲜血从指间滴滴落下,冷亦寒阴沉着脸,声音嘶哑:“徐宝珠,先前我不杀你,已是给你极大的面子了,如今又要对我的人动手,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每说一个字,宝珠夫人那边的威压就会增强一分,到最后,已经是个个七窍流血,痛不欲生。
叶言被冷亦寒搂在怀里,默默无语: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
宝珠夫人血糊了半边脸,和脂粉混合在一起,可怖至极,她艰难地伸出手,试图抓住冷亦寒的衣摆,眼睛死死的盯着冷亦寒,目光中有愤怒怨恨然而更多的是惊慌,“你,你到底是谁...一只野狐狸,根本不可能有这,这样的修为……”
冷亦寒冷笑一声,脚踩上宝珠夫人的手,狠狠一碾!
宝珠夫人痛得失声尖叫,几乎要昏死过去,她的手骨全断了,冷亦寒生生废了她的左手。很快,尖叫声也戛然而止--一团泥巴堵住了她的嘴。
“吵死了,一只小小黄鼠狼妖也胆敢在我面前造次。不过,若是想找我报仇,寒渊岛随时欢迎--”冷亦寒脸上露出个诡异的笑,“如果你们还有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
手反拽起鞭子,轻轻一抖,就卷住了趴在地上的宝珠夫人一行人,再一抖,便消失在了远处。
“这...你把他们送去哪了?”叶言心情复杂,毕竟刚刚才与死神贴面擦过,冷亦寒不动声色地搂紧了叶言不盈一握的腰,淡淡道:“不过一座有食人妖出没的山罢了。”
叶言:“.....所以说,你到底是谁?怎么招惹了宝珠夫人?”还有,能先松开我的腰吗?
“我?我是寒渊岛的岛主,九尾天狐--冷亦寒,岛上缺个酿酒的,去吗?”
“………………”
“每月月禄一两,包吃包住。”
“...成交。”虽然听上去很可疑,但不知为何...他对他总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
连夜加班赶路盯着两只黑眼圈的墨痕终于找到了自家少主。
正在欣慰终于可以回家睡觉时,墨痕突然眼尖地发现自家少主怀里搂着个人,目测,男性。
墨痕当即原地石化。反倒是冷亦寒发现了他,颇欣慰地朝他招了招手,说出了一句更让他不解的话:“墨痕,我找到了,我找到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搞卫生...累死了...还是坚持着爬起来更新...我这么拼是为了啥...
至于为什么踩左手么...因为打右脸是用左手啊ㄟ(▔ ,▔)ㄏ
☆、另一个他
墨痕觉得自家少主生病了,得治!
...怎么说呢,最近少主的状态倒是好了不少,不再那么喜怒无常了,至少不会一生气就叫他去陪(zhao)练(chou)...但是。
谁能告诉他在少主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那个叫叶言的少年又是什么来头?为啥少主总像个小狼狗似的围着他转,还会被揍?!
哦不对,少主是狐狸,不是狗。
...总之,少主你的节操去哪了?!都几百岁的人了,能有点形象不?
求老天还我们那个高冷的少主吧......
叶言很烦,至少不会比墨痕好受。
虽然是他答应了冷亦寒的请求,但他这小身板,确实不适合在这种冰天雪地的地方生活,还要成天被那个叫墨痕的近侍盯着。
更别提那个像牛皮糖一样整天粘着他的冷亦寒!哎,一想起冷亦寒叶言就头疼,真不知这人的脸皮厚到什么程度,连“我来赏花,顺便给你带了桂花糕”这种鬼理由都拿的出来。
天知道他为了躲他,早把蘅芜院里的花全都挪走用来摆酒坛了,哪来的花?
唔...不过桂花糕还是蛮好吃的。
一个月以后,墨痕终于看出了丝端倪。
那个叶言,酿出的酒的味道,竟与那个人酿出的酒一摸一样...果然,还是因为那个人啊。
最近少主抱着那个人偶才能入睡的情况也少了...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寒渊岛-梅苑,是夜。
叶言还是第一次来到冷亦寒居住的地方。
连日肆虐的风雪在今天终于缓了些,甚至还难得的看到了月亮,叶言披了件厚重的白色披风,踏着月色,走进了梅苑。
怀里是一小壶他特制的桂花酒,一来先报答冷亦寒的救命之恩,二来顺道提一提让他回一趟家报平安的事。
梅苑院如其名,栽满了腊梅,淡淡的月光照耀下,一朵朵怒放的腊梅花,就像半透明的黄水晶,煞是好看,冷亦寒依旧是一身红,背对着叶言坐在观雪亭里,绝美的侧颜上弥漫着淡淡的忧伤,是那么的独世芳华。
叶言的脸微微红了,他尴尬地拍了拍脑袋让自己清醒清醒,一边走近冷亦寒。
“...就是这些了,酒我放桌上了,如果没别的事我就走了。”叶言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从来只有别人看着他发花痴,何时他也会脸红过?更何况还是对着一个--男人?
唔,不过确实很好看就是了,反正也没人看到。(喂,这才是你的真实想法吧!)
迅速转身走向门口,身后却有一双手扯住了他,叶言整个人向后倒去,落入一个有着冷冽清香的怀抱。叶言一惊,下意识地就要惊呼出声,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不要吵,我就抱一小会,就一小会。”冷亦寒低声呢喃着,声音竟有些颤抖,整个人脆弱的几乎不堪一击。松开手,又用力抱紧了叶言。这时候,他倒不像平日里的那个他了,只是一个寂寞的人,想要得到关怀,想要得到安慰-哪怕只是一个拥抱。
叶言冷静下来,神色异常复杂--冷亦寒,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时而冷漠,时而无赖,时而孤独,变化无常。到底哪一个你,才是真正的你……
心,为什么这么痛……
冷亦寒,那个我总是想不起来的人,是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进程有些快了,短篇嘛
☆、人偶
叶言发烧了,毕竟,大半夜的吹了半宿的冷风不是谁都受得了的,更何况是玻璃体质的叶言。
回桃源村的事自然免谈,还是由苦逼的墨痕代替跑腿报平安。冷亦寒变身家庭煮夫,原本高高在上的岛主干起事来也毫不含糊。叶言头疼的厉害,心里隐有怨言,但看到冷亦寒贴心的照料,嘴角还是溢出丝笑意。
折腾了大半天,直到傍晚,叶言的体温才退下去了。
蘅芜院里重新栽上了花草,却不是岛上随处可见的矮松,也不是梅苑里鹅黄的腊梅,而是一种白色小花,花朵呈雪花状,却有婴儿拳头大小,叶子则是晶莹剔透的蓝,叶言伸手摸上去,是一种冰凉而质软的奇妙触感。
“这是冰雪花,只生长在极寒之地,极其稀有,花粉有清心、明志之效。”见叶言很是好奇,冷亦寒笑着解释道,声音里有难以察觉的温柔。
他没有说,冰雪花的花语是依恋,冰对雪的依恋。
就如同当年的两人,相互依靠,彼此相恋。却不知,冰里蕴藏的火,永远抹去了雪的痕迹,只留下一朵朵凄美的泪滴。
夜,梅苑
“今天少主的病又要发作了,大家都给我打好精神了啊,绝对不能让任何人靠近少主!”
“可,可是叶公子不见了,而且他还不知道少主的事……”“什么?!糟了,大家快分头去找!” 发现叶言竟不在蘅芜院里,墨痕又不在无法主持大局,侍卫们顿时慌了神,四处搜寻,却不知一无所知的叶言,早已踏入危险的漩涡。
叶言大病初愈,本不应该四处走动,但抱着道谢的念头,他还是提了壶上好的桃花酿,再次走进了梅苑。
到了梅苑,却有些不太对劲,平日里巡逻的侍卫们都不见了踪影。叶言没有多想,径直推开了梅苑的门,走了进去。
依旧是白玉的勾栏,朱红的漆门,整齐的青石砖,气氛却是说不出的诡异。
叶言打了个寒战,犹豫再三,还是走进了里屋。
屋子里的东西不多,却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一张罩着月白色帷幛的大床,几件精致的红木家具,地上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还有一个垫着毛皮的美人榻,以及一些点缀着夜明珠的灯架和一个燃着的暖炉,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冷冽的清香。
...还挺好闻,和冷亦寒身上的味道一样。
此时叶言的注意力转移到那张大床上,锦被凌乱,隐约有个人影。
是冷亦寒吗?
叶言好奇心一时兴起,大着胆子轻轻揭起帷布,却发现这不过是具人偶。
人死后,以秘法锁其魂魄,投喂药物,可保其肉身十年不腐;再辅以某些特殊的天材地宝,可令人起死回生。不过在复活前这具身体虽有活人的特性,却是没有体温和意识的,只能任人摆布,故称之人偶。有些达官贵人就特别喜欢这种人偶,为了保持美妾的容貌不老而杀了那些美人,制成人偶慢慢享用。
人偶的制作成本不菲,传说中的起死回生的大法也从未听说有成功过。那么,这个人偶是...叶言胃里立刻翻腾起一股恶心感,冷亦寒,竟是这样的人。这人偶还是个青年男子模样,发髻散乱,衣衫倒是还算整齐。双目紧闭,只是不知为何,神情有些忧伤。
冷亦寒是个断袖...联想起近日发生的事,叶言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心里对冷亦寒有所抗拒,却并不是很讨厌。
能露出那种神情的男人,想必也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吧。叶言自我安慰着,放下酒,匆匆迈出门。
一瞬间,时间好像静止了。
驻足在院子中央的冷亦寒,看向惊慌失措的叶言,抿了抿唇,血色眼眸中闪过一抹诡异的金色。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人偶这个设定是我特地为沈珣想的,为了方便后期出场~
不靠谱作者的某同学看完草稿后:
某同学:“这种人偶给我来一打。”
我:“……………………”
☆、血腥夜
“你怎么来了?”冷亦寒眯了眯眼睛,声音嘶哑。
“我...我来送酒,看好像没人,才……”叶言的舌头都要打结了,额头上冒着冷汗,在冷亦寒看来,却更像是被冻着了。
“夜深了,寒渊岛的夜晚会特别冷,早点回去休息吧。”冷亦寒疲惫不堪,和“它”的对抗消耗了他太多精力,而现在的他还只是略占上风而已,若是再发作的话……
脑海中突然爆出一阵刺耳的笑声,简直要震破他的耳膜。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冷亦寒失态地朝呆住的叶言咆哮道,脑海中那道刺耳的笑声变本加厉,似是要怂恿他做出一些危险的事来。
冷亦寒半跪在地上,牙关紧咬,脸色苍白,额角冷汗滚落,五指在地上抓出五道血印。
来嘛,来嘛,你不是一直都想这样么。“它”邪笑着,一边边发出诱人而致命的邀请,冷亦寒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手背青筋暴动。
然而,那个本该远远躲开的人,却坚定的一步步朝他走来,把一条温热的围巾,附上他微凉的脖颈。“它”更加肆无忌惮地叫嚷着,他眸中金光闪烁,到头来,却只是无用的挣扎。
“对不起。”他哽咽道,随后浑身一震,再度睁开的,已是一双截然不同的,陌生的金色双眸。
仿佛有一头荒古巨兽在他身体里苏醒了一样。
叶言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在面对一个对自己图谋不轨的断袖时,别人叫他滚,他非但没有跑,还摘下自己捂得暖烘烘的围巾,给他围上。
也许还是觉得他挺可怜的吧,那晚冷亦寒孤独的背影,始终氤氲在他的心头,久久不散。
接着,他却听到一声几乎微不可及的呢喃:“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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