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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马路不要看手机(穿越)——衡言如故

时间:2017-03-29 18:56:02  作者:衡言如故

  我喘着粗气,一把扯住随后跑来的慕容钺的袖子,骂道:“你他妈,就,就出这么个,破主意啊!我堂堂,堂堂大凌天子,吃一碗,臭豆腐,竟,竟要跑路。太丢人了吧!”
  他跑得比我从容得多,也恢复得快,道:“当年你刘公子,又不是没逃过账,现下又何必自诩清高?”
  既然出门没带钱,也基本与娱乐项目绝缘了,我们拐了另一条巷子往回走,一时无话。
  前方传来一阵打斗之声,我兴奋起来,雀跃着往前跑去,只见蜿蜒的屋脊之上,立着三个人影。虽然天色灰暗,但其中两个人影实在是莫名让人印象深刻——正是花灯节那日遇到的那对男女。
  那女子厉声道:“卑鄙小人,这只万年雪兽,分明是我们先捕猎到的,自己本事不济竟还做此鸡鸣狗盗之事。看剑!”说罢飞身出剑与之缠斗。
  我蹲在墙角望着上头的打戏,摇摇扇子朝身旁道:“你看上头这对男女,男的傻女的蠢。一个,自己媳妇单身应敌,却立即上前援助,无论输赢回去都是要跪搓衣板的;一个,打架就打架,人家偷都偷了,你骂两句人家就能良心发现归还给你,反而激怒了对方,实在是浪费时机。”
  慕容钺悠悠道:“那你看,这两人应该怎么出手?”
  “敌寡我众,自然是开启流氓打法。这女子嘴炮厉害,便先说几句分散一下对方的心神,男的出其不意与之正面交锋,女子则届时绕到背后,前后夹击,胜算便提高不少。”
  “什么乱七八糟的。江湖之道,以多胜寡为耻,不鼓不成列为荣。似你这般没规矩,即便赢了也是落人笑柄。”
  我看着那女子在屋上翩跹飞舞,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剑上还时不时出现紫红的光晕,看得人眼花缭乱,但对手出手狠辣沉稳,听声捕踪,总能截住女子的来招。我点评道:“像这种爱耍花枪的对手,我能打十个,看着虽然技能比较高级,但是实际操作太复杂,只要一直狂点,出力量招数,不说能杀死,至少他们合起来的血条不会长过我。”
  小石子讷讷道:“少爷,你在说些什么呀?奴才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
  我随口敷衍:“没事没事,我随便说说的。”
  很快这女子便落了下风,对手趁她转身绕到自己后心之际,返身劈手砍在了女子肩上。原本这女子迅捷无比,不应受此突击,只是久战疲乏,招式又太浪费,便受击倒了下去。男子自然是抢上来紧紧抱住女主,热泪盈眶,喊着:“落璃,落璃,你怎么样了?”
  女子□□了两声,哑声道:“慕澈,澈,我好像中毒了。”
  对手便哈哈大笑,道:“她方才在我掌击之间,中了我银针上三月丧尸毒,此毒天下间除了东海鲛珠无药可解,你们就等死吧!”
  男子怒吼道:“你个卑鄙小人!”盛怒之下,抽刀破空劈出一道闪电,将对手劈得吐血不止,狼狈逃走了。
  极足的一出样板戏,我看得忍不住吐槽:“这人好心好意把解药都告诉了你,你还说人家卑鄙,这就是你是非不分了。”旁边仿佛有人瞪了我一眼,我假装不在意。
  男子抱着女子跳到巷中,我们仨便立即暴露在他眼前。男子认出了我,显得有些惊讶,但还是上前问道:“这位兄台,请问你知道这附近的医馆在哪吗?”
  我忙把小石子往前一拉:“快,带这两位少侠去最近的医馆。”
  到了医馆后,大夫诊了脉,听闻“三月丧尸毒”后,立即摆手吩咐送客:“快送走,快送走,我这只治人,不治死尸。”
  男子勃然大怒,精致的脸庞上镶着两股怒火,拔刀破了面前的诊桌,一把抓住大夫的袖子:“庸医,你治不好也得治!我这就去取东海鲛珠,若我取来之前,落璃有了什么好歹,我便要你们整个医馆陪葬!”
  我偷偷说道:“人家都说自己不会治了,还非要性命相逼。人家大夫的命就不是命吗?”斜眼又对上慕容钺轻蔑的神情。
  男子安置好情人便匆匆离开了,我们三人便也往宫中走了。对于出门捡剧情这一事件,我还有些残念,握着扇子敲着掌心:“也不知道那东海鲛珠在哪里,又该怎么取得。这女子看着便不是会死的命相,却不知道那男子怎么做才能救她。”
  慕容钺夺过我的扇子,展开来边摇边道:“你想知道,倒也容易。东海鲛珠乃稀世之宝,只有两颗,其一在东海飘渺岛上,传闻有妖兽守护,另一颗,则正在我大凌都城之内。”
  “哦,那倒是巧了,那珠子在哪呢?”
  他一收扇子:“可不巧,这主子就在皇家陵墓之中,随本朝的锦妃葬在了地下。”
  我努了努嘴:“那这妃子还真受宠爱啊。”
  他神色寡淡,却似乎在冷笑:“传闻东海鲛珠于人体有奇效,放入尸体口中,能使尸身不化,有如活人。废帝矜悯锦妃温和燕婉,殁于青春,特以示荣。”
  我刚想说“人都死了,再好看也不过一具尸体。这皇帝哪里是宠爱,怕是愧对这妃子才用这珠子的吧。”,却见小石子对我拼命使眼色,又看慕容钺脸上更加厌烦倦怠,便没说出口。
  回宫之后,小石子方对我道:“主子啊,你今日说话怎这般不提防?锦妃虽是被慕容老儿毒死的,却是慕容公子的生身母亲,虽说死后赐了东海鲛珠,到底也是慕容公子的一块心结。”
  我恍然大悟,不过也明白过来,轩辕慕澈是不可能从大凌都城拿到这救命之物了。
  慕容钺今晚终于有了自己的住处。床边少了一个人,晚上翻身便能随意许多,只是没想到,耳边乍缺了个喘气的,我竟有些淡淡的落空感。一种被静夜冰凉的涎液浇灌出来的金玉其外的兴奋和躁动,鼓得像个即将炸开的花骨朵,坠在心间摇摇晃晃。虽然睡意缠绵,但那种蠢蠢欲动的被吞噬的恐惧依旧挥之不去,我命人掌了灯,披上外衣,便往庭院走去。
  宫中的灯火向来是延绵不熄的,我踏在不断被树影吞没的月白色的石板上,软履发出的“沙沙”的脚步声便被地面吞了一半去。忽听得檐上传来水声,便好奇退出檐下去看,天上不见星辰,像是一块极大的墨锭子立在背景上,那轮小小的圆月就挂在一人举杯而尽的臂弯里,那人银灰色的锦袍半拢未拢的将一身的月光剪得支离破碎,更加衬得那被照得发白的小半张侧脸暧昧不清。月下檐上,鲜衣盛酒,一人担着这无尽的夜色,若看的是个怀春少女,想必能联诗一首,结下情丝千千。
  可惜,我想,若上面这人是我便好了,这样一个造型,用来□□圈是多么地合适。
  “皇上,您是否也要上屋檐上去?”小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吓得我一哆嗦。
  我幼时常被我姐拉着,看些疯疯傻傻过天涯的古装剧,根据她总结的规律:“夜半三更,屋上有人,若不是谋财害命,便是伟大爱情和友情的奠基。”我在攻略角色上总是能瞎蒙乱猜选对选项增加好感度,此时自然不愿放过机会,忙招呼他搬把梯子来。
  只是后来,我想,若我有机会停下在此存个档,下一次读档时我一定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第 7 章

  我上去之后,他看了我一眼,将右手的空杯放下,左手支颐,道:“刘荣,你来了。”
  慕容钺明显有些醉了,眼睛虽是雪亮的杵着人看,脸上的表情却慢了半拍,我点点头寻了个安全点的位置坐下,提起他身旁的细颈酒壶,问道:“还有别的杯子么?”
  他摇了摇头,不说什么,我便直接揭开壶盖喝了起来,冰冷的酒液滑入腹腔,缓缓升起一些热度来,听到对方不悦的声音:“你别把我的酒都喝完了。”
  我掂掂手中的酒壶,心想这分量都不够我漱口的,便递回去给他:“喏,还你,里面还剩小半壶。”
  他接过酒壶继续自斟自饮,过了一会又将酒壶递给我:“我这是第一次上屋顶喝酒。”
  我摇了摇见底的酒液,勉强接受了他经验不足没带够酒的托辞和让酒的情谊,举起酒壶一饮而尽。喝完了我们便都没说话,他十指交握俯瞰重重宫墙,我则在一旁把玩酒壶缓解无话可说的尴尬。
  还是他先自顾自絮叨起来:“那天,我给母妃送灵的那天,也像今日一样,穹宇如洗,很好的阳光,所有的人都围着那具楠木棺材哭,包括父皇。可是,我站在那里,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直到我父皇打了我一巴掌,我才从浑浑噩噩中醒了过来。有好多好多的鸟,很吵,吵了一路,宫女太监穿着素服,来来往往看得扎眼。”
  我有些手足无措,毕竟此时说“节哀顺变”也显得不合时宜了。他只是顿了一下便继续道:“那日,我一直在等。我想着,出殡的日子宫中忙乱,所以你没有来,后来我想,也许是父皇生气了不许任何人来见我。但是过了头七之后,你没有来,父皇也没有来。我明白了,若我和母妃一同被抬去埋在土里了,这天也不会有人来了。”
  说完这番话大抵费了他一些气力,他垂了头,身形有些萎顿。我只好劝慰道:“都过去了,别再想了。你现在不好好地坐在这吗,日子还是要好好过的。”
  他突然转身抓住我的手臂,一本正经道:“晚上遇到那个轩辕慕澈的时候,我心里有个想法,就是把鲛珠给他,然后让他结果了你,你的命我不想要了,那帮同姓慕容的命我也不想留了,我只要拿到皇位就好。”
  他戏谑着打量了一阵我恶寒的神色,道:“想了想还是算了,若要去取鲛珠,我又得一个人往那条路上去,路太长了,我实在不想再走一次了。”
  我脑补了一下他在去陵墓的路上踽踽独行的样子,平添了几分同情,这种掘祖坟的事情换谁都不好受吧。他接着又道:“后花园里的那些鸟,我想打已经很久了……”
  醉酒的形态我见过不少,我们那窝四个,每个都有各自作死的状况。韦哥喝多了就开始嚎,发出杀猪般的歌声,道路以目;我喝多了就要睡觉,睡时还要盖上最厚的被子,有时还会抢他们的被子盖自己身上,第二天差点没被闷死;小白,越是醉了越要喝酒,还是一声不吭给自己灌的那种,起初我们以为他是千杯不醉没拦着,结果他酒精中毒进了校医务室,导致我们被辅导员训了一个下午。慕容钺此时的状况和咸菜比较类似,就是喝了酒变得超级唠叨,挨个打电话给自己的前女友、前高中同桌和前队友们,对方若是不接电话就微信□□连番轰炸,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通讯录上只有孤家寡人了。
  这时我也只能附和着慕容钺,他说什么我都随便乱应着,只是他眼神一点也不迷离,总让我有种被骗的心虚。
  他勾着我的脖子,口中的酒气在我耳边钻来钻去:“刘荣,你自落水那日后,似乎忘了很多东西,也变了很多。”
  我将他扶正,乜斜了他一眼道:“才意识到啊,老子可是穿越过来的,用你们的说法,应该叫借尸还魂。我虽然用着刘荣这副身子,意识都还是我自己的。”
  他半睁着眼,又歪倒在我肩上,我戳戳他的脸颊,兴致很好:“知道意识是怎么形成的么?意识这种东西,主要是靠人脑的活动形成特定的突触,因此精神活动过程受限于也影响着复杂的脑子本身。我呢,其实大名叫陈凯程,这意识是我的,所以……”
  不对,不对,完全不对,我双手抓着瓦片,双腿打战,向另一旁移去。如果我是刘凯程的话,那这副身子,不,至少这个脑子,应该就是刘凯程的,带脑穿越吗?不可能。因为脑与其他组织神经之间联系的形成,又是在落水那段时间内就完成的?
  黑夜好像即将剥开它暧昧的掩饰。
  耳边传来摔裂的声音,我循声一看,慕容钺正摇摇晃晃往檐边走去,踢翻了好几块瓦片,似是打算直接跳下去。若他还是那个清醒的所向披靡的刀客三皇子,我自然是不忌的,只是他此时嘴里还说着话,踩着光滑的屋脊,立马作势就要倒栽葱般落下去,我也顾不得许多,爬起来追上锁住了他的双腿,拦住了他的步子。
  他喃喃道:“怎么?”环顾四周一阵才看到我,奇怪道:“刘荣,你怎么在这?”
  我赶紧伸手抓着他的衣襟把他按到檐上,大喊让小石子派人把他带下,他仍挣扎着想站起身来离开屋顶。我情急之下想到电视剧里一个手刀将人砍晕过去的情节,大着胆子往他脖子上击去。谁知他条件反射般揪住我,反身为上,一掌往我身后落去,我虽躲得快,慌乱下却绊了他一脚,两人倒在屋檐的斜坡上,侥幸没有滑下去。
  我看了一眼身下睁圆了眼睛瞳孔溃散的人,心里庆幸这不是什么电视剧,主角但凡跌到地上都要亲上小嘴的。我按着他的胸膛起身,他难受得哼了两声,看着他月光下惨白的面色,我只好撤了手,他却突然拉住了我,将我抱住了。
  “刘荣。”我听到他在我肩上的嗫嚅。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一种汹涌而来的情绪猛地灌到胸口,分不清是悲哀还是喜悦,像是夹杂着冰雪的热流,或者是携带着泥沙的岩浆,使我的五脏六腑骤缩成一团。我受不住这样巨大的冲击,拼命地箍住了他,将他的胸膛紧紧压倒自己的心口,却仍觉得不够,便腾出手来按住他的后脑,对上他浸着酒泽的双唇,狠狠咬了下去。
  一片巨大的空虚,我的意识在提醒着我自己,我是残损的,像是神话中被拆成一半丢弃到世间的男子,这一刻突然发觉了自己的残障,觉得自己的生命简直无以为继。我毫无办法,只有不断地深入和探索,去找寻最炽热的所在,好像这一片空虚,就能因此完整地契合进来。
  脑子是热的、混沌的、痴迷的,只有纯粹的欲望在主导一切,心里的空洞里似乎在啸着风,我伸出手撕开他的衣襟,沿着锁骨吻了下去。人体的香气像是致命的毒品,我俯下身来舔舐、啃食,又咬住了左边的红晕的乳目,惊得他嘤咛了一声。
  还好,在我要扯开他的腰带的时候,我们两人从檐上滑了下去,落在下面一片茂盛的冬青上。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我从混乱的意识中抓住一个想法喘息过来:“魂穿是不成立的。”
  小石子走到床边:“主子,你可算醒了,奴才在这守了您好久了。今日的早朝我已让人免了,您就……”
  我横了他一眼,做个手势道:“别吵。让我安静一下。”
  在唯物的世界设定里,即使有灵魂一说,思维也要依托于人脑的,这是现代可证的条件。首先,我是魂穿,我的思维还是陈凯程的,在唯物论的基础上,我之所以有刘荣的身体,原因也许我们是失散几百年的孪生兄弟。或者,在不干扰原身的前提下,使我的思维映射到刘荣身上,并通过一些技术让他的大脑做出同样的应答。但是,据我近来的就诊经历所知,刘荣从未有过郁症之类的表现,5-HT至少在表象上没有出现我的这种紊乱。
  所以,这个世界,不是前朝往昔,不是平行时空或时空模拟器,而是一个唯物映射下的意识世界。换句话说,就是在某绿网上盛行一时的书穿,我的意识,以某种信号式的作用,莫名地参与其中,并映射在我所属的角色身上,改变了原身的属性。而且为了保证逻辑的一贯性,有一个中介一直在输出和调整我和刘荣之间思维的偏差,使刘荣这个角色更像我,或者,我更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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