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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报仇,十年靠脸(重生)——莲中来

时间:2017-04-13 18:23:22  作者:莲中来

  池月掸着袖子上细小的雪糁,慢悠悠道:“办完事,自然就回东都了。”
  “回东都?您是怎么回的?”
  “一直往东啊。”
  “一直往东走,然后就到了西川?”
  池月眸露讶异:“这里是西川?怪不得这么冷。”他在大山里绕了俩月,一个活人没碰着,还当自己身在南荒呢。
  燕重锦干咳了一声,看向旁边小脸红扑扑的女兵:“你是怎么俘虏到他的?”
  对方尴尬地答道:“属下啃干粮的时候,他自己从林子里跳出来的......”
  “然后就一路跟着你要东西吃?”
  “......是...是。”
  燕重锦仰天长叹。
  这样的爹真的好丢脸。
  池月一指骨敲在他脑门上,将面具上的冻雪簌簌打落。
  “为父吃你点干粮怎么了?知道我为了你小子餐风饮露了多久吗?”
  “那还不是因为路痴...别打!”燕重锦架住对方的拳头,“爹,我现在好歹是带兵打仗,给我点面子。”
  池月扫了眼周围一圈人,狭长眼揶揄道:“打仗?我还当你领着群小丫头过家家呢......”
  燕重锦知道对方当了几个月野人,与世隔离,消息闭塞,便解释了一番平叛西川的缘由。
  池月得知蔺家造反后便蹙起长眉,将南荒一行的结果告诉了儿子。
  二十年前,鬼门宗被朝廷铲除,宗主池月诈死,魔道气数凋零。武林盟陆续收复了一百零八个魔门,唯独没动过南荒的魔教。魔教在巫族的掌控下势力暴涨,统一了南荒各族部落,如今已隐隐有了重统魔道的势头。
  巫族大祭司桑曼是池月旧识,乍见这位魔道大佬复生归来,还以为他要干一番大事业,哪知对方是来为儿子跑腿的。
  “据祭司说,你上次中的是腐血蛊。这种蛊并非通过口服寄生,而是从宿主身上的伤口进入体内,在血管里破卵成虫。中蛊者的症状和破伤风类似,如不及时解蛊,三日内必死无疑。”池月站在琼树银花之下,眼神比雪还冷,“重锦,你知道自己是被何人所害么?”
  燕重锦脚底生寒:“难道是...陛下赐的衣服和被子?不可能!梁焓不会害我的。”
  “有没有害你之心我不知道,但对付你,他根本不必用下蛊这等阴毒的手段。世间最擅长收买人心的,莫过于帝王。那小豆芽御下之术厉害得很。”
  “我在上面。”
  池月讥讽地一笑:“和男人上过几次床就丢了脑子不成?!你为他三番两次濒临死境,反被打了几十大板下了狱。结果非但没怨言,还心甘情愿地跑到西川为他卖命。像你这种蠢货,打着灯笼都没地儿找!”
  “我再蠢也认识东西南北...啊!”一只硕大的雪球毫无征兆地砸中了脑门,燕重锦捂脸后退,背后撞上一棵松树,又瞬间被磅礴而下的雾凇埋了。
  树下的雪包里传来一声郁闷的抱怨:“爹,能不能不打脸?!”
  池月拍了拍手:“可以,如果你喜欢在三军面前被我打屁股的话。”
  “......”
  站在远处的兵将们呆呆望着两人,面部表情十分复杂。
  心思活络的女兵则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伯父长得好好看,但是也好可怕......”
  “是啊,咱们统领是在暴力教育下长大的么?真可怜。”
  “将军是不是因为脸被打残了才戴面具啊?”
  “毁容了么?那圣上口味岂不是很重?”
  “听说皇上就喜欢丑的,所以才冷落如花似玉的皇后娘娘......”
  女人间的八卦话题很快发散到天际,燕重锦从雪堆里爬了出来,拍着身上的雪道:“此事怕和澹台烨脱不了干系,反正陛下是不会害我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池月凉凉道,“你那个爹看上去够人畜无害有胆无脑吧?当年卧底时还不是捅了老子一刀?”
  燕重锦笑了:“能被他骗过,是您自己色迷心窍了吧?”说完猛地侧头,险险避过一只杀气凛凛的雪球。
  “正因为父吃过男色的亏,才不希望你也在这事上犯糊涂!睡一觉能改变君臣之别吗?伴君如伴虎,下次你还能这么侥幸么?你有几条命陪他玩?”
  燕重锦蓦然惊醒。
  前世已经为梁焓折进一条命了,这一回,他自然不希望重蹈覆辙。
  见对方终于听进去了,池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旁观者永远也点不醒下棋的人。我知道你现在满脑子豆芽菜,眼中看不见旁人,也不把生死当回事。可你别忘了自己是燕家少主,是我和不离唯一的儿子,为父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最后一句话像刀一样插在燕重锦心口,疼得他一阵窒息。
  当年自己战死南荒,对两位父亲而言,该是怎样沉重的打击?
  他只记得自己是大淳的臣子,却忘了这条命不仅属于君王,还属于家人。他只记得梁焓那双灵动的明眸,却忘了南荒焦土埋葬的五万英灵,从未瞑目。
  好不容易重活一场,还有那么多需要修正的事,那么多需要拯救的人,怎么能轻易地死去?他有什么资格不保重?
  “爹,儿子不孝。”燕重锦当即跪下,将头重重磕在雪地里,“是我太自私,也太无用。这么大人还让你们担惊受怕、奔波劳苦。儿子今后一定万事小心、珍惜性命......”
  “你自己心里绷根弦儿,别被那小皇帝迷晕了就好。”池月一拂袖子,“行了,起来吧。免得你属下以为我倚老卖老,欺负她们的统帅。”
  燕重锦站起身道:“爹,巫族那边可有透露腐血蛊是何人掌握?”
  池月摇首:“腐血蛊在魔教内部并不稀奇,会下蛊的人很多,难免流传到中原。”
  老教主雷玄误服长生蛊暴毙后,巫族人咸鱼翻身掌了教权。雷系失势的旧人有的归顺,有的四散逃亡,不少虫师都流窜到中原,这事只怕还是要从衣服被子查起。
  燕重锦自然而然地怀疑到了澹台烨身上。
  可此人虽说与自己不算熟稔,也谈不上敌对,他甚至向梁焓举荐过对方。燕家和澹台家同为世族,在某种程度上利益一致,没有理由针对自己啊。
  正托着下巴沉思着,一道冷风吹过周身,冰凉的雪花钻进领口,燕重锦忽然打了个寒战。
  风?风......
  天啊,原来是这样!
  他扭头问池月:“爹,如果上次我死在牢里,你们会怎么做?”
  池月眼皮不眨地答道:“弑君。”
  “果然如此。”燕重锦毛骨悚然地道,“腐血蛊发病的症状很像破伤风。我当时身上有伤,又被梁焓打了板子,如果中蛊死了,你们必会把帐算在他头上。”
  “下蛊的人害我是其次,他真正的目的是借刀杀人,借我的命离间皇上和燕家,他真正要除的人其实是梁焓!”澹台烨居然在朝堂里隐藏了这么多年,燕重锦越想越心惊,“澹台家是打算谋反么?那......我现在把兵带出来了,东都会不会有变故?”
  池月一听也觉得严重了,自家媳妇可还在皇城里呢。
  “这样吧,你先别自己吓自己,且在西川安心打仗,为父回去看看情况再说。”
  “可是...”
  “别啰嗦,你是一军主帅,还想扔下这群姑娘自个儿跑了不成?”池月一挥手,大摇大摆地往前走。
  燕重锦望着他的背影,担忧地道:“爹,我是怕...”
  “不用担心,就算被人趁虚而入,我起码能把你爹你爷爷你奶奶还有你那头奶驴救出来。”
  “但是...”
  “好吧,豆芽如果没死,看在曲奇的份上救一下。”
  燕重锦深吸口气,忍无可忍地吼道:“可你真的走错方向了!”
  ......
  宏伟的东都城如同一只困于笼中的鹰,翅羽凌乱、喙爪皆残,却仍不失雄心与利眼,令人望而却步,甚而发寒。
  在被四营兵力轮番围攻了半月之后,皇城禁军已成强弩之末,所有人都在强打精神坚守岗位。在乾楼阳和楚清的指挥下,这最后一道防线就像日薄西山的老人,明明大势已去,却仍在苟延残喘中屹立不倒。
  城内的工匠们昼夜不停地赶制着弹药和弓箭,然而制造的速度永远比不上消耗的速度,兵器库的库存很快告罄,士兵们不得不用滚石火油抵御爬上城墙的敌人。
  乾楼阳在今日接到消息:滚石巨木也将耗尽,城内已经开始拆房上的石砖和梁木了。
  国都形势岌岌可危,各地藩镇却选择了观望。哪怕皇令已经想方设法送出了城,也没有一家前来勤王。要么没有回应,要么拿各种借口搪塞,唯一答应出兵的是北蜀,却因路遥之故,迟迟未能抵达。
  百官当中也有撑不住想要投降的,只是刚冒苗头就被砍了脑袋祭旗。望着悬在安午门前的头颅,满朝文武抖了抖,很快安静如鸡。
  梁焓头疼地坐在御书房内,冷眼瞧着一众官员。
  妈的,外面是群养不熟的白眼狼,朝里还有居心叵测的家贼。等渡过此劫,看老子收拾不死你们!
  然而他现在必须沉住气,因为他还要依靠这些人执行御令。
  短短半个月,光是梁焓亲笔下发的政令就不下五十条。
  由于攻守双方实力悬殊,为了弥补人手空缺,他不得不考虑征用民兵。
  这明显是送命的买卖,莫说富贵人家,便是寻常小户也不愿自己的儿女冒险。梁焓考虑再三,下了一道特赦令:凡入伍者,贱奴罪三籍可脱。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而比起重赏,咸鱼翻身的诱惑更大。三万民兵很快凑齐,从人力上保障了后勤。
  在封城之后,东都的粮价药价也暴涨上天,为免民心动摇,梁焓还要想法子平抑物价。
  他正同户部尚书商讨开仓放粮的事宜,夏荣进来禀道:“陛下,武林盟主燕不离求见。”
  “传。”
  梁焓对户部尚书道:“明日将细则列张清单,呈个折子给朕。”
  “微臣遵旨。”
  “你们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
  燕不离倒不是头一次进御书房,只是上次觐见的还是宣帝,如今换了个年轻天子。
  梁焓一身龙纹顾绣的黄袍,衬得眉眼明厉、神韵威俊。大军围城之际,仍能端端然地坐在书案之后,比老皇帝更显出几分主君的气度。
  啧,自己儿子还是挺有眼光的。
  “草民叩见吾皇......”
  “燕盟主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燕不离是燕重锦的爹,虽然尊卑有别,但梁焓作为一个现代人,还是不喜欢他跪自己。毕竟对方是自己的长辈,公公跪媳妇像什么话...啊不对,丈人跪女婿不像话!
  “谢陛下。”燕不离拱手禀道,“陛下,犬子可能快到京畿了。”
  “什么?!”梁焓吃了一惊,“朕没给他传信啊?”
  “是草民派高手翻出城报的信,算算日子,应该也收到了。”
  梁焓叹了口气:“他远在西川,手里只有两万兵,回来也不过以卵击石,何必拖累?”
  “可就算咱们不递信儿,消息早晚会传到西川。到时他听了流言,又不知皇城详情,只怕心里更慌。”
  “还是盟主比朕考虑得周全。”
  燕不离笑道:“自己的儿子,多少了解几分。粑粑自小酷爱钻研兵法,性子也算稳重,若知道四营大军围城,是不会贸然带着两万人回援的。”
  梁焓颔首道:“他可是回了信?”
  “按说回信没那么快,不过今日有人往鄙府投了个信物。”燕不离自怀中掏出一枚白玉佩,正是燕重锦的燕子玲珑佩。
  作者有话要说:  梁焓将玉佩接在手里,摩挲了一下,翻到背面,看见玉上刻了八个细如蚊足的小字:
  日升雪落,东门面君。


第56章 51.50.49.48
  十月末,燕重锦携军连夜奇袭, 歼敌四千有余, 青角关大捷。
  青角关一失守,西川的边防便被撕开一道要命的创口。朝廷的兵马势如破竹, 长驱直入。所过之处,西川府兵溃如潮水。
  不过三日, 燕重锦便攻破西川首府,杀到了蔺家门口。
  迎接他的, 却是空无一人的蔺府。
  马上的参将问道:“将军, 是不是蔺家看不敌我等,率先跑了?”
  燕重锦望着朱红的大门, 否定道:“他们撤离有序, 只怕早有准备。而且你不觉得奇怪么?西川的兵力起码有五万之巨, 可咱们这一路碰上的, 统共不足万人。蔺巍然连老巢都不要,带着这些兵马去哪儿了?”
  对方恍然大悟:“狡兔三窟, 他在西川会不会还有其他据点?”
  燕重锦依旧摇首。
  前一世,蔺巍然至死都坚守在蔺府中。因为如果连首府都丢了,就意味着西川易主了。
  何况自己这回只带了两万人,可能让对方闻风丧胆不战而逃吗?到底是什么样的代价, 能让一州府主放下了世代守护的地方?
  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安,下令道:“去看看各衙门还有没有剩下的官吏,本将要问话。哦,对他们客气点。”毕竟战后的重整治安还要靠本地喽啰。
  “是, 末将尊令!”
  娘子军的女统领请示道:“将军,是否在首府也开仓放粮?”
  “首府损失不重,把蔺家仓库打开济民吧,其他富户乡绅暂且放过。”
  “是!”
  梁焓深知西川民众对朝廷心存怨念,不给点实利好处,他们不会真心归附。所以让燕重锦每攻下一个据点就拿富绅开刀,搞“打土豪分田地,开粮仓济贫民”运动。
  西川百姓无不震惊。
  要知道朝廷大军每次途径西川都和土匪一样连拿带抢,恨不能刮一层地皮再走。这次直接攻过来居然没扰民没屠城,还给他们发粮食?这届皇帝还姓不姓梁?
  先前蔺家为了招兵买马、囤积粮草,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虽说是打着西川独立的旗号,可多数人要的只是肚子吃饱。建国称雄听着豪壮热血,可折腾到如今,饱受剥削的刍狗们也渐渐醒悟了。
  说一千道一万,这块土地无论姓甚名谁,最终得利的都是食肉者,关他们吃草的屁事?是以,穷苦百姓对燕字军的做法热烈欢迎,广大无产阶级紧密地团结在了粮仓周围。
  只有少数几个铁骨铮铮的表示反对:“西川和朝廷世代恩怨,你们这些东都狗别想收买我们,西川人岂能为五斗米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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