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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荡江湖之暗相思(出书版)下部-----绪慈——

时间:2008-11-15 14:22:51  作者:

  隔日清晨韩寒醒来时发觉身上那些情欲痕迹已被清除干净,身上穿着柔软棉衣,除了浑身酸痛一点与屁股依旧作痛之外,并无大碍。

  旁边传来书册翻页声,那是穆襄正看着书。

  他摸摸眼上的蒙眼布,而后戳了戳穆襄,说道:「都十天了,能解了吧!」

  韩寒初醒的嗓音沙哑中带了点慵懒,穆襄放下书笑着将人扶起来,看着他按着腰红着耳朵直皱眉头的神情,发觉无论声音或者表情,这人总是这么地惹人怜爱,若不是昨日已经累了他,今日便也不想让他起来了。

  穆襄伸手,用上真气揉起韩寒酸疼的腰,韩寒嘴里说道:「左边左边,再往左一点,对,就是那里!」而后舒服地叹了口气。

  穆襄边揉边说道:「其实昨晚便要帮你解,只是看你睡得那么沉,便不忍把你吵醒。」

  「那就是可以拿下来了!」老这么绑着实在不自在,韩寒伸手往眼上的布去。

  穆襄说了声:「我来。」韩寒便缩回了手,任由穆襄替他解开布上绑着的小结。

  一圈一圈的白布缓缓绕开,韩寒心里既是期待又是忐忑。

  当最后一圈布松了开来,眼上那些清凉的药草被擦去,韩寒的眼皮感受到白昼的光亮,轻轻颤了几下缓缓睁开。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叫他一愣,人都不会说话了。

  「小寒,怎么?」发觉韩寒的僵硬,穆襄焦急唤道。

  韩寒回过头来,摸了摸穆襄的脸。他眼前看得见光,看得见穆襄的轮廓,只是一片的模糊,像是置身水底往上看一样,难以清楚透澈。

  韩寒脸上有着失望,但仍强颜欢笑地道:「没事,看得见了,只不过不太清楚罢了。」

  穆襄捉着韩寒贴上他脸上的手,低声道:「别担心,那应该只是余毒未清。你的耳朵和嗓音都恢复了,眼睛只是早晚的问题。赵小春正在替你找药,你很快就能复原的。」

  韩寒撇了撇嘴。「中毒都五个月了,没死已是万幸,我早想过剧毒深入五脏六腑,定是要有一两样救不回来,眼睛这般情况也不知会不会越来越糟。小春那家伙不是神仙,已经尽心尽力了,更何况他身上还有伤……算了……阿襄,你看看能不能把他叫回来,别让他在外头跑来跑去省得出事……」

  韩寒话还没说完,便让穆襄一个紧抱,牢牢按入怀里。

  穆襄在韩寒耳边说:「你的眼睛不会有事,我不会让你有事。」

  韩寒下颔搁在穆襄肩头,被抱得几乎难以呼吸。他静了静,说道:「你别这样,最糟最糟也不过就是瞎了,你该想想是不是让赤霄坊帮我铸根拐杖,最好那拐杖还能当剑用,我可受不了一手拿剑一手拿拐杖去找人比试。」

  韩寒语调轻松,他不想让穆襄心情太沉重。

  其实这一切根本不关穆襄的事,但这傻子偏偏把这意外往自己身上揽。韩寒感觉到穆襄的自责,心疼万分。

  穆襄低声说:「若你眼睛再也看不见,那我便当你的拐杖,一生一世让你拄着,陪你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韩寒任穆襄这般抱着,半晌无语,最后他轻轻应了声:「嗯……」将双臂绕上穆襄颈项,闭上眼,感受这人给予他的温暖,与相伴一生的承诺。

  真好……韩寒叹了口气,心里想着。

  原来无论瞎了、哑了、聋了甚至死了,也无所谓。

  只要两人能心意相通,一切便是值得的。

  鼻间闻到雪的味道,原来正和他下棋的白翎转头望向窗外,说了声:「下雪了。」韩寒便按捺不住性子,跑到床头拿了剑,往外奔去。

  他步伐平稳,来到穆襄小院邻近的白默林苑中。

  冬里此处最美,满山遍野的白梅绽放枝头,天际缓缓飘落细雪,枯枝上点点白雪飘香,天地间仿佛就只有一种颜色,纯净无垢,淡香萦绕人间。

  韩寒一个甩手,名剑出鞘,剑鞘射入雪地之中。

  他穿着一袭淡若今日碧空宽浅蓝长衫,乌发以同色穗丝束起,清逸的身影执剑舞于寒风中,不畏寒冷,醉心剑法之上。

  宝剑绽放寒光,忽而矫捷游移于白雪之中,剑过霜雪不沾,忽而与细雪缠绵嬉戏,剑花一挽粲然生华,周遭雪片皆被引入剑势当中盘旋飞舞,而后剑身受内力催动化得通红,轻轻一震,原本如飞絮般的白雪瞬间消失无影无踪,徒剩点点朦胧水气,为那舞剑停歇的身影平添一股飘渺朦胧之感。

  跟在一旁看着韩寒的白翎不禁拍起手来,他兴奋喊道:「师兄、师兄,你这招是什么名堂?这么厉害,我怎么没看过!」

  韩寒收势后立定身形,他听到白翎这么一问,脸又红了起来。「这招……叫鸳鸯戏雪……是我自创剑法……」

  方才舞剑时,他脑袋里想着的是昨晚沐浴时,穆襄跑到他浴桶里和他一起洗的景象,满室氤氲雾气,朦胧间穆襄凑近让他看了个仔细的笑颜,那个人那般干净美好,就如同这场让人心旷神怡的雪一般,但穆襄腰间的力道却又灼热得让人迷乱,叫他失神,无法自拔。

  「鸳鸯戏雪?」白翎噎了一下。「……是鸳鸯戏水吧……」他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去找韩寒的时候,屋里头发出哼哼唧唧的声响,与激荡不已的水声。

  「师兄你糟了……」白翎不住摇头。

  鸳鸯戏水戏到最后竟成就了一招威力无比的剑法,虽说师兄本就天资聪颖,但一门心思全都放在穆少爷身上怎么行?

  代掌门师叔曾经说过,寒山派将来还是得交到师兄手上,代掌门师叔如今不过是暂为治理罢了,日后仍是要归还的。

  他师兄现在这样,以后还不得嫁到写意山庄来?若真如此,那寒山派的百年基业不就要一起陪嫁了?

  真是男大不中留啊!

  「糟什么糟!」韩寒恶狠狠地吼了声。「肚子饿了,跟我打山鸡吃去!」说罢转身就走,耳朵红红。

  「啊——」白翎跟在韩寒身后叫道:「师兄,那屋里那盘棋怎么办?我差几子就能嬴你一盘了!」

  「不下了,填饱肚子比较要紧。」韩寒朝后摆了摆手。

  「师兄你耍诈!」白翎哭笑不得。

  「哼哼!」明知要输了,他才不可能回去。

  两人抓了鸡,在林间清理一番便能烤来吃了。

  「喏,你喜欢吃的鸡腿。」韩寒把两只鸡腿都给了他师弟,吮了吮油腻腻的手指,扒起剩下的肉咬起来。

  「谢谢师兄!」白翎高兴地接过来一口就咬了,滥沧山上的鸡就是好吃,别处都没法比,吃得他是心满意足。

  韩寒嚼着肉,望着视野里灰蒙蒙的天,腮帮子鼓鼓地,口齿不清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申时。」白翎说完却「啊——」地叫了一声,吓了韩寒好大一跳。

  「你鬼叫什么!」韩寒道。

  白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师兄对不住,我忘记自己答应了殷总管申时去找他,现下时候已经迟了,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再走好不好?」

  「他找你干什么?」韩寒觉得不可思议。

  「上回我在院子里招蝶被他看见了,他觉得咱们寒山的白蝶十分漂亮,问我有空能不能再招来让他看看,我就应了。」白翎说。

  「真好!」韩寒边咬鸡边吃味地说:「哪像我,殷总管从来就不喜欢。有时碰上了也顶多问候一声,连正眼都懒得瞧我。」

  白翎觉得奇怪。「怎么会呢,殷总管平时待人很和气的啊!而且……」白翎顿了顿,「我记得小时候师父师娘带我们来写意山庄,师兄你除了穆少爷外,最黏的人就是殷总管了啊,他如果不喜欢你怎么还会让你黏?」

  「啊?」韩寒愣了一下。「有这事?」

  白翎点头。「要不你问问穆少爷吧,穆少爷肯定记得。」

  穆襄回来时韩寒正眯着眼努力地磨着墨,屋子里坐了两个寒山弟子,就着一盘残局下得正专心。

  穆襄一进门,那两名弟子便站起来说了声:「穆少爷!」

  穆襄颔首,让他们做自己的事去,跟着走到韩寒身前,看着他摊在桌上的一张白纸,问道:「你在做什么?」

  「写信回寒山给师叔。」韩寒眼睛不好使,用力得两颗眼珠都快斗在一起了,也才看得清楚一点点而已。

  磨好了墨,沾了沾笔,他摆了几个姿势都不知该如何下笔。字写得小了他自己看不见,字写得大了又得花上好几张才能把话讲完。

  便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穆襄忽走到他的背后,靠了上来。那温暖的手掌包裹住他握笔的手,而后说道:「你想写什么告诉我,我握着你的手写便成了。」

  「欸,」韩寒扭了一下,「别靠在我耳边说话,很痒。」

  「不靠这么近,我怕我说话你会听不见。」穆襄带着笑说。

  「我耳朵早好了,你就算在山下喊,我在山上也能听得见!」韩寒道。

  「是吗?那改天我到山下喊喊看,看你听不听得见我喊些什么。」

  「好啊!」韩寒想了想,又急急说:「但你可别乱喊!」

  「乱喊?譬如?」穆襄低声问。那调子听在韩寒耳朵里,实在勾人。

  「譬如……穆襄喜欢韩寒……诸如此类的……」韩寒把这话说出口,脸上一阵烧热,不由自主低下头去。

  「原来你喜欢听这些话。不用等到改天,我现在就能说给你听了……」

  穆襄话才说到一半,却听见一旁专来一阵又一阵乱七八糟的咳嗽声。

  韩寒两个师弟脸涨得比他们师兄还红,掩着嘴「咳、咳、咳、咳——」地咳个不停。

  「喝,怎么你们还在!?」听见声音的韩寒猛地抬起头,连带撞着后头穆襄的鼻子。

  穆襄痛得皱了一下眉,而那两人则是大喊:「就不在了、就不在了!」棋盘和棋子拿着,急忙忙逃出这地方去。

  穆襄被撞得鼻子疼,却又觉得万分好笑。

  韩寒嘴里碎碎念了几句不知什么,而后又低头道:「呐,可以写了。」

  「你想写什么?」穆襄问。

  穆襄原本以为韩寒这封是报平安的家书,谁知开头念的是韩寒师叔的名字,但接下来却出现了浮华宫与柳长月等字眼,叫他心中一惊。

  韩寒信中写道:他将碧璃珠收在历代掌门才知的秘室当中,那是一颗澄澈透明,中间镶着一朵七色莲花的珠子,要他师叔取出珠子传信浮华宫,央请浮华宫宫主宴浮华与其子宴阙去见一名故人,那故人名为柳长月。寒山派谢浮华宫达此不情之请,碧璃珠物归原主,两主再不相欠。

  「宴宫主与柳长月为旧识?」穆襄疑惑。

  「嗯!」韩寒点头。「是他老婆。」

  「什么!」穆襄声音抖地高了起来。

  穆襄也是见过宴浮华的,浮华宫行事神秘,底下商号无数,若非他们曾经交手,穆襄也无法知道原来宴浮华竟是那样一个奇女子,运筹帷幄胜过世间男人。而柳长月与宴浮华这同为一方之霸的两人竟是夫妻,着实叫人惊讶。

  「哈哈哈哈——」韩寒大笑。「被吓到了吧,我那时也被吓到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柳长月打算用我引出赵小春,再从赵小春那套出浮华宫所在。我灵机一动想说还有颗珠子可以换浮华宫做一件事,便以此作条件让他放了我。」

  「幸好你机警。」穆襄失笑。

  「也是得你及时来救我才成,如果没有你和那些师兄弟,我如今也不可能站在这里。」韩寒正色说道。

  「小寒……」穆襄搂住怀里的人,长长叹了口气。若没这些阴错阳差,他便无法将这人安全带回来了。

  「欸,别在我耳边吹气啦!」韩寒又扭了扭。

  穆襄笑着在他耳朵边亲了一口,果不其然,韩寒便慢慢地红起脸来,直至耳廓。

  第五章

  「少庄主,这是这个月布行的收支。」

  底下总管将一叠厚厚帐册呈至案上,穆襄看了一眼,点头继续读着手中的信笺。

  书房内两排总管依例进行汇报,那名总管呈上帐册后开口简单扼要地说着商行营运如何,一个下去、接着一个上来,而穆襄只是读着方方收到的家书,那是远方云游的爹娘写回来的。

  他的嘴角勾起淡笑,信是他爹写的,所见所闻全记载其中,简直成了地方志。

  书房的门被敲了几下,殷总管推门入内。

  殷总管见着穆襄手中的家书时眼神闪烁一下,但穆襄刚抬起头来,他便低头下去。

  「不知少庄主找我有何事?」殷总管问。

  「我不是说了婚事取消,为何还会有武林同道收到写意山庄发出去的喜帖?」穆襄收起信笺,淡然的目光放在殷总管身上。

  殷总管弯着腰,一如山庄内所有弟子见到穆襄所该行的礼般,低头答道:

  「少庄主的婚事是庄主所订,结亲之家更是武林中有名望的湘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江湖上所有人都已经知您将娶温小姐为妻,为了少庄主与写意山庄,这件婚事绝不能退。」

  「殷叔……」穆襄叹道。

  「少庄主折煞穆殷了。」殷总管如此回答。

  「好吧,殷总管。」穆襄说道:「去将那些灯彩还有喜字拆下,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湘门当初也是为了一个利字才许出玉儿,我已经决定用南方三条水路作为赔礼,这条件温老爷子该会欣然接受才是。」

  「少庄主!」其余总管皆惊。南方水路,寸水寸金,那虽不是写意山庄的命脉,但也为左右臂膀。被斩一臂,这失去的可不知何年何月才收得回来。

  殷总管抬起了头,目光对上穆襄的视线。两主皆是波澜不惊,但那眼波底下的却是心底的较量。

  「少庄主为了韩少爷真欲如此?」殷总管声音平静地道。

  穆襄停顿半晌,想到那人,嘴角的笑意忍不住又深了几分。他说:

  「殷叔,表面上你是写意山庄的大总管,但实际上我仍将你看作我唯一的叔叔。趁着这么多总管都在,我也正好一次说明白。寒山派的少主韩寒,是我从此要执手一生的人,除了他,我不会再看任何人一眼。温玉是个好姑娘,只可惜我定要负她。

  韩寒虽为男子,但我信我写意山庄中众位总管皆非世俗之人,他领导寒山派这些年大家也都看得清楚,那样一个有情有义,甘为朋友抛头颅洒热血的少年英杰,能与他携手,是我穆襄这生最幸运之事。」

  书房内当下如炸开了锅,众位总管面面相觑脸红耳赤。

  有人立即跪下来,大声喊着:「少庄主三思!男子相恋违背伦常,更会坏了写意山庄名声。」

  有的则是呆在当场嘴巴张得老大,活到一把年纪都快入棺材了,也没想到会在告老还乡前听到他们家少庄主做出如此惊人的宣誓来。

  穆襄仍是看着殷总管,殷总管缓缓低下头,说道:

  「少庄主是将来要接下庄主位子,成为写意山庄主人之人,这般作为实在太得体,写意山庄怎能容得一名男子作为未来的庄主夫人。少庄主不为山庄想,也得为自己想,莫要将来背负恶名,才来后悔!」

  「我不会后悔。」穆襄语气温和地道:「殷叔,派人将那些喜帖收回,对外说,写意山庄与湘门不成亲家了。」

  殷总管语气坚定地道:「亲事是庄主所订,少庄主切莫一时意气用事毁了庄主美意。」

  「既然如此……」穆襄叹了口气,将视线移往右方一名胡子白花花,嘴巴张得能吞进拳头,而且还没合上的总管身上,说道:「齐总管,从今日起,你便接下殷总管在庄里的职务,你底下酒庄由汪总管接下。至于殷总管,暂时便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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