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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时莲开——祀风

时间:2008-11-15 15:22:13  作者:祀风

一瞬间,令人迷乱。
"哥......"唇被祈璟堵上,那是个很轻柔的吻,没有纠缠,只有温柔和疼惜。
"潋,叫我璟。"

祈潋和重影很快就离开了,出发回西炎。
"潋,不用跟大少爷道别吗?"重影问。
"不用。"z
过了一会,祈潋说:"影,你知道‘醉'吗?"
重影摇头。y
"一种毒药,是我跟哥一起研制的,没什么特别,就是中毒之后要过什么时间才会发作。我们一次都没有用过。"
重影觉得今天的祈潋有点不对劲,担心地说:"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祈潋轻笑,"没有。"目光却不禁落在远方,天空蓝得很彻底,看上去像要和大地连在一起。即使看起来很近,却终究不会真的在一起。距离从来没有改变过。
"其实如果死掉,也是一种幸福吧。"
哥,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逼我做抉择。
我所背负的不是死就能解决的。b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是宁愿跟煜瑞回去,也不会选择再见你的。
"影,我好累。"
却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

"皇上,国师大人回来了。"
"叫他来见朕。"霖冽边批阅奏折边说。
"可是,国师大人中毒,至今昏迷不醒。"太监惶恐地说,谁都知道皇上和国师间的关系。
"派太医去看过了吗?"语气波澜不惊,听不出任何着急。
"看过了,太医都束手无策。"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g
太监惊讶,原本以为皇上会大发雷霆,没想到竟毫无反应。
霖冽知道,如果祈潋选择死,谁都救不了。

昏迷中的祈潋完全不知道身边的人正忙着为他解毒,因为此刻在他的世界是一片安静。脑海中不断有画面出现交替。
"这个字应该这么写。"那个人笑得很温暖,手把手地交自己写字。
"这个音你弹错了。"那个人轻声地责备他,带着宠溺的目光。
那样的笑容,是生命中唯一的光亮;
那样的声音,是生命中唯一的天籁。
他所有的真实和光明。

"我要把那朵最大最漂亮的莲花摘下来送给你。"穿着黄衣的小男孩指着满池的莲花对他说。
"我知道你在这里,就过来了。"满身血迹的英俊少年杀入重围,热烈的吻他。
"跟我回去!"装扮成侍卫的男子混入北朔的皇宫,说要带他走。
生命中所有的快乐、幸福、感动都是那个人给的,点点滴滴,以为早已遗忘,却又无比的清晰,如同烙印.

"潋,叫我璟。"
"潋,你终于回来了。"
"潋,我知道你一直都在保护我。"
"潋,我可以随时废了皇后。"

画面不断变幻重叠,破碎混乱。记忆蜂拥而来,如潮水,将人淹没。身处在混沌黑暗之中,一片寂静。第一次感到害怕,没有方向,无所适从,手足无措。
直到听到一个声音:
朕要你醒过来!
一瞬间,恍如找到了光明。

祈潋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在旁守侯的重影,憔悴又带着狂喜的脸。
"影,照我说的,去抓药。"

服下解药,祈潋的身体很快就痊愈了。在床上躺了那么多天,于是走到屋外透透气。
一下子眼睛无法适应强烈的光线,不禁举起手遮挡。
阳光指缝间渗透过来,照在脸上,明亮刺目。一握紧,却抓不住任何温暖。
原来,生命中所有的温暖和救赎,在他选择醒来的那一刻,就被亲手粉碎得一干二净。从此坠入地狱,不得超生。
"潋,"重影走了过来,"宫里来人,皇上召你进去。"
"好,我知道了。"祈潋说,"影,帮我去哥那里走一趟。
如果见到他的尸体,就把他埋了。"
重影惊讶地看着他,不解。
祈潋抬头对着阳光,感受那真实的温度,说:"我中的毒,叫‘醉',只有我和哥有这种毒,知道他的解毒方法。"
"那你的毒是大少爷下的?"重影满脸讶异。
"他用这种方式逼我做选择。
选他,两个人在地府重新来过,抛下所有的包袱,好好地为自己而活。
选霖冽,我生他死,算是一种解脱,让我记住他一辈子。
因为他知道,活着的时候,我根本无法跟他在一起。
我不肯,冽不放。"

西炎皇宫,御书房。
"不知爱卿的身体如何?"霖冽双手抱胸,打量着祈潋。
"谢皇上关心,已经痊愈了。"
"那就好,爱卿可知道这一个月来发生了什么事?"
"臣略有所闻。"
"北朔已经拿回被夺的十五座城池,现在正在反击,已经攻下了南徵二十八座城池。"
"承奇大将军果然厉害。"
"一个月前,九王爷起兵攻打京城,魏子侯率军赶回来救驾,擒获九王爷。九王爷一败,各地藩王都交出兵权。朕要犒赏魏子侯,但他说也有爱卿的一份功劳。"
"臣在鄞城告诉过魏将军,等到南徵退兵,就率军先去九王爷封地,胁持他的妻儿为人质,再来京城。"
"不久前,朕命魏子侯率军攻打南徵,已经拿下十座城池。"
"皇上英明,如今南徵被北朔打的焦头烂额,无力西顾,正是出兵征讨的良机。"
"国事谈完了,不如我们来谈一下私事。"
"皇上言重了,臣与皇上有何私事可以谈?"
"朕记得爱卿与朕承诺过的三个月之约,今爱卿迟了一个月。"
"臣也不想,只是不小心中毒,实属无奈,还望皇上见谅。"
"中毒?"霖冽冷笑,"那爱卿好本事,太医束手无策的毒,爱卿随便就解了。"
"臣昏迷中突然想起曾在某本医书上见过这种毒,承蒙皇上保佑,捡回了臣的一条性命。"
"祈潋!"当霖冽连名带姓叫他的时候,说明他已愤怒到了极点,"你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跟煜瑞和祈璟的事情!"
祈潋心中暗惊,只是表面装做无事,"你查我?"
"不要以为只有你的暗流有本事,朕想知道的事一样查的到!"
祈潋更加惊讶,他竟然连暗流的存在都知道!
"你跟煜瑞在外游山玩水两个多月,感情一定培养得不错吧!
为了见到祈璟去跳崖,还真是兄弟情深!"
霖冽霸道的吻覆盖上来,将他压倒在地。双手不安分的解他的衣服,后来直接用力撕开。两个人全身赤裸,霖冽将祈潋翻过身,直接从后插入。
痛毫无抑制地传来,身体如同要被撕裂般的痛,恨不得晕过去,却又无比清晰的感受到。没有快感,没有疼爱,只是愤怒,只剩残暴。
身下的地板传来冰凉,一直寒到心里。
霖冽毫无顾及地在祈潋体内驰骋,用这种方式宣泄他的愤怒。血从结合处慢慢流下。
一室糜华,带着淡淡的血腥。

祈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看周围的摆设,应该是皇上的寝宫,曾经自己住了大半年的地方。身体已经被清洗过,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这些以前霖冽都会很细心地做好。
只是身后的痛楚一遍又一遍的提醒他昨天的耻辱,甚至可以想象霖冽抱他回来时,宫女太监嘲笑的神情。
早朝回来的霖冽走到祈潋床边,坐下,说:"你醒了,想吃点什么?"
祈潋不理他,只是看着挂起的帘幔,看着垂下的条条流苏。
霖潋看到他一副视若无睹的神情,不由怒道:"你能被别人上,被我上你就身委屈吗?"
"昨天那个,算是强暴吧。"声音轻轻的,不见任何感情。
霖冽想起昨天自己的行为,心生内疚,放缓了语气,"潋,我只要你乖乖的呆在我身边而已。"
祈潋不答,呆呆地看着流苏。
许久,霖冽问他:"潋,你还爱我吗?"
"你还是那个冽吗?"祈潋反问。
"你还是那个说要摘最大最漂亮的莲花送给我的冽吗?
你还是那个满身血迹杀进重围救我的冽吗?
你还是那个不顾安危来见我让我跟你走的冽吗?"
霖冽语塞。
"冽,我对你来说又是什么呢?是非常有利用价值的工具,还是让你养在宫中的男宠。"
"我从来没有拿你当工具,更没有拿你当男宠。你对我来说,就是那个潋。
会有满脑子的坏主意捉弄那些侍卫大臣;
会信誓旦旦地说要在自己的天空中飞翔,即使跌倒了也不要任何人的帮助;
会告诉我只要是我的梦想就会不惜一切地去实现。"
良久的沉默,祈潋看着流苏,霖冽看着祈潋。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最终,霖冽轻声叹了有气,起身离开。
祈潋喃喃自语:
"冽,你所说的那个人,是我吗?"
※※※z※※y※※z※※z※※※
晚上,祈潋在睡觉时身旁突然多了个硬硬的身体,抱着自己。转头发现是白天沉默离开的霖冽。
"潋,别动。让我抱会儿。"霖冽的声音闷闷的。
热热湿湿的气息喷在耳边。
"潋,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那么你呢,你又是否是我一个人的呢?
我一直都想问你,究竟是我重要,还是天下重要。
祈潋一夜未眠。四更天的时候爬起来,小心翼翼地不惊醒身边熟睡的人,然后离开。
却不知那个人一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重重的叹息。

祈潋静静地坐在岸边,看着河里的莲花开得安静。周围似有似无的烧香拜佛的味道,寺庙特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龙安寺是京城一座不大不小的寺庙,香火还算旺。祈潋离开皇宫,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
莲花一朵朵的盛开,不妖不媚,只有偶尔的迎着风,轻轻摇曳。让祈潋不由想到了一句诗:
此花此叶常相映,翠减红衰愁杀人。
"祈施主,好久没来了。"
祈潋抬头,一个穿着普通僧袍的僧人,手中还拿了把扫帚。
祈潋轻笑,说:"和尚,好久不见,你还在扫地啊。"
"和尚一直都在扫地。"
祈潋又看向莲花,说:"你看,今年莲花开得真漂亮。我跟他定下三月之约,因为三个月后莲花开得最漂亮,本来想和他一起看的......和尚,为什么要在庙里种莲花呢?"
"莲花在佛教上被认为是西方净土的象征,是孕育灵魂之处。佛身多置于莲花之上,所以佛座亦称莲座。"
"和尚,出家真的就能放下尘世中的一切吗?诵经打坐真的就能让人忘记所有红尘吗?"
"不能。"
"那为什么还要出家呢?"
"为了救自己。"
"怎么样才能救自己?"
"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名。"
祈潋戏谑道:"和尚,要不是你是个僧人,我就嫁给你了。"
"阿弥陀佛,"僧人正色说道,"幸好和尚已经出家了。"
祈潋起身要离开,与僧人擦肩而过的瞬间,突然问:
"你们都说,佛普渡众生,那么,谁来渡佛?"

半夜,西炎皇宫。
正在御书房中批阅奏章的霖冽突然发现一个人影闪了进来。竟然能悄无声息地闯入皇宫,此人武功一定极高。
"皇上。"
霖冽仔细打量来人,发现原来他是祈潋身边的侍卫,重影。
"朕记得你,你这么晚闯入宫中,所谓何事?如果没有合理的理由,朕一样要治你的罪。"
"草民前来,是想请问皇上,祈国师人在何处?是否还在宫中。"
"他早上就离开皇宫了。"
"可潋到现在还没有回府。"重影更加担心。他刚接到消息,北朔皇帝煜瑞已派出刺客前来西炎刺杀祈潋。
而霖冽则为重影刚才脱口而出的"潋"皱眉,看来他们的关系必定不浅。

第二天,皇宫。
"皇上,昨天夜里国师大人在龙安寺遭到北朔刺客伏击。"
霖冽心中暗惊,问:"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幸好国师大人的侍卫及时赶到,杀死刺客,国师大人并未受伤。"
"朕知道了,"霖冽皱眉沉思片刻,说,"叫刑部好好车彻查此事。朕怀疑龙安寺与北朔勾结,如果查出属实,定不可放过。"
皇上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够清楚了,要讨好圣意的大臣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过了几天,国师府。
祈潋看着正在包扎伤口的重影,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伤是那日重影救他时受的。
"已经结疤了,没什么大碍了。"
"影,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得到有刺客要暗杀你的消息,就火速赶回来了。你不在府里,也不在宫里,所以我猜你大概会去龙安寺。"
重影包扎好后,说:"我到大少爷那里的时候,衣服都不在了,人已经离开了,而且应该走得并不久。"
祈潋皱眉,哥到底是怎么想的?
正当他思考的时候,颔枫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少爷,龙安寺被烧了!"
祈潋震惊,"什么人干的?"
"是皇上下的命令。"
"荒唐!我这就进宫听听他怎么说。"

祈潋不等通报就闯进御书房。
霖冽挥退一脸为难的太监,玩味地看着祈潋,真是好久没看见他生气的样子了。
"霖冽,给我个解释!为什么要烧龙安寺?"
"我国国师在那里遭到刺杀,难道不是他们与北朔相勾结吗?这种卖国求荣的行为,朕当然不能姑息。国师认为有什么不对吗?"
"我要听真话!"这是他给他的最后一个机会,最后一点信任。
"刑部已经将此事查得请清楚楚,多说无益。况且国师也不是个悲天悯人的人,又何必为了这么点小事生气呢?"
祈潋拂袖而去。
霖冽看着他的身影,无奈地笑笑。
我只是生气,明明我也有担心地出去找你,可为什么最终找到你的那个人,是别人,而不是我。

祈潋走到龙安寺,那里已经由一个香火鼎盛的寺庙变成一个满是焦碳的废墟。
冽,我生气的不是你烧了什么,而是你骗我,毁掉了我们之间的最后一丝信任。
耳边又想起了那日问和尚的那句话:
都说佛普渡众生,那么,谁来渡佛?

"皇上,如今国库空虚,再无支撑战争所需的粮草,此时答应南徵求和,是最好的选择。"
"臣等也有此意。"
大殿上一片附和声。
"南徵愿意嫁颂惠公主于皇上,更可结交两国友好之意。"右丞相说。
"丞相所言甚是,娶颂惠公主对西炎百利而无一害。"
又一片附和声。
"难道西炎就没有好女子,为什么朕要娶一个番邦公主!"霖冽喝道。
"皇上,为了西炎国运,还请皇上三思!"
"请皇上三思!"
齐刷刷的跪倒一片大臣。
祈潋在心中暗笑,为了这件事,这几天府中的门槛都要被这些人踩烂了,全部是希望他出面请皇上娶公主的。现在还有大臣朝他暗使眼色,祈潋轻笑,站出来说:"诸位大臣也是为西炎着想,为了西炎,还请皇上以国家社稷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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