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令人迷乱。 "哥......"唇被祈璟堵上,那是个很轻柔的吻,没有纠缠,只有温柔和疼惜。 "潋,叫我璟。"祈潋和重影很快就离开了,出发回西炎。 "潋,不用跟大少爷道别吗?"重影问。 "不用。"z 过了一会,祈潋说:"影,你知道‘醉'吗?" 重影摇头。y "一种毒药,是我跟哥一起研制的,没什么特别,就是中毒之后要过什么时间才会发作。我们一次都没有用过。" 重影觉得今天的祈潋有点不对劲,担心地说:"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祈潋轻笑,"没有。"目光却不禁落在远方,天空蓝得很彻底,看上去像要和大地连在一起。即使看起来很近,却终究不会真的在一起。距离从来没有改变过。 "其实如果死掉,也是一种幸福吧。" 哥,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逼我做抉择。 我所背负的不是死就能解决的。b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是宁愿跟煜瑞回去,也不会选择再见你的。 "影,我好累。" 却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 "皇上,国师大人回来了。" "叫他来见朕。"霖冽边批阅奏折边说。 "可是,国师大人中毒,至今昏迷不醒。"太监惶恐地说,谁都知道皇上和国师间的关系。 "派太医去看过了吗?"语气波澜不惊,听不出任何着急。 "看过了,太医都束手无策。"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g 太监惊讶,原本以为皇上会大发雷霆,没想到竟毫无反应。 霖冽知道,如果祈潋选择死,谁都救不了。 昏迷中的祈潋完全不知道身边的人正忙着为他解毒,因为此刻在他的世界是一片安静。脑海中不断有画面出现交替。 "这个字应该这么写。"那个人笑得很温暖,手把手地交自己写字。 "这个音你弹错了。"那个人轻声地责备他,带着宠溺的目光。 那样的笑容,是生命中唯一的光亮; 那样的声音,是生命中唯一的天籁。 他所有的真实和光明。 "我要把那朵最大最漂亮的莲花摘下来送给你。"穿着黄衣的小男孩指着满池的莲花对他说。 "我知道你在这里,就过来了。"满身血迹的英俊少年杀入重围,热烈的吻他。 "跟我回去!"装扮成侍卫的男子混入北朔的皇宫,说要带他走。 生命中所有的快乐、幸福、感动都是那个人给的,点点滴滴,以为早已遗忘,却又无比的清晰,如同烙印. "潋,叫我璟。" "潋,你终于回来了。" "潋,我知道你一直都在保护我。" "潋,我可以随时废了皇后。" 画面不断变幻重叠,破碎混乱。记忆蜂拥而来,如潮水,将人淹没。身处在混沌黑暗之中,一片寂静。第一次感到害怕,没有方向,无所适从,手足无措。 直到听到一个声音: 朕要你醒过来! 一瞬间,恍如找到了光明。 祈潋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在旁守侯的重影,憔悴又带着狂喜的脸。 "影,照我说的,去抓药。" 服下解药,祈潋的身体很快就痊愈了。在床上躺了那么多天,于是走到屋外透透气。 一下子眼睛无法适应强烈的光线,不禁举起手遮挡。 阳光指缝间渗透过来,照在脸上,明亮刺目。一握紧,却抓不住任何温暖。 原来,生命中所有的温暖和救赎,在他选择醒来的那一刻,就被亲手粉碎得一干二净。从此坠入地狱,不得超生。 "潋,"重影走了过来,"宫里来人,皇上召你进去。" "好,我知道了。"祈潋说,"影,帮我去哥那里走一趟。 如果见到他的尸体,就把他埋了。" 重影惊讶地看着他,不解。 祈潋抬头对着阳光,感受那真实的温度,说:"我中的毒,叫‘醉',只有我和哥有这种毒,知道他的解毒方法。" "那你的毒是大少爷下的?"重影满脸讶异。 "他用这种方式逼我做选择。 选他,两个人在地府重新来过,抛下所有的包袱,好好地为自己而活。 选霖冽,我生他死,算是一种解脱,让我记住他一辈子。 因为他知道,活着的时候,我根本无法跟他在一起。 我不肯,冽不放。" 西炎皇宫,御书房。 "不知爱卿的身体如何?"霖冽双手抱胸,打量着祈潋。 "谢皇上关心,已经痊愈了。" "那就好,爱卿可知道这一个月来发生了什么事?" "臣略有所闻。" "北朔已经拿回被夺的十五座城池,现在正在反击,已经攻下了南徵二十八座城池。" "承奇大将军果然厉害。" "一个月前,九王爷起兵攻打京城,魏子侯率军赶回来救驾,擒获九王爷。九王爷一败,各地藩王都交出兵权。朕要犒赏魏子侯,但他说也有爱卿的一份功劳。" "臣在鄞城告诉过魏将军,等到南徵退兵,就率军先去九王爷封地,胁持他的妻儿为人质,再来京城。" "不久前,朕命魏子侯率军攻打南徵,已经拿下十座城池。" "皇上英明,如今南徵被北朔打的焦头烂额,无力西顾,正是出兵征讨的良机。" "国事谈完了,不如我们来谈一下私事。" "皇上言重了,臣与皇上有何私事可以谈?" "朕记得爱卿与朕承诺过的三个月之约,今爱卿迟了一个月。" "臣也不想,只是不小心中毒,实属无奈,还望皇上见谅。" "中毒?"霖冽冷笑,"那爱卿好本事,太医束手无策的毒,爱卿随便就解了。" "臣昏迷中突然想起曾在某本医书上见过这种毒,承蒙皇上保佑,捡回了臣的一条性命。" "祈潋!"当霖冽连名带姓叫他的时候,说明他已愤怒到了极点,"你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跟煜瑞和祈璟的事情!" 祈潋心中暗惊,只是表面装做无事,"你查我?" "不要以为只有你的暗流有本事,朕想知道的事一样查的到!" 祈潋更加惊讶,他竟然连暗流的存在都知道! "你跟煜瑞在外游山玩水两个多月,感情一定培养得不错吧! 为了见到祈璟去跳崖,还真是兄弟情深!" 霖冽霸道的吻覆盖上来,将他压倒在地。双手不安分的解他的衣服,后来直接用力撕开。两个人全身赤裸,霖冽将祈潋翻过身,直接从后插入。 痛毫无抑制地传来,身体如同要被撕裂般的痛,恨不得晕过去,却又无比清晰的感受到。没有快感,没有疼爱,只是愤怒,只剩残暴。 身下的地板传来冰凉,一直寒到心里。 霖冽毫无顾及地在祈潋体内驰骋,用这种方式宣泄他的愤怒。血从结合处慢慢流下。 一室糜华,带着淡淡的血腥。 祈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看周围的摆设,应该是皇上的寝宫,曾经自己住了大半年的地方。身体已经被清洗过,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这些以前霖冽都会很细心地做好。 只是身后的痛楚一遍又一遍的提醒他昨天的耻辱,甚至可以想象霖冽抱他回来时,宫女太监嘲笑的神情。 早朝回来的霖冽走到祈潋床边,坐下,说:"你醒了,想吃点什么?" 祈潋不理他,只是看着挂起的帘幔,看着垂下的条条流苏。 霖潋看到他一副视若无睹的神情,不由怒道:"你能被别人上,被我上你就身委屈吗?" "昨天那个,算是强暴吧。"声音轻轻的,不见任何感情。 霖冽想起昨天自己的行为,心生内疚,放缓了语气,"潋,我只要你乖乖的呆在我身边而已。" 祈潋不答,呆呆地看着流苏。 许久,霖冽问他:"潋,你还爱我吗?" "你还是那个冽吗?"祈潋反问。 "你还是那个说要摘最大最漂亮的莲花送给我的冽吗? 你还是那个满身血迹杀进重围救我的冽吗? 你还是那个不顾安危来见我让我跟你走的冽吗?" 霖冽语塞。 "冽,我对你来说又是什么呢?是非常有利用价值的工具,还是让你养在宫中的男宠。" "我从来没有拿你当工具,更没有拿你当男宠。你对我来说,就是那个潋。 会有满脑子的坏主意捉弄那些侍卫大臣; 会信誓旦旦地说要在自己的天空中飞翔,即使跌倒了也不要任何人的帮助; 会告诉我只要是我的梦想就会不惜一切地去实现。" 良久的沉默,祈潋看着流苏,霖冽看着祈潋。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最终,霖冽轻声叹了有气,起身离开。 祈潋喃喃自语: "冽,你所说的那个人,是我吗?" ※※※z※※y※※z※※z※※※ 晚上,祈潋在睡觉时身旁突然多了个硬硬的身体,抱着自己。转头发现是白天沉默离开的霖冽。 "潋,别动。让我抱会儿。"霖冽的声音闷闷的。 热热湿湿的气息喷在耳边。 "潋,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那么你呢,你又是否是我一个人的呢? 我一直都想问你,究竟是我重要,还是天下重要。 祈潋一夜未眠。四更天的时候爬起来,小心翼翼地不惊醒身边熟睡的人,然后离开。 却不知那个人一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重重的叹息。 祈潋静静地坐在岸边,看着河里的莲花开得安静。周围似有似无的烧香拜佛的味道,寺庙特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龙安寺是京城一座不大不小的寺庙,香火还算旺。祈潋离开皇宫,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 莲花一朵朵的盛开,不妖不媚,只有偶尔的迎着风,轻轻摇曳。让祈潋不由想到了一句诗: 此花此叶常相映,翠减红衰愁杀人。 "祈施主,好久没来了。" 祈潋抬头,一个穿着普通僧袍的僧人,手中还拿了把扫帚。 祈潋轻笑,说:"和尚,好久不见,你还在扫地啊。" "和尚一直都在扫地。" 祈潋又看向莲花,说:"你看,今年莲花开得真漂亮。我跟他定下三月之约,因为三个月后莲花开得最漂亮,本来想和他一起看的......和尚,为什么要在庙里种莲花呢?" "莲花在佛教上被认为是西方净土的象征,是孕育灵魂之处。佛身多置于莲花之上,所以佛座亦称莲座。" "和尚,出家真的就能放下尘世中的一切吗?诵经打坐真的就能让人忘记所有红尘吗?" "不能。" "那为什么还要出家呢?" "为了救自己。" "怎么样才能救自己?" "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名。" 祈潋戏谑道:"和尚,要不是你是个僧人,我就嫁给你了。" "阿弥陀佛,"僧人正色说道,"幸好和尚已经出家了。" 祈潋起身要离开,与僧人擦肩而过的瞬间,突然问: "你们都说,佛普渡众生,那么,谁来渡佛?" 半夜,西炎皇宫。 正在御书房中批阅奏章的霖冽突然发现一个人影闪了进来。竟然能悄无声息地闯入皇宫,此人武功一定极高。 "皇上。" 霖冽仔细打量来人,发现原来他是祈潋身边的侍卫,重影。 "朕记得你,你这么晚闯入宫中,所谓何事?如果没有合理的理由,朕一样要治你的罪。" "草民前来,是想请问皇上,祈国师人在何处?是否还在宫中。" "他早上就离开皇宫了。" "可潋到现在还没有回府。"重影更加担心。他刚接到消息,北朔皇帝煜瑞已派出刺客前来西炎刺杀祈潋。 而霖冽则为重影刚才脱口而出的"潋"皱眉,看来他们的关系必定不浅。 第二天,皇宫。 "皇上,昨天夜里国师大人在龙安寺遭到北朔刺客伏击。" 霖冽心中暗惊,问:"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幸好国师大人的侍卫及时赶到,杀死刺客,国师大人并未受伤。" "朕知道了,"霖冽皱眉沉思片刻,说,"叫刑部好好车彻查此事。朕怀疑龙安寺与北朔勾结,如果查出属实,定不可放过。" 皇上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够清楚了,要讨好圣意的大臣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过了几天,国师府。 祈潋看着正在包扎伤口的重影,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伤是那日重影救他时受的。 "已经结疤了,没什么大碍了。" "影,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得到有刺客要暗杀你的消息,就火速赶回来了。你不在府里,也不在宫里,所以我猜你大概会去龙安寺。" 重影包扎好后,说:"我到大少爷那里的时候,衣服都不在了,人已经离开了,而且应该走得并不久。" 祈潋皱眉,哥到底是怎么想的? 正当他思考的时候,颔枫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少爷,龙安寺被烧了!" 祈潋震惊,"什么人干的?" "是皇上下的命令。" "荒唐!我这就进宫听听他怎么说。" 祈潋不等通报就闯进御书房。 霖冽挥退一脸为难的太监,玩味地看着祈潋,真是好久没看见他生气的样子了。 "霖冽,给我个解释!为什么要烧龙安寺?" "我国国师在那里遭到刺杀,难道不是他们与北朔相勾结吗?这种卖国求荣的行为,朕当然不能姑息。国师认为有什么不对吗?" "我要听真话!"这是他给他的最后一个机会,最后一点信任。 "刑部已经将此事查得请清楚楚,多说无益。况且国师也不是个悲天悯人的人,又何必为了这么点小事生气呢?" 祈潋拂袖而去。 霖冽看着他的身影,无奈地笑笑。 我只是生气,明明我也有担心地出去找你,可为什么最终找到你的那个人,是别人,而不是我。 祈潋走到龙安寺,那里已经由一个香火鼎盛的寺庙变成一个满是焦碳的废墟。 冽,我生气的不是你烧了什么,而是你骗我,毁掉了我们之间的最后一丝信任。 耳边又想起了那日问和尚的那句话: 都说佛普渡众生,那么,谁来渡佛? "皇上,如今国库空虚,再无支撑战争所需的粮草,此时答应南徵求和,是最好的选择。" "臣等也有此意。" 大殿上一片附和声。 "南徵愿意嫁颂惠公主于皇上,更可结交两国友好之意。"右丞相说。 "丞相所言甚是,娶颂惠公主对西炎百利而无一害。" 又一片附和声。 "难道西炎就没有好女子,为什么朕要娶一个番邦公主!"霖冽喝道。 "皇上,为了西炎国运,还请皇上三思!" "请皇上三思!" 齐刷刷的跪倒一片大臣。 祈潋在心中暗笑,为了这件事,这几天府中的门槛都要被这些人踩烂了,全部是希望他出面请皇上娶公主的。现在还有大臣朝他暗使眼色,祈潋轻笑,站出来说:"诸位大臣也是为西炎着想,为了西炎,还请皇上以国家社稷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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