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罚可免,朕就命你负责粮草运往前线,将攻补过。" "谢皇上,臣一定鞠躬尽瘁,报效朝廷。"皇宫中。 祈潋一来就去找重影,两人在御花园中边走边谈。 "其他那些士兵?"祈潋问。 "半路就都回西炎了。这两个月......" 祈潋看到重影欲言又止的样子,明白他要问什么,但装做不知,又言其他:"我跟霖冽定的三月之期就快到了,三个月一过九王爷就会发动政变,我们要尽快赶回去。" "宫中守卫森严,没有通行的令牌根本出不去。" 正说着,看见不远处有两个人在谈论着什么,两人都衣着非凡,看来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重影解释说:"一个是北朔的战神承奇,穿着墨绿色衣服的是晋南王煜寒。" "以前我在宫中见过他,煜寒,曾经一度被认为是即位者的三皇子。可他为什么出现在宫中,煜瑞怎么会留这样一个隐患在身边?" "他虽然被封为晋南王,却没有自己的王府,而是一直住在宫中,传言说他现在是煜瑞的男宠。" "暗流的情报,没有听说这两个字。"祈潋轻笑,觉得这两个人关系定不一般,拉着重影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藏了起来。 煜寒说:"承奇,这次南徵来势凶猛,你还要借口身体不适不肯出战吗?" 承奇一脸不满:"谁让他一直把你关在宫里,就让他受受罪。" 煜寒瞬间脸就红了,随即又正色道:"国家大事岂容你儿戏,不要因为个人感情而陪上整个北朔。" 承奇自知理亏,不答。 "你身为北朔的战神,就忍心看着北朔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吗?" "不要说了,总之我不会帮那个皇帝的,不要再提领兵出战的事了。"说完,承奇拂袖而去。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祈潋勾起嘴角,想到了能出宫的办法。示意重影先离开,自己则走出去会会煜寒。 "三皇子,好久未见。"祈潋打招呼说。 "一年不见,你就转身成为西炎的国师,好手段啊。" 祈潋浅浅一笑:"多谢夸奖。" "祈潋,"煜寒正色道,"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但你最好明白,别打北朔的主意,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三皇子别这么说我,我这次来是和你谈合作的事的。" "合作?"煜寒一脸狐疑。 "你所希望的,是让承奇出征,是不是?" "没错。" "我有办法让煜瑞放你走。" 煜寒有些阴晴不定,犹豫了一会,说:"那你的目的?" "我要离开北朔。" 处理完所有事情,煜瑞疲惫不堪地回到寝宫,刚打开门,就有一个不明物体朝他砸过来,幸好反应及时,闪得快。 煜瑞也不生气,看着房里正在发火的情人,说:"小潋,谁那么大胆子敢得罪你。" "还不就是你!别人谁敢欺负我?"祈潋边说边随手拿东西砸过去。 "我?" "为什么三皇子在宫里面?为什么别人都说你们两个......" 煜瑞柔声都:"小潋,乖,别听别人胡说。我爱的只有小潋一个人。" "骗子!我不要见到你了!我要出宫!" "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煜瑞缴械投降。 "你让他离开皇宫!他堂堂一个晋南王,就没有自己的王府吗?" 煜瑞尴尬地笑笑,说:"他真的没有。" "你故意的!你故意不给他建王府就想把他留在身边!煜瑞,我告诉你,有我没他!" "我当然是要你啊。我明天就送他出去。" 这话总算安抚住了祈潋。"他在外面又没地方住。" "那小潋你说要怎么办?" 祈潋想了一下,说:"送他去大将军承奇那儿,我看他们两关系挺好的,承奇应该会好好照顾三皇子的。" "都依你。"煜瑞将他搂在怀里。 "瑞,你会不会哪天也就这样把我扔了?"祈潋的声音低低闷闷的。 "不要乱想,小潋,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扔下你的。"煜瑞温柔地说。 "难道你要我跟你一起死啊?" "你不愿意?"煜瑞挑眉,问。 "当然不愿意。我会死在你的前面,然后扔下你一个人,慢慢想我。" 煜瑞一怔,随即轻声说:"小潋,做我的皇后好吗?" 祈潋惊讶地看着他,说:"没人会答应的。" "他们不敢不答应,放心,我有办法。" 祈潋往他怀里缩了一下,试着找到确定。为什么说这句话的,不是那个人。 "这是暗流得到的最新情报。" "恩。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暗流的人已经潜伏在福来酒楼。" "好。不久后的狩猎大会是最好的离开机会,把这附近的地图弄来。" "是。" "瑞,"祈潋百无聊赖地摆弄着御书房中的那些古董摆设,哈欠连天,"你什么时候才有空啊?" 煜瑞从一堆奏折中抬起头,说:"南徵的攻势凶猛,有很多事情好处理。" "跟我有什么关系。"祈潋不满地嘟哝着。 "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不用等我了。" "你看我是累的吗,我呆在宫里快要闷出毛病了。你把令牌给我,我要出去玩。" "小潋,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再陪你出去,好不好?" "我就去将军府看看,不知道承奇和三皇子怎么样,我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给他,他可要好好把握啊。" 煜瑞宠溺地看着他,笑着说:"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 "那你派侍卫保护我就好了。" "你愿意?你不是一向讨厌他们的吗?" "不让他们跟你肯让我出去吗?你叫他们远远地跟着就好了,不要像狗皮膏药一样,粘在身上,烦都烦死了。" "好,我答应你。那你快回去睡吧,很晚了。" 祈潋欢天喜地地接过令牌走了。 第二天,祈潋早早地就起来出宫去了。 在宫外,他东看看西瞧瞧的,见到什么都像见到宝似的。去将军府短短的路程,被他走了半个多时辰。 来到将军府,煜寒见到他就一脸的不欢迎:"你来干什么?" "祈国师。"承奇礼貌性的打招呼。 "我来找大将军的,将军,我们私下谈谈,可以吗?" 承奇为难地看看煜寒,后者则非常不爽的走开。 "祈国师,这次很感谢你的帮忙。"承奇说着作揖答谢。 "将军你何必客气呢,你对三皇子的感情大家都看得出来,那关于出征的事?" "我已经要皇上请命了,过几天就出发,以后还要请祈国师多照顾煜寒。"看到祈潋满脸讶异,承奇又解释道,"等我离开后,三皇子就会回到宫中。" "为什么?" 承奇尴尬地说:"其实煜寒对皇上一直都......是我自做多情,误会了他。" 祈潋心中暗笑,这点他一开始就看出来了,但还是装出很遗憾惋惜地说:"对不起,将军,我不知道。" 承奇拍着祈潋地肩膀,说:"哈哈,没事,你别往心里去。"笑声爽朗,可其中不免带着心酸。 离开将军府,已是将近午时,祈潋看似随意地走进福来酒楼。小二殷勤地领着他坐到较偏僻的一桌。 "客官,看您的样子,不是北朔人吧。"小二边忙着擦桌子边说。 "是啊,我到北朔来投靠亲戚的。"祈潋将事先扣在手中的令牌在桌下交给小二,由于监视的侍卫只是远远地跟着,完全看不见。 "客官想吃点什么?" "把你们这里有名的菜都上一份。" "好咧!" 过了一会儿,小二就上菜来了,乘机把令牌递还给祈潋。 菜上了一桌,一个人根本吃不完,祈潋也慢慢地吃,不急,一顿饭吃了一个时辰。 小二又过来谄媚地说:"客官,我们这新到了一批酒,您要不要尝尝鲜?" 这是暗流的密语,说明事情已经完成了。祈潋会意,说:"不用了,结帐吧。" "好的,客官,一共是四十八两。" 祈潋东摸摸西摸摸,发现钱袋不见了,一脸着急。 "客官,我们这银票也收。"小二已经从谄媚变成了不屑。 "我再找找,明明我记得带着的。" 暗中跟随的侍卫正想出去帮忙,却看见祈潋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钱袋,说:"原来是掉在地上了。" 祈潋打开钱袋,里面一块和真的一模一样的令牌和一些碎银子。祈潋满意地笑笑,把银子拿出来付帐。 "你终于知道回来了?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祈潋刚踏进寝宫--煜瑞的寝宫,就看见煜瑞一脸不爽地坐在那里。 "你又没规定我什么时候回来。"祈潋委屈地说。 煜瑞一看到他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就没辙,就像一只被主人欺负了的小猫,一肚子的火也就没了,说:"明天有狩猎大会,你又有的玩了。" "不去。" "为什么,可是很好玩的啊。" 祈潋撅着嘴说:"我才不要到那里去被别人指指点点的,在背后把我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你看他们谁敢说。" "总之我不去就不去,要去你自己去。"说着就脱掉衣服往被子里钻,把脸蒙得严严实实的。 煜瑞宠溺地笑着,把被子拉下来,说:"这样要闷出病来的。你不想去就算了,但要好好地呆在宫里,不要乱跑。" 祈潋从衣服里搜出令牌,扔给煜瑞,说:"还给你,省得你不放心。" "小潋,我只不过是害怕回到皇宫的时候,又一次找不到你。" 狩猎大会是一年一度的大事,即使在战事紧急的情况下,也如常举行。除了皇帝,大部分的大臣、嫔妃都会参加,许多年轻的富家子弟也会乘机好好表现,以赢得皇上的赞赏。因此,皇城中的大部分守卫都会别安排去狩猎场保护安全。 所以,这天是最好的逃脱机会。再加上有可以以假乱真的令牌,祈潋和重影顺利地出了城,两人骑马一路狂奔。 本来以为脱离了危险,没想到突然有一路人马在后面紧追不舍,竟然是北朔的追兵。原来,煜瑞因为想念宫中的祈潋,早早就离开了狩猎场,没想到回到宫中惊讶地发现已经是人去楼空。愤怒之余,亲自带领人马前来追赶。 北朔的士兵不断在后面放箭拦截,幸好煜瑞下令不得伤害祈潋,否则就算重影武艺高强也保护不了他安然无恙。两人不断鞭策马匹,可追兵还是越来越近。 一阵追逐,祈潋和重影竟然在慌乱中到了悬崖。两人下马,前面是万丈悬崖,后面是北朔追兵,还真是腹背受敌。 煜瑞也停住马,沉声说:"小潋,跟我回去!"不再有平时的温柔。 祈潋站在悬崖边,冷笑:"那现在还不明白?我是西炎的国师,祈潋。" "现在你们已经无路可逃。跟我回去,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祈潋转头对身边的重影说:"我们一起死,好不好?" 重影没有回答,只是抱着祈潋纵声跃下。留下煜瑞呆呆地看着悬崖,失魂落魄。 西炎皇宫中。 大臣慌张得说:"皇上,北朔传来消息,国师大人跳崖身亡。" 霖冽不语,却在心中冷笑,祈潋怎么可能是那种自寻死路的人。 祈潋悠悠醒来,虽然落进了一个很深的湖里,保住了性命,但全身疼痛,看来还是受了轻伤。 "潋,你还真能睡啊,重影早就醒过来了。"说话人的声音轻轻柔柔的,有一张看上去云淡风清的脸,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一池被吹皱了的春水,很温暖。 祈潋轻轻唤了声:"哥。" "你睡了这么长时间也饿了,先吃点粥。"祈璟说着端起桌上的一碗粥坐到床沿边要喂他。 "可是哥的手艺很差的。"祈潋皱眉,小声抱怨。 "谁让自己要跳下来的。" "我可是被人逼下来的,差点就没命了。" "你不是知道我在下面才故意跳下来的吗?" 没错,祈潋在被追击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办法。故意跳崖让煜瑞以为自己死了,这样就能躲过追捕,从而顺利回到西炎。其实拿到暗流的情报时,这个计划原来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你身上那些都是皮肉伤,先把粥喝完,我再帮你上药。" 祈潋乖乖的让祈璟喂,指着放在角落的琴,说:"哥,你还弹吗?" 当年两个人学琴的时候,祈老爷送了一人一把。 "有几根弦断了,我正打算哪天有空换几根新的上去。你的呢?" "坏了,已经扔掉了。" 祈璟一滞,将碗放下,说:"把衣服脱了,我帮你上药。" 手指凉凉的,在肌肤上划来划去,很舒服。祈璟怕弄疼他,动作也是轻轻的,很温柔。 哥哥一向都是这么温柔的人啊。祈潋在心中想。所以即使当年两个人被派到南徵做卧底,还是很努力地想要保护哥哥,因为这样温柔的哥哥,应该快乐地生活下去,远离那些阴谋血腥,无拘无束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所以,所有的肮脏和丑陋就让自己一个人背好了。 "潋,还在怪爹当年送我们去南徵吗?还恨他吗?" 爹是个为了国家连自己的儿子都能牺牲的人,自己的冷血也是遗传自他的吧。当年被派过去的时候只有十五岁,原本在宫中跟霖冽无忧无虑玩得很开心。没想到,事情一下子就变了。 "早就不恨了。" "潋,虽然你从来不说,可我知道你一直都在保护我。每次那些大官邀我过去,都是你代我去的。" "有二皇子离洛在,他们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潋......" 祈潋打断了他的话,说:"哥,弹首曲子吧,我很久都没有听过了。" 琴声泠泠响起,温暖地如同能化开心灵。想起以前一起学琴的日子,祈潋昏昏沉沉的又睡着了。 第二天,祈潋已经能自由行走了,只是伤口还有些痛。祈璟陪着他四处走走。 "哥,你这里还真是漂亮。" 屋子前面有一个湖,幽绿的,不大,但其实很深。旁边有一片的林子,不知是什么花,白色的,透着一点点的粉色,正开得肆意绚烂。隐约能看到一条小路,似乎是出去的路。 "哥,我就是掉进这湖里的吧。" "当时你和重影都昏迷了,我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 "不是几年没见就认不出我了吧。"祈潋轻笑。 "你的样子没变,就是瘦了。" "那是因为霖冽发的俸禄太少。" "潋,有没有怪我当年一声不吭地就走了,把所有的事都丢给你?" "哥,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我离开的时候,告诉自己,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 但如果真的再见到你,就一定要让你知道。" 阳光照耀下的祈璟看起来更加温暖,眼睛如同荡漾着的池水,风轻轻吹起他的头发,花瓣飘落拂过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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