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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说我和她不像？可卢修斯先生说我和我母亲几乎一模一样。”
“你别理会卢修斯说的那些话，他可连一毫米都没能靠近过她，还是说不敢靠近呢？”玛格丽特嗤笑，“你母亲是个怪胎，她的每一处都和别人不一样，而且非常会搞关系，很会隐藏自己……”她不说话了，怀念地轻笑起来。
“玛格丽特教授……”
“私下里就叫我梅格吧，德拉科也跟我说过你。”玛格丽特说，“我之前集合四支学院队让他们统一装备，现在几乎除了斯莱特林都必须要花时间适应新的扫帚和调整战术……今天轮到斯莱特林使用球场，一起去看看吧。”她的语气不容拒绝。
“可我等会还要上课呢，教授。”佐伊的谎言被玛格丽特揭穿了，“别骗我，佐伊。我知道你今天只有下午需要上古代魔文。”
“您怎么……”
“一些门路，亲爱的。”玛格丽特一把揽住佐伊的肩膀——这可不是为了表示亲昵，而是确保佐伊不会半路溜走，“呼吸呼吸室外的新鲜空气，对身体是有很大好处的。”
*****
今天的风刮得异常的猛烈，刚一出城堡，佐伊就感觉到大风把她的袍子吹得啪塔啪嗒地响，风一个劲地往袍子缝隙里灌，头发也不受控制地胡乱飞舞。佐伊缩着手脚，努力让自己的受风面变得再小一点，但她还是小声地打了个喷嚏。
“你孱弱得像只鹌鹑，佐伊。”玛格丽特皱着眉，她能感觉到女孩在她臂弯里发抖，“现在离冬天还早得很呢。”
佐伊咽下“那您就不能放我回城堡烤烤火吗？”的请求，她从德拉科那儿得知，面前的这个女人可不会随便更改自己的意愿。
“你们这些室内派真是不可理喻，难道不懂得只有勤加锻炼才能拥有健康的体魄吗？以前只要我一叫麦克斯她就往休息室里躲，就是为了不让我追进去把她抓出来。”玛格丽特郁闷地说。
“她的感受我能理解……不过我还以为你们关系一点也不好。”佐伊看向玛格丽特，发现她扯了扯嘴角，没接她的话。
“这些小混蛋这次来得倒是挺快。”她嘀咕道，佐伊看到远处的球场上已经出现了七块墨绿色的身影。玛格丽特的步速很快，但和斯内普不同，她还是有考虑到佐伊的因素，而不是一个劲地只顾着自己往前走。
“早上好，玛格丽特教授。”斯莱特林的队长马库斯·弗林特是个大块头男生，事实上斯莱特林院队的每个人——除了去年才加入他们的德拉科以外——全都长着一副四肢发达的体态，这也是他们能够在过去的那些学院杯中屡获佳绩的原因之一。
德拉科站在这堆大块头之中，瘦小得都快消失不见了。他诧异极了，张大嘴巴先看看佐伊，再看看玛格丽特，显然是对出现在这里的这个组合一头雾水。
佐伊对他笑了笑，不太自然。不只是因为现在的状况，因为早上和卢娜的谈话，她第一次意识到德拉科在他人眼中可能会承担的角色。
斯莱特林队是四支队伍中对玛格丽特的态度最复杂的那一支，因为玛格丽特上任后，立马召集了四支队伍的队长，以个人捐赠的名义更换了学校现存的全部旧型扫帚，统一以斯莱特林队的光轮系列为标准进行了更换。这下原本在硬件上大大优势的斯莱特林，瞬间就只能和另外三支队伍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要知道原本那些队伍可都是用老旧的彗星。
马库斯当时就进行了抗议，但玛格丽特只是告诉他，自己在用行动证明当时就职仪式时她的讲话。“听着，弗林特，如果你只能依靠比别人的装备更强来获取优势，你还怎么可能往更高的方向前进呢？”
“但是装备的优势本来就应该是魁地奇的一部分，这是合理的，教授！”弗林特反驳道。
“没错，它确实如同世界存在那样合理。但现在我是老大，我要求你们都用同一种标准的扫帚，你们要么飞，要么就退出。就这么简单。”
但斯莱特林显然不可能退出，弗林特用杀人般的憎恶的眼神看向喜出望外的格兰芬多的伍德，剩下两支队伍也不可能有意见，他们也都是用着旧型扫帚比赛的。
第二十二章 寻衅
玛格丽特让他们自主训练，本来她会留在这儿，也只是为了保证学生们的安全，现在的霍格沃兹到处都是不安定的摄魂怪，还有一个躲在暗处不知道在哪儿的小天狼星布莱克。麦格教授最终被玛格丽特纠缠得松了口，但她要求玛格丽特必须在每一支队伍训练的时候在一旁看着他们，避免出现意外。
佐伊抱着胳膊，忍受周围呼啸的风，玛格丽特总算是愿意放开她了。她看着德拉科在空中抬升、到达一个高点的瞬间调转扫帚翻折。七块墨绿色的影子有序无序地在天空的狩猎场上飞舞，佐伊必须要眯着眼睛才能看清鬼飞球在谁和谁的手里高速传递。斯莱特林之所以能够在过去屡获佳绩，可不只是因为他们有更好的扫帚。
德拉科突然停在空中，四处张望，队里对他的要求是最快速地找出飞贼，他四下搜寻着。“怎么样，魁地奇还是很不错的吧？”玛格丽特笑呵呵地看着她。
“也许吧，可我还是没多大的兴趣。”佐伊不去看玛格丽特的眼睛，“我可以回去了吗，教授？外面太冷了，我会感冒的。”
“走？为什么，你还没飞过呢。”
佐伊大惊失色：“飞、飞？您在说什么啊！”然后她绝望地看到玛格丽特举起魔杖喊了一句“扫帚飞来”，一把彗星（现在全部堆积在仓库落灰）自天际而来，笔直地落在她手里。
“教授，我的身体不太舒服，必须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一趟……”
佐伊掉头就走，却发现自己的领子被人从后面拽住了。玛格丽特仗着自己力气大，一下把佐伊拎了回来，并直接把扫帚扔在她怀里。
佐伊极不情愿地跨上扫帚——飞行她自然还是会的，一年级开设了飞行课，更别说她原本就是巫师家庭出身的孩子。脚步渐渐悬空，佐伊的彗星带着她摇摇晃晃地升上半空，便停住了。
一年级的飞行课她总是敷衍了事，霍琦夫人的课不需要进行统一的期末考试，只需要证明你可以乘上扫帚，然后飞上那么几下。考核的时候最耀眼的人莫过于哈利，他一年级就因为精湛的飞行技术当上了格兰芬多队的正选，还帮助队伍夺下了当年的魁地奇杯。
天气本来就冷，佐伊骑在扫帚上，刺骨的风更是从四面八方灌过来，她觉得握住扫帚柄的双手都快要失去知觉，仿佛它们已经和本体失去了感应。她正打算再和玛格丽特交涉一番，却看到玛格丽特又招来一把扫帚，径直飞到自己对面。
她手里上下抛动着一只红色的圆球，去年佐伊好歹看过一次魁地奇比赛，身边的卢娜很是向她灌输了一通魁地奇常识，她知道这球的名字是鬼飞球，各队伍的三位追球手将会互相传递鬼飞球，让它穿过对方的球门，进一次球可以得十分。
“玛格丽特教授，您……”佐伊嘴角抽搐，忍不住问道。但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些猜想。
“哎呀哎呀，真是难得。我终于可以在球场上虐……和麦克斯比一场了呢。”玛格丽特笑着说，“你看，球场的那边有闲置的门洞，我们去玩上两三把如何，输的人要请客哦。”
“您之前说了些让人无法忽视的词语呢……”佐伊试图降落，“您可是说过我和母亲一点都不像不是么？难道一切都是谎话？”
玛格丽特嫣然一笑：“但你和她长得很像嘛，这也是为了你好啊，佐伊。锻炼锻炼身体不是很好么？”
佐伊直觉认为这并非玛格丽特的真实目的：“那您大可不必这样把我骗过来。”
“我听德拉科说你不喜欢魁地奇？为什么？”
“我并没有必须喜欢它的义务。”
“没错。可人类但凡喜欢或者讨厌，总是该有理由的。你讨厌魁地奇，曾被它伤害过么？”
“没有。”
“你曾有过任何讨厌它的理由么？”
“也没有。”
“哪怕一次也好，你亲自接触过魁地奇吗？”
“……没有。”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试着玩玩看呢？魁地奇一定可以给你带来不少乐趣。”
佐伊摇头，她不懂玛格丽特执着于要她尝试魁地奇的理由：“我不应该喜欢它的，我的心在拒绝着它。”
这时她的脸颊侧边突然擦过一枚高速飞过的物体，佐伊瞬间觉得脸颊微微刺痛。她惊骇地转过头，发现之前还在玛格丽特手上的鬼飞球，正高速继续往前飞，直到动能完全消失，才往地上坠去。
“生气了吗？”罪魁祸首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很生气。”佐伊咬牙，梅林在上，又一个直接对学生下手的教授！还是对女孩子来说最重要的脸下手。
“太好了。有兴趣跟我比一场了吗？”她挑衅道，“以你自己，而不是任何其他人的身份……”
“即使你只进一球，我也算你赢。如何，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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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佐伊！你是去泥地里打滚了吗？”
当赫敏仍然挎着她的包、脚步匆匆地和佐伊在走廊转角相遇，赫敏惊讶地问道，她睁大眼睛，脸上的困倦和疲惫都因此淡化了不少。
佐伊没想到会在这儿撞上赫敏，她先是一怔，接着猛地后退，手不自觉地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袍子，还捋了捋垂落的发丝，她还没来得及用魔咒清洁一下身上的脏东西，就连脸上都沾着泥巴。
赫敏想也没想就走上前来，拿帕子帮她把污渍擦掉，接着挥舞魔杖来了一个“清洁一新”，满意地上下打量自己的杰作：“你怎么回事？你看起来像是直接摔进烂泥坑里。”
“要是真的摔进去还比较好呢……”佐伊小声嘀咕着，她浑身上下都疼，过量运动带来的痛苦折磨着她，四肢酸软、就连对周围环境的感知都下降了不少，才没有更早地发现赫敏。
她当时脑子一热，居然决定和玛格丽特单挑，玛格丽特和她的差距就如同大人和婴孩，虽然对方的态度看起来真的很严格。只要是进入正式比赛，玛格丽特给人的感觉就完全变了，她完全不理会佐伊是不是个新人，只是一股脑地带球过人、甩开佐伊的纠缠、轻松地把鬼飞球掷进门洞里。“比赛”还没过十分钟，比分就变成了一百二十比零，看着玛格丽特如同一个人在天空独舞，佐伊就连握住扫帚的力气都快没了。要是她可以用咒语可能情况还能有些改善，当然也可能更糟——因为那样玛格丽特也将使用魔杖。
佐伊手脚发麻、她觉得意识断断续续的，直到又一次玛格丽特从她身边轻盈地闪过，不小心擦了她一下，佐伊眼前一黑，直接从扫帚上翻身掉下来。
她没有直接坠在地上，玛格丽特用魔杖柔软了草皮，变出一滩泥潭，自己也向下俯冲，用比赛时捕捉飞贼的灵巧在佐伊彻底栽进去之前捞住了她的腰。
等落在地上，她扶住佐伊，第一句话却不是安慰：“跟外表一模一样，真是废啊。”
佐伊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完全不避讳地翻了个白眼：“您这样可真有风度，对一位初学者也这么用力。”
“哼，使出全力才是尊重对手的行为，我可不喜欢阴沟里翻船。”玛格丽特义正言辞。佐伊无奈地低下头，这话再怎么冠冕堂皇，其实说到底也就一句话“输太难受了，我可不想输。”
“下次请别再靠近我了，玛格丽特教授。您的教学方式太危险了——我会跟弗立维教授……不，我会跟麦格教授抗议的。”佐伊绷着脸抱怨，她很少在教授们面前直接表现得如此不客气，这一点她甚至做得比赫敏更明显。
但她总觉得在玛格丽特面前，她无法做到心平气和，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这个教授会对她做什么。
“哼，终于不装懂礼貌了？这样还比较好，小孩子就该有点小孩子的样子。”玛格丽特揉了揉她的脑袋，佐伊触电般向后一跳，抱着头满脸惊恐。
哪知玛格丽特根本就无视她的心情，大大咧咧地躺在草皮上，摊开手脚全无姿态地摆了个姿势，还歪着脑袋自然地问她：“你不来吗？”
佐伊摇摇头，玛格丽特又邀请了一次，佐伊还是拒绝了。
“那我们再来一局吧。”玛格丽特的眼神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佐伊沉默片刻，决定暂时屈服。但她没有学玛格丽特的样子，而是在玛格丽特身边寻了个位置，抱着膝盖坐下来。远处的斯莱特林们还在训练，风势也没有衰退，仍然刮得人脸上生疼。
“怎么样，锻炼之后感觉很棒吧？”玛格丽特笑着说，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佐伊怀疑她根本没有尽兴，毕竟对佐伊来说的拼尽全力，对她来说什么也算不上。
“好冷。”佐伊咕哝道。她脸上和身上布满汗水和泥渍，风一吹过来，就起一身鸡皮疙瘩。但她没把自己的心情表述出来，什么都不用去想、在天空中飞行的这段时间，让她感到无比的轻松，尤其是落地之后杂乱的气息平复下来，居然会从四肢百骸涌出一种愉快的感觉。
这种快乐不比在教室里学习，或是你终于熟练一道新咒，是一种完全独立的、新奇的感受，她不能分清楚这是因为彻底出了身汗，还是她其实本来就喜欢这种感觉，但魁地奇在她心中的印象确实有了变化。佐伊当然不可能附和玛格丽特，她不想让这个怪教授更加沾沾自喜。
对玛格丽特生出了奇怪的对抗心理，她本打算直到力气恢复之前都不和玛格丽特说话，但对方更不愿意放过她：“下次还来吗？我让你五十分怎么样。”
“请允许我拒绝。”佐伊回答得很坚决。
第二十三章 对话
“真无趣。”玛格丽特嘀咕了一句，但也没再继续追究下去。
她们在原地坐了有十分钟，谁也没有说话，但气氛并不会真正的让人觉得尴尬。“玛格丽特教授，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佐伊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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