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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还记得当时拍卖场的那团黑雾，”这回伊路米用了陈述句，以防西索捣乱，“它从2号拍卖品出来之后，冲向了德——拉布萨克斯，并从那时开始，一直都在和他共用身体。我曾经在奇犽被跟踪的地方和拉布萨克斯打过一瞬间的照面，他能够在不用绝的情况下避开我的探测，并把我完全定住，这很不对劲，也是因为那东西。当然，想必西索在杀死他的时候也有疑问，不然也不会特意回去查看那具尸体了。但是，就我所知，那东西死不了。”
西索终于收回了笑容，“嗯，酒吧里根本没有尸体呢。”
“被处理掉了。”伊路米笃定，“在见识过亚路嘉的能力之后，我相信那团黑雾能够完美处理拉布萨克斯的肉体而不被任何人发现。”
“容我提醒，”西索打断他，“你到现在都没告诉我亚路嘉是什么，那东西又是什么。而你，伊路，你敢说你完全不生气了嘛？”
伊路米小小地抿了一下嘴，避开了生气的问题，“我不知道。”他直视西索，“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也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它很特殊，也很强大。”“你想得到它。”
“不，在弄清楚之前，我并不想得到一项无法控制的能力，我会毁掉它。”伊路米摇头，“但你说得对，一旦我发现我可以控制，我会得到它。”
“啊，所以在此之前，你要搞明白。需要我的帮助，因为我了解拉布萨克斯。”西索接着他的话说。
伊路米呼出一口气。他还是不习惯拜托别人，尤其是在不确定对方是否会获利的前提下。但西索说过，所以他想尝试。
西索没再说话，手里转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扑克牌，把它飞到对面的墙上，又用伸缩自如的爱勾回来，像网球初学者的绳球一样。他很少沉思这么长时间，觉得有趣就做了，觉得伊路米有趣，就陪着他做。他此刻就像这张扑克牌，来回摇摆。西索知道伊路米对探究他的过去没有任何兴趣，如果不是跟揍敌客家族和那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有关，甚至都不会来找他。但想要挖掘拉布萨克斯的秘密，西索只能想到一个地方，他不想带伊路米去的地方。
伊路米没有打扰西索罕见的踌躇。他在提出要求之前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包括下一步的退路——糜稽虽然查不到流星街，但猎人执照或许能用。他看的出西索不想提拉布萨克斯，之前的解释也仅仅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听到了对话内容，而他潜意识里——尽管不想承认——但他确实不认为西索参与了拉布萨克斯对揍敌客家族的任何计划。
可是在西索站起身之后，伊路米还是有些迷茫，“你要去哪？”
西索拿起衣服在伊路米的注视下慢悠悠地换上，随意地用念把头发固定，又贴上了双颊的图案，在镜子里花孔雀似的打量了自己一遍后，才冲伊路米挑挑眉。
“跟你一起度蜜月呀。”
流星街和伊路米记忆中的一样，仿佛一个巨大的、冒着气泡的污水沟。不是说表面上的垃圾和恶臭、阴暗角落里的霉菌，而是更深层次的、融合在空气中的、无法阻挡的腐烂。是破碎的断桥尽头有一个乞丐，8岁的伊路米来这里完成任务的时候就见过，现在乞丐依旧在原地，穿着更加破旧的布条——这种一成不变的、跳一跳就能顶到天的、被蛀虫侵蚀的生活。
这才是流星街的本体。
不过也不完全一无是处，伊路米看了一眼西索，至少还出了幻影旅团这样的明星，算是给污秽添了一笔亮色吧。
“拉布萨克斯说他出身于流星街，不过我也没考证过呢。”西索侧身躲过一个冲上来的小骷髅的攻击，“伊路有什么思路吗？”
小骷髅不信邪地又跑过来攻击伊路米，他们看起来很有钱，虽然装扮诡异，但值得一拼。
伊路米学着西索的样子避开了，“他的年龄和住址。”
“不知道呀。”西索笑眯眯地说，“不过伊路完全可以杀掉他，我只是不跟将死之人动手而已。”
伊路米看了西索一瞬，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真实度，然后拿出念针，刺进了小骷髅的后脑勺，“告诉我拉布萨克斯的住址。”
没有回答。
西索饶有兴致地看着伊路米给他演示审讯的过程，在对方连续十个问题都得不到答案，不得不把不满的眼神递过来之后才出声提醒，“问他流星街最老的人在哪。”
在流星街，最老的人约等于最强的人，更强的人都脱离流星街了。
伊路米问过之后轻巧地结束了小骷髅的生命，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
“奇犽脑子里的也是那个吗？”西索凑了上来。
“差不多吧。”伊路米说，“都是加了一点很简单的思想，比如不能说谎。”
西索笑起来，“奇犽的那个才不简单吧，明明就对他影响很大。”
伊路米皱起眉，“那也是正面影响。相反，我认为让他跟小杰过多的接触才会出问题。”
西索耸耸肩，不打算在小杰的问题上跟伊路米再发生无所谓的争执，他们从来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达到过一致，即使现在伊路米都有着趁西索不注意吧小杰杀掉的心思，他只是怕麻烦而已。
沿着小骷髅指的方向，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老者不在西索的熟人范围内，他听说过，却没见过。西索在还算完整的房子外感受到的念确实足够让老者在流星街不被打扰，他舔了舔唇。
伊路米猛然顿住，警惕地看着他，“如果西索想把他当成猎物的话，选一个我不在的时间。”
“嗯？不会的，还是伊路更重要呢。”西索周身的气不是这么说的。
老者对于西索明目张胆的挑衅没有什么反应，甚至在伊路米和西索踏进他的领地时都没有抬头，老神在在地躺在摇摇椅上，“吱呀吱呀”的发着声。
伊路米遇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如何交流，他的情报收集能力仅限于糜稽，而糜稽只需要钱就可以了。
正在伊路米斟酌的时候，老者开口了，“一亿戒尼。”
“啊，先给五千万定金，得到我们想用的信息后给剩余的五千万。”
“两亿。”
西索看见伊路米的眼睫毛颤了一下，勾了勾唇，把他的气又外放出了一个新浓度。
伊路米没打算动手，老者就是拿定了这一点才敢有恃无恐。可惜他算错了，伊路米是没打算贸然动手，但从刚才西索给的反馈来看，这位老者在西索眼里的评分不过80左右，远不需要他做任何计划。
在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上，连西索都不敢自居在伊路米前面。
念针没入老者后脑不过是眨眼的工夫，这回伊路米让老者成了他的念傀儡，带领着他们穿过流星街的泥潭——有了他甚至没有小喽啰来打扰他们了——到拉布萨克斯的住处。
“杀人犯的儿子？”西索读出了断壁残垣上用血写的字，张牙舞爪的和某些被电影用烂了的设定一样。
“啊。”伊路米从姑且能称得上“屋子”的地方抬起头，“应该是他母亲，这里面有女人生活过的痕迹，而且有残留的气。按理说在这里，有’气‘残留的物品应该会被一哄而抢，但它们却还好端端的留在这里。”
-TBC-
注：
德鲁多/拉布萨克斯：最早一次出现在Chapter 9（游乐园事件），最近一次出现在Chapter 21（拍卖会之后）
第二十三章 Chapter 23
在连遮风挡雨都做不到的碎砖破瓦里实在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伊路米除了一块在角落里几近腐烂的手帕，也没有找到任何跟拉布萨克斯母亲身份有关的物件。他最后环视一遍，出来看见西索面前的牌塔已经堆到第三层了。
“看起来没什么发现呢。”西索专注地盯着他的作品，小心翼翼地又搭上去两张。
“啊，还行。”伊路米把脏帕子递到西索眼前抖了抖。
西索手一顿，牌堆散落，伊路米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仿佛没看见西索脸上的责怪自顾自道，“至少知道了他母亲的名字。让糜稽找或者用猎人网站搜索一下通缉犯的话，应该都有结果。就是可能要再跑一趟，西索要跟我一起么？”
听到这个问题，西索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挑了挑眉，“哇，真罕见呢，伊路竟然会这么问。”他盯进伊路米波澜不惊的黑眸里，“为什么不呢？”
“我以为西索是来找除念师的。”伊路米直视他，“库洛洛的念还没除干净吧，不然西索也不会这么久都在继续跟他捉迷藏。而且据我所知，他回来过一次流星街。”
西索笑意加深，食指在伊路米眼前摆了摆，“可惜，猜错了呢。”他又叹着气，“我是真的过来陪你的哦。”
伊路米皱了下鼻子，“好吧谢谢。那可以动身了。”
为什么不相信呢，西索笑出声，他最近对库洛洛的兴趣确实降低了不少。不是说库洛洛丧失了作为猎物的吸引力，而是相比起来，伊路米所展现的可持续发展性更好。
从拉布萨克斯的消失开始，他们心照不宣地改变了相处方式，把堆积的一切怒火杀气化成了欲望，西索毫不意外地发现他对这种不受控的结果乐见其成，更有趣的就是永远摸不清伊路米是怎么想的呢。
西索看着伊路米把老者脑子里的念针取出来收回了衣服里，在老者目光未恢复清明时用手中的扑克牌了结了他的生命。
“我以为西索不会杀他。”伊路米偏过头，眼神里带上了探究。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西索的异常，时刻外放着的气在内敛，而无差别的杀戮通常意味着西索在压制着某种情绪。明明在刚才面对一个小偷的时候，西索还不是这个状态。
能让西索产生这种状态的——伊路米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并没有什么变化。
西索没有回答，看见伊路米的动作也没反应，任由令空间扭曲的沉默在他们之间盘旋加剧。如果任由它这样发酵下去，伊路米不确定这次的旋涡会不会发展成一场战斗，或者更荒谬的，一场野战。后者似乎一跃成为了他们之间解决问题的方法，在伊路米看来，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好在伊路米的手机适时响起，他瞥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幅度大到让面无表情的西索都微微瞪大了眼睛。他收回思绪，把扑克牌上的血甩净，等着伊路米开口。
“我得回去一趟。”伊路米的手机被他握出了裂痕，“西索……”他停顿了一下，又改口，“是阿奇哦，他把我植入的矫形针拿出来了，并且准备回家，我必须回去看看。详细情况母亲没有明说，暂时没法告诉你，等我有消息后，会第一时间联络你的。”
伊路米近乎是示弱的解释把飘在西索头上的积压的雷云赶跑了，他的眼睛眯成了愉悦的弧度，金色迸发出阳光，“嗯，那我会继续调查的。伊莉安……对吧？”
“啊。”伊路米准备的一大串说辞都堆在了嗓子里，噎了一会才把握在手中的帕子扔掉，“是的，伊莉安。能够被流放到流星街，会念，那么她当年犯下的案子一定不会被猎人网站放过。家里出事糜稽肯定帮不上什么忙了，就用猎人网站调查拉布萨克斯出生前2-3年就够了。”他拿出另一部完好的工作手机，买了今晚的机票，转过身就走。
西索看见伊路米平整规律的脚步顿了一瞬，不过眨眼的工夫就恢复了正常。
“小心。”
微风刮过来的词句，清凉的透着股温柔，甚至让西索以为他听错了。
啊，糟糕了。西索半蹲了下来，真是不合时宜的反应呢。
再次见面比伊路米预估的要早。
无论他有多想弄清那东西的全部，揍敌客全族的性命都放在首要位置，所以他已经做好随时了结亚路嘉的准备了——杀死亚路嘉并不需要伊莉安那边的任何结果，而奇犽突然的举动也只是因为小杰，没有拉布萨克斯的影响。
但他在收到猎人协会的新任会长投票通知之后，几乎同时收到了西索的短信：有收获。
尽管他们这两天的联系仅限于断断续续的短信，西索显然在一个信号非常不好的地方，无法照常通话，这么明确简短的语气让他不可抑制地想起了西索跟拉布萨克斯的会面。
西索的掺和果然永远会令复杂的情况更加棘手，梗在伊路米脑海中的名为西索的刺再一次彰显了存在感，和即将被奇犽灭族的揍敌客将将持平，并列在值得注意的榜单第一。
果然，他无论过多久，都不善于应付变化系。
伊路米在得知奇犽还需要至少一天才能到家后，只在管家保镖里插了内线，就以集塔喇苦的模样出现在了协会总部，因不投票而被吊销执照的话就太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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