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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之欲出(近代现代)——独活一裁缝

时间:2020-02-03 10:24:16  作者:独活一裁缝
  一路到走廊尽头,苏云台刷开贵宾专用的电梯,前台没再跟,鞠了一躬留在原地,这电梯她不能进。
  进了包房,他倒头就往床上扑,屋子里飘着股熟悉的柑橘香,跟宝成的一个味儿。挨着松软的床铺,除了饿,他还觉得累,累得更大发了,往常拍个戏熬个夜他都没觉得这么累,这一回的疲累感仿佛来自胸腔,透过四肢百骸,激得每个毛孔都在喘气。
  也就这时候,房里的座机响了。
  苏云台愣了两秒才接,打来的是孔雀的服务台。他们见包房的门被刷开了,来问问宋先生有没有什么需要。
  对方问得太婉转,苏云台起先还没想歪,特别正经地点了份儿龙虾,要配柚子醋。
  电话里的女声倒是一愣,有点犹豫,又有点疑惑,谨慎地问:“要让小汤送上来吗?”
  这回听明白了,菜不打紧,送菜的人才要紧。苏云台忽地起了兴致,学着宋臻平日里的语气,压着嗓子回了一句:让他上来。
  点了人点了菜,本来累得发慌的身体也跟着清醒几分,苏云台仔细分辨半晌,认为这主要是因为紧张。他在宽得惊人的床上翻了好几圈,最后一气站起来,弓箭俱备,还磨叽个屁。
  何况,撬宋臻的人,那得多大的一口气。
  半个小时不到,外头果然有人敲门。
  应门前苏云台刚洗完澡,一身水没来得及擦,裹了睡袍就去开门。外头正站着个男孩儿,二十出头的样子,白衬衫牛仔裤,脸上干干净净,苏云台上上下下打量一通,不得不承认那老混蛋虽五毒俱全,挑人的眼光却是真好。
  对方见着苏云台,微微蹙了蹙眉,好在职业素养极高,马上又舒展了,“苏先生,我来送餐。”
  苏云台让开半个身位,“你认识我?”
  “远远望见过。”小汤推着餐车走进去,除开龙虾外,还配了酒,他走进客厅,眼睛转了转,又道:“宋先生不在?”
  “就我一个。”苏云台往浴室走,找毛巾擦头发,一边儿往客厅里瞥,那小孩儿低着头,轻轻咬嘴唇。
  苏云台坏劲儿上来,探着头问:“我不行?”
  小汤立马摇头,惊得都退后了一步。
  苏云台笑开了,脑袋缩回去,像是自言自语,“那就是行。”
  小汤没再说话,站在桌边轻轻摆盘,眼睛倒先红了,遮遮掩掩隐在头发丝后头。这一天里他见着两双红肿的眼,为的还是同一个人,多他妈有意思。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苏云台凑过去瞧了瞧,果然是正主兴师问罪来了。
  电话接起来,宋老板问得很随意,“在哪儿呢?何阿姨说你今晚不回家。”
  苏云台直截了当,回答:“孔雀。”
  宋臻笑了笑,很短的一声,怒意藏得一丝不露,心里都要杀人了,面儿上还能云淡风轻地跟你讨论晚饭吃什么,“怎么想起来去那儿了?叫人了没有?”
  “叫了个小朋友。”苏云台靠在水池边儿,单手把毛巾兜在头上,“小汤。”
  毛巾悉悉索索擦了一阵,宋臻听见响动,问:“你在干什么?”
  “擦头发。”苏云台拽下毛巾,扔在架子上,“我刚刚洗完澡。”
  电话里宋臻长长舒了一口气,苏云台听出来他在抽烟,再一开口,声音果真更沉更低,“让我看看。”
  苏云台只当他要看看这场面,想也不想,调了摄像机出来,对准小汤就拍了一张,给宋老板发过去,一边儿还正儿八经搭配解说:“ 人还好好的。”
  那头宋老板笑起来,“我看他做什么,我看你。”
  苏云台一怔,意识到是被老王八涮了,脾气跟着上去,“有什么好看的,俩胳膊俩腿,跟你一样。”
  对面没动静,只有抽烟的吐气声,好一阵,宋臻才说:“听话。”
  照不是没拍过,细算算,还拍过不少,光自己手机里就能搜出一堆,穿衣服的没穿衣服的,用游雪的话说,这么几年他能耐没长多少,脸皮是练得越发厚实了。
  宋老板还在等,也不催,苏云台心领神会,伸手关了浴室门,慢吞吞脱睡袍,磨磨蹭蹭摆了个姿势,才对着镜子拍了一张。
  发过去后却没动静了,苏云台屏着呼吸仔细听,甚至怀疑宋臻早撂了电话走了。
  许久,对面传过来一句:“瘦了。”
  苏云台跟着往镜子里打量,没瞧出来哪儿瘦了。
  “杀青宴时间定下了。”宋臻没再提照片,换了个话题,“后天晚上六点。”
  这事儿苏云台还不知道,于是应了声“哦”。
  “这个点飞机刚落地,”宋臻说:“我就不过去了。”
  苏云台回了个“嗯”,对这类活动他兴致不高,吃不好喝不上玩儿不开,漂亮话还得说一簸箕,要不是《一念成谶》打紧,他能死皮赖脸地装病不去。
  宋臻可能是料准了,沉声道:“不准不去。”
  这一声说得威严十足,苏云台没忍住缩了缩脖子,说:“去的。”
  “你那儿不早了,”对面传过来打火机的声儿,宋臻又点了根烟,“去睡吧。”
  电话挂断,苏云台出了浴室,仍在琢磨“去睡吧”三个字,人已经叫来了,怎么睡?一个人睡还是两个人睡?
  客厅里小汤还坐着,百无聊赖地给他剔虾肉,劈成两半的大虾子,肉都给剔干净了。苏云台在桌边坐下,没吃两口,冷不丁小汤就靠过来了,小脸挨着他脖子,一双眼睛睁着,一双手撑在他腿上。
  到底是孔雀的人,没多久就回过味儿来了,这是宋老板的包房,里面是猫是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进这道门。
  小汤见他没表示,便大着胆子往他腿上摸。
  苏云台嘴里还有一口虾,差点没走岔道儿进了气管,他觑着小汤,觑着觑着突然笑了。
  小汤也吓一跳,手就没敢再乱动。
  苏云台笑完,拨开他的手,说:“行了,你出去吧。”
  小汤愣了愣,半夜被客人赶出来,这事儿说出去脸上挂不住。
  苏云台放下刀叉,站起来,见他还没动,弯腰伸手夹住了人下巴,“听话,你伺候不了我。”
 
 
第32章 (上)
  近期台风一个接一个登陆,凌晨三四点,雨点嘭嘭砸在窗玻璃上,声势浩大,不容抗拒,苏云台让这声儿惊醒,固执地贴在床上不肯动。雨声越发响,带着风,龇牙咧嘴的,他看看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四点半,好家伙,离餐厅开门都还有两个小时。
  睡不着,索性起来洗了个澡,他披着浴巾站在窗边,外头昏昏沉沉,灯光零零碎碎,一眼望出去,像片污浊的海。
  六点半没到,苏云台就收拾妥当离开房间,出电梯时遇着值班的经理。他打了个招呼,没料经理居然跟着,小声问:“苏先生,昨晚小汤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孔雀这地方水深,能到经理的位置几乎都是心腹,个中人精,苏云台摸不准这话里有没有深意,保险起见,就转头冲他笑了笑,只说:“挺好的。”
  经理似乎松了口气,停在餐厅门口弯了弯腰,自行走了。
  苏云台边吃早饭边翻手机,头一条消息就是万小喜,叮嘱他杀青宴的事儿,苏云台跟着回两个字“知道”,退出来继续翻,翻着条苏云卿的信息,他看看时间,凌晨两点十六分,内容就八个字:做了个梦,梦见了你。
  拿勺子的手顿了顿,苏云台没回,倒给司机发了条消息,让他七点来接,去安济医院。
  司机来得准时,苏云台坐在车上望窗外,整座城市都让雨打得灰败,看着全无往日的鲜亮。一路开到郊外,雨势小了,风却越发劲道,卷着树枝打在车窗上,抽鞭子似的。
  这一趟来是临时起意,苏云台本来以为苏云卿这会儿还没醒,进了病房一看,苏云卿正坐在病床上和老郑下棋。老郑人高马大的一个人,缩在一张小椅子里,眉头绞着,看样子要输。苏云卿年纪不大,下起棋来手笔倒开阔得很,从前宋臻过来时两个人常下,苏云卿能跟在后面咬得很紧,每每眼看着要翻盘,又总是功亏一篑,差一口气。他记得有年冬天,苏云卿发烧,晚上宋臻跟着他过来陪夜,早上一睁眼就看见两个人在阳台边下棋,也就那一回,居然打了个平手。
  数完目后两个人都没动,互相看了好一阵,后来还是苏云卿先站了起来,脸上不太愉快,爬回床蒙上被子没搭理人。
  回去时苏云台问怎么回事,宋老板答得很随意,小孩子沉不住气。
  见苏云台进了病房,老郑站起来打了个招呼,没下完的棋也一道收了,出去时还把门一块儿带上。
  苏云台问:“输了多少盘?跑得这么快。”
  “从来没赢过。”苏云卿拉高薄被,“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云台回答:“前天,还有事儿就忘了跟你说。”
  苏云卿撩起眼皮瞧瞧,见人还站着,拉开薄被让开一道边儿,拍了拍示意他上来。苏云台就脱了鞋子,跟着坐上床,两条腿耷拉在床沿,后背抵着枕头,问:“梦见我什么了?”
  苏云卿一下子还没想起来,想起来后立马笑了,把脑袋伏在膝盖上,“梦见你坐着船出海,好像是船吧,海面上就你一个人,坐在船头钓鱼,浮标一直没动,你在那儿抱怨怎么没东西咬钩,”苏云卿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我在心里笑,就你这样钓着鱼才怪了,这时候你转过头,问:‘不钓了,回家吧?’”
  苏云台打断他:“你也在船上?”
  “你不是问我。”苏云卿说:“我的视角在天上,我还纳闷儿呢,就看见海底下游过来一片阴影,就海怪电影里常有的那种,一大片,停在你的船下,跟它一比你的船就像个小蚂蚁,我大喊大叫,想让你赶紧跑。”
  苏云台问:“然后呢?”
  苏云卿撇嘴,“然后我就醒了,被子掉了一地,护工都吓着了。”
  没头没尾的,苏云台大失所望,于是自己总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这是太想我。”
  “谁想你!”苏云卿掀了被子,抬脚去蹬他,“想你不如想护士台的小姑娘!”
  他力气不大,被苏云台随手拿住了脚踝,捏一捏,瘦得像只有骨头,这小子今年恢复得不错,身上却始终贴不住肉。
  苏云台松开手,苏云卿一骨碌跳下床,走到阳台边摸了摸棋盘,又说:“不过,那海真漂亮。”
  说这话时他身上披着一层浅光,窗外有雨,有风,有满天的阴云,苏云台耳边恍惚,眼前起雾,总觉得他像是念了句诗。
  午饭苏云台留在医院吃。护工推着小车送过来,正中一个大汤碗,盖子一揭,香气逼人。苏云台拿勺子捞了捞,捞起来不少山货,大多是各色菌子,配捂在正中的老母鸡和猪肉,光看都觉得鲜。问是哪儿买的山货,苏云卿嘿嘿笑,一手筷子一手汤匙,说是老郑家里送来的,让他尝尝鲜。
  吃饭时苏云卿又惦记起串串,说病号伙食要把他吃傻了,央求苏云台带他出去。也不知跟谁学的,苏云卿求起人来特别像那么回事,苏云台拗来拗去没拗过,松口说下一次就去。
  苏云卿满意了,也不管是不是诓自己,笑眯眯让了只鸡腿过去。
  雨没停,饭后没地儿散步消食,苏云台就领着人在走廊里走了两圈,一边拿手机订戏院的票,苏云卿要实体的票,苏云台怕自己忙起来天南海北收不着,干脆写了安济医院的地址。几个月复健下来,苏云卿体力比从前好得多,两圈走下来只出了层薄汗,苏云台把人送回病房,想想该做的做了,该应的应了,就打算告辞。
  临出门又被苏云卿叫住,问他:“丁先生怎么许久来了?”
  苏云台心口漏掉一拍,脸上波澜不惊,说他出差。正经算起来也不算说错,去Y省出差么,不也是出差?
  苏云卿“嗯”了一声,没再提,眼睛一闭,翻了个身。
 
 
第32章 (下)
  回家之后苏云台没敢再熬通宵,养精蓄锐去参加杀青宴。
  剧组花了心思,地点定在市区的一条小巷子里——那儿有家私人会馆。大隐隐于世,老板深谙其中之道,门口种了成排的竹子,乍一看,葱葱郁郁的一片,连入口在哪儿都找不到。
  一早就有记者在附近蹲守,到了小巷子口,人更多,三五扎堆,背着机器,啃着葱油饼。苏云台经过时趴在车玻璃上看,一个杀青宴,还是私底下办的,媒体阵仗居然这样大,他怀疑有事儿,就问万小喜,是不是还有别的活动。
  万小喜从后视镜里狐疑地望了一眼,反问:“你没看我发你的消息?”
  这两天要么在安济要么在家蒙头睡觉,没得空关心天下大事,苏云台心虚地撇开眼睛,摸手机。
  万小喜叹气,敲敲窗玻璃,说,这些人都是冲谢瑞宁来的。
  苏云台眨着眼,好一阵儿才想起这人是谁——华众娱乐的当家,宋老板的死对头。《一念成谶》里谢氏投资比例不低,华众娱乐派个人来杀青宴也说得过去,谁知道一来就来个顶头老大。谢瑞宁本人不爱抛头露面,实际上手段不比宋老板光彩,想想也对,要真那么伟光正,华众娱乐不可能在短短几年里发展到这个体量,按照游雪的话讲,这就是颗泡发的香菇,一掐,全是水。
  “云台哥,”万小喜见他没答话,自顾自说下去:“就机场拍照的隔天,华众娱乐里透出来消息,说谢瑞宁看上《一念成谶》里的一个新人,有意要挖,内部开出的价码不错,外头都猜这新人指的是陆小为,谢瑞宁亲自来杀青宴,可能就是想先接触接触。”
  苏云台问:“陆小为进逐日传媒才多久,谢老板就算想挖,逐日也不一定就肯放。”
  万小喜说:“真的,你别不信,谢瑞宁都放了话了,不计代价。”
  苏云台勾了勾嘴角,想起来先前在宋臻电脑上瞧见的关于陆小为的文件,放软了后背贴进皮垫子里,叹息似的说:“你放心,谢瑞宁挖不走他。”
  苏云台带着万小喜提前了半个小时到会馆,两个人从个小窄门进去,连着条青石板道,真到了里面才发觉这会馆别有洞天,前边是宴会厅,后边是酒店,中间隔着一座小花园,还带个泳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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